“噓……不要這樣說一個腦殘,這樣不太好,他腦海隻是被精衛填平了。”
“哈哈……汀姐你好壞!”
“我不乾壞事,說彆人壞話還不行嗎?”
“嗯呐,隨便說。”
艙內空間比想象的大,兩側是摺疊座椅,中間堆著些箱子,粗略檢查一下:救生衣、壓縮口糧、淡水、急救包、信號彈……甚至還有一套簡易的海水淡化裝置和一個小型無線電。
“不錯,夠豪華、夠奢侈。”
鐘離七汀滿意地拍拍艇身,手感……不提也罷。但不影響好心情。
“統,現在我要怎麼把它弄下去?”
“正常流程是啟動滑軌液壓係統,但需要駕駛室授權,不過……我們可以‘手動’。”
“手動?”
“看到艇尾那個手動釋放手柄了嗎?理論上,兩個人配合可以慢慢把艇放到海麵,但我們現在隻有你一個……半?算上我0.5個人。”
“嗬……你這句話像:生活扇我一巴掌,我卻說冇有上次響。”
快要自閉的人走到艇尾,果然看到一個紅色手柄,旁邊還貼著一張褪色的操作圖解,估量了一下救生艇的重量,又掂量一下自己的魔爪。
“你覺得……我能把它推下去嗎?”
“物理上可能,動靜上……建議不要。而且就算推下去,我們怎麼上去?跟著跳海?彆忘了下麵還有位‘大傢夥’在敲船底玩兒。”
提到那個深海陰影,鐘離七汀抖抖身體,走到甲板邊緣,再次望向海麵。
這一次,到更清晰的景象。
月光下,海麵不再隻是翻湧泡沫和浮屍,一些難以形容的巨大輪廓正在水下緩緩蠕動。
它們不像喪屍,更像是某種被放大、扭曲、汙染了的海洋生物,觸鬚?腕足?分不清,隻能看到黑暗的剪影,體型驚人、人心惶惶、惶惶不可終日……
“汀姐,非要在這時候在心裡偷偷玩成語接龍嗎?”
“嗬嗬……我隻是在放鬆心情。”
一道陰影距離船體特彆近,近到每一次它緩慢地身體,遊輪的吃水線都會微微上浮幾厘米,然後再沉下去。
它在……試探船的浮力?還是在丈量尺寸?
“阿統,你說,如果我們現在跳海遊泳……”
“生還率低於1%,被感染水下喪屍拖走的概率30%,被那‘大傢夥’當零食的概率69%,剩下1%可能死於溺斃、脫水或被船上人類當靶子打。”
“……當我冇問。”
退回救生艇旁,開始清點裡麵物資,至少先把有用的東西全部打包:壓縮口糧裝,礦泉水,急救包和信號彈統統拿走,還翻出一套嶄新防水服,雖然對她這體型來說像童裝,但萬一以後用得上呢!還有一把多功能生存刀,8錯8錯……
正忙活著,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哨響……No警報,更像是某種約定的信號,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從下層甲板傳來,伴隨著壓低的人聲:
“快,這邊!”
“跟上,彆掉隊。”
鐘離七汀立刻熄滅感光器官的紅光,蜷縮在救生艇陰影裡,9527無所謂,反正又看不見它。
幾個人影從樓梯口衝上來,不是喪屍,就是人類,而且裝備還挺齊全:頭燈、揹包、武器,為首的是個戴眼鏡的瘦高個,正緊張地用手電掃視甲板。
“確認安全,快,就那艘!”
他們目標明確,直奔鐘離七汀所在的救生艇而來……
“汀姐,是‘學生互助會’的人,那個眼鏡男叫陳宇,水係異能者,後麵跟著三個留學生和兩個年輕遊客,他們想搶船。”
大腦皮層飛速運轉,硬剛?對方六個人,有異能,打是打得過,但她不想傷這些學生,畢竟五十七個民族……是一家。
“汀姐,不是五十六個嗎?”
“唔……我現在是喪屍打工族。”
“。。。”
要不要避開呢?可救生艇就這麼大,能躲哪兒去?
就在陳宇的手快要碰到籠門時,鐘離七汀做出決定。
猛然從陰影裡探出半個身子,用刻意壓低但足夠清晰的嘶啞嗓音說:
“住手,這船名花有主了。”
“哇啊——!”
六個人詭吼詭叫,齊刷刷往後蹦三步,武器差點脫手而出,陳宇手電光顫抖著照在她身上,當看清那非人的輪廓時,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怪、怪物……是引擎間的那個喂……”
“糾正一下,我不叫喂。第一,我叫楚……我跟你扯那麼多乾嘛?這船是我先看上的,懂不懂先來後到?”
鐘離七汀慢條斯理地晃晃爪子,好脾氣的說完。
一個高鼻梁大眼睛的女生用顫抖的英語問陳宇:
“她……它會說話?還是z國語?”
“我還會唱國歌呢,要聽嗎?不過建議你們先回答我的問題:大半夜過來偷船乾嘛?”
陳宇咽口唾沫,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們……我們想去底艙,那裡有備用發動機和更多的物資,但中層被‘自衛隊’封鎖,我們想從海麵繞過去,用救生艇……”
“然後呢?拿到物資再回來?”
“不。我們想試著啟動一艘小型應急艇,離開這條船。這裡……已經不能再待不下去了。”
陳宇搖頭,眼神裡閃過一絲決絕。
鐘離七汀感光器官微閃,這些學生倒是有幾分膽量。
“你們知道海裡有什麼嗎?”
“……知道,我們看到過那些東西,至少搏一搏,總比留在船上等死強。”
一時間,甲板上隻有海風嗚咽,她仔細打量著這幾個年輕人,他們眼裡有恐懼,但更多的是不甘坐以待斃的倔強。
“OK,船可以借給你們。”
六個人目瞪狗呆,現在怪物都這麼好說話的嗎?陳宇有些警惕地問:
“條件呢?”
“如果你們真找到能開的小艇……算我一個。”
“你……你要離開?”
“冇錯,我跟你們一起走,至少比跟下麵那位‘大傢夥’共進早餐強。”
伸爪指指海麵,深海巨怪很給麵子……船體又傳來一陣輕微但深沉的震動,像是有一頭座頭鯨在船底翻了個身。
所有人臉色懼變,陳宇幾乎是立刻答應下來:
“成交,但你怎麼下去?救生艇最多坐八個人,加上你……”
“我自有辦法,現在抓緊時間在天亮前我們得離開這片‘海鮮市場’。”
鐘離七汀拉開籠門,露出救生艇,指導他們啟動手動釋放裝置,絞盤轉動的聲音在寂靜中格外刺耳,但好在冇有引起其他注意。
救生艇緩緩降下,懸在海麵之上,陳宇幾人依次爬下去,最後輪到鐘離七汀。
她冇有爬梯子,而是直接走到甲板邊緣,回頭看一眼這艘巨大、腐朽、充滿死亡氣息的遊輪。
然後,縱身一躍——
不是跳向救生艇,而是筆直地紮進漆黑的海水裡……
“她瘋了嗎?!”
艇上一男生驚呼,但下一秒,一個直徑約兩米的淡藍色氣罩在海麵下綻開,將鐘離七汀整個包裹,氣罩內滴水不進,像乘坐一個透明的潛水球,緩緩沉到救生艇下方,然後伸出爪子,扣住艇底的固定環,冒出頭,招呼幾個菜瓜:
“恁還傻坐著……弄啥嘞???還不走,等著喂怪獸?快開船!”
“。。。”
“…………”
(感謝喜歡瓜螢的劍神奶茶一杯,謝謝你們的小禮物。一日三更了哈。家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