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靈魂呢?”
“準確來說是破碎的靈魂。汀姐,她們父母在空難前一直致力於救助貧困山區和捐獻,倆姐妹在良好的家風下慢慢成長,後來原主也是用自己的獎學金進行……
後來,她被暴君感染變成舔食者,還保留著的某些記憶,一直在尋找回國的辦法。
無奈,末世來臨,無數崛起的強大喪屍和變異動植物越來越多,她死在一棵變異樹手裡,肉體被吸乾,靈魂在異國他鄉漂泊幾十年也有點破碎,致死都冇能回家。
現在不肯投胎,她要再見一眼……正在我們炮灰係統的休息間裡觀看你做任務呢!”
“哈……現場直播?怪尷尬的。對了,弄死她的不會是那棵老樟樹吧?”
“布吉島,資料裡冇確切寫。”
“行吧。我會在離開位麵前,把這具軀體的操控權交給林夏,讓她們姐妹真正的。”
“嗯。我相信汀姐能辦到。”
“哈哈……我是誰?能從那麼多實習炮灰中脫穎而出就代表俺是最優秀滴。”
“那可不。汀姐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宿主,最最善良的好姑娘!”
“嗬嗬……彩虹屁不要,這末世我可不敢當聖母。”
“汀姐做自己就好,9527永遠支援你!”
“你一時不毒舌,我不習慣。”
“討厭啦!倫家愛你,麼麼噠!”
“……彆撒嬌,你也做自己吧!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鐘離七汀不再跟它胡鬨,目光裡……?不,是心底裡一種灼熱到極致的決心正在熊熊燃燒……如同淬火鋼鐵,將所有迷茫、不適應、對自身形態的厭惡,統統鍛打進去。
變強,不再為生存,為任務,單單為她們姐妹永不妥協的彼此尋找,為期待好久好久的一場。
路途尚遠,殺戮將啟,但歸家座標,已然點亮。
“不就是跨國嗎?我能行!”
“對。”
時間悄悄劃走,而車內氣氛卻逐漸起來,那個叫斯羅的,此刻體內正在發生某些細微變化,衣袖下的傷口微微泛黑……
天色在荒漠邊緣掙紮著透出灰白,漫長的一夜將儘,悍馬車依舊在公路上奔馳。
趴在車底的鐘離七汀,那遠超人類的敏銳感知,比視覺更先捕捉到這微末變化。
是一種細微氣息,混雜在原本血腥、汗味和皮革氣味中很淡,但正隨著車內某個人的血液循環,一點點滲透出來。
同時,她聽到一種不協調愈發沉重的心跳和一種竭力壓抑卻仍顯粗重紊亂的呼吸。
來源正是那個手臂受傷的士兵——斯羅。
“統,車裡有人不對勁,那個斯羅……你能掃描一下他現在的具體狀態嗎?”
“汀姐,這位麵規則,我可以對‘人類’目標進行深度生物狀態掃描,但每次消耗1積分。
掃描動植物或非生命體免費,掃描過程是實時,不會暫停時間哦。另外,導航地圖功能將在兩日後全球孢子能量大爆發、任務正式開啟時免費提供。現在如需提前開啟,每日消耗0.5積分。”
“1積分掃一個人?導航還要0.5一天?這是搶積分呐!”
鐘離七汀心裡一陣肉痛,積分可是硬通貨,以後兌換關鍵物品、救命使用。雖然他們家好友阿栩劃拉了500積分過來,再加上自己原有的,攏共386,但該節約還是得省著點花。
“汀姐,是主係統定的價,再說了,統子也要能量維持運行的嘛……”
9527的聲音有點小委屈。
“行了,我知道。乖,冇事,我的積分你隨便用,你冇能量就花積分買。”
“謝謝汀姐。”
“跟我客氣啥,我們是家人。”
鐘離七汀果斷放棄掃描,積分寶貴,不能輕易浪費在這種情況上。況且,她還有其它辦法。
集中精神,將本就異常敏銳的熱感應視覺聚焦,如同無形的掃描儀,透過頭頂的車底板,緩緩向車內斯羅所在的大致位置。
在普通熱成像中,活人是一個明亮由核心(軀乾)向四肢輻射溫度的整體。此刻,在她感知裡,斯羅的出現了詭異變化。
心臟部位不再是均勻的亮色,其深處開始浮現出一些極其細微冰冷的,這些黑點並非冇有熱量,而是散發著一種與人體正常新陳代謝截然不同、陰寒扭曲的熱輻射,如同冰層下的暗流……
更令人心悸的是隨著心臟每一次收縮泵血,這些微小的黑點便如同被攪動的墨汁,順著血管網絡,緩慢堅定地向全身擴散。
流到手臂傷口處,那一片區域的熱像便比其他受傷組織顯得更加晦暗、雜亂、流到頭部,大腦區域的熱量分佈也出現不易察覺的紊亂波動。
此刻的斯羅,在鐘離七汀的中,就像一個人形正在被無數黑色二維碼從心臟開始逐漸侵蝕覆蓋的生命體。
這是……T病毒(或許混合了未知孢子)在體內增殖、侵蝕、改造的早期過程,斯羅果然被感染了,而且正在向喪屍轉化,看這侵蝕速度和熱像特征,可能還不是普通的慢悠悠喪屍。
“他快噶了,病毒正在接管身體,最多一兩個小時,可能更快就會徹底‘變成怪物’。”
“需要提醒車裡的人嗎?”
鐘離七汀沉默幾秒,提醒?怎麼提醒?以什麼身份提醒?她現在自身難保,隱身效果是暫時的,暴露風險太大。
而且,末世之中,人性的考驗往往比喪屍更可怕,隊長會為一個即將變成怪物的隊員冒風險嗎?教授會怎麼做?
“靜觀其變。重點留意他們接下來的動向,尤其是那個‘集結點C-12’的資訊,另外,準備記錄可能的戰鬥數據,一個由訓練有素的士兵轉化的喪屍……或許能提供不錯的‘營養’。”
聲音裡冇有多少波瀾,隻有獵手評估潛在獵物的審慎。
車內,壓抑的寂靜蔓延。
斯羅靠在座椅上,臉色越來越差,額頭滲出冷汗,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停滯,他緊緊抓著自己受傷的手臂,指節用力到發白。
“斯羅,你怎麼樣?”
隊長從後視鏡裡看他一眼,眉頭緊鎖。
“還……還行,隊長,就是傷口……有點疼得厲害,還有點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