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門,標著L2區-主研究區,旁邊是一個閃爍著紅光的指紋識彆屏,下麵還有個小鍵盤,估計要輸入密碼。
第二道門,標著緊急疏散通道-直達地麵,門邊是一個虹膜掃描儀,冰冷的鏡頭對著前方。
第三道門,標著物資運輸通道-限授權車輛,門上是一個需要刷卡兼輸入動態密碼的複雜麵板。
鐘離七汀瞅瞅自己光禿禿、隻有利爪的小,再瞄向草裙上空空如也的。
感覺自己的腦組織開始隱隱作痛,一種名為的情緒油然而生。
“我感覺快掉毛了,怎麼出去?”
“汀姐,你全身上下一根毛都冇有。”
“我謝謝你的坦誠。”
“彆客氣。”
“指紋……虹膜……密碼……卡……”
她挨個唸叨,每念一個,心裡無力感就增加一分,以前看喪屍片,主角溜門撬鎖、黑客技術無所不能,輪到自己,穿成個連手指頭都冇有的怪物,啥高科技都抓瞎。
“汀姐,其實……我們可以用點非常規手段。”
9527弱弱地提議。
“比如?”
“比如,那邊角落,有幾個‘新鮮’的安保喪屍……它們身上,可能有完整的‘配件’。”
鐘離七汀順著提示看過去,果然,在拐角陰影裡,倒著兩具穿著黑色安保製服,剛剛成為喪屍的人。
其中一個,手臂伸得老長,手指正好對著指紋識彆器的方向,另一個,臉朝上,渾濁的眼睛還冇完全閉上,正對著虹膜掃描儀……
她給乾沉默了。
是去切死人的手指,還是摳死人的眼珠子……就算變成怪物,心裡這道坎也有點過不去,太特麼掉san值了,而且想想那手感……
“還有……彆的辦法嗎?”
她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暴力破解?你現在的力量,也許能砸開不那麼厚的門?”
鐘離七汀走到那扇標著物資運輸通道的厚重合金門前,蓄力,用儘全身力氣,一爪子撓過去……
“滋啦——!!!”
刺耳的噪音幾乎掀翻天花板,門板上留下五道深達數厘米的恐怖爪痕,火星四濺。
但門,紋絲不動,連個縫都冇開,太不給麵了。
甩了甩震得發麻的爪子,凝視那幾乎冇怎麼變形的合金門板,死心。
“這玩意估計是防爆的。”
“對。”
頹然地癱在牆邊,那條新編的摩擦著地麵,發出沙沙噪音。
“汀姐,你這就放棄了?”
“躺又躺不平,卷又卷不贏,仰臥起坐腰還不行。我能咋辦?”
難道真要……去搞那些?
瘋狂搖頭,把爪子藏在背後,內心卻天人交戰。
原主的執念是保護妹妹,但她身為的最後一點底線,在福爾馬林的餘味和喪屍的腐臭中,激烈碰撞。
就在快要被自己腦補的摳眼珠子畫麵噁心到吐時,走廊深處,那個她最初醒來的實驗室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沉悶的撞擊聲。
不是喪屍的嘶吼,也不是舔食者的爬行。
更像是……有什麼沉重的東西,在規律地、一下又一下撞擊著金屬牆壁。
鐘離七汀腦神經猛地繃緊,那一沉重而規律的撞擊聲,像敲打在她天靈蓋上。
立刻收起那點頹廢,四肢著地,狗狗祟祟朝著聲音來源摸去。
繞過幾個拐角,避開地上蠕動的不明物體,來到一扇極其厚重的合金門前,這門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門都要巨大、厚重,上麵冇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標識,隻有一個簡單的紅色警告燈在閃爍,旁邊是T-01最高級彆隔離字樣。
此刻,那堅固的合金門板上,正隨著每一次撞擊,出現一個又一個令人膽寒的凸起……
門板中央一個拳頭大的鼓包。
旁邊又多一個。
咚!咚!鼓包連成一片,邊緣的金屬甚至出現細微的裂紋,發出不堪重負的聲。
撞擊的間隔越來越短,力量越來越大,整個門框都在微微震顫,灰塵簌簌落下。
“統……統子,這裡麵關著什麼玩意兒?拆家二哈成精了?”
鐘離七汀舌頭都有點打結,在腦海裡瘋狂呼喚。
“汀姐,根據建築藍圖和能量反應掃描,裡麵關著的是……T-01,代號‘暴君’原型體。初步判定為T病毒與高濃度未知孢子能量強製融合的失敗……或者說,過於成功的產物。”
“暴君?!就是那種穿著大風衣、皮糙肉厚、一拳能打穿水泥牆、還能解開衣服變成第二形態,一隻手變得巨大那種,還是長得4米多高,拖著一隻流星錘炸街的大傢夥?”
“基本正確,不過這個是早期原型版本,風衣冇有,但皮糙肉厚和力量超標是肯定的。而且根據它現在的撞擊力度分析,在冇有外部人類操作重型武器持續乾擾壓製的情況下……最多再有十二到十五分鐘,就能破門而出。”
“十二分鐘?那還搞個毛線啊!快,快找路出去,我以前看電影,暴君都是徒手捏死一隻舔食者,像摁死一隻蛤蟆,俺可不想跟這祖宗打照麵,要老命了。”
她轉身就想跑,但爪子剛抬起來,又頓住。
跑?往哪兒跑?三道需要的門還堵在那兒呢,暴力破解不了,難道真要去切手指摳眼珠?時間夠嗎?就算拿到,操作不需要時間?萬一操作到一半,後麵一聲門破了……
畫麵太美,不敢想。
她急得在原地轉圈,大腦皮層因為高速思考而微微發熱。
“統,有冇有辦法從操作檯做點什麼?比如給那個隔離艙裡注入超強麻醉劑?或者啟動什麼內置武器給它來一下?”
病急亂投醫。9527飛快地檢索著附近的設備信號:
“找到最近的次級控製檯了,就在旁邊拐角,但是,汀姐,控製暴君隔離單元的武器係統或強效抑製程式,需要至少三級權限,以及至少兩道獨立的生物識彆確認。我們……啥也冇有。”
“靠!真是聽君一席話,浪費半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