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比剛纔聽說他買下位麵時還要圓,那戒指內空間比她想象的大得多,分門彆類堆放著閃閃發光的各色靈石、靈氣氤氳的奇花異草、蘊含精純能量的金屬礦石、標註清楚的獸糧丹丸……
琳琅滿目,寶光隱隱,其數量和質量,遠超她過去幾個位麵任務獎勵的總和……
“阿、阿栩……你給的……實在太多了,我、我該怎麼報答你纔好?”
抬起頭,感動得眼淚汪汪,隻是那似乎有點不爭氣地從嘴角疑似要滑落。
甚至開始思考自己有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東西回贈,無奈身無長物。
安書栩掃過她那副又感動又有點的小模樣,眼底笑意氤氳,忽然清了清嗓子,微微側過臉,用一種刻意板起模仿著某種腔調的語氣,慢悠悠道:
“說什麼報答之恩……日後你若是惹出禍來,不把貧道供出來就行。”
鐘離七汀先是一愣,隨即噗哈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你、你也會玩這個梗了,天啊,阿栩,你真的變了,居然學會接梗。”
“吾這叫……近墨者黑。”
“你才黑,你全身都黑,對了,這麼多好東西,你哪兒弄來的?打劫哪個上古秘境?”
“有些是自己曆練所得,積存下來,有些是宗門前輩所賜。太一宗傳承久遠,底蘊尚可。”
“厲害,還是你們太一宗富裕啊,我們合歡宗……唉,說多了都是淚,主打一個兩袖清風,我的兜比臉都還乾淨,每次任務賺點積分,轉頭就換了保命傢夥,還有填補小黑的嘴。”
鐘離七汀豎起大拇指,隨即垮下肩膀,哀歎完。
安書栩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瞭然,順著她的話,用略顯沉痛語氣點頭:
“確實,我的錢財寶物雖非大風輕易刮來……但有時,卻很像大風颳走的。”
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她指間戒指和在腳邊又開始啄鞋麵在提醒我餓了的小黑。
鐘離七汀立刻聽懂潛台詞,跳腳:
“吼,你纔是‘風車車’(冤大頭),我這叫合理資源再分配。”
玩笑歸玩笑,重逢的敘舊與必要的物資援助總算告一段落。
安書栩袖袍輕拂,肩頭那火紅小鳳凰清啼一聲,化作一道流光冇入袖中。
鐘離七汀也趕緊從新得的戒指裡摸出一塊香噴噴蘊含靈氣的肉脯,成功將眼巴巴的小黑哄回靈獸袋。
白色小糰子係統對金色織空蝴蝶擺擺細小胳膊,也化作光點迴歸安書栩識海。
9527則輕盈地扇動翅膀,重新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金光隱冇在鐘離七汀肩膀處。
安書栩周身氣息再次流轉,五官輪廓微微調整,那身出塵的白衣也如同幻影般褪去色彩與樣式,重新變回洛雲鋒那身冷硬乾練的墨色勁裝,臉上屬於安書栩的鮮活神情迅速收斂,覆上一層沉穩與淡淡的疏離。
星辰石光芒向內收斂,籠罩小島的水鏡空間如同泡影般無聲碎裂、消散。
潮濕岩壁、昏暗光線、冰冷的空氣重新包裹而來,他們依舊站在那個偏僻狹窄的小石室中,仿若從未離開。
雖然在楓島水鏡中感覺交談許久,但因時間流速差異,外界不過纔過去一盞茶左右時間。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冇有再交談,前一後走出岔路,回到團隊休憩的主洞穴區域。
洞內依舊一片黑暗寂靜,隻有眾人壓抑的呼吸聲隱約可聞。
冇有人對洛雲鋒和鐘離七汀的短暫離開表示疑問,或許以為隻是前輩對後輩的單獨提點,在自身的緊張與疲憊下無暇他顧。
安書栩徑直走到靠近洞穴內壁的一處陰影中,盤膝坐下,閉目養神,周身氣息徹底沉寂下去,與岩石融為一體。
鐘離七汀也默默找了個離他不遠不近、相對乾燥的角落,抱著膝蓋坐下。
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上那枚溫潤的存物戒,冰涼觸感下是澎湃如暖流的心安與喜悅。
洞穴外,蚊群不死心的微弱撞擊聲還未停歇,但此刻,心中那片因重逢的溫暖燈火,卻驅散周遭所有的陰冷與不安,悄悄彎起嘴角,也閉上眼睛,在這短暫的安寧中,靜靜休憩。
一夜安眠。翌日,喚醒她的是衣角傳來小心翼翼拉扯。
“柳師姐……天、天好像亮了……”
雲澈稚嫩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晨起懵懂和對周遭昏暗環境本能的畏懼,不知何時,這孩子已挨著坐下,有點像一隻尋求溫暖雛鳥。
鐘離七汀睜開眼,石縫間確實漏進幾縷慘淡天光,勉強驅散些許濃鬱黑暗,揉揉眼睛,順手揉揉雲澈柔軟的發頂,嗓音微啞卻溫和:
“小澈醒得真早,餓不餓?”
雲澈先是搖頭,隨即又不好意思地點點頭,小臉微紅:
“有、有一點,但師尊囑咐過,絕靈之地,辟穀丹也需節省……”
話雖如此,那雙清澈大眼睛卻眼巴巴望著鐘離七汀,滿是信賴。
心下微軟,從好友所贈的戒指戰略儲備糧庫摸出一小包靈氣溫和的果脯,塞進雲澈手心:
“先墊墊,師姐這兒還有。”
“謝謝柳師姐。”
雲澈立刻眉眼彎彎,珍惜地小口吃起來,腮幫子一鼓一鼓,為這壓抑空間添上幾分生氣。
其餘弟子也陸續醒轉,窸窣聲響漸起,一夜勉強休整,雖靈力未複,但精神稍振,眾人目光不約而同聚焦於洞口——那塊封堵的巨石,以及其外可能已散的蚊群。
安書栩早已立於洞口巨石之側,背對眾人,墨色勁裝幾乎與岩壁陰影融為一體,身姿挺拔如孤峰冷鬆,自有一股令人心定的沉穩。
他並未急於動作,而是伸出修長手指,以指腹極輕緩地拂過巨石與岩壁的接縫處,姿態專注,解讀岩石的秘語。
一位太一宗金丹弟子上前,拱手行禮,語氣恭敬,
“大師兄,天色已明,是否先行探查外界蚊群動向?”
這一問,道出許多人期盼,這洞穴絕非久留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