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被我說中痛處了?難怪戾氣這麼重,理解理解,先天不足導致心理扭曲,看誰都像欠你八百塊靈石。
師兄,聽師妹一句勸,有病彆硬撐,我們合歡宗雖然不治腦疾,但認識幾位擅長馴獸的前輩,或許能幫你調理調理這見人就吠的毛病?熟人介紹,打九折。”
“伶牙俐齒!”
墨辛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一時語塞,他慣用刻薄壓人,何曾遇到過這種拐彎抹角、連削帶打還一臉的罵法?
“伶牙俐齒不敢當,比不得師兄您‘口吐芬芳’,一張嘴就能把擂台熏成茅廁,我看您玩那鐵蜘蛛挺順手,怎麼,是在活人堆裡混不下去,隻能跟鐵疙瘩稱兄道弟了?
哎,真是可憐,缺愛缺到心理變態,見不得彆人好,尤其是見不得我們女子好,怎麼,是嫉妒我們人美心也美。”
“嗬……你也不過是以色侍人的玩物罷了。”
“師兄您這話可就偏頗了,我長得再美,也抵不過你內心醜陋,以短淺的目光示人啊,師兄,要不我花錢給你買一顆美顏丹,你吃下去不一定變得俊美,至少多增加點內在美啊。”
“你這個賤……”
鐘離七汀打斷他的汙言穢語,微微前傾,壓低些聲音,卻足以讓附近人聽清:
“師兄,您該不會是因為求偶失敗,被哪位仙子當垃圾扔了,才恨屋及烏,覺得全天下女子都礙眼吧?嘖嘖,多大點挫折啊,失敗乃成功之母,雖然看您這麵相,估計找道侶也夠嗆,實在不行就繼續單著吧,彆謔謔彆人小姑娘。”
“噗——哈哈哈!”
這次笑出聲的人更多,連其他宗門一些圍觀者也忍俊不禁。
墨辛臉色漲紅髮紫,指著鐘離七汀:
“你……你血口噴人,我……”
“我什麼我,擂台勝負,尋常事爾,我師姐光明磊落,認輸亦不失風骨。
倒是你,仗技淩人,極儘羞辱之能事,贏一場比試,卻輸儘人格顏麵,令人齒冷,神工宗以巧奪天工聞名於世,卻出了你這等心胸比針眼還小、品性卑劣如鼠蟻之徒,簡直辱冇門楣。”
鐘離七汀收起微笑,眼神一利,聲音陡然拔高,清越激揚:
“我合歡宗道統如何,輪不到你這等狹隘之徒妄加評判,再敢出言不遜,辱我師門,傷我同門……”
目光如電,掃過墨辛腰間的機關箱和那隻靜伏的裂金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用僅有兩人能捕捉的音量,一字一頓道:
“……我不介意讓你和你這些鐵殼子朋友,一起嚐嚐什麼叫‘道基不穩’的滋味。”
言罷,不再看墨辛那扭曲猙獰的臉色,轉身扶住師妃靜,聲音瞬間柔和:
“師姐,我們走,這兒空氣汙濁,仔細彆傷了身子,狗咬你一口,你還能還回去不成。”
在合歡宗同門解氣又欽佩的目光中,鐘離七汀護著師妃靜,從容離去。
留下墨辛一人僵在原地,承受著四麵八方投來的譏誚、鄙夷目光,胸口劇烈起伏,半晌,從牙縫裡擠出幾個破碎音節,卻終究冇敢再大聲挑釁。
等走遠些,師妃靜握著鐘離七汀的手,低聲道:
“如絲師妹,謝謝你……可你如此得罪他,往後怕是被記恨……”
“師姐放心,這種色厲內荏、隻敢欺淩弱者的小人,你越忍讓,他越囂張,狠狠敲打一次,他才知道怕,以後見了咱們合歡宗的人,都得繞著走。”
蘇婉晴湊過來,雙眼放光:
“師妹,你剛纔那番話太痛快了,怎麼想出來的?教教師姐。”
“這個嘛……些許天賦,加上一點見義勇為的熱忱。”
心中卻想,這大概得感謝前世網絡生態的,扛起鍵盤火力全開,網絡噴子,口水打濕螢幕,熬夜激戰數百人都不帶虛的。(壞的彆學哈。)
經此一役,合歡宗柳如絲舌戰墨辛的軼事迅速在參賽弟子中小範圍傳開。
鐘離七汀不僅實力得到認可,這番犀利護短言辭,更讓她在門內同門心中形象愈發鮮明起來。
擂台賽還在繼續,顧清弦站在金丹區觀戰台一角,身形筆直如劍,周身寒意比平日更甚三分,似乎要將所有情緒都凍結在那雙冰封眸底。
周圍喧囂人聲、各色議論,都被一層無形屏障隔絕在外,他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鎖定在下方那座最引人矚目的乾字一號擂台上。
顧寒衣一襲白衣勝雪,獨立擂台中央,青絲僅以冰玉簪簡單束起部分,餘下如瀑垂落。
手中握著的並非實體長劍,而是一柄完全由極寒靈力凝結而成的冰晶長劍,通體剔透,泛著幽幽藍光,劍身周圍空氣都因極寒而微微扭曲。
她的對手,是來自戰神殿的一名金丹後期體修,名為——烈山,身材魁梧如鐵塔,肌肉虯結,裸露的皮膚上隱隱有暗金色紋路流淌,顯然已將煉體功法修煉到極高境界。
手持一對烏金撼山錘,錘頭足有西瓜大小,散發著沉重壓抑的威勢。
兩人尚未動手,氣勢已然在擂台上空碰撞、擠壓,一邊是冰封萬物的極致寒冷與凜冽劍意,一邊是力破千鈞的狂暴血氣與戰意,形成冰與火鮮明對比。
“顧寒衣……天劍門驚雷峰近百年來最出色的天才,單係冰靈根,天生劍骨,不足百歲便已金丹大圓滿……今日,就讓我烈山領教領教,是你的冰劍利,還是我的戰錘硬!”
烈山聲如洪鐘,眼中戰意熊熊燃燒,能與此等天才同台,本身已是一種榮耀,更是一種激發潛能的絕佳機會。
顧寒衣並未答話,隻是微微抬起手中冰晶長劍,劍尖斜指地麵,一個簡單動作,卻讓擂台溫度驟降,空氣中凝結出細小的冰晶粉塵,紛紛揚揚落下。
清冷目光平靜無波,彷彿眼前不是一位強敵,而隻是一道需要跨越的試煉。
“乾字一號台,顧寒衣對陣烈山——開始!”
裁判聲音落下刹那,烈山率先發動,他深知麵對顧寒衣這等對手,搶占先機或許至關重要。
腳下猛然一蹬,擂台特製地麵都發出沉悶巨響,整個人如同一頭髮狂蠻象,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雙錘掄起,一左一右,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呼嘯,朝著顧寒衣悍然砸落……
簡單,粗暴,卻凝聚著驚人力量與速度,封鎖大部分閃避空間。
擂台下響起一片驚呼,體修近身的爆發力向來恐怖,更何況是戰神殿的金丹後期。
然而,顧寒衣身影,就在雙錘即將及體的瞬間,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