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清揚似察覺到異樣,微微側頭,傳音問道:
“怎麼,看到仇人了?哦……那是太一宗這代的兩位翹楚,左邊那個冷臉叫顧清弦,據說劍道天賦極高,單係金靈根,性子孤傲。
右邊那個洛雲鋒,執法堂首席,掌門首徒,人稱‘冷麪劍’,實力深不可測,做事鐵麵無私,怎麼結的仇?”
“不不不,完全不認識,冇結仇。就是……覺得他們氣場強大,有點嚇人。”
鐘離七汀連忙把頭搖得撥浪鼓似的,否認三連貫。
風清揚挑眉,好笑看她一眼,冇再追問,隻是意味深長地說:
“太一宗之人,確實不好招惹,尤其是那個洛雲鋒,洞察力極強,你平時機靈點,彆在他們麵前露出什麼馬腳。”
“明白明白。”
鐘離七汀把頭點得小雞啄米,心裡打定主意,在太一宗離開天劍門之前,一定要夾起尾巴做人,能躲多遠就躲多遠。
再次偷偷瞄一眼顧清弦,發現對方目光似無意間掃過這個方向,雖然隻是一掠而過,並冇有停留,但心臟大大一下,趕緊徹底縮到風清揚身後,再也不敢亂看。
直到太一宗隊伍漸行漸遠,前往客舍區,這才長長舒一口氣。
然而,她冇注意到的是走在隊伍中顧清弦,在目光掃過驚雷峰弟子聚集處時,眉頭幾不可察蹙一下。
而洛雲鋒,則完全冇有關注這些小插曲,他大部分注意力,已經投向天際陸續出現的其他宗門的身影,以及更遠處,天劍門群峰之間,那些隱隱流動除籌備大賽之外,還彆有深意的陣法靈光。
太一宗抵達,吹響集結號角。
接下來幾日,天劍門山門外迎賓廣場及周邊空域,從未安靜過,各式各樣彰顯著不同宗門底蘊與特色飛行載具,劃破長空,接踵而至。
繼戰神殿那九條靈蛇拉殿、戰意煌煌的霸道登場、以及星宿閣星輝鋪路、神秘莫測的優雅現身之後,更多在北境乃至整個蒼瀾大陸都聲名顯赫的宗門勢力,紛紛亮相。
東方天際,忽有萬千花瓣憑空而生,隨風飄舞,異香襲人,花瓣彙聚處,一座完全由晶瑩剔透、生機盎然的古藤與奇花編織而成的巨大悠然駛來。
舟上鶯聲燕語,皆是容貌姣好、氣質靈動的女修,衣袂飄飄間,有草木清香與自然道韻流轉,正是以木係功法與煉丹之術聞名,門下多為女弟子的百花穀。
北方,傳來沉重而整齊踏步聲,仿若巨人在行進,一頭高達數十丈、披掛著厚重玄鐵甲冑的搬山古猿傀儡,揹負著一座宛如小型城堡的金屬行宮,踏雲而來。
行宮之上,旌旗獵獵,繡著錘鍛交叉的圖案,隱隱有金鐵交鳴之聲迴盪。
這是以煉器、傀儡之術獨步天下的神工宗,其弟子不僅修為不俗,往往還隨身帶著令人眼花繚亂的機關法寶。
南方,一片氤氳水汽瀰漫,伴隨著潮汐湧動之聲,一條通體湛藍、鱗片如同藍寶石雕刻而成的巨大碧水玄蛟破開雲海。
蛟首之上,屹立著數位身著水藍袍服、氣息綿長深厚的修士,其後跟著數艘形如貝殼、流淌著水光的飛舟。
瀚海閣人到,他們擅禦水控海,功法與海域資源緊密相連。
除此之外,還有佛光更加熾盛、羅漢虛影隱約浮現的金剛寺。
服飾華麗、佩玉叮咚、彷彿凡間帝王出行般玄玉王朝皇族與供奉修士。
甚至還有一些氣息獨特、人數不多但無人敢小覷的古老世家或隱修門派代表。
天劍門展現出頂級宗門的深厚底蘊與強大組織能力,儘管來客絡繹不絕,身份背景錯綜複雜,但整個接待流程依舊井然有序。
不同宗門勢力被引導至事先規劃好的不同客舍區域,這些區域根據各宗特點進行佈置,或清幽,或開闊,或臨近特定屬性的地脈,儘顯地主之誼與細緻考量。
負責接待的長老、執事弟子們不卑不亢,禮儀周到,既維護天劍門的威嚴,也給足各宗麵子。
暗地裡,宗門大陣早已悄然提升至半啟用狀態,執法堂與明鏡閣的弟子更是化明為暗,密切關注著人流中任何異常波動。
鐘離七汀這幾日算是大開眼界,跟著風清揚,以熟悉賽事流程、協助接待協調的名義,得以在相對安全距離,觀摩這難得一見的盛況。
“我的老天鵝,原來修仙界有這麼多畫風不同的門派,我眼睛快不夠用了。”
“還好有些宗門冇來呢,汀姐。”
“百花穀小姐姐們都好好看,感覺空氣都是甜的,神工宗那個大猴子傀儡好酷,不知道能不能買……呃,租一個當臨時坐騎?瀚海閣那條蛟龍,拉風是真拉風,就是感覺有點費靈石……”
“根據掃描與公開資訊對照,目前已抵達宗門,太一宗、戰神殿、星宿閣、百花穀、神工宗、瀚海閣、金剛寺、萬靈山脈、玄玉王朝這九家,是此次奪魁賽最有力的競爭者,也被視為一流勢力。
其餘中小型宗門、世家超過兩百家。預計總參與修士將超過五萬人,其中符合參賽年齡條件的年輕修士約兩萬。
這還不包括前來觀禮、貿易、或彆有目的的其他散修和勢力。”
鐘離七汀倒吸一口涼氣,傳音給好友問詢:
“我聽說這次來的客人超過五萬人?這都快趕上一個小型城市人口,清揚,你們天劍門住得下嗎?”
一旁正與一位神工宗執事確認煉器工坊借用事宜的風清揚,抽空傳音回道:
“宗門內部開辟臨時次元空間,結合陣法拓展,容納倒不成問題。關鍵是管理、安全以及……確保比賽公平。
人一多,水就渾,各宗之間素有恩怨,年輕氣盛,摩擦難免,更彆提可能混入的宵小之輩。”
正說著,不遠處分配給玄玉王朝的客舍區域附近,突然傳來一陣喧嘩,隻見幾名身著玄玉王朝華服、趾高氣揚的年輕修士,正與幾位負責引導的天劍門外門弟子爭執,似是對安排住處位置不滿意,言語間頗有些頤指氣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