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汀姐,初步掃描結合剛纔藉助那麵鏡子力量的深度探測,情況非常糟糕。
整座城池被一種極高明的‘空間剝離’與‘生命汲取’複合禁製掃過,痕跡極其隱晦,幾乎與自然衰敗融為一體。
所有生靈,無論人獸蟲蟻,其生命精華與靈魂本源,都是在極短時間內被‘抽離’,過程可能平靜到受害者自己都未曾察覺劇烈痛苦。
殘留能量軌跡……指向不止一個方向,但最深最隱晦的一股,與隱霧穀深處的魔陣氣息同源,卻更加古老龐大。
這流雲城很可能是一個……更大獻祭網絡的‘采集點’之一。”
心猛地沉下去,將小統所述的核心資訊,通過神識傳音簡要告知風清揚。
風清揚眼中雷光一閃,立刻將這一資訊補充彙報給三位長老。
玄袍老者眼中寒芒大盛,彷彿有雷霆孕育:
“不止一處?這麼龐大的獻祭真是好大手筆,好惡毒的心腸!林師弟,可能追蹤?”
明鏡閣長老麵色肅然,銅鏡清光大放:
“痕跡被刻意擾亂,指向多處,且有延遲觸釋出置,直接追蹤源頭極難,但既與隱霧穀相連,那裡便是關鍵突破口。
此城需立刻徹底封印,防止殘留禁製擴散或被人利用,清揚,你們二人傷勢未愈,且牽扯其中,隨我們一同行動,詳細指引隱霧穀內路徑。”
再次踏入隱霧穀,氣氛卻截然不同。
冇有翻滾不息的濃霧,冇有如影隨形的窺視感,更冇有那股令人作嘔的甜腥魔氣。
陽光透過稀疏雲層,灑在再普通不過的山穀中,草木蔥蘢,野花零星點綴,甚至有幾隻懵懂野兔在遠處草叢一閃而過,鳥鳴清脆,溪流潺潺。
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泥土和植物的清新氣息,靈力平和中正,與任何一處未被開發的荒野山穀彆無二致。
鐘離七汀和風清揚站在穀口,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難以置信和一絲荒誕。
鐘離七汀揉揉眼睛,神識反覆掃過,有點懷疑人生:
“這是我們之前逃出來的那鬼地方?”
風清揚眉頭緊鎖,雷瞳開到極致,仔細探查每一寸土地、每一縷靈氣:
“地形輪廓一致,但……所有魔氣、陣紋、血池、祭壇、乃至那些堆積如山的殘骸……全部消失,連一絲殘留的能量波動都被抹除得乾乾淨淨,自然得好像它們從未存在過。”
若不是經脈中還殘留著陣法和魔氣衝擊後的隱痛與未完全驅淨的陰寒、若不是神魂深處對那恐怖魔影和血腥祭壇的記憶依舊清晰冰冷、若不是身後那座死寂的空城無聲訴說著慘劇……
他們幾乎要懷疑,之前在穀中經曆的一切,隻是兩人重傷後產生的集體幻覺。
就連他們逃出生天時那個隱蔽的出口,如今也隻是一個尋常長滿青苔的岩石裂縫,毫不起眼。
明鏡閣的林長老手持古鏡,鏡光如水銀瀉地般掃過山穀每一處,眉頭越皺越緊:
“太乾淨了,不僅是魔氣痕跡被清除,連‘被清除’這一行為本身都幾乎冇留下可供追溯的施法波動,對方處理得……天衣無縫,或者說,老辣到極致。”
玄袍老者執法堂厲長老冷哼一聲,聲如寒鐵:
“能佈下如此獻祭網絡,又豈是易與之輩?這反手抹除痕跡的手段,更顯其底蘊深厚、行事謹慎。看來,是打草驚蛇了。”
探查持續整整一日,幾乎將隱霧穀犁地三尺,除了確認此地現在到詭異,以及找到幾處極其微弱、疑似曾經高強度能量彙聚又消散空白點外,一無所獲。
流雲城被林長老親自佈下多重封印大陣,暫時徹底封鎖,列為禁地,等待後續更詳儘的調查和超度儀式。
鑒於線索暫時中斷,且鐘離七汀和風清揚傷勢未愈,又捲入此等詭譎大事,厲長老果斷下令:
“清揚,你與這小子皆與此事關聯頗深,且傷勢需靜養調理,流雲城及隱霧穀後續探查,宗門會增派更多高階金丹弟子乃至元嬰初期執事接手。
你二人,即刻隨我返迴天劍門,你們需詳細稟告此行細節,既為見證者,他又協助你脫險,亦需問詢記錄,待傷勢恢複,去留自便。”
“弟子遵命。”
他看向鐘離七汀,眼神帶著詢問和一絲不易察覺的邀請。
鐘離七汀眨眨眼,壓下對那山穀的寒意和對空城的憂慮,心裡嘀咕:
“這就要去傳說中的修仙界頂級宗門‘旅遊參觀’?還是以‘事件關聯人’和‘好友’身份?這VIP通道開得有點突然啊。”
“晚輩聽從前輩安排。”
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搓手手。
“哎嗨……仙門,活的仙門,不知道有冇有浮空山、仙鶴、禦劍飛行培訓班和食堂?夥食怎麼樣?以前隻在電視劇看過,俺也要一飽眼福啦!”
“汀姐,這劍修門派肯定震撼。”
“哈哈……拿劍也帥氣。”
前往天劍門路上,鐘離七汀算是大開眼界。
冇有乘坐什麼飛舟馬車,厲長老直接袖袍一卷,一股柔和卻無可抗拒的力量便裹住了她和風清揚。
眼前一花,耳邊風聲呼嘯,雲霧在周身極速倒退,速度快到她這個築基期差點冇忍住暈的衝動。
幸好風清揚及時傳音提醒穩住心神,9527也默默給她套層穩定精神的微弱屏障。
“這就是高階修士的趕路方式嗎?比火箭推進器還猛,還不用係安全帶,牛掰。”
內心瘋狂吐槽,死死抓住風清揚的袖子,感覺自己髮型已經在風中淩亂成某種現代藝術。
“汀姐,你這頭髮又不長,就彆在意了。”
“口胡,頭可斷,髮型不可亂。”
“騷瑞,我不是很難理解你們現代男孩子從理髮店出來的心情。”
“統,就這麼說吧,長得好看的男孩子就是板寸頭也好看,長得一般的就需要髮型修飾。所以,冇有一個男生能笑著走出理髮店。”
“托尼老師心裡苦但他不說。”
“哈哈……哪個打工人不苦?!我也命苦,這魔陣一看就不是我這種小嘍囉能參與的。”
“希望不要有下一次。”
“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