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流障礙?!
聰明人稍一點撥,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再結合他後麵的話,陷入深思。
安書栩從前是從未站在過這個角度看過世界的,大腦飛快運轉,讓他看起來有點怔然。
思緒微微一轉,已經迅速理清他剛纔為什麼跟自己說這些,想明白後,他好看的眸色有些發亮。
交流障礙,語言不通,詞不達意,可不就話不投機半句多嗎?
早慧如他,同齡的他覺得對方想法幼稚,毫無共同語言。
能談到一起的,又多是年邁長者,他們有自己的閱曆,威嚴和顧慮,又習慣性把他當成孩子輔導,教育。
彆人都說,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能有個談得來的朋友,真的很好,可以互相學習對方身上的優點,有時候想法還會不謀而合,殊途同歸。
剛纔自己跟那店家說話,他渾身不舒服的勁兒,還能有什麼不明白的。
語言是門技藝。
難怪以前教他射箭的武師傅,老愛揉他腦袋,喊他小酸儒,說他老氣橫秋。
至於他後麵的話,,嗬嗬,,,踩著人性上位的風流才子,何其多?。
當年在汴京,自己神童之名遠揚,想藉著他往上爬的,也猶如過江之鯽。
一個普普通通的更夫,他這超前的觀點和悟性。。。不可小覷啊。
難怪夫子總說,有的人是大智若愚?看起來憨憨傻傻的,毫無心機,卻遠遠比一般人活的通透。
“張三哥,多謝點撥。”
渾然不覺說出一番大道理的鐘離七汀,茫然的摸摸頭。
“嗬嗬。。你客氣啥,隻要你下次跟我說大白話就好,不然我眼暈!!!”
“哈哈。。三哥果然有趣。”
他真的是個妙人,人又傻又聰慧,說的話也詼諧,幽默,安書栩突然真心想與他交個朋友。
想到這裡,他後退幾步,仔細整理衣冠,鄭重其事行禮,作揖。。。
“吾名安書栩,家住宣城寶蓮村,年二十,九月初七入弱冠,家中有母,桂姨,吾三人,今日與張三哥相談甚歡,不勝歡喜,欲與你結交,成為好友,不知君子意見?”
“啥玩意?……統,我和他不是早就是朋友了嗎?”
“汀姐,人家是想正式與你交換資訊,做君子之交,你單方麵認得朋友算個屁啊。還不趕快迴應。”
鐘離七汀對上他真摯的雙眼,鄭重其事的禮節,心也灼熱了幾分,學他一樣,整理好自己,回禮,開口:
“我叫張貴,在家排行老三,字七汀,家住宣城張家村,現居雙流巷,年三十有二,父母兄弟具在,但如今分家,已孤身一人,我也榮幸與你結交,以後你我就是至交好友了。”
說完還哈哈一笑,扶起他。
“汀姐,你怎麼把自己的名字說了?還有,單身也報出來了。你以為是相親啊?”
“統,人家也報了家裡情況啊,你怎麼就盯住我了?還有,我的名字不能說嗎?”
“那倒不是,就是感覺心裡有點不舒服。”
“哪兒不舒服?”
“你結交了新友,那我以後還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9527。”
“嗯。。”
“你永遠排第一。”
“哈哈哈。。汀姐在我心裡也永遠排第一哦。”
很好哄的9527高興的轉圈圈,又恢複活力。
“七汀?你有字?”
安書栩驚訝。
在這個時代,男子二十歲行冠之禮時,會由父親或家族長輩,夫子為其取“字”。
這一儀式,標誌著正式進入入士階層的社交圈,取字過程需結合“名”的寓意,如嶽飛名“飛”字“鵬舉”,取大鵬展翅之意。
而且,取字,一般隻有上層和中層社會纔會取。老百姓很少有,所以,安書栩纔會驚訝。
“啊。。哈哈。。我長輩給我取得。”
我爸是長輩,冇毛病。
“以後我叫你三哥還是七汀?”
“隨便。我無所謂,反正名字就是個代號而已。”
名字隻是個代號,嗬嗬,這句話頗有禪意。
安書栩微微一笑。
“七汀兄來這兒,想買什麼?”
。。。。。
“你還是叫我七汀吧。我想買把防身的武器,晚上打更的時候帶著。”
“汀姐,說好名字隻是個代號呢?”
“那也不能換個性彆啊,彆人喊我本名兄弟,我會不習慣。”
“好噠。。。”
“要買匕首嗎?我幫你一起看看。”
匕首體積小,放身上藏著很合適。說著,要往短刃區走去,袖子一緊,回頭。。。
“我買長刀。”
托電視劇的福,看了那麼多拚殺畫麵,彆人拿劍刺你,你拿匕首。。。
那畫麵太美,不敢想象。完全夠不著啊。
想完,拉著安書栩往一個兵器架走,那青龍偃月刀,簡直不要太帥。
手一指。
“我要它。。。”
這關公的青龍偃月刀,好酷,長度也夠,拿來刺敵人,簡直完美。
安書栩雙手將青龍偃月刀拔出來,單手揮舞一圈,做出一個刺的動作,他搖搖頭:
“不適合你。”
“我覺得挺好。”
說著,朝他伸出雙手,示意。
他單手一遞,手心猛的一沉,好懸差點冇砸到腳,還好男二冇收手,手一提,幫她穩住。
“汀姐,我忘了提醒你,這刀,18.3公斤。”
好傢夥,快37斤的刀,你麵不紅心不跳的揮舞,我還以為。。我可以。。。。呲牙咧嘴朝他微笑:
“大意了,哥,快幫我放回去。”
安書栩看他搞怪,有點好笑,手裡一個用力,將刀插回去
然後,手臂就被拉住了,袖子被拉高,手臂薄薄的肌肉線條被露出來。
“統,他看起來瘦,原來真的有肌肉。”
“汀姐,你忘了他君子六藝都及格,其中射擊還是滿分啊?”
“嗬。。。天道的親兒子,能文能武。我不嫉妒。。”
“你隻是酸。。。”
“滾,”
“好咧。。”
安書栩見他一臉怪異的看著自己手臂,遲疑道:
“怎麼了?”
“冇,我就純好奇,你咋這麼有力氣?!”
“我每日晨練一個時辰。”
好吧~_~,人家自律換來的。有那功夫,我睡覺不好嗎?!
又轉到旁邊,看上了一把環首唐刀,大概98厘米的樣子,顛了癲手裡的重量,大概4—5斤的樣子。
不錯,這把刀可以。遞給安書栩。
他接過去就是一個旋轉跳躍,挽出一個漂亮的刀法,看起來花裡胡哨的,不過是真的好看。
這時店家也走過來,拍手叫好,等人收了手勢站好,店家這才仔細觀察他,嗬。。。這書生好生俊俏啊,老天爺啊,簡直跟畫裡走出來的謫仙人物一樣,還氣質斐然。
看身上的衣服,嘶。。。這不是杭州的絲綢宋錦嗎?每匹布都價值千金。
我那個乖乖。。。雖然衣服看起來有點破舊了,但那斜紋,那經緯線還同時顯花,圖案繁又色彩典雅,仔細看,在陽光下的色彩是五彩斑斕的,光這件衣服都能買十個他這樣的小店。
呀。。。大主顧。。。
店家眼光毒辣,臉上馬上換上真誠的笑。
“客官要買這把環手唐刀嗎?”
鐘離七汀扯扯老闆的衣袖,又曲起手,指了指自己。
老闆趕忙轉身換個方向。
“哈哈,這位。。額。。。客官?你要買刀???”
冇注意他的遲疑,鐘離七汀猛點頭。
“對,老闆,這刀多少錢?”
“哈哈,不貴不貴,這刀隻要1000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