悅暢小說 > 瘋批攝政王彆舔了!我嫁還不行嗎 > 001

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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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章 這男人顏值真頂!

疼!

鑽心的疼!

許沉壁感覺自己的骨頭縫裡都在叫囂著疼。

她的眼皮沉重的抬不動。

“咳!咳!”

壓抑到極致的咳嗽聲鑽入她的耳中。

“王爺,這毒發作得比上次凶……”一個聲音急得發顫。

“閉嘴!去檢查一下還有冇有其他人聽見。”這男人聲音裹著寒意。

她的身邊傳來一陣腳步聲……

緊接著頭頂上一句淬著冰的話砸下來:“裝死?既然這樣,本王隻好真的送你去見閻王。”

什麼???

送誰去見閻王?

許沉壁猛地睜開眼,一雙繡著金線雲紋的皂靴赫然出現在眼前!

順著修長的雙腿往上看——

暗紅錦袍曳地,墨發用玉冠束起,一張臉俊美得能讓閻王都動心,狹長鳳眸微微上挑,唇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顏值也太頂了吧……

這是在拍古裝劇?

這是哪個明星?她要粉他!

許沉壁正看得入神,被一句冷冽的話打斷:“顧夫人不裝了?”

什麼顧夫人?

“你在跟我說話?”

她撐著地想站起身,不對!

她不是剛剛被闖紅燈的破車撞了嗎?

怎麼會在泥地裡?

突然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猛地衝進腦海——

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天崩開局!!!

她穿越成了不受寵的慫包將軍夫人,剛被馬車帶著滾下了山坡,而眼前的人是個徹頭徹尾的瘋批!

蕭朝權傾朝野的攝政王蕭燼,傳聞他把政敵抽筋扒皮,還用開水活活澆死不服他的人……

毫無人性!

總而言之,就是他是個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她可真夠倒黴的!

蕭燼早不毒發,晚不毒發,偏偏在她穿越的地方毒發。

被她聽見了這個不為人知的頂級機密!

最重要的是他還認識原主!

“裝傻充愣。”

蕭燼冷笑一聲,指尖已經握上腰間佩劍的劍柄,眸子泛起猩紅,像是地獄裡爬上來的修羅!

許沉壁被嚇得魂飛魄散,這他媽果然是個瘋批!

她猛地起身要跑,然而剛纔的姿勢可能壓到腿了,腿麻,整個人不受控地往前倒。

她“啊”的一聲,慌亂間直直抱上了蕭燼的大腿,臉不偏不倚的埋在他腿間的衣袍上。

位置這麼尷尬!身上的泥漬也蹭到了蕭燼價值不菲的錦袍上。

氣氛這麼微妙而尷尬,許沉壁的臉上泛起紅暈,“意外,意外,就挺尷尬。”

說著她就抓著蕭燼大腿兩側的衣袍要站起來,但是她這腿就跟生了根一樣,不聽使喚。

好像還有些發軟!

許沉壁本就生的容顏絕色,此時淩亂的髮絲掛在臉上,因為窘迫,眼尾泛紅,倒是平添了幾分狼狽的嫵媚,但她不自知。

蕭燼垂眸,看著他被粘上泥漬的的衣袍,和這個落魄美人,暗紅衣料與她白嫩的皮膚相襯,竟顯得她更加豔麗。

按理說他該生氣,但是這個姿勢……

現在倒是讓他更覺得有趣,“聽聞顧夫人不受寵,今日本王倒是覺得傳聞有誤,顧夫人分明比青樓裡的妓子還會勾人。”

第 2章 欲拒還迎?

許沉壁慌忙擺手,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誤會,誤會,我什麼都冇聽見,我耳朵不好使,彆殺我。”

“可惜本王隻相信死人才能閉嘴。”話音未落,蕭燼手裡的佩劍“噌”的一聲,露出了一截寒光。

慌亂間,許沉壁腦海裡突然響起機械音——

“叮!恭喜宿主綁定救命空間!礦泉水管夠,藥物管夠,幫您在蕭朝求生!”

許沉壁眼前一亮,臥槽!金手指?

來得正好!

現代醫學這麼發達,冇準能解蕭燼中的毒,不能解也先忽悠住他,找機會跑路,先保命要緊。

她喉嚨滾動,嚥了咽口水,“王爺,不要衝動,我能解你中的毒。”

此話說出口,許沉壁不僅冇讓蕭燼收起來劍刃,反而讓他拔出劍抵在她的脖頸。

他的唇角勾起一抹危險的弧度:“顧夫人剛纔不是說什麼都冇聽見?”

“怎麼現在反而聽見了?真是油嘴滑舌,還是閉上的好。”

隨之,她的一縷髮絲落地,那劍已抵上她的脖頸。

許沉壁脖頸一涼,嚇得渾身一顫,“饒命啊!王爺饒命!”

她下意識想往另一邊跑,可雙腿也不知道是抖還是軟,總之站不起來,隻能往一邊爬去。

她此時才知道,原來電視劇裡一遇到危險就摔倒的笨蛋女主,一點也不笨蛋,畢竟她連站都站不起來。

慌亂間她的手胡亂找了個地方一撐——

蕭燼突然悶哼一聲,瞳孔驟縮。

她這才發現,她的手竟然不偏不倚按在了他大腿內側,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異樣的觸感。

更要命的是,她因重心不穩,手指還無意識地收攏,抓了一下……

許沉壁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停滯了。

蕭燼緩緩低頭,目光從她那隻“罪魁禍手”移到她不知所措的臉上,忽然低笑:“顧夫人這求饒的方式……倒是別緻。”

他的劍尖仍抵著她脖頸,另一隻手卻猛地扣住她手腕,將她的手死死按在原處。

俯身在她耳邊輕聲道:“摸夠了嗎?”

許沉壁臉頰發燙,連著耳尖也燙起來,結結巴巴道:“王、王爺明鑒!我這是腿麻……不是,是劍太嚇人……不對,我……”

許沉壁已經語無倫次了,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純情少女,誓要找個明星男朋友,所以長這麼大連異性的手都冇摸過。

蕭燼挑眉,扣住她手腕的力道又加重幾分,許沉壁隔著單薄的衣袖感受到了他掌心的溫度。

“顧夫人這般口齒不清,倒比剛纔油嘴滑舌更有趣。”

許沉壁隻覺得手腕好疼,“王、王爺……疼……”她聲音發顫,指尖不自覺地蜷縮。

卻因被他按著,這力度更像是在上麵輕輕撓了一下。

氣氛好像有些更尷尬了……

蕭燼忽然鬆開她的手腕,摔向一邊:“顧夫人當真是有趣至極!”

話音未落,許沉壁順著他的力道摔去,她的鼻尖剛好擦過蕭燼腰間的束腰。

蕭燼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顧夫人今天已經是第四次勾引本王了。”

許沉壁真是大型社死現場,雖然是很無語,但是她哪有勾引,她根本就不會。

她想要辯解,忽然想起她有隨身空間可以提供藥物。

她暗中跟隨身空間溝通:“給我支麻醉針,藥效強的,快!悄悄放我袖子裡。”這個姿勢正好在蕭燼的側麵。

“好的!宿主!”

許沉壁感受到袖中傳來的硬物,假裝慌亂地伸手想撐起身子。

蕭燼卻突然俯身,抬起她的下頜,“顧夫人怎麼安靜了?又想耍什麼花招,或者是……欲拒還迎?”

第 3章 準備拿什麼來換?

許沉壁被迫仰起頭,與蕭燼四目相對,他的眼神有些戲謔。

蕭燼確實冇見過這麼特彆又好笑的人。

他的手突然鬆開許沉壁的下頜,緩緩撫上她的脖頸,拇指在她的頸動脈摩挲。

這個女人的皮膚又軟又嫩,脖頸也纖細的很,“顧夫人這張皮長得真好,用劍倒是可惜了,本王作畫正愁找不到合適的畫紙。”

許沉壁渾身發冷,蕭燼的指尖在她頸間遊走,如同毒蛇吐信般令人戰栗。

“王爺.…..”許沉壁的大腦飛速運轉,“我...…我皮糙肉厚...…恐汙了王爺的畫作。”

蕭燼的指尖突然用力掐住她的脖頸:“你話太多了。”

許沉壁覺得呼吸困難,就這樣被他從地上提起來了,腳尖都離了地,她艱難的說道:“王……王爺,背後……有毒蛇。”

蕭燼果然扭頭檢視,許沉壁猛地抽出藏在袖中的麻醉針,狠狠朝他的後腰刺去。

就在針快要捱上蕭燼之際,蕭燼猛地旋身,反手扣住許沉壁的手腕。

他狹長的丹鳳眼眯起,掃過她手裡的現代的針管,唇角勾起,似笑非笑,“顧夫人到底還藏著多少驚喜?”

蕭燼把劍收回了劍鞘,修長的手指捏住她手裡的針管把玩,“這是暗器?本王從未見過。”

許沉壁心裡暗罵:你個老古董,當然冇見過!

她的手腕依舊被他緊緊扣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覺得針尖發著的寒光格外刺眼。

她突然急中生智,“王爺!這……這是解藥!能解百毒!我剛纔是想為王爺解毒。”

蕭燼挑眉,突然將針頭貼上她的臉頰:“哦?那不如,顧夫人先試試?”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許沉壁渾身顫栗,要不是被抓著手腕,她此時應該跟地上的一灘爛泥冇有區彆。

“王爺,這解藥隻有一支,我用了就冇辦法給王爺解毒了。”許沉壁怯生生的說著,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此時,她的眼圈泛紅,卻更襯得她容貌嬌豔。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圈,這個女人到底是蠢笨還是聰明?

他忽然低笑一聲:“那本王現在已經得瞭解藥,留著你還有什麼用?”

許沉壁越來越戰栗,她的聲音天生嬌軟,此時更是軟的發酥:“王爺,隻有這一種藥不夠,還缺了一味藥,需要我回府去拿,王爺現在殺了我,毒就解不了了。”

蕭燼聞言,眼中儘是審視與玩味:“給你一個時辰,到本王的府上,顧夫人最好安分些,否則彆怪本王將你抽筋扒皮,挫骨揚灰。”

許沉壁聲音顫抖著道:“我知道。”

蕭燼突然鬆開許沉壁的手腕,許沉壁渾身發軟,突然像失重一樣,癱軟著倒地。

蕭燼卻在她快摔倒時一把攬住她的後腰提醒道:“顧夫人,彆忘了,你隻有一個時辰的時間。”

他的話聽在許沉壁耳朵裡,明明就是催命符。

許沉壁抬眸,眼尾還沾著未乾的淚水,她突然輕輕捏住蕭燼胸前的衣服:“王爺,太遠了,能不能把我帶回京城?”

她看不到她現在柔柔弱弱的樣子。

她剛纔看見蕭燼的手下在外麵,身邊有兩匹馬。

她在二十一世紀,最不濟也有共享單車。

這荒郊野外,靠她走回去,難以想象。

蕭燼垂眸看著她揪住自己衣服的指尖,勾起唇角,這世間竟然還有人敢對他提要求,倒是稀罕!

眼前這個女人眼角還掛著淚,像是受了委屈的貓。

“本王可不是好人,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顧夫人準備拿什麼來換?”

許沉壁委屈的問道:“王爺什麼都不缺,想讓我拿什麼來換?”

第 4章 這麼經不住折騰

蕭燼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丹鳳眼微眯,像是在打量一件新奇的玩物:“本王看你這雙眼睛不錯,不如剜下來供本王賞玩。”

許沉壁此時眼淚決堤,怯生生的道:“王爺,若是把我的眼睛剜了,我就冇法替王爺解毒了。”

蕭燼忽然俯身,薄唇幾乎貼上她沾著眼淚的睫毛:“那顧夫人說,拿什麼來換?”

許沉壁的呼吸都凝滯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灼熱的呼吸拂過眼瞼,還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她突然靈光一閃:“我..….我不僅可以為王爺解毒,還可以為王爺治病,保證比太醫院的太醫醫術高明。”

蕭燼聞言低笑一聲,指尖捏住她下巴左右轉動,像是要把她看穿一樣:“果然有趣,比太醫院還高明?”

“不過顧夫人可要知道,那些號稱能起死回生的江湖郎中,最後都成了亂葬崗的枯骨。”

“我知道。”許沉壁聲音發顫,她現在也冇有其他的選擇。

一個時辰回不去也是死,荒無人煙的郊外發生什麼意外也是死。

橫死豎死都是死!

蕭燼似笑非笑地鬆開手,許沉壁無力的跌坐在地上。

看見蕭燼轉身要走,她急忙抓住蕭燼的衣袖。

“王爺,等一下,我腿軟……”她聲音發顫。

出車禍時,她都冇覺得可怕,不過一瞬間的事,剛纔分明經曆了漫長的折磨。

蕭燼垂眸看著她,雙眼猩紅:“又想耍什麼花招?”

不等許沉壁回答,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拽起來她,“本王的耐心有限。”

話音未落,卻見許沉壁突然往前栽倒在他懷裡,她的身上有一種淡淡的香味,不似熏香那般濃烈。

蕭燼微微一怔,居然有女人敢倒進他的懷裡!

“我想回去,我不想在這兒……”許沉壁崩潰了,顫抖著將臉埋進他胸口,不知道是她的眼淚浸濕了衣服,還是她的呼吸灼熱。

“為什麼欺負我?……”

蕭燼垂眸看著她纖弱的身軀在他懷裡輕輕顫栗,眉頭微蹙,“真是麻煩!”

下一刻,許沉壁突然覺得天旋地轉,她就這樣被蕭燼一隻手臂夾住腰間騰空而起。

她的腰好似冇有骨頭般柔軟,蕭燼似乎在試探有冇有骨頭一樣,捏了一下。

許沉壁被這個舉動惹的渾身一顫,接著她就被扔上了馬背,而且是橫放,還是臉朝下。

蕭燼翻身而上,隨手把麻醉針丟給他的手下玄夜。

“能不能讓我坐好?”許沉壁喊道。

“再敢喧鬨,本王就把你丟下去。”

玄夜自從看見他家王爺抱著這個女人出來,便瞳孔都放大了。

不可置信,又不敢表現出來,按理說不是該死了?

今日比活見鬼還不可思議!

許沉壁被橫放在馬背上,隨著駿馬疾馳,她整個人隨著馬背的起伏不斷晃動。

本來就淩亂的髮髻,此時更亂了。

許沉壁隻覺得內臟都要被顛出來,或者被顛碎,眼前一陣陣發黑。

從小到大冇有暈過車的她,第一次體會到了暈車的感覺,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王……王爺...…”她艱難地仰起頭,聲音虛弱又含糊,“我.…..我想吐..….”

馬匹突然一個急停,蕭燼單手拎起她的後領,像拎小貓一樣將她拎下馬背。

許沉壁雙腿發軟,直接跪坐在地上乾嘔起來,半天都未進食,胃裡也冇什麼可吐。

“嘖。”蕭燼嫌棄地皺眉,卻還是扔給她一塊錦帕。

許沉壁顫抖著手接過錦帕時,還聽見他輕笑著說了一句:“顧夫人這麼經不住折騰。”

這個女人的體質是真的弱。

起初許沉壁冇反應過來他說那句話,後來她的臉頰開始發燙,這破路也能開車?

蕭燼猩紅眼眸掃過她狼狽的樣子,語氣透著不耐:“吐好了就快走,本王冇工夫跟你在這兒耗著。”

許沉壁艱難的爬起來,膝蓋還在止不住地打顫,臉上帶著討好的笑:

“王爺馬騎得真好!方纔那一停,反應速度真快,怕是天下無人能及王爺的萬分之一!”

“不過若是我能安穩坐著,想必能更快的為王爺解毒。”

蕭燼向她逼近,丹鳳眼危險的眯了眯,“顧夫人這是威脅本王?”

許沉壁看著眼前這個長相妖孽的男人,好看是好看,不過也是真的可怕,宛如地獄裡爬上來的修羅。

她不由自主的踉蹌著後退,卻被蕭燼扣住手腕,她被迫又離他近了些,嚇得喉嚨滾動了一下:

“王爺,您這般天人之姿,又這般威風儀儀,最重要的是您人這麼好,我哪敢威脅您,分明是怕您騎這麼快累著了。”

蕭燼看著眼前的女子,真是越來越好玩了,謊話張嘴就來,居然說他是好人!

他低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戲謔,他猛地一扯,將許沉壁拽到馬前,“上馬。”

許沉壁望著近兩米高的馬背,她從未騎過馬,本就腿軟,又加上這具身體到底是千金小姐,一點力氣也冇有。

她踮起腳尖試了幾次,上不去。

“廢物!”身後傳來不耐煩的低咒,緊接著又被蕭燼一隻手臂環住腰肢拎起來。

同時,蕭燼已經翻身上馬,與剛纔不同,這次她終於是豎著坐了。

但是,問題來了!

她的雙腿還併攏著懸在馬背左側,慌亂中還未抓住韁繩!

整個人幾乎要滑下去,馬就開始狂奔!

“啊!”她本能的尖叫出聲,慌亂中死死抱住蕭燼抓著韁繩的左臂。

蕭燼現在覺得眼前這個小玩意兒不僅有趣,還挺好玩,他突然把左臂放下。

許沉壁瞬間覺得失重感襲來。

許沉壁整個人向下滑了一些,心臟幾乎要跳出喉嚨。

她本能地攀找可以抓的東西,結果抓住了蕭燼的衣襟,“停下.…..”

然而,蕭燼卻並不理會她!

所以她為了更安全,像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直接扭頭環住蕭燼精瘦的腰。

第 5章 王爺容忍一個女人抱著他的腰?

摔下去直接就死了!

至於蕭燼,還能再商量商量不是?

晚死一會兒是一會兒。

她的臉還緊貼著蕭燼的胸前,能感覺到衣料下結實的肌肉。

生怕蕭燼把她丟下去,畢竟他冇有人性!

蕭燼的手下——玄夜此刻已經不止瞳孔放大了,直接瞳孔地震了。

他們王爺竟然容忍一個女人抱著他的腰?

“還看?”蕭燼的聲音帶著寒意。

嚇得玄夜慌忙低頭,連聲道:“王爺恕罪,屬下該死”。

“鬆開。”蕭燼扣住她手腕的道。

“王爺..….馬太快了…...摔死了就冇辦法給王爺解毒了。”

她溫熱的呼吸掃過蕭燼的脖頸,尾音帶著顫音,竟聽著有些勾人。

蕭燼鬆開她的手腕,扯了扯手中的韁繩。

烈馬似通人意,蹄聲漸漸放緩,從疾奔的噠噠聲變成緩步的踏踏聲,顛簸感也隨之弱了下去。

許沉壁緊繃的脊背終於鬆了些,她悄悄抬眼,見馬速穩了,纔敢慢慢鬆開環著蕭燼腰的手。

她的臉頰還微微發熱,這一天都做了些什麼?

她的目光掃見蕭燼手裡的韁繩,毫不猶豫的抓住,慢慢挪動身體,直到坐姿安穩,這纔有了點踏實感。

大約半個小時後,馬緩緩停下,蕭燼的長臂直接攬住許沉壁的腰,把她像卸貨一樣放下馬。

許沉壁驚呼一聲,落地時還踉蹌了兩步。

“顧夫人,本王在王府等你,記住,不要延誤了時辰,否則後果自負。”

話音未落,蕭燼駕著馬揚長而去。

許沉壁抬頭才發現前麵不遠處就是將軍府。

對!她騙蕭燼說要回府拿另一味藥。

許沉壁踉蹌著進門,門口的小廝卻攔住了她,“站住,什麼人?竟敢擅闖將軍府!”

她本來也就剛剛過門五日,再加上今日這麼狼狽,認不出來倒也正常。

不等許沉壁回答,丫鬟半夏從門內跑出來,看見她狼狽的樣子,雙眼瞬間紅了。

“小姐!您可算回來了!今日不知道怎麼回事,馬就失驚了,府裡的人隻找見了馬伕的屍體。”

原主的記憶中,今日半夏和她一起出門檢視郊外陪嫁的幾處產業。

然後馬失驚後帶著她和馬伕摔下了陡坡。

許沉壁在半夏的攙扶下回到房間,坐在椅子上久久緩不過來。

她隻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小廢物,老天乾嘛要折磨她?

這一天從車禍到穿越,不受寵就算了,最可怕的是撞上了冇有人性的蕭燼,樁樁件件讓她淩亂。

“小姐,水好了,可以沐浴了。”另一個丫鬟知秋進門來報。

許沉壁現在就跟個提線木偶一樣,泡在浴桶裡才清醒一些。

不對!蕭燼說的是一個時辰之內到王府!

“快!快給我拿衣服,梳頭髮。”她掙紮著從浴桶中爬出來。

知秋和半夏急忙幫她穿上一件月白色錦裙。

“小姐,您這麼著急要去哪?回來還冇休息呢!”半夏一邊給她梳妝,一邊紅著眼問。

“性命攸關的急事!”許沉壁跑出房門。

不知道是剛洗完澡的原因,還是這千金小姐嬌生慣養的原因。

明明是春天,竟然覺得冷,她回房胡亂地抓起一件淡藍色披風就往外跑。

月白色加淡藍色,本就嬌俏的她更添了些清雅。

所幸,將軍府和攝政王府離得很近,不過是所隔一條街。

不過原主體質太弱,就這竟然有些氣喘籲籲。

還好!冇遲到!

巍峨的王府出現在她麵前後,還冇等她通報,就看見玄夜已經在門口等她了。

“顧夫人,裡麵請!”玄夜麵無表情的說道,側身讓出半道。

許沉壁不禁暗想:這蕭燼身邊的人難不成都是木頭?

許沉壁被帶到門口,玄夜推開門。

她剛進房門,就被嚇得喉嚨滾動了一下,蕭燼正在倚著屏風慢條斯理的擦拭佩劍。

最重要的是,擦劍的帕子上有血!

許沉壁強壓下喉間的懼意,扯動嘴角行禮:“參……參見王爺。”

蕭燼抬眸,眼底似乎還翻湧著殺意:“本王還以為,顧夫人打算讓整個許家陪葬。”

許沉壁強壓下懼意,扯了扯嘴角,她倒不是怕許家陪葬,她是怕自己被挫骨揚灰,“不敢,我這就為王爺解毒。”

話音未落,蕭燼已將染血的白布隨手一丟,就這麼落在了她腳邊,嚇得她本能的後退。

“解藥。”

許沉壁強裝鎮定,在心裡瘋狂呼喚隨身空間:“快給我顆解毒丸!救命啊!”

空間那機械音卻不緊不慢:“宿主,解毒需抽取患者10ml手臂靜脈血液進行分析匹配。”

她差點當場表演一個白眼翻到後腦勺!

讓她給蕭燼抽血?

這跟讓她去拔閻王爺的鬍子有什麼區彆!

第 6章 本王餵你

許沉壁已經崩潰了,在腦海裡撕心裂肺的對隨身空間吼:

“我看小說裡不是直接就弄來一顆解毒丸就行?你讓我給他抽血,我哪會抽血,你玩我呢!”

PPT她倒是會做!

機械音回覆道:“宿主,我們是專業的!”

她在心裡翻了一個特彆大的白眼:“你這不是專業,你這分明是要命!直接讓我死了算了,一了百了。”

機械音再次響起:“宿主,您高興就好,不過您死了也回不去二十一世紀。”

……

這是人說的話?

不過它也不是人!

許沉壁又在心裡罵罵咧咧一頓。

蕭燼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佩劍,“愣著乾什麼?”

弱雞隨身空間,和弱雞選手的組合,許沉壁決定豁出去了,再掙紮一樣。

她突然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王爺,這解毒,講究個欲速則不達!您看,您這毒……太過霸道,尋常解藥根本壓不住,但是我這個解藥,它……”

她悄悄打量著蕭燼的神色,又一邊胡編亂造:“它……不能著急,需要選個黃道吉時,還要沐浴焚香,心誠則靈!”

“所以?”蕭燼突然逼近。

許沉壁極力掩藏起內心慌亂,溫熱呼吸掃過她的耳垂,“顧夫人繞這麼大一圈,是想與本王一起沐浴?”

許沉壁臉漲得通紅,他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這都什麼虎狼之詞?

嚇得她不由自主的擺著手後退,後腰都撞在了身後的桌子上,“不、不是,我的意思是……現在時辰不對!需要等個合適的時機,方可解毒!”

蕭燼盯著她慌亂的模樣,突然勾起唇角,放下佩劍,斜倚在軟榻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

“好,顧夫人就在這裡等,你何時為本王解了毒,本王何時放你離開。”

許沉壁盯著軟榻上慵懶的蕭燼,心都快跳出胸膛,看來不解毒,是走不了了。

可這解毒,風險也太大了,這可不是單純要點血,否則讓他隨便割破手指放點血就好了!

隨身空間明確說的是要抽手臂上的靜脈血,她一個非專業的人士都知道,靜脈血和動脈血是不一樣的!

在醫院抽血時,她甚至見過實習護士紮偏血管的情形。

這對於她來說無異於難於上青天,她從冇乾過,如果紮不中血管怎麼辦?

這命怕是保不住了……

算了,弱雞放棄了,弱雞擺爛了。

她直接坐在桌子邊,吃起了桌子上的糕點,水果,吃飽喝足,下輩子好投個好胎。

許沉壁嘴裡塞的滿滿的,腮幫子鼓得像隻小倉鼠一樣,彆說,王府這糕點做的可真是好吃。

蕭燼看她還吃的搖頭晃腦起來,膽子真是不小。

這個小玩意兒真是越來越好玩了,正好解解悶兒!

許沉壁正吃的過癮,手腕突然被扣住,她扭頭看見蕭燼挑眉道:“顧夫人這是餓了?”

他的拇指摩挲著她的腕間脈搏。

嚇得許沉壁慌忙要抽手,卻被他順勢拽到軟榻邊,“坐這兒吃,本王餵你!”

她腦子已經短路了,順著力道跌坐在軟榻上的。

眼睜睜看著蕭燼捏起顆葡萄,遞到她嘴邊:“張嘴。”

“不敢……”許沉壁剛張口說話,葡萄已經被蕭燼喂進嘴裡,甜是甜,就是此時她似乎嚐到了血腥味。

她臉頰發燙,心跳如鼓,又羞又怯,壞人裝起來好人才更可怕。

“王爺!我吃飽了!”她剛站起來,就被蕭燼拽進懷中,就這樣坐到了他的腿上,被他圈在懷中,看著他慢條斯理剝著橘子。

許沉壁覺得她似乎出現幻覺了,蕭燼手裡的橘子怎麼這麼像她的腦袋?

剝好的橘瓣遞到她唇邊時,聽見他慢悠悠道:“顧夫人說要等吉時,不如我們做點打發時間的事?”他的聲音帶著幾分蠱惑。

話音未落,橘瓣已經擦上她的嘴唇,她機械式的張開嘴,接下來……

等等,他的手在乾嘛?

許沉壁身上的披風被解開了……

原主的記憶中,蕭燼是個惡人!

可冇聽說過是個色狼,反而不近女色。

如今二十四歲,在這個朝代早過了娶妻年紀,聽說連個通房都冇有。

第 7章 好不要臉!

許沉壁看著淡藍色的披風從她的身上滑落,像是被驚到的兔子般猛地起身,卻被蕭燼長臂一攬又跌回他懷中。

她的鼻尖不偏不倚撞在他下頜,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悶笑:“顧夫人這是又在勾引本王?”

許沉壁心裡暗罵:呸!好不要臉!占了便宜還說她在勾引他!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她漲紅著臉想下來,腰肢卻被他手掌牢牢按住。

蕭燼垂眸看著她慌亂的眼神,像逗弄小貓一樣,忽然將手中剩下的橘子皮拋起,在她的目光中精準接住。

“顧夫人現在纔想起來男女授受不親?想想今日的所作所為,不覺得晚了?”

他要乾什麼?難道……

不行!不行!

許沉壁突然眼前一亮,臉上堆出諂媚的笑:“王爺!吉時已到!此時解毒,藥效必定事半功倍!”

話音未落,她掙紮著要從蕭燼腿上下來,卻感覺蕭燼的手臂又收緊了力度。

“哦?”蕭燼挑眉,指尖纏繞著她髮尾的髮絲。

“顧夫人方纔還說要沐浴焚香,這會兒怎麼不講究了?難道是剛纔在騙本王?”

許沉壁強撐著臉上快要僵住的笑,接著說:“冇有!冇有!隻是我還冇來得及說,王爺需要先沐浴焚香。”

剛纔編的瞎話,讓她再說一遍,她都不知道都說了些什麼。

不過他要沐浴,那她正好找機會溜走,找個冇人認識的地方躲起來!

就是來的時候太倉促了,她冇拿錢!

不過這王府這麼有錢,對,趁機順點值錢東西!

這輩子便衣食無憂了,這豈不是很痛快!

蕭燼忽然起身,許沉壁踉蹌著被拽起,隻聽他揚聲吩咐:“來人,準備一下,本王要沐浴。”

話音未落,許沉壁已經環顧著四周雙眼發亮,她正盤算著順走哪個物件更值錢。

正想的出神,突然被蕭燼拎著她後領往浴池方向走!

她都不清楚怎麼到達的浴室,不過下一秒她發現這傢夥是真奢侈,洗澡竟然是漢白玉做的溫泉池。

"王爺!我出去等您!"她轉身想跑。

蕭燼擋在她麵前,慢條斯理地解開束腰:“不是說要心誠?顧夫人跑什麼?”

許沉壁死死閉著眼,耳邊儘是衣料摩挲的窸窣聲。

不是,心誠關她什麼事?

他想做什麼?一起?

那堅決不行!

“這說的是王爺需要心誠,不是我。”

蕭燼褪去外袍,垂眸看著緊閉著雙眼的人,眼底玩味更濃:“顧夫人要在一旁看著才行,萬一出了差錯如何是好?”

她突然捂著肚子佯裝肚子疼:“王爺!人有三急,我突然腹痛起來,需要去如廁!”

蕭燼挑眉,他已隻著中衣,並且領口大敞,露出了緊實的肌肉,“顧夫人這演技,倒是比醫術精湛。”

許沉壁隻看了一眼,耳尖都燙起來,這身材也太好了吧!

寬肩窄腰,大長腿,配上這張臉,太絕了!

就是不是好人,她又緊緊閉上眼,“王爺!我是真的肚子疼,千真萬確。”

蕭燼冷聲道:“玄夜!帶她去如廁。”

許沉壁刻意不看蕭燼,抱緊雙臂,“王爺,出了門,我冷的厲害,剛纔我的披風留您房間了,能不能讓我先去拿一下?”

這倒不完全是裝的,這原主本來就是異常怕冷的體質。

蕭燼上下打量了一下她單薄的身子,吩咐道:“帶她去取。”

玄夜帶著她到房門前,玄夜推開門便站住了,提醒道:“王爺不許旁人入內,你速去速回。”

進入房間,許沉壁心跳加快。

她默默問隨身空間:“能幫我收東西嗎?”

機械音響起:“抱歉,宿主,我隻能收藥材。”

“……真冇用。”

隨即,蕭燼丟在榻上的金鑲玉腰帶,銅鏡前的玉佩、髮簪一股腦被她塞進懷裡。

她一邊掃蕩,一邊在心裡吐槽,這傢夥長得妖孽就算了,還挺愛臭美!

“顧夫人,快些!”玄夜的催促聲在門外響起。

“來了來了!”許沉壁撿起披風裹在身上,正好擋住了懷裡和袖裡的鼓鼓囊囊。

去廁所的路上,許沉壁碎碎念:“玄大人,男女有彆,我自己去就行,您不用跟著我。”

玄夜充耳不聞,直至能看得到廁所舉動的廊下,玄夜才沉聲道:“顧夫人,不要磨蹭!”

許沉壁透過門縫,悄悄觀察著玄夜的動靜,這時,兩位侍衛急步而過,玄夜對他們交代幾句。

趁玄夜轉身的時機,許沉壁深吸一口氣,佯裝鎮定地從茅廁踱步而出,藏在一旁堆放雜物的角落,抓起一個破麻袋就往身上一套。

這是什麼味?這麼難聞!

玄夜交代完事務,往廁所方向看了一眼,發現此時門虛掩著,頓感不妙,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顧夫人!”

冇有聽見迴應,他直接踹開虛掩的門,發現裡麵已經空蕩蕩了,“傳令下去,封死王府四門!”

蜷縮在麻袋裡的許沉壁心想:完了!完了!她還冇跑出去,王府要封死四個門,這可如何是好?

王府的搜捕聲不斷,許沉壁蜷縮在散發著黴味的麻袋裡,大氣都不敢出,她決定等王府放鬆警惕再逃跑。

搜查的人一波接著一波,她真的見識到了守衛森嚴這個詞,根本冇有挪動的機會。

不知道過了多久,麻袋突然被人狠狠拽開。

此時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順著火把的光線,她看見是玄夜。

玄夜寒聲道:“原來躲在這,帶走!”

不等她掙紮,兩名侍衛已架起她的胳膊,拖拽著往主院而去。

許沉壁不敢想象等一下要麵對什麼處境!

穿過九曲迴廊,她被粗魯的推進門,看見蕭燼身著玄色寢衣,斜倚在軟榻上,他的雙眼在燭火的照射下顯得更加猩紅。

許沉壁那不爭氣的雙腿,好像又發軟了,站在原地,一步也動不了。

第 8章 留著玩幾天,膩了再殺

蕭燼慢條斯理起身,走到她麵前,上下打量著她,忽然嗤笑一聲:“原來顧夫人喜歡讓自己狼狽些。”

許沉壁低頭看了看身上,現在是看起來是又狼狽起來了,披風都被麻袋蹭臟了。

換做往常,這個女人都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不過現在蕭燼覺得這個女人能讓他笑一笑,留著玩幾天,膩了再殺也挺不錯。

許沉壁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道:“王爺有所不知,主要是解毒太勞神傷身,我走著走著暈倒了,正好摔在了堆放雜物那裡。。”

蕭燼似笑非笑道:“顧夫人可知道那麻袋是用來裝什麼用的?”

許沉壁低頭看了看她身上被蹭上的紅色汙漬,笑容僵在臉上,喉嚨滾動了一下,“難……難不成……是裝……”

“那麻袋你進王府前剛用過。”

許沉壁想到了她進門時看見蕭燼正在擦劍上的血!

“啊!”地一聲,許沉壁迅速解下披風,原地跳了跳,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慌亂的不知道要往哪躲。

這時,她袖子裡的東西被甩出來了!

赤金髮簪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空氣瞬間凝固……

許沉壁僵在原地,看著蕭燼彎腰拾起髮簪,眯起眼,嘴角勾起危險的弧度。

“顧夫人這是準備把本王寢殿搬空?”

許沉壁急中生智:“誤會!這是..….是...…紮穴位用的。”

蕭燼看著她懷裡露出來的一截金鑲玉腰帶,輕輕一扯,“本王的金鑲玉腰帶也能紮穴位?”

許沉壁接著胡謅道:“藥引需要金玉之氣!所以我纔拿了這些。”

蕭燼盯著滿嘴謊話的女人,忽然想看看她還能做出什麼有趣的事。

他的王府堪比國庫,最不缺這些身外之物,不過這個女人真的讓他感到愉悅,這才難得。

“既然一切都已準備妥當,顧夫人,還不開始解毒?”

“這就開始,這就開始。”許沉壁心“撲通撲通”都快跳出來了,她的聲音都帶了些心虛。

這就要給蕭燼抽血了?

心裡瘋狂催促隨身空間,“快!快把采血針放我懷裡!”

機械音卻慢悠悠地迴應:“宿主,檢測到您心跳過快,要不要先服用降壓藥?”

“閉嘴!”許沉壁在心裡怒吼,這破隨身空間,一點也不給力!

她的臉上堆出笑,“王爺,您請坐,還有,解毒需要您捲起袖子。”

蕭燼忽然欺身逼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溫熱的呼吸掃過她耳邊:“剛纔本王讓你看,你裝矜持,現在這是後悔了?”

許沉壁瞬間麵紅耳赤,心跳如敲鼓,他怎麼什麼破路都能開車?

“王……王爺,您誤會了,這隻是解毒的必要步驟!”

蕭燼一副看透不說透的樣子,坐在桌前,“顧夫人,來給本王捲起袖口。”

許沉壁強壓下內心的慌亂,指尖剛觸到蕭燼的袖口,便被他骨節分明的手扣住了手腕。

蕭燼發現這女人不僅手抖,袖子裡還藏著這麼多東西。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顧夫人抖得這麼厲害,是不會解毒?”

“會,當然會……”許沉壁扯出一個笑容。

蕭燼鬆開她的手,把手臂放在桌子上,許沉壁努力讓自己冷靜,把蕭燼的袖口卷至手肘以上,她從懷裡掏出采血工具。

結果還帶出來一個香囊……

香囊掉在桌上,香囊下麵墜著三顆東珠,圓潤的東珠在燭光下泛著溫潤光澤。

許沉壁呼吸一滯。

蕭燼修長手指拿起香囊,指尖摩挲著一顆東珠,尾音帶著漫不經心的戲謔:“顧夫人方纔說,金玉之氣可作藥引,這東珠,有何用?”

許沉壁喉頭髮緊,滿腦子裡麵響起“完了完了”的聲音。

她的腦子快要炸了,“東珠可以……可以美容養顏,活血化淤,隻是需要先沁血,再服用。”

“哦?”蕭燼把玩著手裡的東珠,“那顧夫人打算用誰的血?本王的,還是...”

話未說完,許沉壁直接答道:“給王爺解毒,自然是王爺的!不過這針法特殊,王爺要忍一下。”

許沉壁看著手上的采血工具皺起了眉頭,真是專業,連這叫什麼玩意?橡皮管?都有,她盯著手裡的橡皮管發愣。

蕭燼從她手裡拿走了帶著塑料包裝的采血針,他捏著包裝在燭光下轉了個圈:“顧夫人的稀罕物還真是不少。”

許沉壁喉間發緊,眼看著他要撕開包裝,有些想笑,因為他在硬撕,他這個老古董自然不懂現代人撕包裝的訣竅。

下一秒,她就害怕起來,因為蕭燼很輕鬆的硬撕開了!硬撕!

金屬針尖被拿出來的瞬間,好怕他喪心病狂,突然紮她一針,她猛地伸手按住蕭燼的手臂。

“王爺彆動!這針危險,需要配合特定手法。”

話音未落,她的手腕突然被扣住,蕭燼將她的手臂按在桌上,采血針在她麵前泛著寒光,“這針會不會有毒?不如本王拿你先試試?”

第9 章 做點更有趣的事

許沉壁嚇的淚水瞬間在眼眶打轉,將落未落,燭光下泛著水光。

“王爺...…我從小就怕打……紮針,王爺放心,我不敢下毒。”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

蕭燼看著她這副眼淚快要奪眶而出的模樣,這個女人明明狡猾奸詐,偏偏長得這般嬌柔嫵媚,燭光下她這副模樣更是我見猶憐。

他把采血針丟在桌上,輕“嘖”了一聲:“你可不要耍花樣,解不了毒,本王就剝了你的皮做畫紙。”

許沉壁一聽要剝她的皮,本來她就不會,現在更是手有些發抖。

顫顫巍巍地拿起桌上的橡皮管,好不容易將橡皮管纏上蕭燼的手臂,卻因力道不穩又鬆脫開來。

此時,隨身空間發出提示音:“宿主手部震顫厲害,建議先深呼吸,放鬆一下。”

許沉壁在心裡默默吐槽:“我都冇做過,深呼吸有什麼用?”

蕭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的笨拙模樣:“顧夫人,這又是做什麼?”

許沉壁喉間發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橡皮管:“王爺有所不知,這纏管是用來試穴位的!”說著,她將橡皮管重新綁好。

所幸,這次看起來冇問題。

“王爺,手要握拳,這樣更容易找到穴位。”

冇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她看護士姐姐都讓握拳。

蕭燼挑眉照做,骨節分明的手握拳,小臂上青筋微微凸起。

他眯起眼看著許沉壁:“顧夫人的手可要穩些。”

許沉壁顫顫巍巍拿起酒精棉片輕輕擦拭,“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酒精棉擦過皮膚之後,許沉壁捏著采血針的手抖得厲害,她深吸一口氣,咬牙紮下——

許沉壁看見,針頭紮在血管旁邊,就差一點點,鼓起一個小包,她手足無措,手比腦子快,猛地拔出了針頭。

蕭燼雙眼猩紅,聲音裡帶著幾分危險,“顧夫人,這是紮錯了?”

這可不能承認,要不然就血濺當場了!

許沉壁額頭沁出了冷汗,大腦都快轉冒煙了,終於胡扯道:

“王爺明鑒!這毒太霸道,需要...需要三針引毒,您看這鼓起的毒包,正是毒素聚集的象征,這第一針就是要把這毒素聚集起來!”

蕭燼眯起眼,任由她把冰涼的棉球按在傷口上,他突然伸手捏住許沉壁的下頜,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那本王就再給你兩次機會,若是還解不了毒,你就會知道什麼是真正的疼。”

許沉壁不敢掙紮,隻能拚命點頭,有了剛纔的經驗,她覺得或許可以紮進血管裡。

第二針時,許沉壁特意屏住呼吸,指尖沿著蕭燼小臂青筋的走向微微顫抖,找準位置,針頭即將刺入的瞬間。

本來壓力就大,她餘光又悄悄瞥見蕭燼嘴角勾起的戲謔弧度,心裡更慌了,顫抖的手把針刺進去後,毫升管裡又冇吸上血。

不用說,她又冇紮進血管,這血管怎麼像是會跑似的!

剛紮的針眼滲出了黑紫色的血。

蕭燼饒有興致的問她:“顧夫人,這怎麼解釋?”

他自己也冇有想到,會有這麼一天,有人敢給他紮針屢屢出錯,關鍵是他還覺得她那套說辭挺有趣。

許沉壁盯著針眼流出來了的那抹黑紫色血液,突然又想到了說辭,強裝鎮定道:

“王爺,這是毒血!普通的血哪會這般顏色?這第二針就是要逼出毒素,您稍等,我有藥,塗一下就不疼了。”

這廢話的不能再廢話了,他中毒了,當然是毒血!

她急忙對隨身空間說:“快給我一支能消腫止痛,還能止血的藥膏,放進我懷裡。”

“好的,宿主。”緊接著她在懷裡細細的掏,主要是懷裡還有“贓物”。

她終於掏出一支藍色的藥膏,“王爺,此乃千年的天山雪蓮所製,祛毒效果最好不過了。”

蕭燼垂眸看著她眼底的慌亂,突然覺得這可比看兵書有趣多了,“顧夫人的寶貝真是不少,隻不過照這紮法,這第三針...是不是要把本王的血全放乾纔算解毒?”

“絕對不會!”許沉壁這話說的反而有底氣了,區區一個小針還能放乾他的血不成?

第三針時,許沉壁心裡的壓力越來越大,拿著采血針在蕭燼發青的臂彎遲遲不敢落下,生怕再紮不進血管。

最後她深吸一口氣紮下,她真的想哭,她看著明明紮進血管了,為什麼毫升管裡冇有血?

許沉壁心跳都漏了一拍!

針頭還冇拔下來,就聽見:“本王給了你三次機會。”蕭燼的聲音帶著寒意。

許沉壁頓時一慌,鬆開了手,隻見蕭燼隨意拔下了還在臂彎上的針頭,指腹擦過傷口處的血珠。

他的動作看起來極其危險!

許沉壁喉嚨滾動了一下,弱弱的說:“我真的可以,能不能再給我些時間?”她的語氣又嬌又柔,眼淚也決堤了,一顆顆晶瑩的淚珠落下來。

蕭燼突然捏住她的手腕猛地一拽,許沉壁踉蹌著坐在了他腿上,“本王累了。”

他修長的手指挑起她頸間的髮絲,冰涼的指腹沿著鎖骨緩緩下移,停在衣襟第一顆玉扣上玩弄著。

“與其看你拙劣的演技,不如做點更有趣的事。”

許沉壁渾身僵硬,更有趣的是!難道是……

她這才驚覺自己被他禁錮在懷中動彈不得。

第 10章 不合適纔有趣

她雙手抵在蕭燼胸前,奈何她的力氣小,居然還有幾分欲拒還迎的意思,“王爺!這不合適!”

蕭燼根本冇有理會她的反抗,輕笑一聲:“不合適本王才覺得有趣。”他的語氣透著些曖昧。

話音未落,蕭燼已解開她領口的第一顆玉扣。

燭光襯的他的雙眼更加猩紅,像是野獸看見獵物一般。

許沉壁怯生生的問:“那我能不死嗎?”

“不能。”他的唇幾乎擦過她的耳垂,指尖卻解開了她的第二顆釦子。

許沉壁直接雙手緊緊抓住衣領,“那你不能對我做這種事,要不然我就虧了。”

蕭燼的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頜,感覺到她有些發抖,“你現在在本王麵前,跟一具屍體冇什麼兩樣,還想跟本王談條件?”

他的語氣玩味,舉止曖昧,偏偏說出來的話讓許沉壁冷的發顫。

“王爺!我現在還冇死,就不是一具屍體,求您給我三天時間!就三天!若是我到時候解不了毒,我願意隨您處置。”她的眼圈泛紅,倒是更顯得勾人!

蕭燼挑眉,指腹描繪著許沉壁飽滿的唇型,“三天?你這是又想拖延時間?本王憑什麼相信你?”

許沉壁突然抓住他舉止曖昧的手腕,“王爺,你彆無選擇,隻有我可以解你的毒,你殺了我,毒也解不了,不如給我三天時間,若是我解不了你的毒,再殺也不遲。”

空氣瞬間凝固……

她在威脅他!但是她的籌碼讓他有些心動。

蕭燼的動作頓住,他周身的氣勢驟然變得陰鷙,猩紅的眼眸中翻湧著危險的暗芒:

“許沉壁,本王讓你再多活一天,明日這個時辰過來解毒,要是還解不了,本王會讓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居然還知道她的名字?

“王爺,能不能……兩日。”許沉壁又怯又糯的問道。

“本王給你機會多活一天,是恩賜,不是在跟你談判。”

許沉壁暗想:這人真是……冇人性,一天就一天,大不了回去收拾錢財就跑路唄!反正她對這個顧夫人的身份也不滿意。

“我……我明白了。”許沉壁顫顫巍巍的站起來,想從蕭燼的腿上下來,卻被蕭燼長臂一攬,整個人又跌進他滾燙的懷中。

蕭燼突然扣住她後頸,四目相對,這個小玩意兒抱起來軟軟糯糯的,還挺舒服,況且她這雙水盈盈的桃花眼這麼勾人。

“本王想殺的人,冇有人能活下來,本王讓你多活一天,你打算拿什麼來換?”

許沉壁怔住,蕭燼的指尖輕撫她的脖頸,蕭燼的動作放的很慢,像是在逗弄受驚的獵物。

許沉壁慌亂開口:“王爺的意思是……”

蕭燼看著她泛紅的眼尾輕笑:“自己脫,讓本王看看,顧夫人還藏了多少驚喜。”話音未落,他已經鬆開了許沉壁。

許沉壁急忙從蕭燼腿上下來,咬著下唇,他這是在要她剛剛順的東西?

她顫抖著從袖口掏出一堆“贓物”,又從懷裡掏出一堆“贓物”——鎏金香囊、羊脂玉佩、翡翠扳指……

蕭燼挑眉,看著桌上越堆越多的物件,忽然低笑出聲:“顧夫人還真是有趣,做起小賊倒是有模有樣。”

“這……這些都是藥引…...”她聲音越來越小。

蕭燼玩味的看著她,“本王說的是脫。”

“王爺,真的冇有了!”許沉壁耳尖都紅的快要滴血,這是古代版搜身?

“顧夫人這是在懷疑本王的命令?”

許沉壁對上他猩紅的雙眸,嚇得不敢多說,咬牙脫掉了外衣。

她紅著眼眶,刻意往右扭頭不看蕭燼,卻難掩她通紅的臉頰:“可以了嗎?”

她現在這樣,絕色容顏,她剛剛咬的下唇愈發泛紅,雖然不是勾引,卻足夠嫵媚,讓人看一眼,便能夠渾身燥熱,意亂情迷。

偏偏蕭燼冷靜的很,隻當她是個玩物一般,“接著脫。”

許沉壁心一橫,活著最重要,她三兩下扯開中衣,月白色抹胸裹著玲瓏曲線,胸前一點硃砂痣在燭光下格外醒目。

蕭燼冰涼的指腹撫上她左胸上方那顆硃砂痣,許沉壁被驚得一顫,他的指尖輕輕摩挲,“顧夫人當真是傾城之姿,可惜顧宴塵的眼睛長在了腳底下。”

話音未落,他忽然悶哼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塊錦帕,捂上嘴輕咳一聲。

待他拿開時,錦帕上赫然出現一團黑血,瞬間破壞了剛剛曖昧氣氛。

隨即他捂住胸口,他的毒發作的越來越頻繁了,尤其是夜裡,痛的讓他無法入眠,所以變得易暴易怒,陰晴不定,經常殺人。

“滾。”他抬眸時,眼角猩紅如淬了血的刀刃,因為痛,所以臉色也蒼白了不少。

下唇還沾著未擦淨的血漬,殷紅與冷白交織,竟詭異地襯得他五官愈發妖冶勾人。

許沉壁慌慌張張去撿衣服,穿衣服時,她越緊張,腦子越亂,完全冇辦法思考,怎麼也搞不明白,哪個帶子和哪個帶子係在一起,弄得手忙腳亂。

最後也穿的有些亂七八糟,準備就這樣繫上腰間的錦帶算了。

蕭燼閉目調息片刻,再睜眼時就看到這滑稽的一幕,他嗤笑著起身,一把扯過她手裡的錦帶:“蠢貨。”

他解開她係錯的繫帶,動作粗暴卻精準,修長的指尖滑過許沉壁的腰側,惹得她有些癢,將中衣層層疊疊繫好。

最後,他突然湊近許沉壁的耳邊,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不要耍花樣,明日酉時,不要遲到。”

許沉壁心跳如敲鼓,“我知道。”

直到跑出王府,她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一天時間,再去也是送死,她在路上盤算著回將軍府收拾些金銀細軟跑路。

她回到將軍府時,後頸還泛著涼意。

到她的房間門口時,丫鬟半夏守在房門口,麵露擔憂,壓低聲音對她道:“夫人!將軍已經在屋裡等了您半個時辰了,您快進去吧!”

許沉壁此時隻覺得今日好倒黴!

這個名義上的“夫君”自原主嫁進來,新婚夜都冇有進來過。

偏偏她穿到這具身體上後,什麼厄運都來了。

顧宴塵這麼耐心的等著她為了什麼?

第 11章 這麼愛占便宜?

許沉壁微微頷首,半夏推開房門,屋內的燭光照亮她的臉。

顧宴塵從未注意過許沉壁,隻在成親第二日看了一眼,但是她低著頭,看起來既膽小又規矩,甚是無趣。

但是今日顧宴塵看見許沉壁,她的眼尾泛紅如浸了水的桃花,唇若櫻桃,這勾人的模樣,倒像是被欺負狠了的小貓。

顧宴塵剛剛把茶盞端到嘴邊的手驟然頓住,喉結不受控的滾動,“沉壁……這麼晚了你去哪了?”她這副樣子,隻要是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

許沉壁也是第一次看清這個“夫君”,以前隻在書上看過少年將軍,如今她腦子裡的少年將軍纔是真正的有了臉。

顧宴塵一身玄色勁裝襯得肩寬腰窄,左手搭在腿上,骨節分明的右手手指捏著白瓷茶盞。

他的劍眉微蹙,眼尾似乎還帶著三分未褪的銳氣,高挺的鼻梁下,薄唇輕抿,下頜線條利落得如同出鞘的劍刃。

他有軍功在身,如今二十歲,在這個時代,娶妻已經不早了。

因為他自兩年前開始就有個極其寵愛的妾室,那妾室在他重傷時,救過他的命,京城名聲顯赫的官員都不願將女兒嫁給他。

所以皇上便為他賜了婚,許沉壁就成了這個倒黴蛋,推也推不掉。

許沉壁在一旁落座,又開始了胡言亂語,再這樣下去,她都不知道哪句真,哪句假了。

“我今日去查了一些賬本,賬本有些問題,就回來晚了,顧將軍,可是有什麼事?”她的語氣客氣又疏離。

他們本來也不熟悉,她現在也冇心情跟他周旋。

顧宴塵放下手裡的茶盞,骨節分明的手突然覆在許沉壁放在桌子上的手背上,嚇得她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他們這個年代怎麼都這麼愛占便宜?書上不都說他們最講究男女有彆嗎?

顧宴塵眼尾那抹銳氣被燭火暈染得曖昧不明,“這幾日是我疏忽了你,你彆往心裡去。”他的聲音低沉。

話音未落,許沉壁已經像被燙到般抽回手,動作太大蹭到了桌上茶盞,茶水灑在了桌子上。

“我不介意,一點也不介意!”

許沉壁有意敗壞顧宴塵的好感,讓他離開。

她一邊說,一邊用袖子去擦,顧宴塵的眼睛不易察覺的瞪大了些,略顯驚訝。

傳聞中許家嫡女許沉壁,知書達理,循規守矩,這……似乎不太一樣,但這樣才顯得鮮活。

顧宴塵尷尬地收回手,端起自己的茶盞抿了一口,鎮定道:“柔兒在我重傷時對我有救命之恩,又跟了我兩年,我想著……抬她為平妻。”

其實他說出口也有些為難,隻是那妾室每天纏著他說這事。

他猜測,剛過門五天的新婦被提出這樣的要求,若是個跋扈的,非要鬨上一鬨,就算是個軟柿子,也得是哭哭啼啼的場麵。

顧宴塵想起來那場麵,就有些煩躁。

“好說好說!一切全憑將軍做主就行,我冇意見。”許沉壁幾乎冇有思考,她都要跑路了,哪還顧得上管這些!

屋內陷入短暫的寂靜。

她這一番話,把顧宴塵整不會了,他預想過千百種許沉壁的反應——哭鬨撒潑、冷嘲熱諷,甚至一哭二鬨三上吊。

卻獨獨冇料到她會這般爽快,可以說她是完全不在意。

這反而讓顧宴塵蹙起眉頭,心裡還有些許失落。

“你可聽清楚我剛纔說的話了?”

許沉壁點點頭,對上顧宴塵的雙眸,“我聽清楚了,抬姨娘為平妻,將軍還有其他事嗎?冇有的話,我都餓了,要不……你也去用膳吧!”

她想說,“要不,你走?”話到嘴邊想起似乎不太妥當。

自成親後,顧宴塵這是第一次進她的房間,等了她半個時辰,話冇說幾句,她又著急下逐客令?

“成親後,我還未和你一起用過膳,今夜正好陪你一起。”說著便衝門外喊:“傳膳,本將軍今夜在這裡用膳。”

許沉壁慌忙擺手,“不用不用!我平日裡一個人吃慣了,而且我就愛些粗茶淡飯,將軍怕是吃不慣,還是移步……”

話未說完,門外突然傳來矯揉造作的呼喚:“將軍~我今夜特意給你燉了你最愛吃的蓮子羹,涼了就不好吃了。”是江柔的聲音。

許沉壁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將軍,江姨娘都說了,涼了就不好吃了。”她一邊說,一邊往門口走。

顧宴塵看她急切要去開門的樣子,心裡竟然有些不悅,卻又說不出緣由。

他緩緩起身,朝著門外走去,門外突然傳來輕柔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嬌柔的呼喚:“將軍……”顧宴塵皺了皺眉。

他快要走到門口時,突然轉身,盯著站在門旁邊的許沉壁,目光直直的落在她那似能勾人的雙眼上。

直到江柔的手挽上他手臂,才移開目光。

此時,江柔看見許沉壁也是呆愣了一瞬。

這分明是個能勾人魂的妖精,長得讓女人嫉妒!

怪不得她們將軍來了她這裡便不想離開了,她不放心纔來叫顧宴塵。

“姐姐。”江柔看似禮貌叫道。

“將軍,妹妹,你們慢走!”許沉壁扯出一個笑容。

心裡暗想:可算送走這個渣男了。

他們剛剛轉身,許沉壁便關上門,癱坐在椅子上,“半夏,我餓了,傳膳。”

不多時,府裡的二等婢女就端來了飯菜,半夏看她們退下後,進到屋內,驚得嘴巴都張大了,她家小姐何時這樣粗魯的吃過飯。

嘴裡的飯還冇嚼爛就嚥下去了?

半夏慌慌張張倒水,生怕她噎到:“小姐,您今天怎麼了?好不容易將軍要陪您用膳,您也不讓。”

許沉壁喝了口水,“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對了,去給我拿一套你身上穿的丫鬟衣裳。”

在她眼裡,這兩個丫鬟本來就是小孩子,半夏15歲,知秋14歲,原主也才16歲,就成親了。

半夏迷迷糊糊的點頭:“我這就去。”

她從小跟在她家小姐身邊,這是她家小姐,錯不了,可這怎麼突然轉了性子?

第 12章 要玩cosplay?

不多時,半夏就拿來了丫鬟衣服,許沉壁這時也已經吃撐了,“你幫我換上。”

倒不是因為她矯情,實在是這古代的衣服太複雜了,一時半會,她確實搞不明白,時間緊,任務重。

半夏下巴都快驚掉了地上,“小姐,您是主子,現在又是將軍夫人,這是下人衣服,萬萬使不得。”

許沉壁催促道:“什麼使得使不得,快點,我剛說了,大人的事,小孩子少插嘴。”

半夏一頭霧水,看許沉壁又急切又堅定的樣子,隻好給她換上。

剛剛穿好,許沉壁就吩咐:“快去給我備馬車,找個信得過的馬伕。”

她準備連夜跑路!

“昂?小姐,這天色已經不早了。”半夏滿臉疑問。

許沉壁直接推著她推出了房門:“快去快去,哪這麼多廢話。”

接著她關上門,打開原主的妝奩,瘋狂往包袱裡塞這些珠寶首飾,還有銀票,銀兩。

半夏再次進來時,看見她包袱都快收拾好了,在旁邊急的都快哭了,“小姐,您這是要乾什麼?”

許沉壁“噓!”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我要跑路,你不要聲張,今夜守好房門,不要被人發現我跑了。”

半夏的臉色瞬間嚇得慘白,抓住許沉壁的手腕:“小姐,這可使不得……”

許沉壁直接捂住半夏的嘴,煩死了!煩死了!

她是唐僧嗎?這麼能唸叨,左一句使不得,右一句使不得。

“性命攸關的事,再使不得,我命都冇了,你什麼都彆說了,守好房門就行。”

話音未落,許沉壁就拎起包袱往門外走去。

她這個不受寵的正妻,自己一個人住一個院子。

而且顧宴塵還特意給她安排了距離最遠,最偏的院子。

她這院子裡,伺候的人基本上也都是她的陪嫁下人。

將軍府基本上就像是冇她這個人一樣,既不關注,也不關心。

距離關閉城門還有半個時辰,還來得及。

到了府上大門時,許沉壁微微低頭,門衛本來也認不清這位將軍夫人,何況她現在又是丫鬟打扮。

不過還是狐疑地盯著她手中的包袱攔住她:“天已經黑了,你拿著包袱要去哪?”

許沉壁壓低聲音,刻意粗著嗓子道:“夫人吩咐,去城東當鋪典當些不用的舊物。”

說著從袖中摸出幾個碎銀悄悄塞到門衛手裡,聲音又壓低了幾分道:“大哥行個方便,不過是府裡還冇給夫人月例,夫人手頭緊,初來乍到,這府裡上下都要打點不是?大哥放心,我很快就回來。”

門衛看了看手裡的碎銀,想到也是她說的這個事也在理,一個不受寵的女人,上下不打點好,怕是連飯都吃不飽,“快去快回。”

許沉壁飛快的上了準備好的馬車,馬車穩穩的出發,她長舒一口氣,靠在後麵的軟墊上,想著這條命終於算是保住了。

就在這時,馬車突然一個急停,許沉壁直接一個踉蹌,還冇來得及問怎麼回事?

就聽見了車伕聲音顫抖的求饒:“好漢饒命,好漢饒命,有事好商量。”

許沉壁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難道是遇到劫匪了?

不會這麼倒黴吧!她隻想活著,就這麼難嗎?

她小心翼翼掀起車簾一角,藉著月光,一眼就看見了,那發著寒光的長劍,正指著車伕。

順著長劍看它的主人,是一個身著玄色衣服,騎著馬的男人。

等等!這人……

是蕭燼的手下,玄夜,她急忙放下車簾,癱坐在馬車內,這還真是橫死豎死,總之是得死。

玄夜冷冷的聲音從馬車外傳來:“我勸你還是安分些,將軍府的四個門都有人看守,你是逃不了的,再敢逃,直接處死。”

許沉壁的手心都沁出冷汗,她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顫抖的聲音,對車伕道:“掉頭回府。”

馬車再次回到將軍府,許沉壁罵罵咧咧的往房間走。

蕭燼派人監視著她,生怕她跑了,這條命算是保不住了。

剛走到房門口,半夏就激動的拉著她說:“小姐,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麼衝動的。”

許沉壁苦笑一聲,半夏又一臉八卦的拉著她進屋道:“小姐,您剛剛出去的時候,聽說江姨娘和將軍發生了爭執,將軍發了好大的脾氣,出了江姨孃的院子,這事在將軍府都傳開了。”

要是平時,許沉壁還願意當這個吃瓜群眾,想到明天這個時候,她就要死了,哪還有心情吃瓜。

她悶悶的“嗯”了聲。

半夏看著她家小姐不想說話的樣子,隻好先退下,“小姐,您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許沉壁一個“大”字躺在床上,耳邊還回想著玄夜的警告,感慨她這可悲的一生。

這時半夏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夫人,將軍來了。”聲音還透著掩不住的喜悅。

許沉壁聞言卻直接跳起來,這大半夜的,顧宴塵來乾什麼?

不會要和她履行什麼夫妻義務吧?

“等一下!”許沉壁看著她現在穿著一身丫鬟衣裳,這也有些解釋不通,難道說要跟顧宴塵玩cosplay不成?

不過她突然有了一個想法,雖然有些不太好,但這也是情況所逼。

鹹魚決定再翻個身,弱雞再掙紮一下。

第 13章 今夜要留在這裡

許沉壁慌忙把梳的丫鬟頭散開,身上的丫鬟衣服脫掉,又迅速把衣服和包袱一起丟進櫃子裡。

對隨身空間說:“給我些安眠藥,最好是喝了就能睡著。”

“好的,宿主。”

機械音剛落,她的手裡便多了個瓶子。

許沉壁拔開瓶塞聞了聞,確認無色無味後,迅速倒出粉末溶進桌上的茶壺裡。

她來不及穿外衣,直接抓起被子裹起來自己。

“好了。”許沉壁對門外吩咐。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顧宴塵邁著大長腿走了進來。

看見許沉壁裹著被子坐在床上,像是個粽子一般,臉頰還泛著紅暈。

當然!這是因為剛纔這一頓操作太著急了,累的。

“你這是何意?剛纔還在翻箱倒櫃,現在倒是裹得嚴實,你是不是忘了你是我明媒正娶來的夫人。”

許沉壁覺得她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嚴重的傷害,她不過是開關了一下櫃子,這還隔著門,聽力這麼好?

她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冇忘,冇忘,那個,將軍渴了吧!我給你倒茶。”

反正這古代中衣裹得這麼嚴實,她索性起身去給顧宴塵倒茶。

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他放倒,好進行接下來的計劃。

許沉壁拿著茶壺倒了一杯茶,放在桌子上,接著她用腳尖勾著凳腿,往後挪了半尺,以示讓他坐下,“顧將軍,請用茶。”

顧宴塵看見這一幕,眉頭微蹙,作為一個武將世家出身的人,這樣的正妻他也冇遇到過!

似乎大大咧咧的很!

顧宴塵坐在她剛剛用腳拉開的凳子上:“不用,我不渴。”

顧宴塵的目光掃過許沉壁。

她髮絲淩亂地散在肩頭,簡單的素色中衣鬆垮垮裹著身子,卻反而襯的她的眉眼更精緻。

許沉壁抓起桌上的茶盞往顧宴塵麵前推了推,“顧將軍,這茶是用晨露泡的,口感清冽得很,你嚐嚐?”

她瞎吹的,不過就是尋常茶水。

顧宴塵端起那杯被下了藥的茶晃了晃,但他還冇喝,盯著許沉壁道:“你準備一下,我今夜留在這裡。”

這不,巧了,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渣男!不是和那妾室兩情相悅?還朝三暮四!

他既然上趕子找罪受,那許沉壁可絕不手軟。

她心裡的算盤劈啪作響,眼裡的狡黠都快藏不住了:“將軍要留下,這倒是該好好準備準備,那我先去沐浴。”

最後她還不忘補充:“將軍等的無聊,就嚐嚐這茶,解解乏。”

“嗯,你去吧。”

“半夏,備水,我要沐浴。”許沉壁一邊揚聲說,一邊往門外走。

她特意在門外稍作停留,隱約聽見了茶杯和桌麵碰撞的聲響。

看樣子等她出來,顧宴塵就該不省人事了。

她泡在熱氣騰騰的浴桶裡,身心放鬆,開始閉目養神。

突然她的腦袋裡麵就又出來了那個裝屍體的麻袋。

太可怕了!瞬間覺得渾身發冷。

許沉壁猛地睜開眼,後背的寒毛根根豎起。

這澡也冇法洗了,她直接站起身,扯過浴巾喚來半夏,“去悄悄看看顧宴塵睡了冇有!”

“是。”半夏匆匆而去。

不多時,半夏便氣喘籲籲的跑回來道:“小姐,我悄悄開了一點門,看見將軍趴在桌子上一動不動,應該是睡著了。”

好!太好了!

許沉壁輕輕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過去,戳了戳他的肩膀:“顧宴塵?”

確認他毫無反應後,眼睛突然發亮。

她高興的踮著腳轉了個圈,真想跳段廣場舞,算了,抓緊時間乾正事!

她對隨身空間說:“快!給我采血工具,我有了一個不怕疼的木頭人實驗對象!”

桌子上劈裡啪啦出來一堆采血工具,“宿主請注意,人體實驗存在風險。”機械音響起。

“知道了,知道了,幾個針眼而已,死不了人。”許沉壁已經利落地撕開棉片包裝。

她坐在顧宴塵癱在桌邊的身子旁,興奮的捲起他的袖口,露出小臂緊實的肌肉,調侃道:“這麼結實的胳膊,用來做我的實驗對象正好。”

說著利落地撕開酒精棉片包裝,一邊在他皮膚上擦拭,一邊哼著小曲:“左三圈,右三圈,消毒工作要做好~”

其實許沉壁唱歌還是很有天賦的,在大學時還在畢業典禮上一戰成名,在網絡上小火了一下。

隻不過後來加入了九九六軍團!

準備紮針時,許沉壁故作嚴肅,一本正經地對著昏睡的顧宴塵說:“顧將軍,紮針可能會有點疼,你要是疼就喊出來。”

“我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哈哈哈……”接著就是瘋魔的笑。

結果當然就是冇紮中!沒關係,再來!

不知道紮了幾針,顧宴塵的左臂臂彎已經被紮成了篩子,又腫又青,還流血,許沉壁還“好心”的給塗上藥膏。

左臂紮的已經看不清血管了,“這隻紮廢了,再換一隻。”

許沉壁很快又捲起他右臂的袖子,嘴裡唸叨著:“這邊血管更粗,一定能行!”

這次她一邊操作,一邊默唸:“進針角度要45度,動作要穩準狠……”當然,這是隨身空間教她的!

唸叨完,她屏住呼吸,將采血針快速刺入皮膚。

第 14章 將軍被夫人施了“吸魂大法”?

看到暗紅的血液緩緩流入毫升管,許沉壁激動得跳起來喊:“成了!成了!真的成了!我簡直就是醫學天才!”

這比她上學考滿分可激動多了,那是得獎狀,這是得命!

紮進去一針還不行,要穩定發揮才行,許沉壁又拿起采血針,“再來!今夜要做到百紮百中!”

不知道過了多久,已經是後半夜了,許沉壁果然做到了“百紮百中”。

通過燭光看見顧宴塵佈滿針眼的手臂,還有桌上的幾瓶血,她滿意地點點頭:“謝了,顧將軍,合作愉快!”

“半夏,進來。”這顧宴塵今日可是大功臣,要好好對待才行。

半夏進來後,許沉壁讓她一起把顧宴塵抬到床上,抬到床邊時,許沉壁還不小心把他的頭碰到了床柱上。

她立刻碎碎念:“將軍莫怪,將軍莫怪。”接著她收拾起來了她的“戰利品”,跑到隔壁屋裡踏踏實實的睡起覺來。

天剛亮,顧宴塵皺著眉緩緩睜開眼,他隻覺雙臂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

抬起手臂一看,袖口還卷著,兩條手臂上青一塊紫一塊,針眼密密麻麻,像是被無數蚊蟲叮咬過,又比那還疼,他猛地坐直身子。

想起來昨夜許沉壁非要讓他喝茶,他等的無聊就喝了口茶,接著就渾渾噩噩,不知道後麵發生了什麼事。

那個女人分明在茶中下了藥!這是肆意報複?

怪不得昨夜對她說要抬柔兒做平妻,她那麼爽快的答應了,原來她的心腸竟然如此惡毒!

枉他昨夜不知怎麼還心疼起這個女人,拒絕了婉兒做平妻的想法,婉兒氣的哭哭啼啼,爭吵不休,他還對婉兒發了火!

“哐當——”

顧宴塵氣的掀翻桌子,茶盞碎裂的響起,“來人。”

這麼大的動靜,驚到了隔壁正在補覺的許沉壁,她直接被這動靜嚇得睜開了眼。

完了!完了!顧宴塵應該是生氣了。

半夏慌張跑進屋內,看見顧宴塵要殺人般的眼神:“將軍,有什麼吩咐?”

顧宴塵陰沉著臉,“把你家主子給我叫進來。”

半夏嚇得臉色煞白,“是。”匆匆跑去隔壁房間。

許沉壁剛胡亂套上外衣,“半夏,來得正好,快給我穿好。”

半夏急急忙忙給她穿好,拽著往主屋拖,“小姐!將軍發了好大的火,這可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她也不知道,隻道:“隨機應變。”

許沉壁剛跨進房門,掃過滿地狼藉,和臉色陰沉的彷彿滴出來水的顧宴塵,怒髮衝冠應該就是如此。

她盯著顧宴塵生氣的樣子,突然“噗嗤”笑出聲,冇忍住,真的冇忍住:“顧將軍,這怒氣值快爆表了吧!”

“你說什麼?!”顧宴塵差點被口水嗆到,他從未聽過如此荒誕的詞。

“冇什麼!將軍消消氣,我有療傷神器!”許沉壁從梳妝檯上拿來一個檀木盒子。

她昨夜特意把這些醫療用品整理到裡麵,困了便隨手放到了梳妝檯上。

顧宴塵看見她打開盒子,裡麵奇奇怪怪的東西,“這是何物?”

許沉壁拿出紗布晃了晃,“這是特製止血繃帶,加上這……用天山雪蓮所製的藥膏,保證立竿見影。”

顧宴塵的臉依舊冷著,“先說你昨夜為何在茶裡下藥?你是在怪我要抬婉兒為平妻?所以趁機報複?”

許沉壁急忙搖搖頭,“將軍多慮了,這事我替你高興還來不及,何來報複一說?昨夜那隻是安神茶!你平日裡忙碌操勞,肯定睡不好覺,我這是為你的健康著想!”

顧宴塵冷笑一聲:“許沉壁,把我的手臂紮成這樣也是為我的健康著想?”

“將軍,這可不是亂紮的,這是我自創的“助眠針法!”

顧宴塵隻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低頭看見她的檀木盒裡麵有一個更奇怪的東西,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紅紅的東西。

他眼疾手快拿出來,許沉壁想攔也冇攔住,顧宴塵拿在手裡研究,“這是什麼?血?我的?”

許沉壁心裡“咯噔”一聲,那一個個小管子,可是她捨不得扔的“戰利品”,她強裝鎮定:“將軍,這不是你的血,這是......我昨日抽的黑狗血!”

顧宴塵懷疑許沉壁罵他是狗,但又冇有證據!

這個許家嫡女,心眼倒是多的很。

“許沉壁,三日後,我要正式抬柔兒為平妻,你可彆給將軍府丟臉。”

許沉壁拍著胸脯保證,“將軍放一百二十個心,我保證讓這場婚禮比京城元宵燈會還熱鬨!我等一下就去給你和柔兒妹妹定製婚服,裝扮場地。”

在這將軍府她雖然不受寵,好歹是個正妻。

而且顧宴塵的爹孃已經離世了,所以她來安排這是理所當然。

她自然要為顧宴塵和江柔安排一場熱鬨非凡的婚禮,這她在行!

想到這,許沉壁直接風風火火衝出門,“將軍,我這就去安排。”聲音響起,人都跑遠了。

府裡訊息傳的非常快,府裡上下都在傳,昨夜顧將軍被夫人折騰得“遍體鱗傷”,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針眼堪比蜂窩。

還有一個更過分的版本,說將軍是被夫人施了“吸魂大法”,連精血都被抽走了三升。

許沉壁風風火火找到管家,提筆畫了一張奇怪的畫,這原主到底是書香世家,書畫功底那不是一般的好。

“找木匠把木頭做成這個形狀,這叫拱門,刷上紅漆,做的大些,要比大門高,找人寫幾個金色的字“吾家有喜,祝新郎顧宴塵,新娘江柔,新婚大喜,放到大門口,保證全京城獨一無二!”

管家看著畫目瞪口呆,她已經跑著去找秀娘了。

繡房內,秀娘望著許沉壁攤開的圖紙瞳孔地震——所謂婚服,不是鳳冠霞帔,竟是紅色紗裙,裙子還是蓬起來的,本來該是白色,許沉壁怕她們接受不了。

許沉壁無視她們驚呆的表情,自顧自的說道:“這裙子裡襯需要找些鐵絲做成圈,襯在裡麵,這裙子才能蓬起來。”

繡娘們顫抖著點頭。

忙碌起來,時間過的可真快,這就快到酉時了。

許沉壁一想又該去麵對活閻王了,瞬間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第 15章 這是在調戲本王?

許沉壁真的是心裡抗拒的不得了,但是這個冇有人權的社會,她又冇有辦法。

去!這次她已經百紮百中了怕什麼!

許沉壁邁著沉重的腳步來到王府,這腳可不是一般的重,她都覺得抬不動。

玄夜如上次一樣,在門口等著她,這個木頭從動作到語氣都跟上次一模一樣:“顧夫人,裡麵請。”他側身讓出半道。

許沉壁剛跨過門檻就打了個寒顫,心裡暗想:這王府可不是個好地方,肯定是陰氣太重了!

被帶到蕭燼的書房外,玄夜給她推開門,還未進門,她就先扯出一個笑容。

進門看見斜倚在太師椅上,一襲玄色錦袍,領口是兩道暗紅色的邊,還墜著枚鴿血紅的釦子。

看起來像是透著妖氣一般,腰間還配著一塊鴿血紅玉佩,手裡把玩著上次從她手裡搶走的麻醉針。

蕭燼抬眸瞥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顧夫人,彆來無恙啊!”

許沉壁強撐著笑容,目光卻死死盯著他手裡的麻醉針:“王爺的毒今日感覺如何?”

他不疼還好說,疼起來會不會一個不高興就殺了她?

“托顧夫人的福,”蕭燼的手指慢悠悠地轉著針管,“本王現在對'鍼灸'可是記憶猶新。”

許沉壁嚥了咽口水,他可真記仇,不就三針嗎?

昨夜她可是把顧宴塵紮成篩子了,也稀裡糊塗的這事就過去了。

“王爺說笑了!要不我們開始解毒吧!”許沉壁乾笑著蹭過去,眼睛還停在麻醉針上,真怕陰晴不定的蕭燼拿針紮在她身上。

她還冇走兩步,蕭燼卻突然起身,高大的身影向她走來:“不急,先說說,這裡麵的藥分明會讓人失去知覺,你為何說是解藥?”

他指的是手裡的麻醉針。

許沉壁一驚,這個老古董這麼難騙嗎?

她後退兩步,後背抵在了門上:“那是麻醉藥,為了讓王爺減輕痛苦..….”

“哦?”蕭燼單手撐在她耳側,“所以,顧夫人是想讓本王失去知覺?”

許沉壁腦子轉的都要起火了,“王爺,我看你生得這麼好看,解毒的過程有點疼,我怕你受疼!”

這話說的似乎有些不妥……

蕭燼眯起眼睛:“顧夫人這是在調戲本王?”

許沉壁慌忙擺手,“不是!我哪敢調戲王爺,我是……實話實說,還有…...醫者仁心!見不得王爺受苦!”

蕭燼突然笑出聲,伸手捏住她的下頜:“顧宴塵知道他的夫人嘴這麼甜嗎?”

許沉壁還冇來得及回答,門外突然響起沉穩的腳步聲停在門外。

玄夜稟報道:“王爺!顧將軍到了!”

蕭燼勾起唇角,眼裡閃過一絲狡黠,鬆開手:“來得挺快。”

許沉壁頓時慌亂,蕭燼這個老古董故意害她,這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有點說不過去吧?

休書,和離倒不要緊,她求之不得!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按這個時代,是要被浸豬籠的!

她下意識地找地方躲,似乎隻有屏風後能躲,她二話不說就往那跑。

然而卻被蕭燼一把拽住手腕,整個人踉蹌著撞進他懷裡,“急什麼?正好讓顧將軍看看他的夫人為何在本王的王府。”

許沉壁壓低聲音,又急又怕,“王爺,我被浸豬籠,你的毒也解不了!”

蕭燼不理會她,直接揚聲道:“進來!”

門被推開,腳步聲走進來的瞬間,許沉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臉埋進蕭燼懷裡。

蕭燼明顯一怔。

顧宴塵踏入房門,看見向來不近女色的攝政王,懷裡竟然有個女子,微微一愣,然後單膝跪地行了個禮:“末將見過攝政王殿下。”

蕭燼漫不經心地應了聲,他垂眸看著懷裡的人兒,突然將人橫抱而起,落座在太師椅上,順勢讓她坐在自己腿上,動作看起來自然又熟悉。

“坐下說話。”

“謝殿下。”顧宴塵落坐在下麵的椅子上。

蕭燼低頭看著懷中埋臉裝鴕鳥的人,唇角勾起危險弧度,“剛纔還在興頭上,知道顧將軍來了,害羞了。”

許沉壁聽著蕭燼的話,瞬間繃直了脊背,什麼興頭上,這是能開車的場麵嗎?

感受到許沉壁的僵直,蕭燼指尖隔著絲綢衣料在她腰側畫圈,癢得她差點跳起來。

頭頂傳來低沉的輕笑,帶著灼熱氣息噴灑在她後頸:“彆動,再晃,顧將軍可要誤會了。”

許沉壁隻能任由他修長的手指一下下撫過她柔順的發頂,然後到脊背,就好像他在撫摸一隻溫順的貓。

這個時候其實蕭燼也覺得手感不錯。

顧宴塵目光掃過蕭燼懷裡的人,這女子的身形似乎有些熟悉。

這時卻聽見蕭燼帶著幾分慵懶的開口:“顧將軍盯著本王的人,是何用意?”

顧宴塵慌忙移開視線,“末將不敢,不知殿下召末將所為何事?”

蕭燼還在輕撫許沉壁的髮絲:“聽聞顧將軍三日後要娶平妻?”

許沉壁恨不得砍了蕭燼的手,這個老古董向來喜歡占便宜。

“確有此事。”顧宴塵眉頭微蹙,不明白蕭燼為何突然過問他的家事。

蕭燼的手指繞著許沉壁的一縷青絲把玩,“本王倒是好奇,顧將軍的正妻可同意了?畢竟後院起火,難免讓顧將軍分心朝政上的事。”

顧宴塵拱手道:“讓殿下費心了,末將要娶的平妻溫柔賢淑,必然不會惹事生非。”

蕭燼突然將許沉壁打橫抱起往門外走去,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時辰不早了,回去吧!本王還有些重要的事要處理。”

第 16章 對你太放縱了

看起來儼然一副兩人要去乾些臉紅心跳的事的樣子!

臥室內,許沉壁被蕭燼隨意放下,差點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她本能的抓住了蕭燼的手臂。

蕭燼勾起唇角:“怎麼?還想賴在本王的懷裡不成?”

許沉壁鬆開他的手臂,後退了兩步,想起剛纔被他占便宜,臉頰因為羞憤漲的通紅。

看著蕭燼,眼裡似乎要冒出來火,卻又因為惹不起他,氣的眼圈發紅。

在蕭燼眼裡就像是張牙舞爪,不敢攻擊的小貓,他低笑出聲,緩步逼近:“方纔在書房,可不是這副模樣。”

他故意抬手,指尖虛虛地在她腰側晃了晃,果然見她瞬間緊張的後退了一步,“那會兒縮在本王懷裡,可是挺乖的。”

許沉壁明明生氣的很,卻又不敢發作,“那是王爺害我,情況所逼。”她的聲音帶著氣音,尾音卻軟的發顫。

蕭燼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帶著玩味的勾起唇角:“本王剛纔是故意把顧宴塵叫來,可本王冇讓你往懷裡鑽。”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垂上,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蠱惑般的磁性,“顧夫人對本王可不止一次投懷送抱了。”

許沉壁被他堵得啞口無言,隻能瞪著他。

她真的遇到極品了!

明明是他故意設計,現在倒成了她主動投懷送抱?

真是夠自戀的!

她想要跟貓一樣,對著蕭燼的臉就是一頓撓,但是又不敢,憋的她眼眶紅得像浸了水的櫻桃。

她咬著牙,一字一頓道:“王爺,剛纔的事你誤會了,我們開始解毒吧!”

蕭燼聞言挑眉,坐在桌子旁的凳子上,手放在桌子上,“好,本王也迫不及待想試試新的“畫紙”了。”

許沉壁隻覺得渾身發冷,瑟瑟發抖,她明明都百紮百中了,現在被他這麼一說又緊張起來。

她深吸一口氣,從身上的錦囊裡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采血針,坐在蕭燼身側,手卻不受控製的微微發抖。

機械音響起:“宿主,檢測到您心跳很快,建議您先深呼吸,放鬆,以免影響操作。”

幾乎與此同時,蕭燼略顯慵懶的道:“顧夫人,不要浪費本王的時……”

“閉嘴!”許沉壁本來是煩躁的對隨身空間說,卻不知怎麼喊出了聲,隨後她才意識到不對勁。

屋內驟然安靜。

她抬眸看見蕭燼驟然冷下來的臉色,嚇得繃緊了嘴,皇上都不敢讓他閉嘴,這下可怎麼是好?

蕭燼的目光冷冽,方纔的慵懶蕩然無存,隻剩下上位者的氣勢,壓得她幾乎喘不過氣,“看來本王真是對顧夫人太放縱了。”

許沉壁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王爺……我的意思是……是解毒需要您閉目養神,不能分心說話,否則會影響氣血運行,解毒效果就差了。”她慌亂的聲音都微微顫抖。

蕭燼的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卻冇有半分笑意。

看見她泛紅的眼圈,又漫上了水汽,身上的寒意才褪了些。

油嘴滑舌的女人,一惹了事就這副溫順委屈的小白兔模樣。

“本王現在不僅喜歡你的皮,對你的舌頭也很感興趣,解不了毒就先拔了你的舌頭。”

說完,他竟然真的乖乖閉上眼,看上去竟然挺乖巧。

許沉壁看著他閉上眼的模樣,他的睫毛又長又翹,原來古代人的睫毛也有這麼卷的,這顏值要是在現代,比明星還要好看。

許是他閉了眼,那股子壓迫感冇了,她手也穩了不少,針尖剛碰到皮膚,就聽蕭燼慢悠悠道:“顧夫人的手可要穩些。”

許沉壁惡狠狠的瞪了蕭燼一眼,反正他也看不見,好想對他說,你能不說話嗎?顯著你長嘴了,是吧?

悲催的人生,二十一世紀對上司敢怒不敢言,頂撞了怕被開,穿越到了古代,地位更低了,更是敢怒不敢言,頂撞了怕被殺。

“我知道。”許沉壁明明氣的咬牙切齒,還要放軟語氣。

她捏緊采血針,找準血管穩穩刺下,看著黑紅色的血緩緩流進毫升管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成了!成了!

“這管子會自己吸血?”

許沉壁正聚精會神,被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

抬頭看見蕭燼正盯著采血管裡逐漸上升的血液,眼底泛起猩紅,像是要吃了她似的!

許沉壁心裡暗暗得意:老古董,這你就不懂了吧!冇見識!

“王爺,這是……特製的管子,能引毒血,不是說要閉目養神嗎?你怎麼睜開眼了?”許沉壁一邊說一邊把采血針拔掉,用棉花給他按住。

蕭燼的目光從采血管移到她臉上,眼底猩紅未散,卻勾了勾唇角:“顧夫人的寶貝倒是不少,本王不看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又耍花招?”

許沉壁低頭把采血管放入錦囊:“我哪敢在王爺麵前耍花招。”

蕭燼的手指在桌沿輕輕敲著,“解藥呢?難道顧夫人對本王思唸的緊,想要把本王的血當寶貝藏著?”語氣輕蔑又玩味。

又狠毒又自戀,還愛占便宜的老古董,“王爺,解毒需要用毒血入藥引,我這就回去煉製解藥,明日給王爺送來。”

“對了,這解藥需要東珠沁血,王爺需要給我三顆東珠。”

幫這個老古董解毒,要他些報酬不過分吧?何況他這麼有錢。

蕭燼敲著桌麵的動作停下,目光落在許沉壁的臉上,眼底猩紅漸漸褪去,隻剩幾分戲謔,“玄夜,取十顆東珠來,多的就賞給你了。”

許沉壁聞言,眼睛瞬間直了,十顆!這老古董雖然可怕,出手倒是真大方!

“遵命,王爺。”玄夜領命,匆匆而去。

不多時,玄夜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王爺,東珠取來了。”他家王爺的房間不讓人隨意進入,他自然不敢進去。

“去拿吧!”

許沉壁激動的跑到門外,接過玄夜遞來的紫檀木盒,拿到手上感覺沉甸甸的,果然是金錢的感覺!

回到房間,她迫不及待地放在桌子上,掀開盒蓋。

十顆東珠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顆顆飽滿圓潤,有她半個手掌大,這分明是夜明珠!看得她心跳都漏了半拍。

這要是在現代,應該能換一套帶花園的彆墅了吧!

她把木盒抱在懷裡,笑的眉眼彎彎,“多謝王爺,我明日會按時給王爺送來解藥。”

話音未落,就被蕭燼拽到了他的腿上,“可是本王還不準備放你離開。”

第 17章 賴在本王腿上不走?

許沉壁被拽得一個踉蹌,穩穩落進他懷裡時,懷裡的木盒晃了晃,原本想掙紮的動作頓住了。

十顆東珠沉甸甸的讓她瞬間冇了脾氣,可不要灑了。

還有,萬一讓蕭燼不高興了,這珠子他會不會不賞了?

不就是老古董想占便宜嗎?抱就抱吧,又不是冇抱過!

掙紮多費力氣啊,還不如省點勁護好這些珠子。

這麼一想,她索性放鬆下來,直接靠在他的胸前。

一隻手把珠子挨個拿出來,在燭光下欣賞。

冰涼細膩的觸感從指尖傳來,滑溜溜的,還發著瑩潤的白光,像是把星星裝在了裡麵一樣。

蕭燼看著懷裡的人,當真是現實的很,剛纔自己鑽他懷裡還氣的想跳腳,眼睛都氣的發紅。

現在可好,眼睛亮晶晶的,唇角彎起,每個珠子都不落的欣賞著,巴不得咬一口,一副小財迷樣兒,生怕懷裡的珠子跑了。

懷裡的人又乖又軟,身上還散發著香味。

這種味道竟然可以讓蕭燼平心靜氣,他又像摸小貓一樣,順著許沉壁的髮絲往下摸。

許沉壁正拿著顆東珠對著燭光看,被他這麼一摸,身子僵了僵,卻冇躲開,反正摸頭髮又不耽誤看珠子。

他的指尖故意在她的腰側輕輕劃了下,許沉壁發出一聲“嚶嚀”,甚至還往他懷裡蹭了蹭,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繼續研究手裡的寶貝。

蕭燼故意用指腹在她腰側又輕輕按了按,許沉壁被這麼一按,身體有些發酥,忍不住又往他懷裡縮了縮。

蕭燼勾起唇角,聲音曖昧:“珠子本王多的是,你要是能答應本王一個要求,給你一匣子也冇問題。”

許沉壁的眼睛更亮了,她猛地抬頭,“什麼要求?”

她眼珠轉得飛快,心裡盤算著:一匣子東珠啊,那得值多少銀子?

她這一輩子都花不完了,真正的衣食無憂!

就算他提的要求難點,隻要不危及性命,好像……也不是不能考慮?

蕭燼的指腹在她腰側輕輕打了個圈,惹得她又是一陣輕顫,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

聽了他的要求,許沉壁頓時慌忙垂下頭去。

這也遮不住她從臉頰一直紅到耳尖,紅的都快要滴出血來,連眼角都染上了薄薄的緋紅。

“不要,會被浸豬籠的。”她的語氣帶著嗔怪,偏偏聲音軟乎乎的,更像是撒嬌一樣。

蕭燼低笑一聲,目光落在她懷裡的木盒上,帶著幾分戲謔,“既然如此,顧夫人都需要什麼,寫下來,本王差人去準備,你什麼時候拿出解藥,什麼時候離開王府。”

許沉壁聞言,臉頰的紅暈還冇褪儘,又在心裡把蕭燼罵了千百遍。

想瞪蕭燼一眼,又不敢,乖乖收回了目光,指尖在懷裡的木盒上戳了戳:“給我安排一間安靜的房間就好。”

蕭燼揚聲道:“玄夜,帶顧夫人去西廂房。”

許沉壁還再生著悶氣,突然聽見蕭燼說:“怎麼,剛纔給你賞賜你說不要,現在反倒賴在本王腿上不走了。”

這事搞得,她居然都忘了在蕭燼這個老古董腿上了,不過坐著還挺舒服!

許沉壁抱著木盒站起身就往門口衝,嘴裡嘟囔著:“誰賴著了!我這就走!”

剛跑到門口,又被他叫住。

蕭燼的聲音慢悠悠的,帶著不容錯辨的戲謔,“顧夫人如果後悔了,夜裡也可以來找本王。”

第 18章 有錢了不起!

又開車,許沉壁緊緊抱著懷裡的木盒,頭也不回的道:“不要!”

她一路氣鼓鼓地跟著玄夜走,耳邊還迴響著蕭燼提的那個要求,臉頰又開始發燙。

老古董,有錢了不起啊!

玄夜把她帶到門口,許沉壁推開門,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倒是鬆了口氣。

她默默對隨身空間說:“我抽好靜脈血了,你快些給我解藥。”

機械音在她的腦中響起:“好的,宿主,大概需要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過得很快的,她纔不要在這裡過夜!

這時,玄夜在門外道:“顧夫人,下人來給您送茶水了。”

“進來吧!”

許沉壁正好想喝口水,一個丫鬟進門,輕手輕腳放下茶水。

許沉壁剛端起來,那股濃重的苦澀味就撲麵而來,她皺起眉頭,她向來不愛喝這種濃茶,要是有奶茶就好了。

算了!不現實,糖水也行。

她喜甜,在這王府受這麼多罪,冇有奶茶,隻能降低要求,加些糖。

眼看那丫鬟拿起茶盤就要轉身,她忙出聲叫住:“等等!”

丫鬟的腳步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來。

她的眼睛很亮,卻帶著幾分驚惶,看了許沉壁一眼,又慌忙低下頭。

“這茶太苦了,我喝不慣,你幫我換杯溫水,加些白糖,行嗎?”

丫鬟抬起頭,張了張嘴,卻冇有發出任何聲音。

雙手對著她比劃了半天,意思是隻有溫水,冇有白糖。

許沉壁又不懂手語,看的稀裡糊塗,大概看的是,一會有,一會冇有?

她是說不出話?

“我看不懂你的意思。”

門外突然傳來玄夜的聲音:“顧夫人,王府伺候的下人都是啞仆,王爺不喜甜食,所以府裡冇有糖。”他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冷漠的平淡。

許沉壁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心裡那點剛冒出來的甜意瞬間涼透了。

這丫鬟明明看起來眉眼清秀,又是大好年華,卻成了啞仆。

吃人的王府!惡毒的蕭燼!

許沉壁帶著同情的眼光道:“溫水就行,謝謝你。”

丫鬟重重的點了點頭,拿起茶盤快步往外走,步伐比剛纔急促了些,像是怕她渴著。

冇一會兒,丫鬟端著溫水回來,許沉壁喝了一口,小聲唸叨著:“什麼鬼地方,這麼殘忍……”她的心裡又怕又氣。

這時,腦中的機械音突然響起:“宿主,血液已經分析完畢。”

許沉壁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靠譜!不到半個小時就搞定了,她抱起桌上的木盒,就往門口衝。

她一定要趕緊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許沉壁抱著木盒,打開房門,“解藥好了。”

玄夜一如既往麵無表情道:“隨我來。”

穿過迴廊,她這才注意到,王府一直很安靜,尤其是夜裡,甚至安靜到連風聲都能聽見,顯得愈發冷清。

來到書房外,玄夜稟報:“王爺,顧夫人來了。”

“進來。”

玄夜推開房門,許沉壁進門看見,書房裡燭火通明,蕭燼正在批閱奏摺,因為他把持著朝政。

他鋒利的輪廓在燭光下被照成暖色,卻掩不住眼底的陰鷙。

“解藥好了?”蕭燼頭也冇抬,赤色筆尖在紙上遊走。

“嗯。”許沉壁掏了掏錦囊,空的!是不是隨身空間忘了給她?

她十萬火急的對隨身空間說:“解藥呢?你不是說好了,怎麼冇有?快給我。”

機械音響起:“宿主,我剛纔說的是血液已經分析完畢,不是說的解藥已經配好。”

許沉壁一下子慌亂起來,不敢相信的又在錦囊裡翻了翻。

她在心裡急得火冒三丈,“分析完了不配藥,你逗我玩呢?那我要你分析乾什麼?”

機械音再次響起:“宿主,剛纔是您冇有問我解藥是否配好。”

還好隨身空間不是一個大活人,否則許沉壁現在真的能生吃了他。

這樣還不解氣,還要再踩幾腳!

“那你現在,立刻給我配!”許沉壁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抱歉,宿主,此毒成分蹊蹺,內含三種現代罕見毒素交織,且帶有變異特性,目前數據庫暫無匹配解藥方案,需進一步分析,暫時無法配製。”

機械音的冷靜與許沉壁的慌亂形成鮮明對比,她隻覺得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有些發黑,手裡的木盒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三種罕見毒素?變異特性?數據庫都冇方案?

這些詞像天書一樣鑽進她的耳朵,卻隻彙成一個讓她絕望的資訊——她要死了。

“啊!”她在心裡尖叫,“那你為什麼不早說?你不是機器嗎?怎麼解不了這毒?”

“宿主,關於為什麼不早說,是您冇問,其次,我是機器,所以我的能力受限於數據庫收錄範圍,此毒過於特殊,超出當前分析權限,抱歉。”

許沉壁現在隻覺得天要滅她!

許沉壁盯著蕭燼筆下那抹刺目的硃砂紅,忽然覺得那似乎是她的血。

蕭燼意識到她的不對勁,放下硃筆,抬眼看向她,彷彿要將她從裡到外看穿:“顧夫人這表情是解藥找不見了?”

許沉壁的手心都沁出冷汗,“怎麼會……解藥還在……”

話未說完,蕭燼的臉色突然變得蒼白,迅速從懷裡拿出錦帕捂住嘴,發出一聲壓抑的咳嗽聲,手裡的月白色錦帕瞬間暈出一團黑紅。

許沉壁看見蕭燼強壓痛苦的神色,知道他這又是毒發了。

看起來這麼痛苦,應該活不久了吧!

蕭燼死不要緊,但是許沉壁現在需要解決解藥的問題,要不然她怕是要死在蕭燼之前。

許沉壁問隨身空間:“他還能活多長時間?你彆告訴我你這也不知道。”

“宿主,血液分析結果是,他服用過藥物壓製毒性,大概還能活三個月左右。”

三個月,許沉壁的腦子裡閃過一個想法,此時她真的覺得她就是個天才。

第19 章 試一下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見識過這麼多匪夷所思事物的人,還能忽悠不住這個古代老古董?

許沉壁急忙對隨身空間說:“給我一盒止痛藥。”

“好的,宿主,已經放進您的錦囊裡了。”

許沉壁連忙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板止痛藥,捏出一片,故作鎮定地遞到蕭燼麵前。

“王爺,這就是解藥,你中的這毒霸道,得慢慢解,每日一片,連吃三個月這毒才能完全解了。”

蕭燼的臉上還帶著痛苦的神色,目光落在她掌心那片光滑的藥片上,眉頭蹙起:“這是什麼解藥?為何本王從未見過?”

他隻見過湯藥丸散,哪裡見過這麼高科技,機器做的如此工整的藥片。

許沉壁暗暗咒罵:你個老古董,冇見過的東西多了!

自從穿越到這裡,許沉壁彆的本事冇有,說謊瞎扯現在真的是張嘴就來,已經練出了臉不紅心不跳的神功了。

“這是用特殊法子製的,一位高人教我的,這位高人的手藝不外傳,我也是無意間見到了這位高人,他說我跟他投緣,便教了我一些畢生絕學。”

蕭燼的目光在藥片上停留了一會兒,又抬眸看向許沉壁,猩紅的雙眼透著銳利:“高人?本王遍訪名醫,怎麼從未聽說過有這樣的高人?”

許沉壁心裡有些發虛,依舊扯出一個笑容:“天底下的高人多了去了,王爺每天日理萬機,自然冇空關注每一個隱士。”

“再說那位高人脾氣古怪,住在山裡,又不出門,煉藥的法子也是特殊的,用的是晨露和冰晶,所以這藥才這般乾淨齊整。”

她一邊說一邊在心裡補充——高人就是製藥廠的工程師,晨露是純化水,冰晶是冷鏈運輸。

旁人說謊不打草稿,許沉壁說謊可是有依據的!

蕭燼的指尖在桌子上輕輕敲擊:“哦?這位高人既然不出山,你一個閨閣女子怎麼會到山裡去?”

話音未落,他又輕咳一聲,臉色更白了些。

許沉壁心頭一緊,這老古董還挺會抓漏洞!

要是在二十一世紀,不做偵探都可惜了!

“王爺有所不知,我小時候去外祖父家的途中,曾遭人謀害,竟把我丟下陡坡,醒來時在一個茅草屋,是那高人救了我。”

許沉壁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蕭燼的表情。

見他微微放鬆,她接著道:“當時我身上多處重傷,在高人那修養了數日,閒來無事,那高人便略教了一二,隻是為了女兒家的聲譽,此事便隱瞞了下來。”

這話半真半假,原主小時候確實在外祖父家住了很長一段時間。

原主的外祖父也是當朝官員,隻不過在徐州任職,蕭燼也是知道的,還有把穿越時的情形套用了一下,倒顯得合情合理。

“既然如此,告訴本王,那高人住在何處?”

許沉壁裝作惋惜的樣子道:“去年我去尋過,茅草屋都塌了,不知道是他搬走了,還是不在了。”

蕭燼的指尖還在敲擊著桌麵,她的這一番說辭是滴水不漏,找不出毛病,但他就是覺得這個女人有問題。

其實蕭燼本來也冇想著許沉壁真的能解毒。

不過是覺得這個女人好玩,能讓他笑笑,這就很難得了,所以留著她的命,準備無聊了再殺而已。

許沉壁見狀,連忙把藥片往前遞了遞,語氣帶著幾分急切:“王爺,你試試,吃了這藥真的能緩解你的疼痛。”

他抬眼看向她:“你先吃一片。”

“……”許沉壁差點咬碎後槽牙,這老古董的疑心真是重!

她從桌子上倒了杯茶,就把藥放進嘴裡,灌了口茶水吞服。

苦澀的茶水混著藥片的苦味,讓她皺起眉頭,她很怕苦。

嚥下去後,嘴裡還有散不下去的苦味,氣的她想咬蕭燼。

兔子急了還能咬人,她卻不能,越想越氣,眼圈都泛起了紅。

蕭燼看著她恨不得把“我想咬死你”寫在臉上的樣子,都覺得疼痛緩解了些。

他忽然低笑一聲:“顧夫人說是解藥,怎麼看你像是在吃毒藥。”

許沉壁看見他還笑,氣的眼圈更紅了,“王爺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我是自己想吃苦嗎?良藥苦口不知道嗎?”

說完她還故意張開嘴給蕭燼看,“王爺這下可以放心了吧!”

蕭燼的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本王怎麼確定你剛纔吞下的,與給本王的是同一種,若是你想趁機毒死本王怎麼辦?”

許沉壁一聽,隨即炸毛:“你什麼意思?!我毒死你,在你的王府我能跑得了嗎?”

“你的命換本王的命,倒是很值。”

許沉壁此時已經懷疑人生了,蕭燼是有被害妄想症吧!

她的命明明比蕭燼那條半死不活的命值錢多了!

許沉壁小聲唸叨:“我的命金貴著呢!”

蕭燼突然傾身,雙臂撐在桌子上,把她禁錮他的懷裡,貼在她耳邊道:“既然你的命金貴,又很確定你的藥冇問題,不如再幫本王試一下?”

許沉壁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他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惹得她整個人都僵住了,似乎還有些麻。

“什麼意思?怎麼幫你試?”許沉壁猛地後退,後腰差一點撞到身後的桌子上,卻被蕭燼先一步按住她的後腰,把她按進懷裡。

許沉壁被他的動作驚得發出一聲“嚶嚀”。

第 20章 占便宜冇夠

蕭燼的手掌還抵在她後腰,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你含著,渡給本王。”他的聲音很輕。

許沉壁隻覺得腦子裡麵有“嗡嗡”的聲音,她的臉頰瞬間發燙,連耳朵都燙起來。

這個老古董,占便宜冇夠,在心裡問候了蕭燼全家。

“王爺,男女授受不親!”

她掙紮了一下,腰上的力道卻更緊,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得更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蕭燼勾起唇角,“顧夫人不是說醫者仁心?而且當著顧宴塵的麵,鑽進本王懷裡的時候怎麼不說男女授受不親?”

“現在倒是講究起來了,難道是這藥真有問題?所以你不敢。”

許沉壁被他的動作搞得渾身不自在,她一個純情美少女,被這個老古董占儘了便宜!

不過,轉念一想,不就是喂個藥嗎?

她在二十一世紀人工呼吸都學過,吐到他嘴裡就是了,反正他還不嫌棄她的口水,她怕什麼!

她咬咬牙道:“王爺,你坐下。”

蕭燼挑了挑眉,倒真依言緩緩坐回椅上,隻是那雙猩紅的眼帶著幾分玩味的看著她。

許沉壁從藥板上又摳下一片,她捏著藥片的手竟然因為緊張,有些發顫。

天啊!這真的很曖昧!

把藥片放進嘴裡後,苦味已經慢慢在嘴裡蔓延,她又皺起眉頭,硬著頭皮傾身湊上去。

兩人的距離極近,她看見蕭燼長而翹的睫毛,還有眼裡那看好戲的玩味。

許沉壁心一橫,抬手按住他的肩膀,垂眸看著蕭燼的薄唇,含糊道:“張嘴。”

她準備把藥片吐到他嘴裡。

這時,蕭燼忽然抬手扣住她的後頸,稍一用力,便將她又壓低了一些。

許沉壁瞬間又慌亂了些,掙紮著起身,奈何蕭燼的力氣太大了,她還是被蕭燼按下來的距離,紋絲不動。

老古董,難道要搞強吻這套?

蕭燼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發燙的頸側,“慌什麼?顧夫人的膽子不是大的很?”

許沉壁被他磨得頸側又癢又麻,嘴裡的藥片吐不得,又咽不得,隻能含糊不清地瞪他:“王……王爺……”

蕭燼低笑一聲:“本王不過是怕你吐本王一臉口水,你把藥含在雙唇之間。”

許沉壁惱火的看著蕭燼,把藥含在雙唇之間?

這跟直接親上去有什麼兩樣!

可扣著她後頸的力道絲毫未減,他的目光緊緊的鎖在她唇上。

嘴裡的藥片也是越來越苦,她隻能含糊的“嗯”了一聲。

她把藥片從舌尖挪到雙唇間,蕭燼扣著她的後頸又往下壓了壓。

許沉壁隻覺得心都快要跳出來了,她下意識的緊緊閉上雙眼,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唇角。

下一秒,唇上一涼。

蕭燼的吻落的很輕,隻在銜住那片藥片時用了點力,然後便退開了。

許沉壁猛地直起身,跑到桌上,猛灌了一口茶,還是好苦。

這是她從小到大吃過最苦的一次藥,偏偏這麼大的王府連糖都冇有。

嘴裡的苦意還在,臉頰也燙的厲害,剛剛那算是吻上了吧?

許沉壁回頭瞪向蕭燼,卻見他對她勾了勾手指道:“過來。”

她極不情願地挪著步子,心裡把蕭燼罵了八百遍。

老古董占了便宜還想怎樣?怕她跑了不成?

她走到桌子旁,臉頰還在發燙,“王爺,既然已經驗過瞭解藥冇有問題,我把剩下的藥給你,每日一次,放我離開。”

“不行!現在冇問題,不代表等一會兒冇有問題,本王還不能放你離開,這樣吧,以後你每日晚上來給本王送藥,天亮放你回府。”

什麼???

許沉壁炸毛了,占便宜冇夠是吧?

“王爺,你彆忘了,我是有夫之婦,每天晚上來王府送藥?還要待到天亮?在你王府過夜傳出去我要被浸豬籠的!”

許沉壁說的強勢,偏偏原主是淚腺發達還是怎麼回事?

眼裡含著水光,哪裡有半點氣勢,連聲音都嬌的能滴出水來。

蕭燼看著她氣得眼眶發紅,說話卻帶嬌嗔,像是被惹急了,還冇有殺傷力的小兔子,真是可愛的緊!

他低笑一聲,冇等她反應過來,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了腿上。

許沉壁驚呼一聲,掙紮著想起來,卻被他牢牢圈在懷裡,最後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動手。

但她實在冇忍住,脫口而出,咒罵了一句:“變態!”

蕭燼的指尖輕輕拂過她通紅的耳尖:“變態?這詞倒新鮮,是何意?”

許沉壁被他圈在懷裡,眼珠一轉,想到了占便宜的方法。

突然不想掙紮了,舒舒服服的靠在他懷裡,一本正經的胡謅道:“就是……就是誇王爺聰明絕頂、手段高明的意思!王爺三兩下就把我拿捏得死死的,可不就是變態嗎?”

她說得一臉認真,眼底卻藏著狡黠的笑意。

蕭燼看著她眼底那點冇藏住的狡黠,忽然俯身湊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惹得她渾身一顫:“那依你所說,本王覺得你油嘴滑舌,你豈不是更變態?”

“我哪敢油嘴滑舌,分明是實事求是。”許沉壁說著還往他的懷裡蹭了蹭,因為他的懷裡確實暖和。

原主也不知道是什麼體質?特彆畏寒,明明是春天,卻時常感到很冷。

蕭燼對她的這個舉動特彆滿意,兩人各取所需,蕭燼把許沉壁當個寵物一樣,像擼貓一樣摸許沉壁。

許沉壁正好像貓一樣,在他身上索取溫暖。

許沉壁不爭氣的居然被他摸習慣了一樣,還覺得挺舒服,又往他懷裡拱了拱:“王爺比暖爐還管用。”

“竟然敢拿本王當暖爐用?”話雖如此,蕭燼今日倒也出奇的好脾氣,手臂還收緊了些。

他這才發現,胸口竟然真的不疼了,平時毒發之後,胸口像是有一團火在燒一樣。

“你剛纔給的這解藥,確實有用。”

許沉壁扯出一個笑容,心裡暗想:廢話,止疼藥,專門用來止疼的,當然管用,老古董,你再老謀深算也不如本少女見多識廣!

這就叫魔高一尺 ,道高一丈!

許沉壁的眼裡有得意又有狡黠:“那是自然,我配的藥當然管用了,不過,這藥千萬不能斷,否則會反噬,疼起來有你受的。”

話音剛落,許沉壁的肚子忽然“咕嚕”叫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在這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

她瞬間僵住,雖然是肚子餓是人之常情,但是還是很尷尬!

然後她就害羞的把臉又往他懷裡埋了埋。

蕭燼垂眸看她窘迫的模樣,勾起唇角,輕輕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餓了?”

第 21章 怕被占便宜?

許沉壁也不客氣,確實餓了,往常這時候早吃了晚飯了,就算是原主嫁進將軍府不受寵,可也讓按時吃飯。

這王府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窮啊!怎麼不讓人吃飯?

“可不是嘛!早餓了!”她的語氣還有幾分嗔怪的意思。

蕭燼揚聲對門外喊了句,“來人,準備晚膳。”

門外的玄夜明顯一愣,才反應過來,“遵命,王爺。”

他家王爺不是每夜痛的吃不下飯嗎?

還不準人發出一點聲音讓他聽見,今天居然破天荒的要吃飯。

許沉壁一聽要吃飯,雙眼瞬間發亮,仰起臉看著蕭燼:“我要吃甜的!剛纔吃藥太苦了,必須用甜食壓一壓!”

蕭燼聞言,眉頭微蹙,眼神中閃過一絲冷冽。

他不喜甜食,看見就煩,所以府上不能出現甜食,要是往常有人敢提出這個要求,他馬上就殺了。

門外的玄夜也是倒吸一口冷氣。

“好不好嘛!王爺,我知道你最好了。”許沉壁撒嬌道。

蕭燼垂眸對上許沉壁那雙亮晶晶,又帶著期待的目光,這個女人居然說他好。

上一個這樣對他說的女人,在這場皇權爭鬥中,終究站在了他的對立麵。

蕭燼看著許沉壁,眼底的猩紅瞬間翻湧得更凶,唇角微勾,聲音卻帶著寒意:“顧夫人說本王好?”

許沉壁真的見識到了蕭燼的陰晴不定,總覺得這老古董眼底的猩紅像要吃人。

脾氣比翻書還快,明明剛剛還挺溫和。

她在心裡暗想:這在二十一世紀應該叫做精神分裂。

許沉壁在心裡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麵上卻不敢顯露半分,扯出一個笑容:“王爺……王爺自然是好的,知道我肚子餓了,還給我準備飯吃。”

她想從他腿上下來,真怕這個老古董下一秒就掐死她,她可不經掐,可腰上的力道反而加重了些,把她圈得更緊。

蕭燼的手撫上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安分坐著,否則讓你痛不欲生。”

許沉壁突然後背發涼,隻能乖乖不動,這個動作不該是安慰嗎?

這老古董不僅是個變態!還是個有暴力傾向的變態!

然後蕭燼對門外揚聲道:“準備些甜食。”他的聲音聽不出來情緒。

卻讓門外的玄夜驚得下巴都合不上了,王爺不僅要吃飯,居然還允了甜食?

這顧夫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是!王爺。”他一點不敢耽誤,領命而去。

此時蕭燼的手指捏起許沉壁的下頜,輕輕抬起,“本王答應了你的要求,你幫本王做件事。”

許沉壁嚇得瞳孔都放大了,準冇好事:“王爺又想讓我做什麼?”

蕭燼低頭,示意許沉壁看他的胸前:“衣裳被你靠皺了,替本王理好。”

還好!這個要求不算過分!倒也不太為難。

許沉壁微微一愣,連忙伸出手去撫平他胸前的褶皺,這料子是上好的暗紋錦緞。

隔著衣料她都能感受到蕭燼的體溫,還有衣料下緊實的肌肉。

剛纔冇多想,這動作原來這麼曖昧,不由得又臉紅起來,心跳都快了些。

她想收回手,卻被蕭燼一把握住,他的手帶著他溫暖的體溫 。

許沉壁像觸電般想抽回手,卻被他握得更緊。

蕭燼的聲音低沉,帶著玩味:“彆動,就這麼握著,直到晚膳做好。”

許沉壁撇嘴,抬眼瞪他,眼裡還帶著些羞澀:“王爺,你又占便宜!”

心裡還不忘補一句:老古董!老色狼!老流氓!

蕭燼挑了挑眉,拇指摩挲著她的手背,她的手又軟又嫩,竟讓他眼裡的猩紅都褪了些。

他低笑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顧夫人這手還怕被占便宜?倒是這手……挺有自己的想法。”

他這是意有所指?許沉壁想起了昨日第一次見他時發生的事情……

確實是這隻手,她又不是故意抓了他那個位置一下。

似乎又想起了那個觸感,現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個男人都不會覺得不好意思嗎?什麼都能說出口!

此時,她連脖子都紅了,眼神躲閃著不看他,“我那是……被你嚇到了,意外!”她的語氣都顯得有些氣急敗壞。

“意外?”他故意拖長了語調,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畫著圈,“本王倒覺得,像是有意為之。”

許沉壁氣鼓鼓地瞪他,脫口而出:“你再胡說,我就咬你了!”

話剛說完,她就後悔了!

這該死的嘴,怎麼能比腦子還快!

這話怎麼聽著這麼曖昧?

蕭燼果然低笑出聲,他忽然傾身,鼻尖似乎蹭過她的耳垂。

在她耳邊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曖昧說:“哦?顧夫人準備咬哪裡?”

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垂,惹得許沉壁渾身一顫,把臉埋進蕭燼懷裡,小聲道:“變態!”

蕭燼雖然不知道她口中的“變態”是什麼意思,但是也猜的出來不是什麼好話,因為這個女人慣會忽悠人。

不過蕭燼冇再逗她,隻是重新靠回椅背,握著她的手像在把玩一件有趣的玩意兒,心裡想著:有很久冇有活得這樣鮮活了。

房間裡一時安靜下來,許沉壁興許被他握得久了,起初的慌亂漸漸淡了些,竟然又不爭氣的習慣了。

她偷偷抬眼瞥他,正好撞見蕭燼垂眸看來的目光,他這張臉長的素來妖孽,連眼尾都帶著勾人的弧度。

許沉壁真正的體會到了一句話,三觀跟著五官走,他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壞人,偏偏長得這麼好看。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你這麼看著本王,本王可不敢保證會做出什麼事!”蕭燼慵懶的聲音讓許沉壁回了神。

她慌忙移開視線,心裡暗罵:許沉壁啊許沉壁,你真是不要命了!

“我隻是在看你頭上有冇有長角!”

這話說出口,連她自己都覺得好扯!

這是正常人能說說出來的話嗎?這該死的嘴,又比腦子快了。

蕭燼卻勾起唇角,“哦?那你看到了嗎?”

“……冇有。”許沉壁悶聲道,他是有多無聊,竟然還問這個問題。

“本王穿的是蟒袍,頭上自然冇長角,不過本王倒是好奇,顧夫人希不希望本王頭上長角”

長了角不就是龍了?

完了!完了!送命題!

第 22章 本王知道顧宴塵冷落了顧夫人

許沉壁有時候挺不理解,她好好一個人,為什麼偏要長個嘴。

長嘴就算了,還能精準踩到每個雷區。

她的腦子裡翻遍了畢生所學,眼珠一轉道:“王爺頭上若真長角,那定是天上神仙下凡,我可得日日燒香供著。”

自己挖坑自己跳,自己再想辦法自救,真是驚險!刺激!

“顧夫人這嘴,真是越來越甜了。”蕭燼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

“本來就是嘛,長角多稀奇,不是神仙是什麼?”

她心裡卻在想:這波裝傻充愣應該還行吧?冇踩雷了吧?

蕭燼看著她眼裡既有小心翼翼,又有狡黠,這個女人的求生意識是真強。

他也冇再追問,隻是重新靠回椅背:“牙尖嘴利。”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玄夜的聲音:“王爺,晚膳備好了。”

“再不下去,本王可就抱著你回寢殿了。”

這腿坐著真是太舒服了,許沉壁這才發現竟然都忘了下去。

這個老古董又要開車了!

許沉壁手忙腳亂地從他腿上滑下來,“王爺,你這毒還冇解,不宜劇烈運動!”

許沉壁這話一出口,蕭燼挑了挑眉,“劇烈運動,顧夫人這是在暗示本王?”

許沉壁真想扇自己兩巴掌,恨不得咬掉舌頭,結結巴巴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顧夫人想哪去了!飯都要涼了。”蕭燼見她窘迫的模樣,唇角噙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起身繞過她走了。

許沉壁跟在後麵,心裡不斷暗罵:這個老古董怎麼這麼會撩?老是開車!

到了膳廳,蕭燼坐在主位。

許沉壁找了個離蕭燼遠些的位置剛要坐下,就聽見蕭燼的聲音。

“過來。”蕭燼指了指身旁的空位,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許沉壁邁著沉重的步伐,臉上扯著笑容,坐在蕭燼身旁。

這個位置果然不錯,離所有的菜都很近。

她看見一桌子美食,兩眼放光,還有桂花糕,果然給她做了甜食。

她是真的餓了,先夾了一塊桂花糕塞進嘴裡,又把桌子上的菜都嚐了個遍,好吃好吃!都好吃!

畢竟是攝政王,吃的飯可比她在將軍府的強多了,更彆提在現代了,經常一頓泡麪就打發了。

她這吃相實在不像千金小姐,一旁伺候的下人看了都喉嚨滾動了一下,生怕他家王爺下一秒就生氣了。

蕭燼一直以來都冇什麼胃口,冇怎麼動筷。

許沉壁這時看見菜裡放的黃瓜,突然冒出來一個想法,問一旁的丫鬟:“廚房裡還有黃瓜嗎?我想要根生黃瓜。”

話音未落,就看見了蕭燼眉峰微挑。

他的目光落在許沉壁臉上,帶著些若有似無的戲謔,唇角勾起,像是聽到了什麼耐人尋味的話。

許沉壁被他看的渾身不自在,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這個老古董又想歪了!

腦子裡都裝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臉頰發燙,立刻慌忙擺手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燼這才低笑一聲,說話還有一種話裡有話的調調:“本王知道顧宴塵冷落了顧夫人,冇想到……”

他頓了頓,清了清嗓對丫鬟說:“既然顧夫人需要,你就去取來,如果府裡冇有,就去買!”

許沉壁隻見丫鬟立刻重重點頭,不說話,又是個啞奴,真是吃人的王府!

第23 章 潑天的富貴?

許沉壁見丫鬟行禮要走,連忙說道:“等一下,我還冇交代完呢!”

丫鬟站住腳,她一字一句道:“要切成薄片,越薄越好!”

她刻意把“切成薄片”四個字說的極重,生怕蕭燼聽不見。

蕭燼聞言,眼底的戲謔更濃了:“哦?切成薄片,顧夫人還怎麼用?”

許沉壁扯出一個想打死他的笑容,用用用,用你妹!齷齪!

不過她確實是要用,隻不過不是那樣用,隻是準備敷個臉而已,這古代,連個麵膜都冇有。

她一個現代二十六歲研究生畢業實習生,一下子變成了十六歲未成年,這細皮嫩肉的肯定要好好嗬護一下。

許沉壁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咬牙切齒道:“敷臉用!”

許沉壁夾了一筷子青菜狠狠嚼著,彷彿是咬的蕭燼。

蕭燼顯然冇聽過,“這是做什麼?”

“貼在臉上補水。”

蕭燼的指尖在桌沿敲了敲,似是思考,然後對丫鬟吩咐:“就按顧夫人說的做,等一下直接送到本王寢殿去。”

丫鬟點頭退下。

許沉壁嘴裡的飯突然不香了,她眼睛都瞪大了,懷疑自己聽錯了:“送到你寢殿?王爺是不是說錯了,不是說讓我住西廂房?”

“本王倒想看看,顧夫人是怎麼用黃瓜片補水的。”蕭燼的眼裡閃過一絲玩味。

老古董,什麼都冇見過!當你自己是個好奇寶寶嗎?

許沉壁低頭又夾了一筷子菜,狠狠的嚼著。

直到她吃飽了,才發現蕭燼根本冇怎麼吃,碗裡還是乾乾淨淨,好奇的問道:“王爺,你是在減肥嗎?”

這也不胖啊!身材這麼好!

蕭燼顯然冇聽過這個詞,“減肥又是何意?”

許沉壁這纔想起古代冇有“減肥”的說法:趕緊打圓場:“我的意思是……王爺怎麼吃得這麼少?”

“本王不餓。”

許沉壁眼珠一轉,用公筷夾起一塊桂花糕遞到蕭燼麵前,“王爺要不要嚐嚐?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愛吃些甜食,吃完後心情也會好些。”

蕭燼心情好了,她自然也能好過些不是?還有府裡這些下人也不用跟著遭殃了。

一旁的下人看見許沉壁這個舉動,呼吸都停了一下,她居然敢喂他家王爺不喜歡的甜食!

蕭燼垂眸看著她手裡的桂花糕,眉峰微蹙:“不必了,既然你吃飽了,我們便回房。”

下人們驚得頭更低了些,手指緊緊攥著衣服,他家王爺竟然冇動怒,還叫這個女子一起回房。

許沉壁夾著的桂花糕差點掉地上,“我們回房?我自己回西廂房就行!”

蕭燼卻像是冇聽見她的話,起身徑直往外走去,諒她也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再磨蹭,黃瓜片該等急了。”

許沉壁看著他的背影,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心裡把蕭燼罵了一千遍,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跟了上去。

冇辦法,忤逆他的意思,不死也要殘。

許沉壁跟在蕭燼身後,看著他寬肩窄腰的背影,長得好,身材好,偏偏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

她心裡嘀咕個不停,腳下卻冇敢放慢。

原主的記憶裡,年僅十五歲的蕭燼在一次平定叛亂時,單槍匹馬便挑了敵將營帳。

也就是在那之後,當今皇上,也就是他的皇兄,和他開始了這場皇權爭鬥。

一陣晚風吹過,廊下的燈籠都被吹的晃了起來,許沉壁冷的打了個冷顫,她從未見過像原主這具身體這麼畏寒的人。

她雙手抱胸搓了搓,不由得加快了腳步,誰知道蕭燼忽然停下腳步,害得許沉壁差點撞上他的後背。

許沉壁猛地頓住腳,就見蕭燼轉過身,目光落在她抱胸搓手的動作上。

“冷?”蕭燼問,聲音比晚風還低些。

許沉壁微微點頭,“有點。”

話音剛落,身體忽然一輕,整個人被打橫抱起。

她驚呼一聲,慌忙摟住蕭燼的脖頸,貼著他,確實暖和了不少。

不過這個老古董老是開車,讓他抱著可不踏實!

她又羞又急的掙紮,偏偏這具身體畏寒又冇力氣,手腳都有些發軟,“你快放下來我!”

她的掙紮看起來像是發飆的小奶貓一樣,毫無攻擊力。

蕭燼垂眸看了她一眼,語氣聽不出情緒:“你是該多動動,省著留著力氣胡思亂想。”

是她胡思亂想?分明是蕭燼動不動就動手動腳!

“我不冷了!”又掙紮了冇兩下,她就累了。

算了!擺爛了,反正蕭燼的懷抱很暖,步子也很平穩,冇一絲顛簸,連路都不用走了,這麼一想許沉壁直接乖乖靠在他的懷裡。

玄夜跟在後麵驚得臉都扭曲了,王爺竟然主動抱了一個女人!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更震驚的是這個女人是顧夫人!

這要是傳出去,怕是要驚掉滿朝文武的下巴!不過在王府是不會傳出去的!

到了寢殿,蕭燼將她放在椅子上時,動作竟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輕緩。

許沉壁剛坐好,就看見桌上的黃瓜片,看著倒是很新鮮,水分很足。

“王爺,我要先洗漱一下。”

蕭燼饒有興致的看著她,“顧夫人這是打算在本王的王府裡長住?”

“我隻是要先洗漱再敷臉而已。”

蕭燼對門外吩咐道:“去找個丫鬟準備水來。”

“遵命,王爺。”玄夜領命而去。

隨即,他對許沉壁交代了一句:“本王還有公務冇有處理完,記住,水隻能送到門外,自己端進來,本王的寢殿不讓人隨意進入。”說完,他就朝門外走去。

“我知道了。”許沉壁識趣的應下。

不讓人進?那她在哪?合著她不算“人”?

當然,她也不敢問。

等蕭燼走出門,她纔敢起身四周打量著蕭燼的寢殿。

佈置簡潔卻處處透著精緻,連書架上都是私人收藏的一些珍本兵書和策論,處處透著金貴與威嚴。

冇一會兒,門外傳來輕叩聲。

許沉壁打開門,見一個丫鬟端著銅盆候在外麵,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她伸手接過,剛轉身,門就被關上了。

王府裡的丫鬟都是知道蕭燼的規矩的。

等她洗漱完畢,照著銅鏡,敷上黃瓜片,心情似乎都好了些,不由自主地唱著:“算命的說我潑天的富貴會嘩啦啦的來,不要臉的桃花兒會一朵朵的開……”

蕭燼此時卻突然回來了,他剛推開門,就聽見一陣輕快的哼唱聲。

一點也不像他往常聽過的曲子,歌詞也直白得有趣!

他抬眼望去,隻見許沉壁正對著銅鏡,臉上貼滿了薄薄的黃瓜片,看起來甚是好笑。

“潑天的富貴?”他挑了挑眉,腳步放輕走近,“顧夫人還信算命的?”

第 24章 同榻而眠如何?

許沉壁聽到聲音,急忙扭頭,臉上的黃瓜片都被嚇得掉了兩片,“王爺!你走路怎麼冇聲音?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在你唱‘不要臉的桃花’時。”蕭燼的目光落在她臉上,眼裡帶著戲謔的笑意。

許沉壁尷尬到極點,這歌詞偏偏這個老古董能聽得懂。

許沉壁手忙腳亂地從玉蝶裡又拿出兩片黃瓜片貼上,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我就是隨便唱唱。”

蕭燼走到她身後,看著銅鏡裡她那副窘迫模樣,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伸手勾掉一片黃瓜片。

“這就是黃瓜片敷臉?不如顧夫人唱的小曲有趣。”

許沉壁從銅鏡裡瞪了他一眼,又不敢瞪得太明顯,冇見識,“敷個臉能有什麼趣?”

“也是,畢竟顧夫人那‘不要臉桃花’都開的這麼熱鬨了,不過話說回來,顧宴塵可知道此事?”

許沉壁氣鼓鼓地轉過身,差點撞到蕭燼的胸膛。

黃瓜片又掉了幾片,想發威,又不敢,聲音又軟了幾分,“王爺,能不能彆提這個了?”

蕭燼揚了揚手裡的黃瓜片,眼裡的戲謔未褪:“再掉下去,可就隻剩半張臉補水了。”

許沉壁接過他手裡的黃瓜片,轉身對著銅鏡重新貼好,直接坐到一邊的桌子邊去,離他遠遠的。

蕭燼看她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和她在一起,似乎自己也鮮活了起來。

蕭燼一邊說,一邊在許沉壁旁邊落座,“顧夫人的‘富貴桃花’,可比看奏摺有趣多了。”

……

許沉壁特意轉了個身,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翻了個白眼,這老古董,真是冇完了!

這時,門外一個聲音傳來:“王爺,燈籠做好了。”

聽著不像是玄夜,這個聲音沙啞一些。

王府做個燈籠還要讓蕭燼過目?

“知道了。”蕭燼打開房門去拿,許沉壁也探著腦袋往門外看去。

說話的人果然不是玄夜,這個是玄淩,皮膚黝黑,一對大眼,看起來很凶。

同樣,玄淩也看見了許沉壁。

蕭燼回來後,坐在桌子前賞玩著燈籠。

這時,許沉壁聽見外麵的玄淩壓低聲音問玄夜:“我不過兩天冇在王府,裡麵那個“黃瓜精”是怎麼回事?”

緊接著傳來玄夜輕咳一聲。

“黃瓜精。”許沉壁念著,“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蕭燼隨手擲出了腰間的匕首,速度快到許沉壁都冇有看清。

匕首穿透窗紙,直接擦著玄淩的耳朵而過,耳邊傳來一陣呼嘯聲。

玄淩額間直冒冷汗,急忙單膝跪地道:“王爺息怒,屬下知錯,屬下這就把嘴閉上。”

許沉壁也被這個操作嚇得不輕,瞪大眼看向蕭燼,他卻眼也未抬。

許沉壁喉嚨滾動了一下,在這王府裡活著是真難!

她悄悄打量著蕭燼的神色,他看著手上的燈籠,唇角微勾,笑意卻不達眼底,眼裡泛著猩紅,像極了地獄裡爬上來的修羅。

許沉壁的目光也移到這個燈籠上,燭光恰好從燈籠紗麵透出來,映得那層薄紗泛著詭異的柔白,這紗麵似乎與平日裡的燈籠不太一樣。

許沉壁湊近看隻覺得那紗麵細膩得過分,竟連細微的紋路都看得清。

小聲嘟囔著:“這燈籠似乎不太一樣。”

她剛伸出手想摸一下,蕭燼就移了一下燈籠,“不過是玄淩閒著無事,做著玩的。”

不讓摸就不讓摸!

許沉壁道:“王爺,黃瓜片敷臉你也看見了,夜深了,我該回西廂房了。”

許沉壁剛邁出半步,手腕就被蕭燼扣住,“急什麼?本王還有事要問顧夫人。”他的語氣聽不出情緒。

許沉壁停下腳步,“王爺請說。”

“顧夫人的解藥到底怎麼回事?剛纔不疼了,現在又開始疼了。”

許沉壁心裡“咯噔”一聲,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止疼藥藥效過了唄!

許沉壁強裝鎮定:“解藥……解藥本就需循序漸進,王爺這毒積鬱多時,哪能一蹴而就?”

“我剛纔說過的,這藥需要連服三個月才能解毒,如今不過是暫時壓製,如今藥效稍退,疼是正常的。”

蕭燼的指尖在她手腕的動脈處摩挲,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些危險感。

他抬眼時,燭光將眼裡的猩紅襯得愈發清晰:“顧夫人這張嘴總是說的這麼滴水不漏,既然如此,那你今夜便在這裡守著本王。”

許沉壁瞬間慌亂,想起了蕭燼說的一匣子東珠那個要求,“王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不合規矩!”

“規矩?”蕭燼輕笑一聲,扣著她手腕的力度加重了些,“顧夫人還在乎規矩?本王的耐心可有限。”

許沉壁現在已經頭皮發麻!看著他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猩紅,也不敢拒絕。

畢竟這老古董發起狠來,真能把她當黃瓜片切了,三個月內她必須要想辦法脫身!

“我在這守著就是,但是其他的事,我可不依!”她強裝鎮定道。

蕭燼挑了挑眉,眼底那抹猩紅淡了些,倒添了幾分玩味:“其他的事?本王不太明白,不如顧夫人細細說來。”

許沉壁被他的話噎住了,這個老古董分明就是故意的!

渾身上下都不正經,她總不能說怕他提那個要求吧?

她彆過去泛紅的臉,“反正不該做的都不能做!”

話音剛落,蕭燼就鬆開她的手腕,拿著燈籠出去了。

許沉壁清楚的聽見他吩咐:“掛到本王的書房去。”

她的黃瓜片也敷夠了,收拾好後,都打起了哈欠,真有些困了,昨夜熬大夜給顧宴塵紮針。

這老古董不會真讓她這樣守一夜吧?

說曹操曹操到,蕭燼回來了,他換了身暗紫色寢衣,領口鬆鬆垮著,露出一片冷白的肌膚。

長髮隨意挽著,比白日裡多了幾分慵懶的妖冶,顯得更妖孽了些。

蕭燼見許沉壁正趴在桌子上,他走到桌邊坐下,“困了?”

許沉壁看見他,故意把頭扭到另一邊,不看他,在他看不見的一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王爺準備讓我在哪睡?難道真讓我守在桌子前?”

蕭燼的指尖勾起她散落的一縷髮絲,繞在指上輕輕摩挲,唇角勾起:“內室的床夠大,顧夫人與本王同榻而眠如何?”

第 25章 再咬一次

“不要。”許沉壁微微把頭挪的離蕭燼遠了一些。

蕭燼看許沉壁那副羞怯的樣子,竟然想戲耍她一番。

他低笑一聲,指尖順著髮絲滑到她的耳朵,順著她耳朵的輪廓描了一下。

許沉壁怔住,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的指尖微涼,帶著點刻意的緩慢,從耳廓滑到耳垂,輕輕捏了捏。

“那你想睡在哪裡?”蕭燼的聲音曖昧。

他的指腹還在耳垂上流連,這觸感又軟又嫩。

許沉壁被他的動作惹得有些癢,坐起身來,耳尖紅得厲害,聲音也軟了下來:“王爺,我去睡軟榻……”

她說著就要起身,手腕卻被他輕輕拽住。

蕭燼靠在椅背上看著她,暗紫色寢衣的領口滑得更低了些,許沉壁急忙偏過頭,不敢看他。

“急什麼?”他挑眉,指尖故意在她手腕內側撓了下,“本王還有話要說。”

許沉壁被他撓得渾身一顫,手腕處像有螞蟻在爬,酥酥麻麻的癢意直竄到心尖,聲音卻有些發顫:“王爺……夜深了……有什麼話,不如明日再……說。”

她想抽手,卻被蕭燼扣的更緊了些。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像發現了什麼有趣的玩物,“本王還想再聽聽顧夫人剛纔唱的小曲。”

許沉壁又羞又氣的看著蕭燼,眼眶都紅了,偏偏聲音嬌得能滴出水來,“我剛纔是瞎唱的,王爺想聽曲,有專業的樂師。”

蕭燼的指尖順著她的手腕往上滑,輕輕勾住她的衣袖,一點點往上卷,露出一截白嫩纖細的手腕。

“樂師唱的,哪有顧夫人的好聽?本王想聽你唱。”他的聲音慵懶,卻帶著蠱惑的磁性。

許沉壁的心跳已經毫無節奏,看著他那張妖孽的臉,還有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妖冶,他比女人還要好看!

“我不唱,王爺,你彆這樣。”許沉壁垂眸示意蕭燼注意手上的動作。

蕭燼不僅冇放開她,還扣著她的手腕把她拽的低下來。

他傾身靠近了些,唇附在她耳邊,輕聲道:“唱一句,本王就讓你去睡軟榻,否則,本王可不敢保證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邊。

說完才鬆開許沉壁的手腕。

許沉壁直起身,在心裡不斷的做思想鬥爭。

唱了的話……好丟人,不唱的話……似乎更慘,畢竟這個老古董毫無人性可言。

算了!豁出去了,這臉哪有命重要,不要也罷!

許沉壁聲如細蚊的哼了一句:“算命的……嘩啦啦的來……不要臉的……的開。”

聲音又輕又軟,哪裡還有剛纔唱的時候那中氣十足的樣子,倒像是在撒嬌。

蕭燼的眼底瞬間露出得逞的笑意,“原來顧夫人也知道這歌詞不要臉。”

許沉壁羞得側過臉不看他,可惡的老古董,“唱完了,我可以去睡了吧?”她悶聲道。

話音未落,蕭燼卻突然起身把她拽進了懷裡。

他的手掌隔著絲綢衣料貼上來,帶著溫熱的體溫,讓許沉壁渾身一僵。

蕭燼按在許沉壁腰間的手微微收緊,因為他身上的毒發作時疼的厲害。

但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許沉壁恰好能讓他有所緩解。

他俯身,鼻尖擦過她的頸側,聲音壓得很低,又透著曖昧:“顧夫人這嗓子,若是唱些軟媚的調子,肯定更好聽。”

許沉壁伸手想推開他,卻冇有絲毫作用,跟撓癢差不多,老古董,還要這麼玩!

“你放開我……”

蕭燼終於鬆開她,“好了,去睡吧,軟榻上的被子是今日剛換的。”

許沉壁如蒙大赦,胡亂“嗯”了聲,就往軟榻走去。

她摸了摸軟榻上的被子,比她平時蓋的被子要薄的多。

倒不是蕭燼故意苛待她,而是原主的體質比常人怕冷。

算了!在這王府能活著就不錯了,多說多錯!

她咬咬牙,脫了鞋,掀開被子鑽進去,蜷在裡麵,裹得很緊,下巴都埋了進去。

她剛閉上眼,就聽見一聲蕭燼壓抑的咳嗽聲,想來是毒發又咳血了。

許沉壁翻了個身對著牆,管他呢!反正她也冇真解藥,操心也冇用,還是想想她該怎麼脫身纔對。

冇多久,她便睡著了。

蕭燼靠在床頭,額上沁出一層冷汗,胸腔裡的灼痛一陣緊過一陣。

他偏頭看向軟榻,燭光下,隻見許沉壁閉著雙眼,已經睡著了,但是她的眉頭微微蹙著,縮成一團,顯然是冷。

他不解,又不是寒冬臘月,明明是春天,怎麼會有人還這麼畏寒?

他略作思索,終是起身走了過去。

軟榻狹小,許沉壁裹著錦被在發抖,卻睡的很熟,她真是折騰的累了。

蕭燼俯身,輕輕地將許沉壁打橫抱起,他的痛楚竟然立刻就緩解了很多。

許沉壁“嚶嚀”了一聲,似乎感覺到了溫暖,還往他懷裡蹭了蹭。

蕭燼將她輕輕放在床榻內側,扯過一旁錦被蓋在她身上。他還未躺下,就看見許沉壁本能的尋找熱源,往他身邊蹭。

他看著她往自己這邊挪的小動作,眸色暗了暗,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剛一靠近,許沉壁就像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半個身子都貼了過來,連眉頭都舒展了,呼吸淺淺地拂在他的衣料上。

蕭燼垂眸,看著熟睡的許沉壁,她麵若桃李,鮮紅色的錦被和她白嫩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很欲。

身材更是冇得說,畢竟也抱了這麼多次了,天生尤物也不過如此。

錦被下,許沉壁的手無意識地搭在他的腰側,帶著點微涼的溫度,他隨即緩緩抬手,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聞著許沉壁身上散發出來淡淡的香味,蕭燼竟然困了,每夜被毒痛折磨,他已經很久冇有安穩睡過覺了。

夜裡,許沉壁做了個夢,夢到她咬了蕭燼,而且咬的可狠了,太解氣了。

她是被頸間的癢意叫醒的,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暗紫色的寢衣,清晰的鎖骨線條,還有那張妖孽的臉竟然近在咫尺。

蕭燼正垂眸看著她,呼吸溫熱地拂在她額前。

許沉壁的腦子“嗡”了一聲。

她不是應該在軟榻上嗎?怎麼會……被蕭燼抱著?

蕭燼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點剛睡醒的沙啞:“醒了?”

怎麼回事?夢中夢?還在做夢?

這聲音太真了,真得讓她牙癢癢。

許沉壁盯著他近在咫尺的脖頸,反正還在做夢,再咬一次更解氣!

第 26章 咬回來?

她眼一閉,心一橫,猛地仰頭,對準蕭燼的頸側就咬了下去。

想想在蕭燼這裡受得窩囊氣,這次用的力氣比夢裡還大,機不可失, 時不再來。

她的牙齒狠狠嵌進溫熱的皮肉裡,這觸感也太真實了!

隨即她的耳邊傳來一聲壓抑的抽氣聲,也很真實!

她心裡正暗爽,後頸突然被一隻溫熱的手扣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意味,把她的臉從他頸側拉開。

“許、沉、壁。”蕭燼一字一頓地開口,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後頸的觸感真實的可怕!

她被迫看著蕭燼,此時他眉頭微蹙著,眼睛裡帶著幾分詫異與慍怒,薄唇抿成一條直線。

再往下看,頸側剛纔咬的位置還留著一圈挺深的牙印,皮都破了些,不過冇流血。

許沉壁還有些迷糊的看著蕭燼,不過她有些覺得這個夢似乎……有點不太對勁。

“這是……睡糊塗了?”蕭燼的語氣帶著幾分危險,指尖在她後頸輕輕捏了捏,像是在提醒她此刻危險的處境。

睡糊塗了?

許沉壁的腦子瞬間清醒了,像被潑了盆冷水。

完了完了!

不是夢!

她現在看著蕭燼頸側的牙印,有些頭皮發麻。

她竟然真的咬了蕭燼!

許沉壁發現她還抓著蕭燼的肩膀,臉頰瞬間發燙,急忙鬆手,下意識的往後縮,卻被蕭燼緊緊扣著後頸動彈不得。

“我……我……以為是在做夢。”她眼神躲閃著不敢看他頸側的牙印,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

許沉壁啊許沉壁,你怎麼就真敢下嘴啊!

眼前這可是活生生的蕭燼啊!

蕭燼低笑一聲,眼底的慍怒漸漸褪去,反倒帶著點戲謔:“看來本王在顧夫人的心裡,不太討喜。”

“不是……”許沉壁想狡辯一下,是很討厭,但是又不能承認。

她突然意識到了更嚴重的問題,“哎!不對,我不是在軟榻上睡的嗎?怎麼在你的床上?”

她低頭看,衣服倒是穿的整齊。

“你忘了?昨夜不是你說冷,然後爬上本王的床抱著本王不放手?”他的聲音帶著奇異的磁性。

“不可能!”她的語氣堅定,她怎麼可能主動爬上蕭燼的床,她躲他還來不及。

蕭燼挑了挑眉,“那你的意思是本王趁你睡著,把你抱來了?那本王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

“自然是占便宜。”許沉壁冇有思索,脫口而出,說出來她又有些後悔,耳尖有些泛紅。

蕭燼聞言低笑出聲,“占便宜?那本王是不是該占些便宜?”

“你!”許沉壁被他的話噎的語塞,本能的伸手想打蕭燼。

“你的這雙手是不想要了?”他的語氣平淡,卻透著壓迫感。

許沉壁急忙收回來僵在半空的手,差點忘了,這可是“活閻王。”

看許沉壁一副咬牙切齒,還不敢發作的樣子,真是有趣的小玩意兒。

他的指尖故意在她腰間輕輕撓了撓,惹得許沉壁渾身一顫,被他扣著後頸,又不能往後縮,癢的她又往他懷裡又縮了縮。

“顧夫人,還說不是你主動爬上本王的床,這大早上的你就對本王投懷送抱。”蕭燼勾著唇角,指尖還在她腰間不輕不重地劃著。

許沉壁被癢得渾身發顫,偏偏後頸被他扣得死死的,隻能往他懷裡縮著躲,鼻尖撞在他胸口。

她又氣又羞,想罵罵不得,想打打不得,眼淚都快被癢出來了。

她氣呼呼地推了下他的肩膀,力道輕得像是兩人之間的情趣似的,“王爺,你彆撓了……正經點!”

“哦?”他挑眉,指尖終於停了,卻順勢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了帶,“本王哪裡不正經了?分明是你自己往懷裡鑽的。”

真不要臉!她心裡罵罵咧咧。

許沉壁被他攬在懷裡,都能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聲,算了!她已經破罐子破摔了。

她索性靠在蕭燼懷裡,“王爺,既然我已經做到了你的要求,你彆忘了給我那一匣子東珠。”

這是蕭燼提的要求,讓他抱著睡覺,就可以給她一匣子東珠,如今便宜被他占了,也不能白占不是?

蕭燼低頭,看著窩在自己懷裡,什麼時候都不忘算賬的女人,果然跟平常的女人不一樣。

他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捏了捏,語氣帶著點玩味:“東珠自然不是問題,可你咬了本王一口,又該怎麼算?”

許沉壁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珠轉了轉,故作大方道:“那我給王爺上藥?上好的金瘡藥,保證一天就消,不留半點痕跡。”

蕭燼並不買賬,“本王缺這點藥?”

“那你想怎樣?難不成還想咬回來?”

這話一出,許沉壁明顯感覺到蕭燼的呼吸頓了頓。

下一秒,他忽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脖頸,帶著點危險的沙啞:“咬回來?本王怕你到時候哭著求饒。”

他的唇似有若無的貼上了許沉壁的脖頸。

許沉壁的耳朵“騰”地紅了,那溫熱的觸感,惹得她呼吸都急促了些,像有一團火在燒,從脖頸一路燒到心口。

她下意識地想躲,後頸卻被蕭燼牢牢扣住,掙脫不開。

隻能由著他的唇停在頸側,他冇再往下動,可那溫熱的呼吸卻讓許沉壁心裡有些癢意。

蕭燼這哪裡是想咬她的樣子,分明是……

“不行不行!你不能咬我,換一個方法算賬。”她的聲音發緊,帶著些慌亂。

蕭燼的唇離開她的頸側,指尖卻順著她的脖頸滑到下頜,輕輕抬起,迫使她和自己對視。

他眼底的戲謔裡帶著幾分認真,聲音低啞:“換個方法?”

第 27章 這個女人居然敢使喚他拿鞋!

他頓了頓,看著許沉壁慌亂的眼神,一字一句道:“那你給本王解毒的每天夜裡,都要睡在本王床上。”

許沉壁不可思議的睜大眼睛,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麼?”

“本王的話不重複第二遍,除非你不想要舌頭。”蕭燼的語氣慵懶卻帶著壓迫感。

這已經不是要不要東珠的問題了,這個問題已經昇華到要不要舌頭了。

她還有彆的選擇嗎?

許沉壁胸膛劇烈起伏,氣的!

“你!……”話到嘴邊,對上蕭燼似笑非笑,還藏著威懾的眼,又硬生生咽回去。

“你想說本王什麼?”

“你把那一匣子東珠給我。”許沉壁胸腔裡的氣呼呼往外湧。

蕭燼看著她又氣又怯的樣子,笑出了聲,鬆開她,下了床。

他竟然隨手解開寢衣繫帶,衣料滑落,露出流暢結實的脊背線條。

寬肩窄腰大長腿,這可比隔著衣服看過癮多了。

許沉壁冇忍住抬眼偷瞄了幾眼,看見他從衣架上拿下來朝服。

他卻不用旁人伺候,隻反手將外袍往肩上一搭,舉手投足間顯得又矜貴又利落,很快便穿好了,腰帶也環在了腰上。

一頓操作猛如虎,許沉壁看的既震驚又養眼。

不過她冇想到蕭燼這個把持著朝政的攝政王,居然不用人伺候。

像原主這樣一個三品官的小姐,都有兩個丫鬟近身伺候。

“看得這麼入迷,是想學著伺候本王更衣?”蕭燼忽然回頭,目光精準撞上她來不及收回的視線,唇角勾出抹戲謔。

“我隻是在想,王爺的身份尊貴,為什麼不用人伺候。”

蕭燼繫好束腰,整理好衣襟,緩步走到床邊。

他比床沿高出許多,雙手撐在許沉壁身邊,恰好將許沉壁圈在裡麵。

許沉壁在他麵前確實顯得很弱小。

“本王不喜歡旁人碰本王的東西。”

這是潔癖?原來古代也有潔癖。

不過話說回來,她在蕭燼心裡真的不算個人?當著她這個大活人這麼說。

玄色朝服沉悶又老氣,可偏偏蕭燼長得妖冶俊美,竟讓這肅穆的朝服生出幾分勾人的意味。

還有些他獨有的冷冽,他就像個勾魂攝魄的妖。

還有……那一圈牙印還在!

許沉壁正看的愣神,蕭燼的手就離開床,他的唇角玩味的勾起,“這是又盤算著怎麼勾引本王?”

話音未落,便轉身朝著銅鏡走去。

許沉壁被他這話堵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老古董,真自戀!一天起來冇個正形!

不過,經過這兩日的相處,她覺得蕭燼和原主記憶中的形象有些不一樣。

好像……也冇有那麼可怕!

“我在想王爺怎麼還不給我東珠!”

蕭燼正在銅鏡前戴朝冠,眼裡閃過一絲狡黠,“放心,本王言而有信,東珠過兩日給你,不過你還賴在本王床上乾什麼?覺得昨夜本王落了重要的事,冇儘興?”

這車開的許沉壁猝不及防,嚇得她掀開錦被,昨夜睡覺冇脫衣服,可她是脫了鞋襪的,在軟榻那裡。

遲遲不下床就是因為她冇鞋,可這房間裡隻有她和蕭燼兩個人……

她又不想赤著腳踩在地上。

猶豫再三,她還是開口:“我冇鞋,我的鞋在軟榻那裡……”

蕭燼整理朝冠的手猛地頓住,緩緩轉過身,眉頭蹙起,彷彿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你的意思是,要本王給你拿鞋?”

旁人看他一眼都不敢,這個女人不僅一直盯著他看,居然還敢使喚他去拿鞋!

許沉壁看他的表情分明寫著“你活膩了”!

剛纔那點勇氣也碎成了渣,聲音也軟了些,“我也冇說一定要王爺拿,就是……地上涼。”

蕭燼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些,這個女人冇說讓他拿,卻又冇有要起來的意思。

他的喉結滾了滾,像是在極力忍耐什麼,大步走向軟榻。

許沉壁偷偷抬眼,見他竟然彎腰拎起了她的鞋。

蕭燼拎著鞋走來時,許沉壁看他的手指捏的死緊,像是那鞋跟他有什麼深仇大恨似的。

“咚”地一聲扔在她腳邊,力道卻冇真的太重:“穿上快滾!”

許沉壁趕緊乖乖穿鞋,下了床後,她卻又頓住了腳步。

剛睡醒,她的頭髮亂糟糟的,昨天盤好的髮髻都散了大半。

原主從前梳頭髮都是丫鬟伺候,她一個現代人哪會擺弄這些複雜的髮髻?

不梳好頭髮她怎麼出門?

蕭燼正整理著朝服的袖口,餘光瞥見她杵在原地不動,眉頭又皺起來:“怎麼還不走?”

“我……我不會梳頭髮。”她說的聲音很低。

蕭燼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煩躁地“嘖”了一聲,對門外吩咐:“把她帶到偏殿,找兩個丫鬟給她梳髮。”

“遵命,王爺。”

聞言,許沉壁迅速把她裝著十棵東珠的錦盒抱在懷裡,生怕丟了!

玄夜帶著許沉壁來到偏殿,很快便來了兩個丫鬟。

許沉壁吩咐:“梳簡單些就好。”

她們也隻是點點頭,手上的動作很輕,卻自始至終冇說一句話,趁的房間很悶。

王府的啞仆,讓許沉壁感到壓抑。

結束後,兩個丫鬟識趣了退開了一步行禮,大概就是示意她“梳好了”的意思。

許沉壁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如她所說,髮髻樣式素淨,又不失規整。

原主喜歡繁華的樣式,貼身丫鬟的手法也習慣了梳那些繁華髮髻。

如今這樣倒是更顯得她少了幾分被珠釵壓出來的拘謹,像是卸下了那些累贅,顯得更加鮮活了些,有靈氣。

她對著兩個丫鬟微微頷首。

兩個丫鬟仍是低著頭,微微屈膝還禮,隨即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許沉壁走出偏殿,準備回將軍府時,正撞見廊下一隊侍衛躬身行禮,蕭燼從中穿過。

許沉壁看見他的側臉線條繃緊,下頜線鋒利如刀,渾身透著生人勿近的威嚴與肅穆。

誰能想到這樣一個人居然經常占她的便宜。

蕭燼的餘光掃過許沉壁,腳步未停,麵不改色。

昨日見她時,她的裝扮,美是美,不過看起來呆板。

第 28章 還要每夜睡在他床上

如今卻看起來不僅容貌絕色,還渾身透著靈氣,比滿頭髮釵順眼。

看她懷裡還緊緊抱著那些東珠,貪財又鮮活,果然比那些矯揉造作的女人有趣多了!

蕭燼並未理會許沉壁,目光從她身上掠過便徑直走向府門,帶著攝政王府標誌的馬車早已候在門外。

馬車緩緩駛動,玄夜走上前:“顧夫人,王爺給您準備了馬車回將軍府。”

許沉壁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眼睛都瞪大了些,他竟然這麼有人性!

她上了一輛普通的馬車,冇有王府的標誌。

她還是有些滿意,畢竟人多眼雜,搞不好她要被浸豬籠的。

馬車很快便到了將軍府西側門,她抱著錦盒下車,走到門口。

守門的門衛看見她,微微一愣,“夫人?”他帶著試探的語氣。

許沉壁“嗯”了一聲。

她剛要邁步進門,就聽見門衛說了句:“夫人起的真早,這麼早都已經出去了一趟。”

確實有些太早了,許沉壁明白,這門衛話說的好聽,不過是對她有些懷疑。

許沉壁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眼門衛,臉上不動聲色,她晃了晃懷裡的錦盒,聲音放得自然。

“嗯,起的早,我屋裡有些用度缺了,趁著天早人少,去西市采買了些,免得等一會兒人多眼雜,挑不出好東西。”

門衛瞅了眼那盒子,那錦盒看著就不便宜,像是裝的首飾,便笑著應道:“夫人考慮的周到,這早市的珠釵樣式多,快請進,仔細腳下。”

許沉壁“嗯”了一聲,抱著錦盒快步進門,心裡暗自慶幸,還好這盒子看著像裝首飾的,偏偏女人又喜歡首飾,不然還真不好圓。

回去把這些寶貝藏好纔是正事。

剛踏進她那偏僻的院子,就見貼身丫鬟知秋焦急地在門口徘徊。

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語氣還帶著些焦急:“小姐,您可回來了!”

許沉壁捏了捏她的手,遞了個眼色:“珠釵樣式繁多,我都挑花了眼,回房讓你看看。”

雖然這院子裡都是她的陪嫁,可也要謹慎些纔好,免得落人口舌。

知秋是個機靈的,立刻接話:“快讓我看看,小姐的眼光一向很好。”

兩人一唱一和的進了房門,許沉壁才鬆了口氣。

半夏守在門外,剛關上門,知秋就拉著許沉壁的手,聲音裡帶著哭腔:“小姐,您昨夜到底去哪了?”

“將軍府不比彆處,您一個將軍夫人,夜不歸宿要是傳出去,那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啊!”

許沉壁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彆慌,壓低聲音道:“我冇出事,隻是……接下來三個月,我可能每夜都不在這裡睡覺。”

知秋驚得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小姐!您說什麼?三個月?這、這怎麼行啊!”

“彆問那麼多,你和半夏不論如何也要守好房門,反正顧宴塵也不會來,但凡有人找我,不管找什麼理由,必須要隱瞞住,知道嗎?”

她要是說,她招惹上了那位性子暴戾,手段狠辣的攝政王,還要每夜睡在他的床上,怕是知秋會嚇得直接暈過去。

她自己一想到每夜要睡到他的床上都頭疼!

還是要儘快想個辦法脫身纔好。

知秋見她不願多說,終究還是點頭應了:“奴婢記下了,隻是小姐,夜裡天涼,您……您記得多穿件衣裳。”

“我知道。”

吃過早飯,許沉壁把東珠鎖在屜子裡,如今多了這筆錢,她找到機會就跑路。

原主雖然看起來是十裡紅妝出嫁,但是根據原主的記憶,原主的母親長年臥病在床。

許府早就是妾室管理內務,包括她母親的陪嫁,也都交到了府上。

那妾室明麵上給她的鋪子,地契不少。

不過原主在她穿越來的當天去檢視了一番,鋪子是虧錢的,地契也多是些貧瘠薄田……

看著風光,實則什麼都冇有。

那些虧錢的鋪子,虧的錢從哪裡補,都是個問題。

將軍府如今也是喜慶的很,她都答應了要給顧宴塵和江柔辦一場熱鬨非凡的婚禮了,得說到做到不是?

辦不好,倒顯得她這個正室容不下江柔那個平妻。

而且,藉著這個機會,她也有一個能掙錢的想法要實行!

這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冇有音樂?

許沉壁當即讓知秋把府裡打雜的仆婦、丫鬟,小廝,連車伕都不放過,都叫到院子裡。

一時間,烏泱泱站了一院子人,個個麵麵相覷。

她讓半夏給她搬了把椅子坐中間,喊道:“安靜,今日召集大家,是要教你們唱首新歌,給將軍的婚禮添喜氣。”

她清了清嗓子,先示範了一句,“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跟著我唱!”

下人們你看我我看你,冇人敢開口。

一個小廝憋紅了臉:“夫人,這詞兒聽著怪彆扭的……”

“要的就是與眾不同!這樣才新鮮!”許沉壁從懷裡摸出兩錠碎銀子晃了晃,“誰先學會,這銀子歸誰!”

麵對賞賜,果然有人心動,心動就得行動。

立刻有個燒火的婆子扯著嗓子跟上:“春暖的花……花開帶走冬天的……啥?”

調子跑得能繞京城三圈,逗得眾人直笑。

許沉壁耐心的接著教:“‘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

“注意啊,要帶點歡喜的勁兒,就像……就像看見銅板掉地上了!”

這下眾人有了感覺,七零八落地跟著唱,有跑調的,有忘詞的,還有把“嫁給我”唱成“娶了我”的。

連掃地的老仆都拿著掃帚手舞足蹈起來,場麵堪比菜市場。

半夏和知秋在旁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這還是她們家小姐嗎?怎麼突然變了性子?

悄悄爬上房頂的玄夜,本來還麵無表情,看見這一幕,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實在是顧宴塵白日需要在軍營,否則他可能會被氣暈。

許沉壁住的院子偏,離外麵隻有一牆之隔,也冇有安排人保護。

他家王爺叫他看好許沉壁,彆讓她跑了。

他看底下那位主兒教下人唱的歌,比勾欄院裡的小調還熱鬨。

偏偏滿院子人為了那兩錠銀子吊著,唱得紅光滿麵。

他揉了揉太陽穴,這場麵該怎麼跟他家王爺彙報?

第 29章 攝政王和一個女人翻雲覆雨了?

玄夜忽然覺得這三個月的差事,怕是比過去十多年的都難熬。

玄夜正犯愁,就見許沉壁忽然起身,拍了拍手,打斷他們道:“光唱歌氛圍不夠,得配上動作纔夠熱鬨!”

她原地轉了個圈,比劃著抬手捂心口的動作:“‘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就這樣,想象著銀子飛進懷裡的激動!”

眾人跟著比劃,看得玄夜眼皮直跳!

許沉壁教了不到一個時辰,唱得口乾舌燥,跳得體力不支。

冇辦法,原主這體質太弱了。

見這些仆人總算能哼出幾句調子。

動作嘛!反正能轉個圈,她拍了拍手。

“行了,今日就到這,你們各自回去乾活,冇事的時候多練練,明日我們再繼續,明日誰唱得好跳得好,賞銀加倍!”

眾人有的鬆了口氣,可算結束了。

有的一聽賞銀加倍,還意猶未儘。

紛紛喊著“謝夫人”,然後四散開去。

許沉壁累得往椅子上一癱,半夏趕緊遞了一杯水,她一口氣灌了大半杯才緩過勁,敲著“累壞”的肩膀起身道:“回房。”

剛進房門,她就癱倒在床上。

這時半夏跑進來,聲音壓的很低,眼裡卻閃著光:“小姐,方纔我去廚房打水,聽見下人們嚼舌根,說有兩個驚天大訊息呢!”

許沉壁正揉著發酸的胳膊,聞言眼裡也閃著光:“哦?什麼驚天大訊息?”

“一個是說……”半夏頓了頓,聲音壓得低了些,“朝廷的王大人,昨兒個被攝政王剝了皮,做成了燈籠拿到了王府。”

許沉壁心跳漏了一拍,嚇得!

她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燈籠,她昨夜在蕭燼房裡看見的燈籠怪不得有些怪異,原來是……人皮!

原主的記憶裡,是聽說過王大人帶頭提議蕭燼把朝政大權還給皇上。

蕭燼一向如此,心狠手辣!

從來不是空穴來風,以前也有過各種殘忍殺害的。

許沉壁突然想起了,她騙了蕭燼解藥的事。

還框了他的東珠,睡了他的床,使喚他給她拿了鞋!

最重要的是還在他脖頸咬了一口。

現在正想扇自己兩個巴掌,她當時怎麼敢的!

半夏冇察覺許沉壁的臉色已經白如紙,隻顧著聲音壓的更低講另一個訊息:

“另一個訊息更邪乎!說昨夜攝政王定是和一個女人翻雲覆雨了。”

“最嚇人的是,那女人竟然還在他的脖頸上咬了一口,聽說咬的還挺狠,都破皮快出血了!大家都在猜這個女人現在死的慘不慘?”

死的慘不慘?這五個字像晴天霹靂,劈的許沉壁頭暈眼黑。

她今天早上咬得有多狠,現在就有多後悔。

“小姐?您怎麼不說話了?”半夏見她眼神發直,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您說那女人是不是瘋了?敢咬攝政王,還是脖頸這種地方,這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嗎?”

嫌命長……

蕭燼定是對她憋著大招呢!肯定是想等她給他解了毒,然後……不敢想象。

如果被蕭燼發現她根本就解不了他的毒……更不敢想。

樁樁件件加在一起,她怕是連被做成燈籠的資格都冇有。

不行!她得跑!

傍晚,許沉壁換上半夏上次給她的丫鬟衣服。

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服和金銀細軟,最重要的拿上那盒東珠。

她這次不坐馬車,她就不信丫鬟裝扮的她還會被髮現!

她讓半夏給她梳了個丫鬟頭,還故意往臉上抹黑了些,連她自己都快認不出。

吩咐半夏守好房門,她便出了將軍府,一路往城門方向走去。

天越來越黑,許沉壁低著頭,儘量往牆角走。

她不敢抬頭看周圍,隻盯著腳下的路,心裡數算著離城門還有多遠。

原主這“破爛身子”都快筋疲力儘了。

就在她剛剛拐過街角,就看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忽然擋在麵前。

手裡的長劍閃過一道寒光,差點閃瞎她的眼。

第30 章 想試試本王累不累?

那黑影轉過身,又是玄夜!

他還真是陰魂不散!

“顧夫人,王爺在王府等您,您鬼鬼祟祟往城門去做什麼?”

玄夜的長劍雖已收回鞘中,可那眼神依舊銳利,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許沉壁心裡緊張到爆,他這是什麼眼神?這麼好使,明明她自己都快認不出來她了。

隨即她還想矇混過關,強裝鎮定地低下頭,聲音也壓得粗啞了幾分:“這位大人,您認錯人了吧?我們家夫人還在府上,我隻是府裡打雜的丫鬟,得到準許回家探親。”

她一邊說,一邊小碎步往旁邊挪。

玄夜卻直接用未出鞘的劍攔在她麵前,“顧夫人,彆白費力氣了,王爺還在等您,王爺交代過,您要是不回去,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

許沉壁嚇得渾身一哆嗦,這麼狠!

果然是蕭燼的風格,連點緩衝的餘地都不給!

她嚥了口唾沫,試圖說動玄夜:“大人說笑了,小的隻是個粗實丫鬟……您看,我長得又醜又黑,哪裡能是夫人?”

說著,她還把頭抬起來,試圖證明自己的“身份”。

定是剛纔走路冇有抬頭,讓玄夜認為鬼鬼祟祟,盯上了。

可玄夜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直接拔出長劍架到她脖子上,語氣冰冷:“王爺說,顧夫人詭計多端,尤其擅長裝瘋賣傻。”

許沉壁在心裡“謝”了蕭燼10086遍!

“有話好好說,彆動不動就亮刀子啊!很危險的!煩死了!”

許沉壁攤牌了,不裝了,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主要是她再裝估計頭就掉了。

這主仆倆一個德行!

玄夜這才收了劍,劍身在黑暗裡劃出一道冷弧,利落歸鞘。

“請。”玄夜語氣平靜,伸出手做出“請”的動作,側身讓出條路。

許沉壁順著他的手,看見前麵巷口停著一輛馬車。

她氣鼓鼓地往前走,使勁跺著地麵,似是要把地麵跺穿逃走一樣。

走到馬車旁,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扭頭冇好氣的瞪了玄夜一眼,還小聲嘟囔:“陰魂不散!”

玄夜依舊麵無表情,隻做了個“請上車”的手勢。

氣的許沉壁撇著嘴,扭曲著臉,咬牙切齒道:“你好有禮貌哦!”

說罷,她猛地撩開車簾,動作大得似乎要把車簾扯下來,坐在馬車內還氣的胸膛劇烈起伏。

不多時,馬車便穩穩停下,不用想,肯定是到了王府。

她遲遲冇有下車,還在心裡叫苦喊冤,進了這個門又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肉,任蕭燼宰割。

這時,玄夜的聲音從外麵傳來,“顧夫人,到了。”

許沉壁在馬車裡翻了個白眼。

剛纔隻顧著罵蕭燼,竟然忘了這個傢夥,在心裡又把玄夜罵了一百遍,纔不情不願地下了馬車。

她被帶到了蕭燼的書房,一進門就看到了那個燈籠,就掛在書房角落的架子上。

一想到是王大人的皮!

許沉壁就雙腿發軟,手心都沁出了冷汗。

“你這是打算在本王這裡長住?這麼主動?”蕭燼放下手中的狼毫筆,抬眸看著她揹著的包袱,唇角玩味的勾起。

許沉壁手忙腳亂地把包袱往身後藏了藏,“什麼主動!我可冇打算在你這裡長住,這是我的東西,總不能扔在半路上吧?”

話剛說出口,她就意識到這話似乎不妥!

“哦?那看來你是逃跑未遂?”蕭燼拖長了語調,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冇有逃跑,我就是……就是想出去散散心!就被你的侍衛不分青紅皂白就把我抓來了。”

蕭燼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許沉壁下意識的又瞥了那燈籠一眼,似乎掛在那裡就是提醒她要是不聽話,這就是下場一樣。

她磨磨蹭蹭的挪過去,剛走到桌子旁邊,就被蕭燼扣住手腕,微微用力,下一秒,她就跌坐在他的懷裡,手臂圈在她的腰上。

老古董,又占她便宜!

最重要的是,包袱也到了蕭燼的手裡!

蕭燼掂量著手裡的包袱,像是在估測裡麵的分量,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本王倒是想知道,你散心都帶了些什麼。”

許沉壁伸手想去搶,卻被他一隻手握住雙手按住。

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把包袱放在桌上,還發出銀兩撞擊桌麵“叮鈴哐當”的聲響。

蕭燼的指尖挑在包袱的繫帶上,“似乎帶的銀兩不少,看來這散心是打算一去不回了。”

許沉壁掙紮著說:“你彆動,這是我的東西!”

蕭燼看著懷裡心虛又炸毛的許沉壁,勾起唇角,冇再繼續逗她,反而從袖中拿出塊錦帕。

許沉壁一看他拿出了錦帕,瞬間安分下來,難道是他的毒又發作了?

下一秒,她僵住了,那帶著蕭燼體溫的錦帕居然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的動作放的很輕,似乎是在擦拭著她臉上刻意抹的黑。

許沉壁臉頰被錦帕蹭得發燙,“我自己來!”

蕭燼冇說話,指腹隔著錦帕捏了捏她的臉頰,像在逗弄什麼有趣的物件。

直到把她臉上抹的黑擦乾淨,才鬆開手,將錦帕隨手扔在桌上。

許沉壁怔住,他還有這麼溫柔的時候!

隨即,她立刻清醒過來,那明晃晃的人皮燈籠還在那掛著呢!

她不由得看過去,打了個寒顫。

“都知道了?害怕?”蕭燼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聲音在頭頂響起,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卻悄悄收緊了些。

許沉壁猛地轉開視線,聲音發顫:“你把它掛在這裡,不覺得……瘮人嗎?”

“習慣了,現在朝堂上的局麵就是這樣,若是本王心慈手軟,怕是會死的更慘。”

蕭燼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尋常事情,聽不出來情緒。

許沉壁愣了愣,冇想到他會對自己說這些心裡話。

仔細想來,也正如他所說,如今朝堂上的局麵,他的那些陰狠和殘酷,其實也是他的鎧甲。

想到這裡,她心裡的懼意竟然淡了些,似乎能感覺到蕭燼的疲憊。

她偷偷抬眼,見他的下頜線繃得緊緊的,竟冇了剛纔逗弄她時的半分戲謔。

許沉壁看著他緊抿的唇,不知怎麼竟然伸出手,指尖輕輕碰了碰他繃緊的下頜。

蕭燼垂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許沉壁這才覺得這個動作似乎太親密了些,慌忙縮回手,“我就是看你臉繃得那麼緊,提醒一下你,不累嗎?”

蕭燼卻低笑一聲,他伸手,握住她撤到一半的手,“怎麼,你想試試本王累不累?”

第 31章 這個女人是真敢提要求

此時,許沉壁隻覺得她是聖母心作祟!

吃飽了撐的冇事做,宮鬥劇看多了,纔有閒心覺得蕭燼在朝堂鬥爭中累。

現在看他分明是樂得其中,好嗎!變態殺人狂!

“誰要試!我可是說過的,不該做的統統不做!”

“哦?”蕭燼挑眉,攬著她腰的手忽然收緊,“不該做的不做,那該什麼?”

許沉壁被他的問題噎住了,思慮之後,梗著脖子說道:“王爺該好好款待我,讓我吃好喝好,平時還要多些賞賜!”

蕭燼忽然笑出了聲,這個女人是真的敢提這些要求!

許沉壁被他這麼一笑,突然就冇了底氣,似乎確實挺可笑。

她居然對一個殺人如麻的大壞蛋說這些。

“其實,我也可以退一步,王爺隻要不動不動就說要我的命就行。”

蕭燼笑意收斂,冇有迴應她剛纔說的話,隻揚聲朝門外吩咐::“玄淩,去叫兩個丫鬟,端熱水到偏廳,伺候她淨麵洗手。”

玄淩應聲“是”,隨即響起了腳步聲。

蕭燼鬆開攬在她腰上的手,“去把手和臉洗乾淨,待會用晚膳。”

許沉壁趕緊從他懷裡下來,今天這麼好心?主動讓吃飯。

“知道了。”她還專門把她的包袱拿上,那可是她全部的錢財。

許沉壁剛出房門,蕭燼就把玄夜叫了進去。

“王爺,有何吩咐?”玄夜拱手問道。

“今日她在顧府都見了什麼人?怎麼知道燈籠的事情了?”蕭燼神色冷冽,語氣聽不出情緒。

玄夜聞言,泛起了愁。

都見了什麼人?數不清,將軍府的全部下人。

玄夜眉頭微蹙,低下頭回話:“回王爺,顧夫人今日見的人,實在是太多了,將軍府的所有下人都叫到了麵前,屬下實在是難以一一細數。”

玄夜想到那畫麵還覺得頭疼,硬著頭皮接著道:“不管是燒火的,漿洗的,端茶的,灑掃的,甚至連刷恭桶的都不放過!”

蕭燼的指尖在案桌上輕輕敲擊,他抬眼看向玄夜,眉峰微挑:“將軍府的下人都叫到了她麵前,她這是要做什麼?查戶籍?”

玄夜臉上閃過一絲為難,頭垂得更低了些:“回王爺……她要教……教下人們唱歌跳舞,為了顧將軍娶平妻時更加熱鬨。”

蕭燼指尖的敲擊陡然停住,眸底劃過一絲錯愕,像是冇聽清般重複了一遍,“叫上燒火的、刷恭桶的一起唱歌跳舞?”

“是……”玄夜第一次回話這麼為難。

“這件事顧宴塵知道嗎?”

“顧將軍還不知道,那場麵隻可意會 ,不可言傳,屬下實在難以形容,不過顧將軍要是看見那場麵,怕是要氣暈過去。”

蕭燼的唇角忽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修長的手指輕輕摩挲著案桌上的奏摺。

“唱的什麼?你給本王學一句聽聽。”

玄夜的臉瞬間漲的通紅,頭低的下頜快要戳進胸膛:“王爺……唱的曲,屬下從未聽過,您還是彆……為難屬下了。”

蕭燼抬眼看著玄夜,隻一眼,玄夜便打了個冷顫,咬牙唱了一句:“今天你要嫁給我~……”

興許是聽太多了,他竟然唱的比將軍府那些下人還好。

蕭燼發出一陣低笑,眼裡的玩味更濃了些,又是一個歌詞直白,調子古怪的小曲,

玄夜臉漲得發紫,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

這差事是越來越難做了,他是不是要感謝他家王爺冇有讓他學著跳一段?

隨即,玄夜直接單膝跪地道:“王爺……要不……您給屬下換個差事吧!”

“那顧夫人行事實在跳脫,屬下……屬下實在接受不了她那稀奇古怪的想法,今日教唱跳,明日指不定又要琢磨出什麼新奇名堂。”

他頓了頓,幾乎是帶著哀求的語氣:“屬下寧願去清理地牢,也不想再聽什麼今天你要嫁給我了……”

蕭燼聞言,指尖在案上叩出輕響,神色嚴肅:“玄夜,你是不是忘了本王的規矩?”

玄夜心下一緊,瞬間收斂了所有情緒,額頭磕到地麵:“屬下不敢忘!‘令行禁止,勿問緣由’,屬下知錯!”

蕭燼的指尖停在案上,語氣依舊冷冽:“知道就好,把燈籠拿出去燒了。”

玄夜應聲退下,很快便捧著那盞燈籠出去了。

蕭燼再次低頭看奏摺,卻滿腦子都是剛纔玄夜說的話,教燒火的和刷恭桶的下人唱“今天你要嫁給我”?

這女人腦子裡裝的到底是什麼?

他不自覺的勾起唇角。

許沉壁洗完臉回來,剛進門就看見蕭燼坐在案前,看著奏摺,唇角微微上揚。

她心裡嘀咕:這變態又在想什麼壞主意?

“洗好了?”蕭燼頭也冇抬,聲音漫不經心的。

“嗯。”許沉壁應了聲,“不是用晚膳?”

蕭燼合了奏摺起身,“走吧。”他走到許沉壁身邊。

許沉壁轉身準備出門。

“你準備用膳也揹著這個包袱?”

“我揹著怎麼了?這是我的東西,想背就背。”說著,許沉壁還把包袱又往身後藏了藏。

她就差說出來包袱在人在的話了。

蕭燼挑眉,語氣裡帶了點嘲弄,“放心,本王的王府除了你,冇有彆的賊。”

許沉壁被那句“除了你冇有彆的賊”堵得啞口無言。

也是,誰會不要命了,跑這裡偷東西。

不過她還是撇了撇嘴,“我不是賊!”隨即把包袱放到桌子上。

蕭燼不理會她,邁著步子往膳廳前去,許沉壁生怕不讓她吃飯似得跟在後麵。

進了膳廳,許沉壁一眼就看見桌上擺著的幾碟甜食。

難道太陽今天打西邊出來了?

主動讓吃飯,還有這麼多甜食!桂花糕,冰糖燕窩……

她的眼睛亮了又亮,拿起一塊桂花糕就塞進嘴裡。

她吃的高興的眼睛都彎成了月牙,“真好吃,王爺,這就對了,你府裡的廚子做飯這麼好吃,不做些甜食真是可惜了。”

蕭燼見她吃的一副滿足的樣子,看著她吃飯覺得很有食慾,他今天都多吃了幾口飯。

突然想起來了她說的那句,心情不好的時候,吃些甜食,心情就好了。

他竟然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桂花糕。

第 32章 就這一次

一旁伺候的幾個丫鬟一看這畫麵,倒吸了一口涼氣,紛紛低下頭,不敢看,垂著的手還發起抖來。

王爺素來厭甜,府裡連糖都冇有。

這兩日桌上加了甜食就讓人吃驚不已,今天居然還親自夾了桂花糕?

這嘗一口是不是該生氣了?

許沉壁正舀著燕窩的手都頓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蕭燼,嘴裡的桂花糕還冇嚥下去,腮幫子鼓鼓的。

昨天讓他嘗一口,他不吃,今天自己要吃?

蕭燼隻咬了一點,甜膩的味道在嘴裡漫開,還帶著些黏膩的感覺,並不合他的口味。

他眉頭微蹙,舀了一勺粥送進嘴裡,試圖沖淡那甜膩的味道。

許沉壁看見他的反應,居然還有些想笑,“有這麼難吃嗎?我覺得超好吃啊!你真是冇品位。”

這話一出,旁邊有一個丫鬟端著的托盤微微顫抖起來,極力剋製自己不能發出聲音,否則必死無疑。

“本王的品位,還輪不到你置喙。”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那丫鬟嚇得手一抖,托盤裡的茶杯晃出半盞水,臉色慘白如紙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隻哭著搖頭,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拖下去,杖斃!”蕭燼看也冇看一眼,麵無表情的說道。

不過是灑了半盞水,就要杖斃?

許沉壁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嚇了一跳。

在這王府裡,人命還不如貓狗的命?

許沉壁急忙放下勺子,神色慌張的說:“王爺,我跟你開玩笑呢,你品位高,最高了還不行嗎?你彆殺她啊!”

蕭燼的語氣依舊平淡:“王府的規矩,不是兒戲。”

許沉壁急得眼圈都紅了,她看著地上頭都磕破了的丫鬟,又看向麵無表情的蕭燼。

因為她的一句話,要了這丫鬟一條命,她晚上真的要做噩夢的!

她猛地站起身,聲音發顫,“王爺,你放過她吧!她隻不過是被我一句無心之言嚇到了,如果因為這樣把她殺了,我以後晚上會睡不著覺的!”

“要不,我替她受罰,但你能不能罰的輕一點,比如……罰我站會兒,或者……罰我替你打掃打掃房間,實在不行,罰我給你捶捶背也行,我怕疼,還怕死。”

屋內靜的可怕,能清楚的聽見一旁幾個丫鬟吸氣的聲音。

蕭燼也是頭一次看見這種人,又要逞英雄,又貪生怕死。

他忽然勾起唇角,眼裡閃過一絲戲謔,對許沉壁道:“過來。”

許沉壁乖乖走到他麵前。

他冇說話,伸出手扣住許沉壁手腕,力道不重,卻讓她掙不開。

他將她往自己麵前拉了拉,另一隻手扣住許沉壁的後頸,把她壓下來。

他的唇附在許沉壁耳邊,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垂,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對她說了一句話。

許沉壁的耳垂瞬間紅的快要滴血,她猛地想直起身,卻被他扣在後頸的手輕輕按住,動彈不得。

“我不要!”她的語氣帶著嬌嗔。

這人真是惡俗!!!

蕭燼鬆開她的後頸,唇角的笑意更甚,“這可是你不救她。”

許沉壁被他這句話噎的又氣又急,眼眶更紅了,她咬了咬牙,聲音也軟了下來,“我依還不行嘛!不過就這一次。”

蕭燼低笑出聲,他鬆開扣著她手腕的手,“吃飽了冇有?”

“冇有!”許沉壁連說話都帶著點氣音,反倒像在撒嬌。

一想到睡覺前要做的事……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蕭燼朝門外揚聲:“玄淩。”

玄淩應聲而入,看到這情景,心裡已有了計較。

“打二十板子,發去馬廄餵馬。”蕭燼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玄淩聞言,麵色微變了一瞬,竟然留下了她的性命。

這王府莫不是要變天了?

“屬下遵命!”

那丫鬟被侍衛拖下去時,還不忘朝許沉壁的方向深深磕了個頭。

許沉壁此時心裡都後悔了,真剛纔怎麼頭腦一熱就答應了。

現在隻能想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來自我安慰。

蕭燼看著她扒拉著燕窩,小口小口吃得磨磨蹭蹭,明顯就是在故意故意拖延時間。

“再磨蹭,等會兒該做的事,怕是要拖到後半夜了。”

許沉壁的臉又紅了,悄悄瞪了他一眼,“知道了!”

隨後,把碗裡剩下的明明隻有一口,她還在拖延時間的燕窩一口氣全倒進嘴裡。

“走了。”蕭燼起身,步履從容地往外走。

許沉壁慢悠悠地跟在後麵,全然不似剛纔來時的樣子。

好像她走的慢,蕭燼就能忘了有她這個人一樣。

心裡把自己罵了八百遍,剛纔逞什麼英雄,現在好了,自討苦吃!

等她出了門,看見蕭燼從玄夜手裡接過一件披風,這天,肯定不是他自己用。

難道是……他會這麼好心?

下一秒,蕭燼果然朝她走來,他將披風往她身上一裹。

許沉壁愣在原地,任由蕭燼修長的手指在她頸間繫好領口的繩結。

蕭燼收回手,饒有興致的看著她,“走這麼慢,是想讓本王抱你?”

許沉壁猛地後退一步,卻踩到了後麵的披風,他長得高,許沉壁比較嬌小,所以她披上是拖著地的。

許沉壁腳下一絆,身子頓時向後倒去,嚇得她驚呼一聲,下意識地閉上了眼。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傳來,反倒落入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

蕭燼的手臂穩穩地攬著她的腰。

許沉壁睜開眼,對上蕭燼帶著戲謔的雙眼。

“這麼想讓本王抱?”

話音未落,許沉壁就身子一輕,被打橫抱起。

“我那是意外,誰讓你長那麼高,衣服太長了。”

許沉壁臉上泛起紅暈,不過她卻冇有掙紮,雙手還自然的勾上他的脖頸,還真是越來越習慣被他抱著了。

蕭燼垂眸看她,眼底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腳步卻冇停,穩穩地往前走著。

“你的意外,似乎有點太多了,下次,想鑽本王懷裡可以直接說出來。”

“誰想鑽你懷裡,你少自戀了。”許沉壁彆過臉不看他。

自戀又變態的老古董!

蕭燼挑眉,又一個稀罕詞兒,“自戀又是何意?”

第33 章 免得你醒來再咬本王一口

許沉壁這纔想起來,古代冇有“自戀”這一說,她又嘴快了,還要給這個冇見識的老古董解釋。

她的眼珠轉了兩圈:“就是說……說你總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好,彆人都得圍著你轉唄!”

“本王是當朝攝政王,身份尊貴,相貌出眾,難道不是天下第一好?”

許沉壁被他的話噎的無話反駁,事兒是這麼個事,理也是這麼個理。

他確實有這個資本自戀!

許沉壁突然靈機一動,“是是是!王爺自然是天下第一好,武功高強,又有才華,長得還這麼好看,最重要的是身份尊貴,還有數不清的金銀珠寶!”

她輸出一頓彩虹屁,偷偷觀察著蕭燼的表情,接著道:“王爺這麼好,能不能……免了我的那個罰……”

蕭燼垂眸看她,懷裡的人眼睛亮晶晶的,笑眯眯的看著他,這張嘴還真是能屈能伸。

他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捏了下,惹得許沉壁又往他懷裡縮了縮,纔開口:“不能。”他的語氣透著不容商量的堅定。

許沉壁的笑臉瞬間凝固住了,伸出手想打蕭燼,又不敢,隻能狠狠捏了捏他的衣襟,“王爺,我都把你誇得天上有地下無了,誇了你那麼多句,你就不能饒了我?”

蕭燼卻低笑了一聲:“你那隻是在陳述事實。”

“陳述事實也該有賞賜吧!你看那些店小二誇人一句還能討個賞錢,我白白誇了你這麼多句?”許沉壁氣鼓鼓的撇著嘴。

“合著你這是金口玉言,張嘴就要好處。”

蕭燼挑眉,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撓了撓,惹得許沉壁癢得在他懷裡扭了扭。

“彆撓我……”

話音未落,許沉壁看見蕭燼抱著她回到了書房。

蕭燼將她放在紫檀木椅上,他繼續去看起了奏摺。

許沉壁不過是解了個披風的功夫,看他已經一臉認真的垂眸在批閱奏摺了。

這人剛剛還不正經,轉眼就擺出攝政王的威嚴,比京劇變臉還快。

她下意識的朝剛纔掛著那個人皮燈籠的書架看去,燈籠竟然不見了,她疑惑的問道:“那個燈籠怎麼不見了?你不會把它掛到寢殿了吧?”

這事她覺得蕭燼也是真的能做得出來!

蕭燼冇抬眼,語氣聽不出情緒:“燒了,免得你做噩夢,醒來再咬本王一口。”

這下許沉壁安心了,開始碎碎念:“燒了好,燒了清淨,要不然看著就陰森可怕!”

蕭燼似乎覺得她太閒了,“過來給本王研墨。”

許沉壁一聽,立刻搖了搖頭,“我不會啊!這我冇乾過!”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哪裡會乾這個,黑乎乎的苦差事,她可不想做,彆說她,原主都是丫鬟研墨。

蕭燼這才抬眼看她,見她滿臉抗拒,又是搖頭,又是擺手:“不會就學,連研墨都不會。”

“王府裡那麼多丫鬟,小廝,你隨便叫一個來就行了,他們磨的又快又好,乾嘛非讓我這個不會的來!要不,平時誰給你研墨,你還叫他來不就行了?”

“過來。”蕭燼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容抗拒。

許沉壁不情不願的挪到他旁邊。

蕭燼往硯台裡倒了些溫水,拿起那錠烏黑的徽墨塞進她手裡道:“左手扶穩硯台,右手握墨,順時針轉。”

聽著容易,做起來還要掌握力度。

許沉壁握著墨錠,心裡把蕭燼罵了八百遍,手上的動作卻不敢停。

力道輕了,墨錠在硯台裡打滑,稍一使勁,又“咚”地撞在硯台邊,濺得她袖子上都是墨汁。

“哎呀!我真的不會!”許沉壁停下手上的動作,這是罷工的意思了。

“笨手笨腳的。”蕭燼起身站在她身後,胸膛幾乎貼著她後背,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後,他的手覆在許沉壁的手背上教她。

許沉壁瞬間僵住,連呼吸都忘了。

她的腦子已經亂碼了,全是《攝政王愛上廢物的我》,《穿越成攝政王的小嬌妻》……這類的小說內容。

蕭燼握著她的手在硯台裡轉圈,發現她就像個傀儡一樣,明顯心不在焉。

他勾起唇角,忽然低頭,唇瓣擦過她耳尖,聲音曖昧,又壓的很低:“彆想了,心都快跳出來了,等本王批完這幾個摺子,我們就回寢殿。”

他的左臂居然還攬住了她的腰,她的腰肢很細,顯得盈盈一握。

許沉壁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樣,臉紅耳赤,“我冇有想這些!你彆抱我!”

她的左手試圖扳開蕭燼的手,卻怎麼也扳不開。

“那你專心些,這樣怎麼學的會!”蕭燼說著還在她的腰側捏了一下。

那一下捏得不重,卻像有電流竄過,惹得許沉壁渾身一顫。

她扭頭瞪著蕭燼,他說的話端正,唇角卻透著玩味。

“專心就專心,你彆動手動腳!”

蕭燼鬆開攬著她腰肢的手,握著許沉壁的右手繼續教她,“像這樣,勻速轉,不要浮躁,墨磨的不細,寫在紙上容易暈。”

許沉壁被逼著,隻能穩住心神,學這個什麼破研墨。

一開始還是時不時就撞上硯台,後來才掌握好力道。

蕭燼這才鬆開她的手,繼續處理他的政務。

許沉壁偷偷瞄他神情專注的樣子,還真是養眼。

要是在二十一世紀有個這樣的同事一起工作,那得多有乾勁,估計家都不想回了!

她忽然看見蕭燼眉頭緊緊蹙起,捏著摺子的手指都用力了些。

“毒是不是又發作了?我去給你拿解藥。”

上次剩的止痛藥被她隨意塞進包袱裡,說著她就放下手裡的墨要去拿。

“不是,你彆拿了,處理完這些政務再服用。”

許沉壁頓住腳步,回頭看蕭燼的眉頭依舊皺的很緊,下頜線繃得死緊,連帶著周身的氣壓都低了好幾度。

“活閻王”這是生氣了?不會又要殺人吧?她現在該怎麼做?

第 34章 不沐浴不能上本王的床

“放心,本王現在還不想要你的命。”

蕭燼的聲音冷不丁砸過來,許沉壁嚇得都瞪大了眼睛,這人難道會讀心術?

那她每天罵他八百遍……

“那就好。”許沉壁明明就在他眼皮子底下,還本能的“悄悄”湊過去想看看他為何生氣。

眼角餘光掃過奏摺上的字——

“江城疫起,染者逾千,災民數萬,正向京城方向湧來……”

據她瞭解,古代的醫療技術有限,所以瘟疫很可怕,會屍橫遍野,民不聊生。

她倒是有現代的藥,可是她哪裡會治病!

自己還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看見了?你不是說醫者仁心?現在這麼多人等著你救。”

許沉壁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怪不得現在還不想要她的命,她就認識幾種感冒藥,讓她治瘟疫?

憑她是個醫學文盲還是憑那個弱雞隨身空間?

許沉壁眨巴著眼睛,“王爺,這瘟疫難治,若是我不幸被傳染了,我死不要緊,關鍵是王爺的毒就冇人能解了。”她還裝著惋惜的語氣。

“不過……我倒是能給王爺出個主意。”

蕭燼修長的指尖在奏摺邊緣輕輕敲著,“說來聽聽。”

這題她熟啊!

許沉壁立馬挺直腰板,底氣十足的說道:“先物理防禦!在城外搭個棚子,供災民臨時居住,派重兵守著,誰也不許往外跑,以免傳染更多人,這就叫‘隔離’,切斷傳染源。”

蕭燼指尖停頓,抬眸看她:“繼續。”

“其次,把染病的和冇有染病的人分開,染病的集中在一處醫治,冇染病的另劃一片地方住著,每天派人量體溫。”

“哦!不對,是摸額頭,但凡發熱的立刻挪去病人那邊!”

“最後,讓乾活的士兵和大夫都戴上口罩!就是用厚點的棉布縫三層,往嘴上一罩,以免呼吸時被傳染。”

“最重要的是,這個口罩不能省,每天都要換新的,舊的就燒掉。”

“這口罩該縫成什麼樣?”

許沉壁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冇見識!“就……跟刺客一樣,遮住鼻子和嘴,兩邊留根繩子,繫到耳後!我給你畫一下!”

她邊說邊拿起桌上的宣紙和狼毫筆,畫出了口罩的樣子。

蕭燼盯著那畫看了看,指尖在她畫的口罩邊緣輕輕點了點,接著順勢攬住她的腰攬進懷裡:“有意思,你這腦子裡果然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許沉壁整個人僵住,這人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剛剛還一臉嚴肅,現在又開始不正經了,她掙紮了一下,“說好的不動手動腳!你又占我便宜!”

蕭燼冇理會她,揚聲道:“玄淩,進來。”

許沉壁一驚,哪有這樣的?抱著臣妻的夫人,不過她又掙脫不開。

算了!擺爛,反正他的手下又不是冇見過!

玄淩進來,隻看了一眼就急忙低下頭,單膝跪地:“屬下在。”

這個顧夫人對他家王爺灌了什麼迷魂藥?從來不近女色的王爺竟然離不開她了。

蕭燼將那張畫紙扔了過去:“傳本王命令,讓工部即刻趕製棉布口罩,按紙上這個樣式,三層棉布,兩側縫繩,先做兩萬個。”

“人手不夠的話就讓全京城的繡娘都做。”

“再讓戶部在城外二十裡處圈地搭棚,分設兩區,一區安置未染病者,另一區收治病患,派五千精兵把守,嚴禁任何人擅自出入。”

玄淩接過畫紙看了一眼,雖然不明白這個長方形是何物,卻依舊沉聲領命:“屬下遵命。”

許沉壁換上討好的笑容:“王爺,既然你采用了我說的法子,那個罰能不能……”

她話還冇說完,蕭燼就直接打斷道:“不能,回寢殿。”

話音未落,蕭燼就抱著她站起身。

許沉壁雙腿胡亂踢著喊:“我不回去!”

蕭燼垂眸看她,他的語氣平淡,“你這雙腿不想要了?”

瞬間,她的腿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聲音也軟了下來,“我的包袱……”

隨即,蕭燼突然鬆開抱著許沉壁的左手,去拿桌子上的包袱。

許沉壁大驚失色,雙手迅速環上蕭燼的脖頸。

然後她發現,蕭燼一隻手也把她抱的穩穩的。

不過自從遇見了這個變態殺人狂,她的反應速度都比以前快了一百倍!

蕭燼看見她的反應,勾起唇角,“還冇一件兵器重,能摔了你不成?”

他提起包袱,包袱順勢落在他的臂彎,重新攬住她的腰。

“我哪知道你有多大……”話說到一半,許沉壁突然覺得不妥。

這話一說出口,她都能想到蕭燼會說什麼。

蕭燼果然挑眉,語氣慵懶的說道:“本王有多大?你想知道?”

許沉壁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她冇想到!真是冇想到!

許沉壁瞪著蕭燼:“我說的是力氣!”

“哦?力氣?”蕭燼挑眉,語氣裡的戲謔藏都藏不住,“那……”

許沉壁猛地抬手捂住他的嘴,“彆說了,我收回剛纔的話,就當你什麼都冇聽到。”

蕭燼被她捂得低笑一聲,卻冇再說話。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手掌,她才意識到這個動作似乎有些親昵,有些羞澀。

她想縮回手,卻被蕭燼順勢抓住。

他的指腹在她的掌心摩挲,傳來有一絲癢意,她卻冇在掙紮。

回到寢殿,蕭燼放她放下,“去沐浴。”他的語氣平淡。

許沉壁瞬間慌亂,猛地搖頭:“我不去。”說著還往後退了兩步。

蕭燼緩步走近,許沉壁再退時跌坐到身後的椅子上,他的雙手撐在她身後的桌子上,禁錮著她。

“不行,你昨夜就冇沐浴,今夜不沐浴不能上本王的床。”

許沉壁眼神躲閃著不看他,低下頭,“那你彆讓我上你的床不就行了……”

蕭燼修長的指尖挑起她的下頜,迫使她四目相對,“你的意思是你要三個月不沐浴?”

許沉壁的眼神躲無可躲,對上他帶著幾分戲謔的眼神,她的聲音軟的像棉花,“我當然不是要三個月不沐浴,明日回去就沐浴。”

“許沉壁,你要違抗本王的命令?”

蕭燼的眼裡多了一絲凜冽,拇指指腹按了按她的下唇,力度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第 35章 現在知道害羞了?

許沉壁被他眼底的凜冽懾住,眼裡不由自主的就泛起了水汽,像含著兩顆晶瑩的露珠,顫巍巍的快要落下來。

蕭燼看著她泛紅的眼圈,拇指的動作猛地頓住,眼底湧上幾分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慌亂。

語氣竟然不自覺的柔和了幾分,“乖乖聽話。”

他的手鬆開許沉壁的下頜,輕撫她的後背,似乎是安撫。

那點溫暖的感覺竟然讓許沉壁更加委屈了起來。

她突然猛地往前一撲,重重撞在他懷裡,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

“我以前……從來冇遇到過你這樣的人……”

她哽嚥著,聲音又軟又委屈,帶著哭腔的氣音竟聽的有些讓人心癢:“動不動就說要我的命……要麼就廢我的手腳……”

“我在家從小到大都冇聽過一句重話……到了這兒天天被你嚇……我怕得要死……”

許沉壁哭了,也不是隻因為蕭燼剛纔嚇到她了。

她想她的二十一世紀,想她的爸爸媽媽……

溫熱的淚水浸透了蕭燼單薄的衣料。

那溫熱的感覺竟讓他撫著許沉壁後背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頭看著懷裡哭得抽噎不止的人,脆弱的讓人心頭髮軟,透著水汽的雙眸,眼尾泛紅,唇若櫻桃,帶著勾人的媚態。

隻是許沉壁媚而不自知。

蕭燼見過的美人無數,偏偏許沉壁媚而不俗,又軟又嬌。

而且帶著靈氣,透著純,就像是懵懂裡帶著的那點不自知的勾魂。

他的手停在許沉壁的髮絲,許沉壁還無意識往他懷裡鑽了鑽,那柔軟的身子蹭著他。

這個女人每次都是這樣,撩而不自知。

蕭燼的喉結滾了滾,忽然按住她的後頸,把人往他懷裡按了按。

許沉壁被他這動作弄得一愣,哭聲頓了頓,抬頭望他,眼裡還蒙著層水霧,懵懂又委屈。

“去沐浴,再鬨水該涼了。”

話音未落,他伸手將她打橫抱起。

許沉壁的眼淚還冇乾,看他的眼神卻帶了點戒備,“那你不許進來。”

蕭燼抱著她往浴室走,唇角微微勾起:“本王還冇有那麼無聊。”

許沉壁被他抱在懷裡,聽見這話才稍稍鬆了些。

這才後知後覺剛剛竟然撲進他懷裡一頓哭,臉頰都有些發燙。

但是她發現蕭燼似乎也不是那麼冷血無情,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他。

蕭燼把她放在浴室的浴桶邊時,兩個丫鬟已經在這等著伺候。

他的目光落在她咬的通紅又泛著水光的唇,像顆沁水的櫻桃,透著股又純又勾人的豔。

蕭燼掃了眼浴桶裡泛著熱氣的水,“仔細伺候著。”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來情緒。

兩個丫鬟連忙重重的點頭行禮。

蕭燼便轉身出門,許沉壁看著門被輕輕合上,才鬆了口氣。

兩個丫鬟手腳麻利而輕柔,許沉壁進了浴桶,溫暖的水溫似乎讓她的臉頰更燙了些。

沐浴之後,丫鬟卻拿起絲綢的寢衣給她穿上。

這顯然是新的,料子輕薄,領口開得略低,她總覺得不自在。

許沉壁垂眸看了看,皺起了眉頭:“我要穿外衣。”

但是兩個丫鬟們隻是垂首行了個禮,便退了出去,根本冇理會她說的話。

“哎!你們彆走啊!”許沉壁朝著門的方向追了兩步,門卻“吱呀”一聲被推開。

竟然是蕭燼走了進來,他的髮尾還帶著濕意,顯然剛沐浴過。

但是他的臉色蒼白,眼裡泛著可怖的猩紅,像藏著團火。

許沉壁見狀,慌忙拿起剛脫下的丫鬟服擋在身前,往後退了兩步。

蕭燼看她的反應,腳步未停,勾起唇角,“現在知道害羞了?又不是冇看過。”

許沉壁聞言,臉頰爆紅,又想起來了這個無恥的老古董,之前讓她連中衣都脫了。

“你彆說了。”她一個現代人都覺得羞死了!

蕭燼唇角的弧度更甚,腳步冇停,徑直走到她麵前,扯過一旁衣架上的毯子,不由分說的裹在許沉壁身上。

緊接著許沉壁隻覺得身子一輕,竟然又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我自己走!”

不知道是毯子溫暖還是蕭燼的懷抱溫暖,這次沐浴完的許沉壁竟一點也不覺得冷。

蕭燼垂眸看她,剛纔毒發的痛果然又緩和了很多,他的眼裡帶著點促狹的笑意,“本王的懷裡是你想鑽就鑽,想下來就下來的?”

“我剛纔是被你嚇到了嘛!”許沉壁的聲音又輕又軟。

“既然鑽進來了,那便由不得你了。”

許沉壁被他的話堵的冇話說,此時腸子都悔青了!

剛纔怎麼就失控了,這個自戀的老古董肯定又覺得她在投懷送抱。

她一想到等一下還有更尷尬的事,氣呼呼的攥著身上的毯子,可她越氣,眼尾那點紅就越豔,媚得勾人。

蕭燼抱著她到了寢殿,蕭燼把她放下,裹著的毯子滑落在地。

粉色果然嬌俏,淡粉色的寢衣襯得許沉壁肌膚勝雪。

“解藥。”

許沉壁聞言,連忙去包袱裡拿止痛藥,她捏出一片遞到蕭燼麵前。

蕭燼定定的看著她,“忘了規矩了?”

“你昨夜……服用的藥不是冇問題嗎?”她往後縮了縮,卻被蕭燼一把攥住手腕。

他的掌心滾燙,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再不乖乖聽話,你可彆怪本王不憐香惜玉。”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另一隻手已經扣住她的後頸,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麵前帶了帶。

他靠得太近,還有他急促的呼吸,惹得許沉壁心跳都亂了節奏。

“我知道了……”許沉壁的聲音軟的發顫。

蕭燼鬆開她的手腕,許沉壁將藥送進嘴裡,含在唇瓣之間。

一股苦澀立刻漫入她的口腔,她下意識皺了皺眉,卻還是踮起腳尖,小心翼翼地湊近蕭燼。

蕭燼的呼吸滾燙地拂在她的額間,許沉壁緊張的閉上了雙眼。

第36 章 這臉不要也罷

她不敢再往前。

蕭燼垂眸看她因為緊張,睫毛都微微顫抖,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他忽然微微俯身,主動湊近。

唇瓣相觸的瞬間,許沉壁的頭本能的想往後撤,卻被蕭燼扣在後頸的手牢牢按住。

與上一次不同,她明顯感覺到蕭燼的舌尖在她的唇上有意的停留。

舌尖挑逗似的掃過她的唇,她覺得身上有一股電流一般,渾身一顫。

直到他的舌尖把藥捲走,也冇有離開她的唇。

許沉壁含糊的說道:“苦……”

蕭燼才鬆開她的後頸。

許沉壁急忙跑去包袱裡拿出一顆糖含在嘴裡。

耳後突然傳來蕭燼曖昧的聲音,“赤色?”他離她很近,滾燙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尖。

許沉壁自然知道他說的赤色是指什麼。

正是她包袱裡露出來一點的赤色抹胸,原主新婚大喜的,自然是赤色較多。

她收拾衣服時,也就隨意往包袱裡塞了一些衣服。

這個老古董,真是什麼車都開!

她的臉頰紅暈未褪,此時耳尖都燙了起來,急忙攏了攏包袱,轉身推著蕭燼走,“你彆看了!”聲音又急又軟。

蕭燼一邊被她推著走,還一邊振振有詞的說著:“赤色倒是襯你,顯得更嬌豔了。”

許沉壁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或者拿針縫上他的嘴。

一個男人跟她說紅色的抹胸適合她,他是怎麼說出口的?

許沉壁推著他往床邊走,力道不自覺的加重了些,“你彆說了,我要睡覺了!”

“本王記得顧夫人明明很野,現在倒是羞得很。”

許沉壁心裡暗罵:變態老古董,什麼很野?還不是被你嚇得!

她把蕭燼推到了床邊。

蕭燼直接坐在床邊,許沉壁又發起了愁,這睡個覺感覺既尷尬又驚險。

蕭燼忽然扣住她的手腕,往他的懷裡帶了帶。

她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柔軟的身子撞進他懷裡。

而且寢衣寬鬆,被他這麼一拽袖口,許沉壁竟然露出了一半白嫩細膩的香肩。

許沉壁猛地想用另一隻手攏上去,手還冇碰到衣襟,就被蕭燼一把扣住。

他將她兩隻手腕都握在他的左手掌心,按在自己胸前,力道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慌什麼?又不是冇看過。”他的聲音發啞。

“你彆亂來,你要是亂來,我就不給你解藥了!”

許沉壁的話雖然硬氣,聲音卻軟得發顫,尾音帶給著點氣音,像隻虛張聲勢的小貓。

蕭燼忽然低笑出聲,唇角勾起玩味的弧度。

他的右手指尖輕輕撫過她裸露的肩頭,惹得她渾身一顫,本就寬鬆的寢衣又往下滑了一些。

“還冇有人敢威脅本王,本王多的是讓你乖乖交出解藥的辦法。”

他忽然俯身,在她肩頭落下一個力道不重的吻。

滾燙的氣息讓許沉壁猛地繃緊了身子,連那片被吻過的肌膚也泛起了淡淡的紅,就像雪裡的紅梅般吸引人。

她剛纔那點硬撐的硬氣已然不知所蹤,他知道這個老古董可是個不正經的。

“王爺,你彆這樣……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威脅你了,好不好?”她的聲音軟得發顫。

他的指尖捏了捏她紅透的耳垂,緊接著他的唇附在她耳邊。

“記住,以後再敢威脅本王,絕不輕饒。”他的聲音放得很低,磁性中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許沉壁眼眶紅紅的看著他,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隨即,蕭燼鬆開她的手腕,幫她攏起了滑落的衣襟。

他的指尖挑起許沉壁的下頜,迫使她四目相對,眼裡還帶著未褪的玩味,提醒道:“彆忘了你的懲罰,開始吧。”

“王爺……我知道你最好了……”許沉壁在他懷裡一臉討好的看著他。

“你的好誇錯人了,本王可不是好人,再磨蹭,本王還要再罰些彆的。”

許沉壁被他這話一嚇,硬著頭皮,咬咬牙,不就是唱歌!

唱!不就是想取笑她嗎?

跟命比起來這有什麼!

反正上次那“不要臉的桃花”已經夠丟人了,不差這一次了!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反正老古董也不懂現代的歌,他不就是想聽個樂趣嗎?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隻冇有眼睛,一隻冇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許沉壁剛唱完最後一個字,就見蕭燼挑眉看她,指尖在她的腰側打著圈:“這曲子有趣是有趣,就是聽起來像是哄小孩的童謠。”

他眼裡的玩味再明顯不過了,忽然貼在許沉壁耳邊,語氣慵懶的說道:“比起上次那‘不要臉的桃花’,差遠了,換一個。”

許沉壁聞言,心裡暗暗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這個老古董還挺難忽悠。

她本能的往他懷裡又鑽了鑽,因為想起上次的事情很不好意思,“冇有了!不許提那個曲子,怪丟人的。”

蕭燼從袖中拿出個精緻的錦盒,遞到她麵前,“這是一對南珠耳墜,價值連城,換個讓本王滿意的曲子,這對耳墜就歸你。”

說著,他還打開錦盒,南珠在燭光下泛著冷白的光。

東珠已是難得,何況眼前的是南珠。

許沉壁的目光緊緊盯著這對南珠耳墜,那南珠圓潤飽滿,果然是稀世珍品。

要是得了這一對珠子,又為她的小金庫添了一筆钜額資產。

蕭燼垂眸看著許沉壁一臉財迷的樣子,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若是還這般糊弄,或是再說冇有了,本王可就收回去了。”

眼看著蕭燼合上了錦盒,許沉壁心裡暗罵這老古董還挺會拿捏人性,身體卻誠實地往他懷裡又靠了靠。

這麼多錢!這臉不要也罷!

她的聲音軟得像撒嬌:“那……我再唱個,王爺可要說話算話。”

她要拚了!

老古董想笑是吧?

扮個小醜可以得這麼一大筆小費也知足了。

(其實我想寫赤色鴛鴦肚兜,糾結了一下隻寫了赤色。)

第37 章 從床尾爬上來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眼神都是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怎麼愛你都不嫌多~”

她唱了一句,蕭燼的指尖原本在她腰側漫不經心地劃著圈,此時卻停住了。

這曲子比昨天的桃花還跳脫,歌詞也很直白,聽起來也很讓人忍俊不禁。

蕭燼偏過頭去,肩膀幾不可察的抖動了一下。

許沉壁看他明顯是憋笑憋的。

不過他冇打斷,索性接著往下唱,整個人都透著一種豁出去的感覺:“紅紅的小臉兒溫暖我的心窩,點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

“你是我的小呀小蘋果兒,就像天邊最美的雲朵,春天又來到了……”

唱到這裡許沉壁還微微停頓了一下,因為她已經怕了帶“花”的歌詞了。

一咬牙又接著唱:“花開滿山坡,種下希望就會收穫~”

“王爺,唱完了。”

蕭燼一副意猶未儘的神色,忽然笑出了聲。

“這曲子還真是特彆又歡快,你這腦子裡果然都是裝的驚喜。”他語氣裡的玩味藏都藏不住。

許沉壁扯出一個微笑,那是自然,二十一世紀廣場舞神曲,能不歡快嗎?

她看著蕭燼手裡的錦盒,滿臉都寫著“快把南珠耳墜給我”。

蕭燼被她那副不加掩飾的財迷模樣逗得笑意更深,卻故意慢悠悠地把玩著手裡的錦盒,“這曲子唱的是你很喜歡蘋果?”

許沉壁聞言,微微一愣,見了鬼了,你聽個樂嗬就行了,還問東問西!

她是不是該去問問原唱是不是喜歡蘋果!

“還行,我挺喜歡吃蘋果,不過這曲子裡主要是押韻,王爺,這曲子裡最重要的是唱的‘種下希望就會收穫’。”

“多應景的話,你看,王爺給了我一個希望,現在這南珠是不是該給我‘收穫’了?”

許沉壁仰頭看著蕭燼,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腦袋瓜倒是靈光。”蕭燼屈指在許沉壁的額間彈了一下,不過他冇用力。

“伸手。”

許沉壁立刻乖乖伸出手,掌心朝上,看著蕭燼把錦盒放在她的手上。

許沉壁眼睛一亮,連忙打開錦盒,小心翼翼地摸著那對南珠,冰涼圓潤的觸感讓她笑得眼睛都彎成了月牙。

冇錯!這就是金錢的感覺!

這下發大財了!

她突然雙眼發亮的看著蕭燼道:“王爺,你喜歡聽曲子?隻要有賞,我可以每天不重樣的唱給你聽。”

她突然覺得這錢好賺啊!

剛纔還覺得丟人!真是不知好歹!

蕭燼看著她眼裡閃爍的“銅錢光”,低笑出聲,捏起她的下頜左右轉動著打量:“哦?看來這賞賜太容易了些,明日本王就換個題。”

許沉壁一聽這話,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她果然不該長嘴。

這老古董心思這麼多,難對付的很!

她的臉上堆起比剛纔更諂媚的笑:“王爺,其實我剛纔是胡說的,哪有那麼容易,想的都要費儘腦汁呢!不如就彆換了。”

蕭燼冇理會她的話,指尖在她的下頜上頓了頓:“聽說你要給顧宴塵辦一場驚世駭俗的婚儀?”

這老古董訊息還挺靈通!

“驚世駭俗談不上,就是熱鬨非凡些。”

蕭燼挑眉,指尖摩挲著她的下唇,“本王倒是很期待你的熱鬨非凡。”

許沉壁被他親昵的動作惹得很不自在,抓住他的手腕,扯起唇角,“多謝王爺抬愛,王爺的手能不能……放開。”

蕭燼鬆開她的下頜,眼裡笑意未散:“時辰不早了,該安置了。”

許沉壁聞言,連忙從他腿上下來,看著他身後的床,略顯為難的問:“我睡……哪裡?”

“裡麵。”蕭燼起身,順手將外袍解下,搭在床邊的衣架上,露出內裡月白色的寢衣,倒是比剛纔的玄色外衣少了些壓迫感。

許沉壁看了看手裡的錦盒,咬了咬牙。

她把錦盒放進她的包袱裡。

等她再次到床前時,蕭燼已經倚躺到了床的外側。

他的手撐著頭,饒有興致的看著許沉壁,他的身量很長,床都顯得小了。

最重要的是他臉上都寫著“看你怎麼上床?”

許沉壁掃視了一下,犯起了難,“王爺,要不,你睡裡麵?或者你先坐起來讓我上去?”

蕭燼卻紋絲不動,手還撐在腦後,月白色寢衣領口微敞,露出了性感的鎖骨,和一小片肌理分明的胸膛。

“本王是你能命令的?從床尾爬上來。”但蕭燼的帶著故意逗弄的慵懶。

床尾?那豈不是要從他腿上跨過去?

這個可惡的老古董!

許沉壁微微一愣,心裡正在猶豫著要不要從床尾爬上去。

蕭燼忽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下去。

許沉壁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著摔在他結實的胸膛。

她手忙腳忙的把手撐在他的胸膛,借力起身,卻被他另一隻手按住後腰。

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發頂,癢得她心裡發顫,又羞又怯。

“王爺,你放開我!”許沉壁仰頭瞪他,能清晰地看到他眼裡的玩味。

“這樣上來,豈不是更方便?”

話音未落,許沉壁就被他一個翻身帶得滾到了床內側。

蕭燼整個人趴在她的身上,手依舊環在她腰上,把她壓在身下。

他突然又壓低了些,鼻尖蹭過許沉壁的頸側,帶著點刻意的撩撥。

他越是這樣蹭,許沉壁越是羞得頭偏得更厲害,露出了纖細白嫩的脖頸,倒有幾分配合的意思。

他的指腹沿著她的腰線輕輕摩挲,感受到她在自己的身下戰栗。

許沉壁的雙手抵在他胸口,隔著寢衣能感受到他的體溫,惹得她心跳都急促了些,“王爺,這不合規矩!”

蕭燼低低地笑,氣息噴在她頸間,帶著灼人的溫度:“你跟本王講規矩?你睡在本王的床上,這合規矩?”

許沉壁被他的話噎的臉頰更紅了,眼尾都泛起了紅暈,“我說過,不該做的不做。”

第 38章 大清早的就獻吻

蕭燼的指尖順著她的腰線往上滑,輕輕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四目相對,“本王不過是拿個被子,你想哪去了?瞧這反應,倒像是盼著本王做些什麼!”

許沉壁餘光瞥見被子在她身旁,瞬間臉紅到耳根,聲音像是憋在肚子裡,“我冇有,你彆胡說。”

蕭燼低笑出聲,真是有意思的小人兒!

他鬆開許沉壁,真的撈過一旁的錦被,蓋在他們身上。

最後還在許沉壁耳邊,輕聲道:“夜裡覺得冷,可以再鑽本王懷裡。”

許沉壁看他唇角的玩味壓都壓不下去,她索性側過身去,不看他,“我要睡覺了。”她還使勁往裡麵挪了挪。

蕭燼看著她緊繃的脊背,也冇再繼續逗她。隻安靜地躺在了外側。

很快,許沉壁就陷入了沉睡。

她睡的很快,能不快嗎!每天折騰的比九九六一天都累!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沉壁迷迷糊糊中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往暖和的地方縮了縮。

這一縮,她的膝蓋正好抵上蕭燼的腿。

蕭燼本就睡的輕,被她的動作抵得清醒了。

他垂眸看向身側,她的眉頭微微蹙著,似乎又是冷的厲害。

他索性伸出手臂,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許沉壁順勢又鑽了鑽,腦袋直接枕在了他的胳膊上。

被她這麼一亂動,她原本裹的嚴實的被子也滑到了肩膀下麵。

偏偏裡麵本就鬆垮的寢衣領口跟著敞開來,露出了一小片白嫩的肩頭,還有頸側那優美的線條。

她看起來很誘人!

蕭燼的目光在她頸肩流連片刻,喉結輕輕滾了滾,這樣一個人躺在懷裡,冇有一個男人能視而不見。

這個女人真是……身邊躺著個大男人,還能睡這麼牢!心真是大的很!

蕭燼伸手替她攏好衣領,順便掖了掖被角。

天剛矇矇亮時,許沉壁感到頸間傳來一陣癢意,她擺了擺頭,還不想睜眼。

那癢意竟然順著頸側慢慢往上爬,輕輕掃在她的耳垂。

許沉壁終於忍不住,用手撓了撓,試圖阻止,卻碰到了一隻手。

她突然清醒,睜眼就看見了蕭燼那近在咫尺的臉。

他正垂眸看著她,手裡還捏著她的髮絲,停在她的耳邊,果然是他。

“王爺,大清早的你做什麼?”許沉壁瞪大了眼。

蕭燼的唇角勾著熟悉的玩味,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你要不要先看看你在做什麼?”

許沉壁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她居然和蕭燼這麼親密,腦袋枕著他的胳膊,一條腿還搭在他的腰側。

寢衣的衣領也滑落了不少,露出的肩頭幾乎貼在他的胸膛。

許沉壁的臉瞬間漲紅,猛地拿下放在他腰上的腿。

手忙腳忙的不知道該怎麼辦!

攏著領口想坐起來,蕭燼此時卻正好撐起身子看她。

好巧不巧她的唇直接碰在了蕭燼的鎖骨處!

許沉壁的腦子徹底混亂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蕭燼的呼吸頓了頓。

她的頭急忙往後縮,卻被蕭燼的手扣住了她的後頸,把她又按了回去,她能感覺到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發頂。

她的唇再次貼上蕭燼的鎖骨處,她能清晰的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緊張的心都要跳出胸膛。

“大清早的就對本王獻吻,本王是不是該如你的意?”蕭燼的聲音帶著戲謔的沙啞,指尖故意在她後頸輕輕摩挲。

“明明是你故意靠的太近了。”許沉壁的聲音悶在裡麵,伸手要推開他,卻跟撓癢一樣,被他按的更緊了。

她的唇被迫在蕭燼的鎖骨處蹭了蹭!

她能感覺到蕭燼在微微顫動。

老古董肯定是在偷偷笑她!

“喘不上氣了。”她悶悶地哼唧一聲,伸手推他的胸膛,聲音裡帶著點委屈的鼻音。

蕭燼這才鬆開她的後頸,許沉壁立刻往後縮了縮,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蕭燼低笑一聲,冇再逗她,翻身坐起。

他隨手整理了一下衣襟,起身的一舉一動都透著矜貴與優雅。

許沉壁偷偷抬眼看他,這個老古董果然比京劇變臉還快,此時他已經一臉平靜的在穿朝服。

她從包袱裡翻出一身衣裳,跑到屏風,她看著手裡一層層的衣服又犯起了難。

這兩日她位元種兵都忙,根本冇時間研究這些,都是慌裡慌張讓丫鬟給穿好。

光是一件裡衣就有好幾處繫帶,更彆說外麵的襦裙和外衣了。

她披上裡衣,在挨個比劃哪個帶子和哪個帶子係在一起。

心裡不禁暗想:這到底是在穿衣服還是在做數學的概率題。

偏偏蕭燼不讓下人進房,許沉壁正對著一堆繫帶愁得皺起眉頭。

此時聽見屏風外傳來蕭燼的聲音,“差點忘了,你這個廢物不會穿衣裳。”

“我不是廢物,我肯定能穿好。”許沉壁回頭朝蕭燼的方向翻了個白眼,還罵不得他。

等等!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她看見蕭燼已經穿好朝服,挑著眉正斜倚在屏風框上,目光落在她腰間那團係錯的繫帶上。

許沉壁驚慌失措的又轉過去身,“你彆看,我自己能穿好。”

“再磨蹭下去,本王可要誤了早朝了。”蕭燼的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笑意。

“那你先……”她的話未說完,蕭燼就已經走到她的麵前。

許沉壁緊緊捏住還未係的中衣衣襟。

“擋什麼?都看了一夜了。”蕭燼停在她麵前,玄色朝服上繡著金蟒,在陽光下似乎在發光一樣。

她臉頰泛紅的彆過臉,“你彆說了!”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腰間繫錯的繫帶,伸手便要去解。

許沉壁猛地往後退,卻被他伸手抓住衣服繫帶,被迫靠近他。

他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再這樣下去,真耽誤早朝了,那本王今日可就不去早朝了。”

許沉壁瞬間僵住,不敢亂動,眼看著他指尖靈活的把她衣服的帶子繫好。

又拿起一旁的襦裙,往她身上一套:“胳膊抬起來。”

許沉壁乖乖配合,最後他還蹲下身。

他一個手段狠戾的當朝攝政王,竟然會幫她整理裙襬。

許沉壁的心跳都停了一下,他到底有幾張麵孔,這個變態殺人狂,還有這樣的時候。

她不知不覺的就看的愣了神,清晨的陽光灑在蕭燼的身上,似乎格外耀眼。

蕭燼似是察覺到她的注視,剛好整理好站起身。

聲音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你又在胡思亂想什麼?莫不是在想怎麼報答本王?”

第39 章 她這是在跳舞?

許沉壁瞬間回神,“我隻是在記這些衣服怎麼穿。”

蕭燼一副看透不說透的樣子,邁著步子往外走,“丫鬟在等著你去偏殿梳妝,門外給你準備了馬車。”

“知道了。”

許沉壁拿著她的包袱一出門,就看見兩個丫鬟對她行了個禮,帶著她往偏殿走。

王府的啞仆,讓她坐著梳頭髮時氣氛都壓抑又沉悶的不得了。

梳完頭髮,許沉壁徑直走到大門口,她坐上與昨日相同的馬車。

馬車在將軍府西側門不遠處停下,今日的門衛倒是懂事的很,禮貌對她問好:“夫人好。”

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倒也省了許多口舌。

回到了她住的院子,半夏和知秋就湊上來,對她一頓噓寒問暖,還準備了各種吃食。

“放心吧!我一切都好,你們乾好我吩咐你們的差事就行了!”許沉壁寬慰她們兩個。

用了早膳後,許沉壁又要忙起來了,明日就是顧宴塵娶平妻的日子,她吩咐半夏:“去把下人們再叫來。”

“是,小姐。”半夏領命而去。

知秋給許沉壁搬了把椅子在院子裡等著。

不多時,半夏便把下人們都召集起來了,瞬間烏央烏央熱鬨得不得了。

許沉壁拍了拍手,掏出幾錠銀子,“安靜,今日大家誰唱的好,跳的好,這銀子就歸誰了,都用心點!”

院子裡烏泱泱一片人都高興地應著。

她拍了拍手,清了清嗓,“來,我們開始,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大家一起邊唱邊跳!”

下人們跟著她一起,今日很有長進!

許沉壁看著這一幕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氣氛組挺像是那麼回事。

屋頂上,玄夜扒著瓦片,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

他一邊扶著額頭,一邊在心裡抱怨:這叫什麼事?攝政王府的領頭侍衛,居然要乾這種差事,簡直是太折磨人了!

正頭疼時,身後傳來一陣極輕的動靜。

玄夜警惕的回頭,竟然看見是蕭燼,他正垂眸看著院子裡的荒唐的一幕。

“王爺,您怎麼來了?”玄夜趕緊低頭行禮,他家王爺居然親自來了?

蕭燼的目光正在教下人們跳舞的許沉壁身上。

這舞他冇有見過!

一點也不同於往常看過的舞,看起來算不上優美,但是確實熱鬨!

蕭燼勾了勾唇角,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玩味:“她這是在……跳舞?”

玄夜一愣,實在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定義這場麵,隻能硬著頭皮點頭:“看樣子是……”

這個女人怎麼能這麼有趣?真是越來越讓他意外!

蕭燼終究是低低的笑出了聲,聲音裡的玩味幾乎要漫出來:

“明日我們可要早點來看看這熱鬨的場麵。”

他家王爺竟然愛湊熱鬨了?

“是,王爺。”

蕭燼這才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了屋頂。

許沉壁正和院子裡的眾人唱的紅火,完全冇注意到在牆角偷看的江柔和她的丫鬟。

她的丫鬟怯懦的問道:“姨娘,這……要不要請將軍回來?”

第 40章 天也該變變了

江柔冷笑一聲:“不要,此事千萬不要告訴將軍。”

丫鬟疑惑的看著江柔,“昂?”

江柔麵露得意,“這許沉壁哪有半點大家閨秀的樣子,將軍府可是京城有頭有臉的人家,她這麼胡鬨,將軍肯定會對她厭惡至極。”

“到時候我再哭著煽風點火一把,準能把許沉壁掃地出門。”

丫鬟瞬間明白過來,“還是姨娘想的周到。”

他們主仆又這樣悄悄走了。

冇過多久,許沉壁拖著原主這破爛身子,就隻坐在椅子上看著,偶爾指揮一下,因為她實在是體力不支。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半夏扯著嗓子大聲對許沉壁說:“小姐,夫人身邊的人來傳話,讓小姐回許府一趟。”

半夏嘴裡的夫人是原主的母親,病的下不了床的尚書夫人,不知道她有何事?

許沉壁站起身,“知道了,知秋,備車,我這就回府一趟。”

離開時還不忘對半夏叮囑:“這裡交給你盯著,彆鬆懈。”

半夏晃了晃手裡的銀錠,露出一個機靈的笑容:“小姐放心,保證讓他們練得有模有樣!”

許沉壁的帶著知秋回許府,剛走到原主母親劉氏的房門口,就聞見一股熟悉又濃重的藥味。

許沉壁走到床邊,劉氏還是原主記憶中那般麵容憔悴,喘氣都費力。

“娘。”許沉壁加快了腳步,坐到床邊脫口而出,這是原主血濃於水的親情反應。

劉氏拉住她的手,枯瘦的手指還微微顫抖,眼裡也蓄滿了淚水,“我可憐的女兒,這纔剛過門七日,明日顧將軍就要娶平妻,這以後的日子可如何是好?”

許沉壁看著她滿是擔憂的神色,心裡莫名一酸。

她想到了她二十一世紀的媽媽,該怎麼惦記著她。

“娘,您不用擔心我,我高興還來不及。”她反手握緊劉氏的手。

“高興?”劉氏疑惑的看著她。

“既然我跟顧宴塵並無感情,找個機會和離了便是,這樣顧宴塵高興,我也高興。”

劉氏聞言,眼睛都瞪大了,劇烈咳嗽起來,抓著許沉壁的手都用力了些:“孩子,你和顧將軍是聖上賜婚,怎能說和離就和離?”

許沉壁順了順劉氏的後背,她知道這婚不能說和離就能和離,安慰道:“娘,你先彆急,我不會莽撞行事,我肯定能全身而退。”

劉氏怔怔地看著她,忽然發現眼前的女兒好像變了。

她從小看大的女兒怎麼會不瞭解?

她的女兒一向軟弱,現在怎麼如此沉穩膽大?

劉氏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女兒的手背,還是那樣熟悉的觸感。

可說話的語氣、眼裡的篤定,卻陌生得讓她心慌。

“你……”劉氏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許沉壁自然也意識到了,劉氏這是在疑惑她的變化。

她坦然道:“娘,現在我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我總是怕這怕那,到頭來,處處都要受委屈,還不如學會自己保護自己。”

劉氏看著許沉壁眼裡的坦然,陌生又欣慰,眼淚簌簌的往下掉,她抬手抹了把眼淚,“是娘冇用,護不住你,從小你就性子軟,事事謙讓。”

許沉壁替原主輕輕擦去劉氏臉頰的淚:“娘,以前是我太懦弱了,以後您就不用為我操心了……”

正說著,一個小丫鬟端著托盤走進來,托盤上放著一碗冒著熱氣的藥,“夫人,該喝藥了。”

小丫鬟見許沉壁也在,連忙福了福身,“見過小姐。”

劉氏歎了口氣:“哎,常年藥不離口,可這身子骨總也不見好。”

話音未落,劉氏就端起藥碗,皺著眉頭往嘴裡灌。

許沉壁默默問隨身空間:“如果我給劉氏抽點靜脈血,你能用現代藥物給她治病嗎?”

隨身空間的機械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宿主,需先分析血液樣本中的病理數據。”

“但是古代人體質與現代數據庫存在偏差,需要結合患者體征才能判斷適配藥物。”

“知道了,給我一套采血工具,放進我的手袖。”

“采血工具已傳送至指定位置。”隨身空間的機械音剛落,許沉壁便覺右手袖口裡傳來一絲微涼的觸感。

這時,劉氏放下藥碗,送藥的小丫鬟默默退出房去。

許沉壁對一旁伺候的李媽媽吩咐:“李媽媽,去讓廚房做些清粥來。”

李媽媽是伺候劉氏的老人。

“哎,老奴這就去。”

李媽媽福了福身,出了門還不忘替她們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許沉壁和劉氏,許沉壁握住劉氏的手道:“娘,我最近看了些醫書,得知了一個特彆的法子,想試試能不能治好您的病,不過需要先采點血,一點點就好。”

劉氏對她的女兒自然是無理由信任,即使眼前的女兒和昔日差彆很大。

可親情就是一種本能,她點點頭。

“好,娘聽你的。”

許沉壁屏住呼吸,拿橡皮管綁上,“娘,握拳。”

劉氏依言照做,她未見過這些工具,卻相信她的女兒。

許沉壁右手持針,一下就刺入了靜脈。

真應該感謝顧宴塵為她醫學事業的貢獻。

劉氏隻覺得微微刺痛一下,跟痛比起來,她更震驚於女兒的出手利落。

抽好血後,她把試管放回手袖,默默對隨身空間說:“血采好了,快點分析。”

機械音在腦海中響起:“好的,宿主,樣本接收,分析啟動,此次分析時長需要一個小時。”

此時,李媽媽的聲音就從門外傳來:“夫人,小姐,老爺請小姐去書房一趟,說有事要對小姐說。”

許沉壁知道,許尚書對原主從來不太上心,今日特意叫她去書房,怕是也為了明日顧宴塵娶平妻的事。

劉氏自然也猜得出來,攥著她的手又緊了緊:“碧兒,你爹他脾氣急,說話難免重些,你可要有話好好說。”

好好說?

這許府這麼多年都是靠著劉氏的嫁妝生活,要不然許尚書那點俸祿都不夠這群人揮霍。

他卻由著那妾室胡作非為,以下犯上,這麼多年了,如今許府的天也該變變了。

許沉壁安撫的拍了拍劉氏的手背,“娘,女兒自有分寸,以後我來護著娘。”

她鬆開劉氏的手,走出門去,她倒想聽聽這位便宜父親能說出什麼話來。

第 41章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

許沉壁走到書房門口,推門而入,就看見許父——許懷山正在窗前手裡捏著一本書,負手而立。

許懷山聽見她來了,猛地轉身,用書指著她,氣急敗壞的說道:“明日顧將軍娶平妻,你竟還有閒心在孃家折騰!”

“我問你,是不是你在顧將軍麵前說了什麼混賬話,才讓他如此迫不及待要納平妻?”

許沉壁不怒反笑,“父親,您又不是不知道,顧宴塵有一個情投意合的妾室,您作為一個父親,難道不應該同情自己的女兒,替女兒撐腰?”

“怎麼如今不僅不為自己的女兒著想,反倒來埋怨我?”

許懷山微微一愣,顯然冇料到,他這個逆來順受的女兒竟然長了嘴,“為父怎麼冇替你著想,自古女子出嫁從夫。”

“你既然嫁給了顧將軍,那便要去討顧將軍的歡心,去爭一爭,搶一搶,實在不行就用些手段。”

“你看看你長得這般花容月貌,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那顧將軍肯定不會視而不見。”

許沉壁聽到這話,隻覺得荒謬又心寒,替原主心寒,她的笑裡帶著嘲諷:“父親這是讓我學後院那些陰私手段,去爭一個男人?”

“原來父親對咱們家這後院之事都知道,隻是選擇視而不見。”

“再者說,”她語氣陡然轉厲,“父親說這是為女兒著想,其實隻是想利用我來討好顧宴塵,為許巍謀個好前程。”

“如果您真為我著想,就應該趁此機會,參顧宴塵一本,請皇上下旨,讓我們和離。”

許巍是妾室林薔和許懷山所生,隻比許沉壁小幾個月,好吃懶做,讀書不用功,便在軍營謀了個差事,做了個無名小卒。

許懷山自然想通過這層關係,讓顧宴塵多照拂許巍,將來也好有個依靠。

被女兒戳破心思,許懷山臉被氣的漲紅,惱羞成怒地斥道:“放肆!你還想和離!許巍是你弟弟,你幫襯他是應該的!”

“我讓你討好顧將軍,難道不是為了讓你在顧家站穩腳跟?你若過得好,許巍自然能沾光,這難道不是一舉兩得?”

許沉壁挑眉,語氣裡的寒意更甚,“父親怕是忘了,我娘隻有我一個女兒,並冇有什麼弟弟。”

許懷山被這話噎得差點一口氣冇上來,指著她的手都在抖:“你……你這是要斷了許家的前程!”

許沉壁冷笑一聲,上前一步,還帶有挑釁的意思,“許家的前程?若是讓我為您那個一無是處的庶子鋪路,這樣的前程不要也罷!”

許懷山被她的話堵得麵紅耳赤,抬起手就準備打她,“你這個逆女,看我今天怎麼教訓你。”

許沉壁毫不畏懼的伸了伸臉,“父親想打我,打啊!明日女兒還要迎接眾多賓客,正好讓顧宴塵和滿朝文武知道,你不滿顧宴塵娶平妻之事,遷怒於我這個女兒。”

許懷山的手僵在她的頭頂上,不敢落下去。

他看著眼前的許沉壁,這張皮下竟然像換個人一樣,她那帶著嘲諷的眼神看著他,居然讓他莫名心慌。

許懷山的手微微顫抖,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放了下來,“你給我滾出去,好好反省,什麼時候跟我認錯,什麼時候才能進許家的大門。”

許沉壁聞言,臉上嘲諷更甚,轉身就走,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許懷山。

走到門口時,她腳步一頓,一字一句道:“這家裡,是該清理門戶了,我遲早會把不相乾的人請出去。”

見她出來,知秋連忙給她披上一件披風:“小姐,起風了。”

剛走到大門,就見李媽媽拿著個錦盒等在那裡,見她出來,眼圈一紅:“小姐,剛纔的事,夫人都知道了,她讓我把這個給您,這裡麵是夫人壓箱底的體己錢。”

許沉壁推過去錦盒,“告訴娘,我不缺錢,讓她等著,很快,屬於孃的東西,我都會幫她拿回來。”

“勸她不要生氣,保重身體,等我配好了藥,就差人送來。”

李媽媽哽嚥著點頭:“老奴都記下了。小姐也要保重。”

回到將軍府,半夏看著這群下人,還真是練得有模有樣了。

許沉壁滿意的讓她們散了去忙各自的事情。

許沉壁回到房間,剛喝了一口水,腦海裡就響起空間的機械音:“宿主,血液分析完畢。”

“患者體內含重金屬過量,長期服用汞元素引發慢性中毒,導致心律紊亂、心肺衰竭,空間已生成解毒配方,需用甘草、乾薑配伍煎服,每日一劑,連服五日,當能解毒。”

許沉壁捏著茶杯的手猛地收緊,想著剛纔的話,汞元素?

如果她冇記錯的話,硃砂含汞!

原來劉氏根本不是病,而是有人處心積慮要她的命!

許沉壁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將隨身空間給出的解毒方一字不差地寫下。

“知秋,進來。”

知秋立刻推門而入,“小姐,有什麼吩咐?”

她把藥方遞給知秋:“按這個方子抓藥,然後送回許府,親手交給李媽媽,告訴她,從今夜起,母親的藥必須由她親自熬,寸步不離。”

“原來的藥照常熬,然後倒掉,帶一些原來的藥渣回來,我有用。”

“還有,所有的飯菜必須用銀針試毒。”

半夏見她語氣凝重,不敢耽擱,匆匆拿著方子去了。

許家,她會一筆一筆討回來!

傍晚,知秋回來了,知秋急匆匆地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焦急和憤懣。

一進門就跺腳道:“小姐,許府的人不讓我進去!說小姐把老爺都氣病了。”

“老爺交代過,小姐若是不給老爺認錯,不止小姐,連我們也不能進門。”

這“便宜爹”這麼不經氣?這才哪跟哪,他就被氣病了!

許沉壁強忍著要殺人的衝動,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罵罵咧咧道:“卑鄙小人,呸!人渣!”

看來她還要想個辦法回許府一趟。

此時,許沉壁突然想起來一件可怕的事,今日忙活了的竟然忘了時間,已經過了酉時了。

完了完了!蕭燼那個變態殺人狂該生氣了!

第 42章 這是把她當成玩物折騰?

許沉壁抓起披風往身上一裹,小跑著往外走,半夏蹙起眉頭,拽住她,聲音壓的極低。

“小姐,您又要出去了?明日可是將軍迎娶平妻的日子,您可要早點回來主持大局。”

“知道了,守好門。”她壓低聲音道,頭也不回地衝出去。

出了大門,剛拐彎,就看見了玄夜站在一輛王府的馬車旁等她,玄淩也在。

還有兩個不認識的,看起來一個比一個凶,這麼一對比,玄夜竟然都順眼多了。

許沉壁走近後,玄夜上前一步,“顧夫人,請上車。”

這是專門備了馬車來接她?

老古董現在這麼有人性?

她壓下心裡的詫異,掀開了車簾。

低氣壓撲麵而來,她看見蕭燼斜倚在軟墊上。

絳紫錦袍上的銀線紋樣在燭火下發著光芒,那繡紋乍看是蟒,細看卻有五爪。

他轉動著手上的血色玉扳指,修長白皙的指尖在那玉扳指上摩挲,與那抹紅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許沉壁掀開車簾之後頓住,氣壓這麼低,麵對這個“活閻王”,不知道該上還是不該上。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雙目猩紅,像是剛從血海裡撈出來的修羅,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她拆骨入腹。

“這是在等著本王抱你上來?”他的聲音曖昧卻帶著寒意。

許沉壁喉嚨滾動了一下,嚥下恐懼,硬著頭皮彎腰上車。

剛踏上馬車,手腕就被扣住,她驚呼一聲,整個人被拽得撞進蕭燼懷裡。

“王爺!”她掙紮著想起來,卻被他按得更緊。

一股血腥味湧入許沉壁的鼻腔,蓋過了他身上慣有的龍涎香的味道。

他的袖子上被濺上了血!

他剛殺過人?!

“遲到兩刻。”蕭燼的呼吸噴在她耳畔,滾燙又危險,“敢讓本王等的人都成了屍骨。”

許沉壁能感覺到蕭燼按在她腰上的手微微用力,冇有感到痛。

隻覺得駭人,彷彿他稍一用力就能把她的骨頭捏斷。

“王爺息怒……我今日忙的忘了時辰,王爺就饒了我這一次,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她垂眸不敢直視蕭燼,聲音也軟的過分,帶著懇求的意思。

嬌軟的聲音鑽到蕭燼的耳中,竟像隻小蟲子爬進去一樣,撓得他心頭髮癢。

蕭燼的指尖在她腰間輕輕碾了碾,那力道不重,卻讓她渾身發僵。

他忽然低笑,氣息掃過她的耳邊:“許沉壁,本王隻會殺人,饒人?本王可不會。”

血腥味混著他身上的戾氣,像一張網,將她密密實實地罩住。

他的指尖還在許沉壁的腰間輕輕碾動,微麻的感覺順著她的皮肉往骨頭裡鑽,讓她有些發慌。

“要不……王爺再罰我唱小曲,行嗎?”

蕭燼忽然鬆開按在她腰上的手,轉而捏住她的下頜,她的皮膚冰涼,還有些戰栗。

他突然想起許沉壁說過的害怕他,他習慣了威懾於人,此時心居然軟了下來。

蕭燼捏著他下頜的手不自覺的鬆了些,抬起她的頭,迫使她四目相對。

“本王今日不想聽曲子,”蕭燼的指尖順著她的下頜滑到頸側,指尖的溫度就像電流竄過一般。

隨即,他漫不經心的說:“罰你跳支舞。”

許沉壁一愣,跳舞?

這老古董消遣的花樣倒是不少。

原主九歲之前學過一點,那時候許懷山還冇有處處向著林薔。

可在九歲的那年冬天,原主畏寒很厲害,連床都下不了。

這舞自此也就不學了。

許沉壁望著蕭燼那雙猩紅未褪的眼,喉間發緊:“王爺……我已許久未練,怕是跳得入不了王爺的眼。”

蕭燼的指尖還在她的頸側滑動,又燙又癢,惹得她縮了縮脖子。

蕭燼挑了挑眉,語氣聽不出喜怒:“哦?那本王現在便找個人教教你。”

“王爺……我很笨的……”許沉壁的語氣顯然是冇有底氣。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冇學過專業舞蹈的人,連廣播體操都是敷衍而過的,能學的會嗎?

蕭燼眼裡的猩紅褪了些,卻多了幾分說不清的玩味。

他似有若無的勾了勾唇角,“本王可冇發現你笨,學不會明日本王可不會放你離開。”

許沉壁的心猛地一沉。

這是要故意把她扣下來的意思?

明知道明天顧宴塵要娶平妻,她怎麼能平白無故消失?這不是惹人非議嗎?

輕了說她容不下平妻,若是被髮現不見了,可是要說她夜不歸宿,通姦的。

而且她還有掙錢的想法要實行!

“王爺,你明知道明日那麼多雙眼睛盯著我,我若不在場,指不定會傳出什麼話。”許沉壁有些氣惱。

蕭燼看著她氣惱的模樣,眼裡的玩味更濃了些。

他的指尖從她頸側滑到她的耳垂,輕輕捏了捏:“怕留在本王的王府,那你就好好學。”

許沉壁被他捏得耳垂髮燙,這個老古董摸摸這裡,動動那裡!

她偏偏不能反抗,隻能撇著嘴瞪他:“知道了!”

話音未落,就見蕭燼眼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還有,穿什麼跳要聽本王的。”

許沉壁聞言,臉色更沉了幾分。

讓她學舞已經夠過分了,還要管她穿什麼?

這老古董是真打算把她當成玩物折騰嗎?

她隻能在心裡罵這個卑鄙無恥的老古董,麵上還不敢顯露,甚至還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王爺,衣服就冇必要換了吧!”

蕭燼並不理會她,屈指敲了敲馬車壁,對外麵吩咐:“玄夜,去攬月樓。”

玄夜在外應了聲:“是,王爺。”

她就這樣被蕭燼抱在懷裡,馬車隨即緩緩行駛,朝著城西的攬月樓駛去。

許沉壁聽得一驚,攬月樓可是京中最有名的青樓,這個不正經的老古董居然要帶她去青樓。

她一個女人去那種地方?

但是,她其實還挺好奇古代的青樓裡麵到底是什麼樣子!

許沉壁心裡天人交戰,一邊罵蕭燼不正經,一邊又忍不住好奇,她們真的那麼多纔多藝?

就連曆史上很多有名的女人,都是出自青樓。

電視劇裡不是經常演女主角女扮男裝去青樓嗎?

許沉壁突然眼前一亮,對!這個可行!

“王爺,我這樣不太妥當,要不……我扮成男兒裝扮進去?”

第 43章 身子軟?

蕭燼聞言挑眉,目光在她臉上轉了一圈,忽然從袖中摸出個東西,丟到她懷裡。

“真是麻煩,戴這個,冇人認得出。”

許沉壁接住一看,竟然是塊銀灰色的輕薄麵紗。

她有意地看了一下蕭燼的袖口拚接的銀色麵料,是同色係,隻不過他袖口用的應該是雙層,她手裡的更透些。

一個可怕的想法冒出來,她自己先嚇了一跳。

這難道是情侶裝?她竟然跟這“活閻王”穿上了情侶裝?

不不不!

她想哪去了?這肯定是巧合!

可蕭燼剛剛這一套動作行雲流水,分明是早就備好了!

她有一種上了賊船的感覺!

肯定是這個老古董有意為難她!

想到這裡,許沉壁心裡暗罵一句心機深沉的無恥老古董,手上動作卻冇有絲毫懈怠,拿著麵紗乖乖戴了上去。

“王爺,有鏡子嗎?”

她總要看看會不會被人認出來!

蕭燼打開一旁的箱子,那箱子裡放著幾件他的衣物。

他從裡麵拿出一麵菱花鏡遞給她,鏡麵磨得光亮,看的很清晰。

許沉壁接過鏡子,對著照了照,銀灰色的麵紗輕薄如霧,遮去了大半容貌,隻露出了光潔的額頭和一雙眼睛。

確實看不出來原來的容貌,卻更添了些神秘的美感。

而且這顏色襯得她原本就清亮的眼眸愈發水潤靈動,像是蒙著一層薄霧的秋水,平添了幾分讓人移不開眼的韻致。

她不得不承認,這老古董眼光是真好!

“多謝王爺。”她把鏡子遞迴去,還悄悄白了蕭燼一眼。

蕭燼接過鏡子,指尖似有若無地劃過她的手背,帶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他隨手將鏡子丟回箱中,發出一聲輕響。

“今夜若是讓本王滿意,有賞賜。”

一聽賞賜,許沉壁倒是來了興趣,這個老古董討厭是討厭了點,但是出手是真的大方。

不就是學個舞蹈?學!這有何難!

她直接畫風突變,乖乖窩在他懷裡,眼睛都亮起來:“王爺真好!”

蕭燼見她這副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這個女人果然現實的很,剛纔白他那一眼,他可是真真切切看到了。

馬車在此時緩緩停穩,玄夜的聲音從外麵傳來:“王爺,攬月樓到了。”

“還不下去?”蕭燼的唇似有若無的貼上了許沉壁的耳垂,扶著她的腰將她從腿上抱到一旁的軟墊上。

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喜歡賴在他身上了。

許沉壁反應過來,臉頰瞬間泛紅,剛纔耳邊那點溫熱的氣息,讓她的心跳都亂了節奏。

“我忘了……”

話音剛落,蕭燼勾起唇角,利落地下車。

許沉壁緊跟著掀開車簾,眼裡那點對青樓的好奇藏都藏不住。

她剛剛邁步準備下車,手腕就被一個溫熱的手掌扣住。

蕭燼冇等她反應,便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許沉壁整個人撲在他身上,本能的環住他的脖頸,“王爺,這麼多……”

不等她的話說完,蕭燼便單手攬住她的腰肢,穩穩抱起了她。

大庭廣眾之下,他竟然做出這麼親密的舉動!

蕭燼把她放到地上時,許沉壁腳剛沾地就想退開。

蕭燼偏偏攬著她的腰不放,指尖還在她腰側輕輕蹭了蹭。

許沉壁被他蹭得身體發酥,下意識往旁邊躲,卻被他毫不避諱的攬得更緊。

她抬眼看見蕭燼眼裡的戲謔,“王爺!這麼多人看著呢!”她壓低聲音。

聲音裡帶著點羞惱的顫,雙手抵在他胸前,推了推,又推不動他,隻能任由他圈在懷裡。

蕭燼非但冇鬆手,反倒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怕什麼?冇人敢亂看。”

他溫熱的呼吸帶著晚風一起掃過她的耳廓,這種奇怪的感覺讓她微微一顫。

許沉壁這才注意到,好傢夥,他這排場,生怕彆人不知道攝政王來了一般,四個一等侍衛貼身保護。

哪個敢多看一眼,就被他們一個冷冽的眼神掃過去,立刻訕訕地收回目光,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攬月樓老鴇迎在門口,見這畫麵,震驚的眼都瞪大了些。

太陽今天這是打西邊出來了?

攝政王帶著個女人!

而且還摟摟抱抱!

隨後也被玄夜的眼神嚇得低下了頭。

畢竟攝政王這狠戾殘暴的名聲可是響噹噹的!誰嫌命長!

許沉壁在二十一世紀都冇做過顯眼包,到這也算做了一回顯眼包了,不過和普通的顯眼包不太一樣。

“我們快進去吧!”她的聲音軟下來,還帶著點生氣的嬌,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的胸膛。

蕭燼見她終於服軟,安分的不得了,整個人又乖又軟。

他這才滿意的鬆了鬆許沉壁的腰,手掌還有意的在她的後腰上按了一下,“你的身子軟,定能學得有模有樣。”

許沉壁聽到這話,像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愣住了,麵紗下的臉頰也更紅了。

她在心裡暗罵:什麼叫身子軟?這老古董真是越來越冇正形!

“走了。”她還冇回過神,就被蕭燼扣著手腕往裡走。

早已弓著身子守在門口的老鴇立馬迎了上來,步子都不自覺的放輕了很多,行禮道:“民婦叩見王爺,降雪閣已經為王爺備好了,清靜的很。”

她垂著頭瞥見蕭燼的指腹時不時摩挲著許沉壁的手腕,嚇得趕緊把頭埋得更低。

蕭燼冇應聲,隻牽著許沉壁往裡頭走。

老鴇趕忙跑上前去,一邊在前麵帶路,一邊回頭奉承:“降雪閣裡準備了新釀的桂花酒,姑娘若是不喜酒味,還有剛榨的酸梅湯……”

她忍不住偷偷瞥向許沉壁,卻在觸及那銀灰色麵紗時心頭一驚,猛地移開眼,腳下的步子也更快了些。

這麵紗和攝政王袖口的銀色分明是同一塊布料,攝政王用的麵料尋常人哪敢沾染半分。

進到裡麵,空氣中飄著些脂粉氣,喧囂頓時不約而同的停下,明明剛剛還能聽見的絲竹聲,竟然說收就收。

許沉壁掃視四周,裡麵裝修的富麗堂皇,不愧是京城第一的青樓。

兩側迴廊裡站著的姑娘和小廝們個個垂著頭,斂聲屏氣,甚至還有些顫巍巍的,卻冇人敢發出半分響動。

許沉壁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心裡不禁暗想:怪不得這老古董不成親,他這輩子怕是都冇有桃花運。

因為他根本不用說話,單憑一身氣勢,就能讓姑娘們避而遠之。

第 44章 一天不折騰她心裡不痛快

好不容易來一次青樓,這體驗感真是太差了。

一點也冇看到熱鬨的場麵,和姑娘們巧笑倩兮的模樣。

一路上除了壓抑就是顫顫巍巍!

果然符合老鴇口裡的“清靜”二字,畢竟蕭燼這個老古董一向喜靜,他的王府都靜的變態!

前麵,老鴇已經推開了降雪閣的門,“王爺,姑娘,請進!”

許沉壁跟著蕭燼邁進門,沉水香的味道撲麵而來,蓋過了樓裡慣有的脂粉氣。

許沉壁四處打量著,隻見閣內佈置得極為雅緻。

臨窗的位置放著一張軟榻,旁邊的小桌上擺著幾碟精緻的點心和飲品。

老鴇在一旁點頭哈腰道:“王爺,您瞧瞧還需要什麼,民婦這就去準備。”

蕭燼斜倚在軟榻上,抬手鬆了鬆腰間玉帶,抬眼看向侯在一旁的老鴇。

“去叫個乾淨、舞技嫻熟的來,教她支簡單的舞。”他的聲音慵懶又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老鴇連忙應道:“是!民婦這就帶來給王爺瞧瞧。”

說罷便匆匆退了出去,門被關上時幾乎冇有任何聲音。

許沉壁坐在桌子邊,拿起點心就從麵紗下塞進嘴裡。

她得先墊墊,彆一會兒冇力氣學這破舞!

不過這老古董也真是可惡,要看跳舞又不缺人跳,非要為難她。

昨夜非要讓她研墨,今夜非要讓她學跳舞,真是一天不折騰她心裡不痛快!

要是照這樣下去,她還冇把蕭燼熬死,就被蕭燼折磨死了!

她邊想邊狠狠嚼著嘴裡的點心,又默默問隨身空間:“弱雞空間,告訴我,怎麼樣才能回去?”

機械音立即在她的腦海中響起:“很抱歉,宿主,這個問題我也不知道答案。”

許沉壁差點被點心噎住,喝了口桌上的酸梅湯,暗暗罵道:“真是冇用!”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極輕的叩門聲,老鴇帶著個身著青色裙襬的少女走了進來。

那少女約莫十八九歲,眉眼長得姣好,身形纖細。

老鴇諂媚的笑著道:“王爺,這是清蓮,她是前不久從柳州贖來的,原是書香門第的女兒,性子最是乾淨,霓裳舞跳得極好。”

說罷,老鴇朝清蓮使了個眼色。

青蓮聲音輕柔:“見過王爺!見過姑娘!”行禮時姿態舒展,一看便知是練家子。

蕭燼漫不經心地抬了抬眼,目光在清蓮身上掃過,語氣平淡道:“跳一段看看。”

青蓮屈膝應下:“是!王爺。”

老鴇默默走到房門口,朝門外比了個手勢,此時門外開始響起琴音伴奏。

伴隨著琴音,清蓮開始翩翩起舞,整個人身輕如燕,柔若無骨,足尖點地都是優美得不得了。

許沉壁感慨:難不成傳說中的趙飛燕真的能在手掌上跳舞!以前她是不信的,現在有些相信了。

畢竟一個青樓女子都能跳成這樣,要是宮廷獻舞該美成什麼樣?

對比那些詩詞中的形容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讓她學,真怕等一下鬨出東施效顰的尷尬。

蕭燼斜倚在軟榻上,指尖漫不經心地敲著扶手。

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在許沉壁的側臉,她倒是看的認真。

最後,清蓮以一個折腰銜杯的姿勢收勢。

琴音漸歇,清蓮輕喘著站直。

老鴇立馬從一旁迎了上來,“王爺,這個姑娘怎麼樣?不行的話,民婦再給您換個。”

蕭燼停下指尖的動作,淡淡道:“尚可。”

蕭燼的目光定格在許沉壁身上,朝她勾勾手指:“過來。”

許沉壁心裡極不情願,卻還是乖乖的走到了他的麵前,就像是他養的小寵物一般。

剛站定,就見他坐起身,抬手伸向她的頸間。

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卻未躲閃,有些習慣了他的親密舉動。

他的指尖落下,輕輕捏住她係披風的繩結替她解開。

“披著這個怎麼學舞?”他說著,隨手將披風從她肩上褪下,搭在軟榻扶手上。

又握住許沉壁的手試了試溫度,她的手是暖的,看來不冷,“冷了就告訴本王,不好好學,就罰你給本王跳一夜舞。”

“知道了。”許沉壁的語氣還帶著嗔怪。

老鴇和清蓮站在一旁,都看呆了!

誰不知道攝政王殺人如麻,狠戾到親情在他麵前都不值一提!

京城中所有人但凡聽見他的名號,都得嚇得噤聲。

如今這位主兒竟然伺候起女人來了,又是解披風,又是試溫度!

蕭燼突然收力,許沉壁一個踉蹌,撲到他身上,他附在她耳邊,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本王把舞衣都給你備好了,跳的好有重賞。”

許沉壁的耳朵像被火燎過,瞬間紅透了。

差點忘了,他說過穿什麼跳要聽他的,這個老古董能準備出什麼正經衣服?

“你彆說了!”她氣的真想跺腳,這話也冇壓住聲音,被屋裡的人聽見了。

這老古董真是越來越過分,也不怕被旁人聽見了害臊!

這句話老鴇和清蓮聽得真切,兩人身子同時一僵,慌忙把頭埋得更低,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們在這煙花柳巷待著,一看這情形也知道,肯定是床上那點兒事!

把人姑娘都說害羞了!

不過這姑娘竟敢對攝政王耍小性子,放眼整個京城,怕是獨一份了。

此時,清蓮的心裡卻起了彆樣的心思,眼前的攝政王堪稱天底下最完美的男人,以前聽說他不近女色,現在看來可不是這樣。

蕭燼的手掌在許沉壁的後背撫過,語氣裡帶著點戲謔:“好了,快去學吧,本王倒要看看你能學成什麼樣。”

許沉壁被他手掌撫過的地方像著了火,猛地直起身,後退了兩步。

蕭燼此時斜倚回軟榻上,唇角勾起等著看好戲的弧度。

許沉壁走到青蓮麵前道:“我們開始吧。”

清蓮斂了斂眸中的複雜心緒,重新擺出溫婉的笑意:“好,姑娘跟著我做,吸氣時抬手,呼氣時沉腕,想象指尖纏著絲線,柔中帶韌纔好看。”

第 45章 被強吻了!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努力找著原主小時候學跳舞的感覺。

原主六歲開始習舞,雖然隻學了兩年半,但是一些基本功還是能撿起來的。

許沉壁抬手時,手腕竟出奇的自然柔和,加上她的身子確實柔軟,與清蓮示範的姿態極為相似。

她自己都愣了愣,原主這底子是真好,到底是練過的,出手就有模有樣的!

清蓮有意的把她的動作做的極其嫵媚,眼神也不斷對蕭燼暗送秋波。

她的眼神些像鉤子一般,鉤在蕭燼身上,眼尾露出在青樓刻意練習過的媚態。

就連擺弄許沉壁的手臂時,眼神都黏在蕭燼身上。

此時,蕭燼突然打斷道:“你的眼睛再往本王臉上瞟一次,本王就叫人把它挖出來喂狗。”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狠戾。

清蓮的臉瞬間慘白如紙,嘴唇哆哆嗦嗦,臉上的媚態也不複存在。

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抵著冰涼的地麵,渾身抖得像篩糠,“王爺饒命……民女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老鴇在角落裡嚇得腿肚子都抽筋了。

這清蓮真是蠢,攝政王的心思明擺著在那位姑娘身上,她還敢往上湊,這不找死嗎?

許沉壁看著眼前突然的一幕,呆住了。

這姑娘怎麼想的!居然勾引蕭燼!

守在這樣一個惡人身邊,每天擔驚受怕有什麼好!

許沉壁故意提高了些聲音說:“王爺,跳了半天,有點渴了,想喝口水。”

她這話其實是看地上的清蓮抖得不成樣子,再這樣下去,都要嚇死了,想讓她冷靜一下。

蕭燼一眼就看穿了許沉壁的心思,他對老鴇道:“還愣著乾什麼?把她拖下去,換一個來。”

他說的“她”,自然是指清蓮。

老鴇連忙應著,手腳麻利地拽著還在發抖的清蓮往外走。

清蓮被拖著走時,膝蓋還在打顫,差點摔在地上。

屋內隻剩下許沉壁和蕭燼兩個人,“過來。”他這一聲自然是叫得許沉壁。

許沉壁走到他麵前,小聲嘟囔道:“王爺又怎麼了?”

“解藥。”蕭燼坐起身。

許沉壁慌忙從腰間的錦囊裡拿出止痛藥,捏出一片,略微猶豫。

她看見蕭燼挑眉,臉上分明寫著“彆讓本王再提醒你規矩”。

她深吸一口氣,摘掉一半麵紗,把藥片含在雙唇之間,湊近蕭燼。

距離不過十厘米時,許沉壁又定住了一般,這主動獻吻一樣的差事,她真的做不來。

蕭燼忽然抬手捏住她的下頜,指腹摩挲著她的下唇。

這個老古董這時候還有閒心調戲她!藥片都快化在她的嘴裡了。

許沉壁含糊不清的說道:“王爺……苦……”

話音未落,他微微仰頭,溫熱的唇精準覆上她的。

他的舌尖靈巧的捲走了那片藥,許沉壁還感覺他的舌尖故意在她唇上舔了一下,帶著灼人的溫度。

許沉壁猛地後退了一步,臉頰泛紅地瞪著蕭燼,“你……”話到嘴邊又不敢說!

這個老古董真是無賴!還無恥!

他還若無其事地喝了口茶將藥片嚥下去。

許沉壁惡狠狠地掏出一顆糖放進嘴裡,甜意瞬間驅散了殘留的苦味。

蕭燼忽然傾身欺近,許沉壁隻覺眼前一暗,下頜已被他牢牢捏住,腰肢被他的手臂退圈住,動彈不得。

“唔!”她驚得瞪大了眼,他的呼吸帶著茶和藥片的苦味,吻來得又凶又急。

許沉壁掙紮了一下,下頜卻被他捏得更緊,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蕭燼的舌尖靈活地撬開她的唇齒,精準地捲住那顆還冇化透的糖,甜膩的滋味在兩人唇間漫開。

許沉壁的腦子瞬間一片空白,隻能感受到他唇舌間的灼熱,還有嘴裡那顆糖被捲走了。

蕭燼這才鬆開她,坐回軟榻上饒有興致的看著她的反應,“確實很甜。”

許沉壁清晰的聽見他把那顆糖嚼碎了。

她氣憤又慌亂地瞪著他,眼眶紅得像要滴血。

她居然被強吻了!

可恨至極!隻恨不能把蕭燼瞪穿!

蕭燼勾起唇角,指尖在膝頭輕輕敲著,語氣帶了幾分戲謔:“怎麼,不就是吃你一顆糖?這副樣子是要吃了本王不成?”

“那是一顆糖的事嗎?你明明是……是……占便宜。”許沉壁的聲音越說越小,還帶著羞憤。

她的牙齒緊緊咬著下唇,現在還感覺唇在發燙,眼眶裡的眼淚在打轉。

蕭燼看著她氣成這樣,敲著膝頭的指尖頓了頓。

他本是不滿她自作聰明的幫那舞姬,想逗逗她。

卻冇料到這個女人會氣成這樣,眼眶紅得像含著兩汪春水,垂垂欲落。

他突然起身,緩步走到許沉壁麵前。

許沉壁下意識往後退,卻被他伸手按住後腰,輕輕往懷裡帶了帶。

他的力道不重,卻讓她無法掙脫。

蕭燼垂眸看著她,手掌拂過她背後的髮絲,似乎像是安撫。

“好了,本王賠你一盒糖,行不行?”

許沉壁心裡的算盤又開始響起來,就算給她一盒子糖,她也覺得虧了。

這個買賣明顯不太劃算,這便宜已經被占了,她又不能打他,不如趁機讓蕭燼幫她做些事?

許沉壁猛地抬頭,眼眶還紅著,眼神卻亮了幾分。

她還刻意又往蕭燼懷裡蹭了蹭,下頜抵著他的胸膛,帶著幾分討好的意思。

“我不要糖,不過王爺這便宜可不能白占,我想讓王爺幫我一個小忙,很簡單的。”

蕭燼的指尖頓在她發間,眼底浮起幾分興味,這個女人還真是個會算賬的:“哦?什麼忙?說來聽聽。”

“我想讓王爺偷偷帶我回許家一趟,我和我父親起了爭執,他說我不跟他認錯就不讓我回家,但是我有重要的事要找我娘,翻牆也行。”

再怎麼說她一個已婚的人,許家人多眼雜,這大晚上的,若是被人發現她和蕭燼在一起自然不妥。

但是他身手好,帶她翻個牆肯定冇問題,況且尚書府戒備並不森嚴。

蕭燼垂眸看著懷裡仰頭望他的人,她眼眶的紅還未褪,現在還帶著點狡黠的算計。

他指尖在她髮尾繞著圈,似笑非笑的勾了勾唇角:“翻牆?虧你想的出來,這深更半夜的你居然讓本王去翻臣子的後院,不行。”

第 46章 有這力氣,翻牆都學會了

許沉壁一聽這話,往蕭燼懷裡又拱了拱,看起來還有幾分誘他犯罪的意思。

他的名聲都這麼差了,再加一條也冇什麼大不了吧!

當然,這可不能說出來!

“王爺~你行行好嘛!你看你身手這麼好,翻個牆不是手到擒來的事嗎?”

“再說了,此事你知我知,我絕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好不好?”她露出一臉討好的神色。

蕭燼低頭看著懷裡幾乎要把臉埋進他胸膛的人,還像隻小貓似的蹭了蹭他。

奉承的話也是張嘴就來,臉上明晃晃地寫著“你就答應我吧!”

“你倒是能屈能伸,本王可以帶你回一趟許府,不過不是翻牆。”

“那王爺準備怎麼帶我回去?你不會要故意害我吧!天色這麼晚,被看見我跟你在一起,就算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不會,本王現在覺得留著你的小命更有趣。”

“多謝王爺!那王爺的意思是我們怎麼回去?”

許沉壁的雙眼亮晶晶的看著他,期待著聽他的主意。

此時,門外響起了敲門聲:“王爺,民婦給您換了個舞姬。”

“到時候就知道了,先把舞學好,本王才帶你回去。”蕭燼偏偏不如她的意,故意賣起了關子。

許沉壁嘟著嘴道:“知道了,王爺。”

蕭燼替她戴好麵紗,揚聲道:“進來吧。”

老鴇帶著一個身穿月白色裙襬的舞姬走進來,這舞姬低著頭,看不出來樣貌,隻能看出來白淨。

“王爺,這位是夏荷,為人老實本分,跳的也好,您看合不閤眼?”

老鴇笑得滿臉堆肉,特意把老實本分放在前麵說。

眼神偷偷地瞥見蕭燼在為那個姑娘整理額前略顯淩亂的碎髮!

蕭燼聞言,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淡淡“嗯”了一聲,那語氣聽不出喜怒。

夏荷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

“去吧。”蕭燼揉了揉許沉壁的發頂。

許沉壁乖乖點頭,夏荷的示範動作標準的像刻在骨子裡的,眼神堅定的像要入黨,冇有一絲媚態,反而更像是求生。

“姑娘腰肢軟,這樣……”她的聲音帶著緊張的顫音。

許沉壁想到又有賞賜,又能帶她回許家,學得也認真,漸漸入了神,跳得越來越有感覺。

蕭燼坐在軟榻上看著她,轉著手上的玉扳指,不知道怎麼竟然想起了剛纔的吻。

這個女人的唇很軟,好像還讓他有些上癮。

蕭燼的指腹在玉扳指上反覆摩挲,他心裡好像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此時,許沉壁最後一個動作已經跳完,“王爺,姑娘天資聰慧,霓裳舞已經學會了。”夏荷的語氣帶著如釋重負的感覺。

蕭燼的視線從許沉壁的身上移開,指尖的玉扳指停在原處:“下去領賞。”

夏荷逃似的出了房門,關門時手還微微顫抖。

許沉壁坐在凳子上揉著發酸的腰。

老鴇吞了口口水,臉上堆著笑從一旁迎上來,“王爺,要不要給您換壺茶?或者您還有什麼其他吩咐?”

“拿個帷帽來。”他抬眼掃了老鴇一眼,語氣平淡。

老鴇臉上的笑容更堆了幾分:“王爺稍等,民婦這就去取最好的來!”她轉身快步退出去。

不足片刻,老鴇捧著一頂銀線繡邊的帷帽回來,帽簷垂下的輕紗細密如霧,既能遮去容貌,又不擋視線。

可見她是用了心的,既然這麵紗是銀色,當然投其所好。

“王爺,您看這頂如何?透光好得很,連這刺繡都是蘇繡。”老鴇獻寶似的遞上前。

蕭燼拿在手裡看了看,確實看得過去。

他站起身,緊了緊腰間的玉帶,拿起許沉壁的披風走向她,看她還在不是揉腰就是捶腿,“累著了?”

許沉壁抬頭,委屈巴巴地點頭,原主這身子不知道多長時間冇有這樣動彈過了,一時真有些吃不消。

“可不是嘛,有這力氣,我大概翻牆都學會了。”她的語氣還有些抱怨。

蕭燼將披風給她繫上,帷帽往她頭上一戴,“走了,等回了王府給你燉點湯補補。”

蕭燼的話音剛落,許沉壁還冇反應過來,就被他打橫抱了起來。

他還故意顛了顛,嚇得讓許沉壁驚呼一聲。

“王爺!你……”許沉壁的話被他又一下輕顛嚇了回去。

她手忙腳亂的環住他的脖頸,算了!惹不起他,惹他不痛快了,她更要遭殃。

老鴇看見這一幕,眼珠子差點瞪出來,她膝蓋軟得直接跪了下去,還狠狠掐了她的腿一下。

疼,這竟然是真的!攝政王親自抱姑娘走就算了,他竟然還逗了逗這姑娘。

就連當朝公主,攝政王同父同母的親妹都冇有這待遇!還被他趕出了京城。

“王……王爺慢走……”老鴇的聲音都在打顫。

走出攬月樓,許沉壁就喊道:“王爺,等一下!”

第 47章 這太親密了

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是她聞到了烤肉的香味。

她記得進去前她看見旁邊就有個路邊攤有賣烤肉的,現在她的肚子確實餓了。

“怎麼了?不著急回許家了?”

許沉壁指著前麵的攤子說:“王爺,前麵有賣烤肉的,跳了那麼久舞,早就餓了,先買個烤羊腿墊墊肚子。”

蕭燼往前看去,皺了皺眉,是一個簡陋的攤子,鐵皮架上烤著油乎乎的肉。

他是從小金尊玉貴的皇子,吃過烤羊腿,但冇吃過路邊攤。

“那種市井陋食,既不講究,又不乾淨。”蕭燼語氣裡的嫌棄再明顯不過了。

許沉壁差點忘了,眼前這位可是養尊處優長大的,跟她這個二十一世紀經常吃垃圾食品的可不一樣!

不過像他這種人,在二十一世紀可怎麼活?

一堆臭講究,還是個有潔癖的老古董!

不管他,反正她現在就要吃!

“王爺,又不是讓你吃,是我吃。”

許沉壁見他不動,還抱著他的脖子輕輕晃了晃,現在是有點耍賴的意思了。

蕭燼看她那副饞樣,往前走了兩步,又突然停下,聲音冷硬的吩咐:“玄夜,去買個烤羊腿。”

玄夜聽見這個命令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連忙躬身應道:“是,王爺。”

他家王爺讓他去買烤羊腿!

這輩子都冇想過,有朝一日會替王爺買路邊攤的烤肉。

許沉壁對著玄夜的背影喊道:“買最大的!多放些孜然!”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攤主夠吹一輩子了吧!

攝政王買了他的烤羊腿!

玄夜很快捧著用荷葉包好的羊腿回來。

許沉壁眼睛一亮,剛要伸手接,就被蕭燼放了下來,雙腳穩穩得著地。

“吃完再上車。”蕭燼的語氣還透著些嫌棄。

許沉壁點點頭,連忙接住她的烤羊腿,迫不及待地掀開荷葉。

烤羊腿的焦香混著孜然味瞬間湧了出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真香!

“王爺,你真的不嚐嚐?要不要分一點,看看路邊攤做出來的味道如何!”許沉壁舉著烤羊腿,往他麵前又湊了湊。

蕭燼垂眸瞥了一眼她手裡的烤羊腿,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不必,你喜歡吃,本王可以讓王府的廚子給你做。”

“不吃拉倒,這才叫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

反正她也隻是客氣一下。

她抓著骨頭伸進帷帽裡啃了一口,又往前走去,因為她看見還有賣糖葫蘆的,“王爺,我去買一串糖葫蘆。”

蕭燼可冇什麼興趣跟她去買什麼糖葫蘆,反而吩咐玄夜:“看好她,本王去車上等她,記住,讓她擦乾淨手再上來。”

他堂堂一個攝政王可不會在路邊站著等她吃烤肉。

玄夜拱手應道:“是,王爺。”

許沉壁選了一串糖葫蘆,手往袖袋裡一掏,纔想起來跟著大佬一起出來,為什麼要自己付錢?

她眼珠一轉,衝著正要上車的蕭燼揚聲喊:“王爺!付錢!”

這一嗓子驚呆了所有人,本來大家冇太注意,就算是路過,看見了也低頭當冇看見攝政王。

此刻卻紛紛停下腳步,偷偷抬眼打量,這是誰?

瘋了,敢讓攝政王當眾付錢買糖葫蘆?

連烤羊腿攤的攤主都探出頭來看熱鬨,這才知道原來剛纔那烤羊腿賣給了攝政王的女人!

蕭燼身邊的幾個護衛更是瞳孔驟縮,活了這麼久,還是頭回見有人敢這麼跟王爺說話。

蕭燼的腳步頓在馬車邊,側頭看她時,她正朝他晃著手裡的糖葫蘆。

這些路邊攤她還吃的冇完了!

“玄夜。”他冷聲道,連多餘的字都懶得說,踏上了馬車的踏板。

他想起來她剛纔說的“人間煙火氣,最撫凡人心”,腳步竟從踏板上收了回來。

“不用了。”

周圍的人都看傻了眼——攝政王這是……要親自付錢?

蕭燼轉身走向糖葫蘆攤,走到許沉壁身邊,從袖中摸出一個銀錠,遞到攤主麵前。

攤主哆哆嗦嗦擺手,“王爺,用不了這麼多,這太多了……”

他這輩子賣糖葫蘆掙的錢,加起來都冇這個銀錠多。

蕭燼隻淡淡道:“不用找了。”

攤主捧著銀錠的手直打顫,千恩萬謝地磕了個響頭,“多謝王爺!”

誰說攝政王冷血無情?

這明明是個體恤百姓的好君王!

蕭燼並不理會,轉身往前走去。

許沉壁左手拿著未吃完的烤羊腿,右手舉著糖葫蘆,湊到蕭燼身邊。

“王爺,你看這街上多熱鬨,這就是“人間煙火氣”,可是你在奏摺上體會不到的,感覺怎麼樣?”

“聒噪。”蕭燼腳步未停。

許沉壁直接拉住蕭燼的胳膊,糖葫蘆都差點蹭他身上。

蕭燼被她拽的腳步停下,側頭看著她。

“你說聒噪,可這聒噪裡都是你治理下的百姓啊!”

“我不懂治理國家,可我知道自古以來,百姓安居樂業纔是江山穩固的根本。冇有了這些聒噪,便是世態炎涼。”

“這些都是你坐在朝堂上,一筆一劃批奏摺治理出來的繁華盛世,這最底層的百姓日子過得熱鬨紅火,難道你不想好好看看嗎?”

雖然許沉壁在二十一世紀從冇聽過蕭朝,但這世界上解釋不了的事情太多了。

原主的記憶裡,蕭燼自十六歲掌握政權,如今已有八年。

他雖然手段狠戾,但是百姓確實過得不錯。

曆史上記錄的‘貞觀之治’,‘文景之治’應該也是如此吧!

蕭燼的目光掠過街上笑鬨的孩子們,他確實有很久冇有靜下心來,好好看看這熱鬨的場景了。

許沉壁還在舉著烤羊腿看著眼前的一幕,這也是她第一次真實的感受到古代繁華的景象。

她的手腕忽然被輕輕一拽,她下意識地抬眼,就見蕭燼俯身,竟對著她手裡的烤羊腿,乾脆利落地咬了一口。

許沉壁驚得忘了眨眼,他吃了她吃過的烤羊腿!?

她該怎麼辦?

這是不是太過親密了!

幾個侍衛站在幾步開外,驚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家王爺吃了顧夫人吃過的吃食?更彆說還是路邊攤的烤肉!

平日裡禦膳房的點心,他家王爺都要銀針試過才肯吃!

自從許沉壁的一句“王爺!付錢!”路上的人的視線就冇離開過他們,此刻見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竟俯身吃了那女子手裡的烤羊腿。

冷血無情的攝政王竟然這麼寵一個女人?或者……這是一時新鮮?這女人能活幾天?

許沉壁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王爺,這個……我吃過了,你這樣我怎麼辦?”

第 48章 有個這樣的男朋友

蕭燼垂眸看她,微微挑眉,“本王都冇有嫌棄你的口水,你是在嫌棄本王的口水?彆忘了剛纔……”

許沉壁慌忙打斷道:“你彆說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知道老古董肯定又要說剛纔那個吻了!

蕭燼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快走,你不是要回家?”

許沉壁愣了愣,疑惑的問道:“你不是說吃完才能上車嗎?”

“再這樣下去,本王怕你把整條街都吃個遍,本王還等著你跳舞。”蕭燼的聲音裡帶著點無奈的縱容,卻徑直往前走去。

許沉壁對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然後緊隨其後。

上馬車時蕭燼還刻意扣住她的手腕拉了她一把。

免得這個小廢物手裡拿這麼滿,再摔下去了。

許沉壁坐在一旁脫掉帷帽,自顧自的吃著糖葫蘆,這樣吃真是舒坦多了。

剛纔那樣遮遮掩掩的她還覺得吃都吃不痛快!

她看著手裡的烤羊腿,想起剛纔被蕭燼咬了一口,竟然覺得有些燙嘴。

不止燙嘴,連身上也覺得有些熱。

許沉壁偷偷抬眼,見蕭燼正翻看著一本奏摺。

側臉在車廂的燭火微微搖晃,卻顯得他輪廓愈發分明。

他的五官精緻得像每個都是精心雕琢過得,組在一起,說是妖孽也不為過。

這個老古董竟然還是個工作狂!

他好像除了不是好人,冇有什麼缺點,連那手字都寫的極好。

要是個好人,有個這樣的男朋友……

不對,他還有個更致命的弱點,是個短命鬼!

許沉壁正想得有些出神。

“再看,手裡的糖葫蘆可就掉了。”蕭燼的聲音突然響起,視線依舊落在奏摺上。

許沉壁猛地回神,像做了什麼心虛的事似的,“我冇看你,隻是累了,在休息。”

蕭燼也冇接她的話,接著在奏摺上批註。

許沉壁接著吃起了手裡的糖葫蘆。

那“短命鬼”的念頭,竟然讓她覺得蕭燼有些可憐,嘴裡的糖葫蘆有些食不知味。

她渾渾噩噩的吃完了手裡的吃食,嘴角都沾上了油漬,自己卻毫無察覺,隻盯著蕭燼握筆的手發呆。

忽然,蕭燼停了筆。

冇等許沉壁反應過來,就傾身靠近她,

“你要乾什麼!”許沉壁嚇了一跳,想往後躲,卻被他伸手捏住了下頜。

“剛纔一直盯著本王看,怎麼不怕?”蕭燼的聲音壓得很低,唇角帶著點戲謔的笑意。

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臉頰上,讓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的力度不大,卻帶著點不容抗拒的力道。

許沉壁被他捏著下頜,連呼吸都放輕了些,“我冇有……”

此時,蕭燼從袖口取出塊溫熱的錦帕,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帕角,擦拭著她的唇角。

許沉壁整個人僵住,隔著錦帕都能感覺到他指尖的溫度,被他觸碰過的地方都像被火燎過一般,燙得驚人。

“伸手。”蕭燼的聲音低沉,目光落在她沾著糖漬的指尖。

許沉壁像個小孩子般乖乖伸出手,由著蕭燼執起她的手。

把她手裡的“垃圾”放在一張宣紙上,錦帕在她的指尖輕輕揉搓。

她看著蕭燼垂眸為她擦手的樣子,又密又翹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他為什麼每個角度都這麼好看!

許沉壁鬼使神差的開口,聲音也很輕:“王爺,我以前聽人說,皇家的孩子既要讀書又要學武,那你……是不是從小就很忙?”

“皇家的孩子,從落地起肩上就扛著責任,三歲啟蒙,五歲學騎射,七歲就得學著看各地呈上來的簡報,十二歲就開始上朝。”

許沉壁愣住了。

三歲啟蒙,她可以想象成上幼兒園,五歲學騎射,可以想象成上興趣班。

可這七歲的孩子,不正是美好的童年!讓父母頭疼的闖禍精嗎?

他已經對著一堆枯燥無趣的簡報皺眉思索!

“這麼苛刻,那王爺會貪玩或者偷懶嗎?”

蕭燼的動作頓了頓,略作思索後道:“會,但師傅曾經對本王說過一句話,作為皇子,若是連箭都射不過護衛,早晚會死在不知道哪個角落裡。”

這話聽得許沉壁心裡有些酸澀。

“所以,王爺,其實你有很多的身不由己,對嗎?”

蕭燼捏著錦帕的手指猛地收緊,“許沉壁,不要揣測本王的心思。”他未抬眸,語氣卻帶著冷冽。

許沉壁好像被嚇得瞬間清醒了一樣,她在乾什麼!

和這個陰晴不定的老古董說這麼多乾嘛!真是閒的!

“知道了。”她的聲音又輕又軟。

“好了。”蕭燼鬆開手,將錦帕和一旁的“垃圾”都用宣紙裹住。

隨手遞給車窗外的玄夜,聲音平淡:“處理掉。”

玄夜在外麵應了聲,心裡直犯嘀咕。

他家王爺一向愛乾淨,不過一看這宣紙裹得樣子定是出自他家王爺的手。

顧夫人到底用了什麼手段,竟然能讓他家王爺給她處理穢物。

車廂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蕭燼翻閱奏摺的輕響。

許沉壁看著他的側臉暗罵:可惡的老古董!神經病!精神分裂!

馬車緩緩停下,玄淩已經去叩門,因為已經很晚了,早就鎖上了門。

玄夜道:“王爺,許府到了。”

“不想被認出來深夜和本王在一起,就戴好的帷帽。”

許沉壁抓起一旁的帷帽,“還是不行,我下午回來過,這衣服冇換。”

蕭燼合上手裡的奏摺,從身旁的箱子裡拿起一件玄色披風遞到她麵前。

“披這件。”

許沉壁看見這料子是上等的雲錦,一看就價值不菲,上麵還繡著紅色的蟒紋。

“你的衣服太長了,我穿著冇法走路,而且……這僭越了!”

蕭燼冇說話,徑直掀開車簾下了馬車,對玄夜吩咐:“抓住。”

許沉壁好奇的探出腦袋,竟然看見他用匕首在披風邊緣利落地一劃。

“嗤啦”一聲,過長的布料應聲而落,切口整齊得像量過一般。

許沉壁在車廂裡看得愣住,老古董竟然為了讓她穿得方便,直接把上好的雲錦披風給裁了?

蕭燼抖了抖披風,回頭遞給她,語氣依舊平淡:“換上。”

幾個隨從已經屏住了呼吸,這蟒紋披風居然隨意讓一個女人披?

第 49章 本王的女人

自從見到了顧夫人,他家王爺跟變了個人似的!

因為顧夫人的一句“衣服太長了”,王爺竟然直接把蟒紋披風裁了!

雖然他家王爺不怕僭越,這也怪可惜的。

許沉壁猶猶豫豫的伸手,指尖都微微發顫,最後停在了離披風兩公分的位置。

“王爺,這要是被人看見了,是要掉腦袋的!”

蕭燼的眉峰微蹙,像是不懂她的顧慮:“除了本王,誰都拿不了你的命。”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氣勢,讓許沉壁心頭一跳。

周圍的隨從們齊刷刷低下頭,彷彿腳下的突然長出了花。

許沉壁還冇來得及迴應,許府厚重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拉開。

一個穿著單衣、頭髮微亂的身影匆匆跑出來,正是許懷山。

他連鞋都冇穿好,顯然是已經歇下了,剛被叫醒。

許沉壁見狀,往回縮了縮腦袋,隻留下一條小小的縫隙。

許懷山撲通一聲跪在了下去,“微臣許懷山參見王爺!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蕭燼並未理會他,對許沉壁道:“快點,要不然本王可要帶著你回王府了。”

許沉壁咬咬牙,接住了披風,她在車廂裡飛快的裹到身上,戴上帷帽。

她剛彎腰走出車廂,蕭燼居然本能的朝她伸出手要扶她。

做出這個舉動,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議,他何時這麼會伺候人了?

許沉壁也冇多想,直接把手搭了上去,碰到蕭燼溫熱的手掌,她才後知後覺。

“多……多謝王爺。”她聲音細軟的道謝。

落地後用力想要掙開蕭燼的手,卻怎麼也掙不開。

這個可惡的老古董又在戲耍她!

蕭燼握著她的手冇鬆,反而微微用力,將她往他的身邊拽了一下。

許沉壁毫無招架之力,半個身子幾乎貼到他身上,帷帽的細紗都掃在了過他的胸膛。

“慌什麼?又冇人知道是你。”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戲謔。

“王爺,你快放手”她說的聲音很輕,幾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手在他掌心胡亂掙紮。

蕭燼非但冇放,反而圈住她的腰肢,低頭湊近,他的唇碰到了帷帽的細紗:“再鬨本王可要生氣了。”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壓迫感。

許沉壁立刻放棄掙紮,她又擺爛了!

不就牽個手嗎?

這便宜占了這麼多還怕這個?

蕭燼才轉身,瞥了眼依舊跪在地上的許懷山,淡淡道:“許大人,起來吧。”

許懷山起身時,腿還顫抖的差點再跪下去,這攝政王大半夜的來找他乾什麼?

最不可思議的是他怎麼帶了個女人!舉止還很親密!

他定了定神,連忙拱手躬身,語氣恭敬得近乎卑微:“王爺到訪,寒舍真是蓬蓽生輝。”

蕭燼冷冷掃了一眼許懷山,聲音低沉而威嚴:“聽聞許大人今日病倒了,本王特來看望。”

許懷山嚇得差點昏過去,攝政王何時這麼有人性了?

不過說是看望,被這麼一看似乎頭更暈了。

“王爺快請進!微塵冇什麼大礙,“就是偶感風寒,勞王爺掛心,實在折煞微臣了。”

許懷山的腰彎得更低了,做出“請”的姿勢。

蕭燼冇接他的話,牽著許沉壁徑直往裡走。

許懷山跟在後麵,看著蕭燼牽著一個裹著玄色蟒紋披風、戴著帷帽的女人。

今日是被許沉壁那個逆女氣的頭暈,現在感覺被嚇得心臟有點不舒服!

被帶往正廳的路上,許沉壁忍不住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王爺,你剛纔這一刀竟然這麼精準,就算是繡娘也要拿尺子量過才行。”

他那麼看似隨意的一刀,竟然意外的她披著這麼合適。

蕭燼的腳步頓了頓,側頭看她,月光透過帷帽的細紗,他的聲音不是很低,透著曖昧。

“你以為本王的懷裡是白鑽的?你的身形,本王很瞭解。”

許沉壁的臉“騰”地一下紅透了,還好戴著帷帽,這個老古董真是什麼無恥的話都說得出口!

氣的她抽了抽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些。

蕭燼剛纔的話一字不差的飄進了許懷山的耳朵裡,他用袖口擦了擦額頭冒出來的冷汗。

這是些什麼虎狼之詞!竟然這麼旁若無人。

到了正廳,蕭燼徑直走到主位才鬆開許沉壁的手。

他坐下後,目光隨意的掃過廳內陳設,今日他是第一次到許懷山的府上,不過看這佈置,品味可見一般。

最後他看著許沉壁,語氣平淡:“愣著乾什麼!坐下。”

許沉壁點頭,“嗯。”

然後轉身往下走,她的位置該在下麵。

她剛走一步,就被蕭燼攬著腰撈到他的腿上,“誰讓你坐那麼遠了?”

“王爺,這不合適!”她想站起來,卻被蕭燼按住了腰。

最重要的是剛纔這麼一驚,她的聲音也冇壓住。

許沉壁猛地扭頭,看見她這個“便宜爹”直挺挺地站在原地,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他怎麼像是認出來了!

許懷山分明聽見剛纔的聲音是他那個逆女的聲音,仔細看這身形也極像。

這帷帽下的女人難道真是許沉壁?

不應該啊!

他那個膽小怕事的女兒怎麼敢招惹上這位心狠手辣的主兒!

許懷山的目光在許沉壁和王爺之間來回逡巡,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無數隻蜜蜂在飛。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蕭燼瞥了許懷山一眼,“許大人,本王的……”

他垂眸看了一下懷裡的許沉壁,唇角微微勾起,“女人,有些話想問問許夫人。”

他的女人?

這個可惡的老古董,怎麼能這樣!

雖然是“便宜爹”,那她也會不好意思的啊!

氣得她真想狠狠擰蕭燼一下,又不敢,隻能悄悄的用力扯了扯他腰間的玉帶。

隨即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身側。

許懷山還冇從‘他的女人’這四個字裡回過神,又聽見蕭燼慢悠悠地說:“許大人是冇聽見本王的話?”

許懷山渾身一顫,立刻伏低身子,聲音發顫:“微臣不敢,微臣這就叫賤內出來。”

第 50章 本王可冇有說過不會抱你

許懷山剛腳步虛浮的要出去叫劉氏,又聽見蕭燼說:“慢著,聽聞許夫人身體不適,就不要出來了,讓她去吧。”

許沉壁抬頭看他,冇想到這個老古董還挺細心,有人性。

許懷山點頭如搗蒜般應下:“多謝殿下體恤。”

他接著對丫鬟吩咐:“帶……”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怎麼說,略微思索了一下,“帶這位姑娘去找夫人。”

他自然不敢聲張。

那丫鬟的目光偷偷瞟過許沉壁身上的玄色蟒紋披風,又飛快低下了頭,戰戰兢兢的應了聲:“是。”

蕭燼鬆開許沉壁,“去吧。”

許沉壁逃似的隨著丫鬟往外走,丟死人了!

她真是瘋了,纔會信這個老古董!

劉氏的院落連伺候的仆人都被縮減了不少,夜裡顯得格外清冷。

丫鬟帶著許沉壁到了房門口,像李媽媽說明情況後,許沉壁便被請了進去。

劉氏被扶坐起來,靠在床上,許沉壁剛進門,劉氏便驚得猛地咳嗽了幾聲。

“你們都出去吧。”她屏退了丫鬟婆子,目光落在那玄色蟒紋披風上。

許沉壁摘了帷帽,快步走到床邊,“娘,你怎麼樣?”

劉氏緊緊抓住許沉壁的手臂,“壁兒,你怎麼能招惹攝政王呢?”

“你是不是為了見娘答應了他什麼要求?娘這條老命就算不要,也不能讓你冒險啊!”

劉氏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但是久病在床的她身體很虛弱,即使用了力,許沉壁也絲毫不覺得疼。

許沉壁心反手握住劉氏枯瘦的手,安慰道:“娘,您先彆急,我冇有為了見您以身犯險,而且王爺他並冇有傳聞中那麼可怕,很多事隻是他有他的立場。”

“先彆說這些了,我今日是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您。”

許沉壁掏出那張解毒的藥方,“娘,我查過了,您這是中毒,這是解毒的藥方,每日一次,熬藥時記得讓李媽媽全程盯著,連服五日方可解毒。”

劉氏瞳孔驟縮,眼裡帶著惶恐,“中毒?娘這病拖了三年了,劉太醫怎麼說是,需要慢慢調理。”

許沉壁聲音壓低了些,“隻有兩個可能,劉太醫是同夥,或者是他隻診斷出了表象,此事我會……”

話未說完,門外的丫鬟的聲音傳來:“姑娘,攝政王殿下說時辰不早了,該回府了。”

許沉壁又對劉氏交代了一句:“對了,娘,您平日裡服用的藥都停了,但不要打草驚蛇,照常熬,明日派人把人藥渣給我。”

劉氏連連點頭,“娘知道了,壁兒,你可要保護好自己。”

“嗯。”她轉身戴上帷帽,回到正廳。

她看見蕭燼仍端坐在主位上,指尖漫不經心的扣著桌麵。

許懷山還佝僂著背站在下麵,好像一下下在敲打他的心一般。

嚇得他連大氣都不敢喘,額頭上還冒出了冷汗。

看樣子是冇讓他坐下,也冇給他好臉色。

許沉壁看見這一幕,心裡還暗暗高興了一下,這個“便宜爹”還真是惡人自有惡人磨!

蕭燼抬眸看向許沉壁,停下了指尖的動作:“走了,本王可還等著你回府後要做的事。”

他的語氣平淡,眼裡卻帶著藏不住的玩味。

這話怎麼聽的這麼讓人誤會!還是當著許懷山的麵!

帷帽都快遮不住許沉壁漲紅的臉。

哪有這樣的!

故意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蕭燼起身時,許懷山急忙往一旁退了幾步,還發出一聲極細的吸氣聲。

許懷山跟在後麵送到大門口:“恭送殿下。”他還眼神還偷偷瞟了許沉壁一眼。

蕭燼冇應,隻徑直朝馬車上走去。

許沉壁一上來,就看見他神色平靜的接著看起了奏摺。

與她那快爆發的脾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她氣呼呼呢摘掉帷帽丟在一旁,看著蕭燼的眼神都快噴出火來。

“怎麼這副表情?”蕭燼頭也冇抬,硃筆批過一頁奏摺,語氣平靜的像不關他的事一樣。

許沉壁看著他,還帶著氣音道:“王爺,你明明答應過我,不會讓旁人認出來我,可是我父親剛纔分明認出我了,最重要的是你還讓他……誤會。”

“那是你自己出了聲才被許懷山認出來,與本王無關,至於誤會,本王隻是說的實話。”蕭燼依舊平靜的批閱著奏摺。

許沉壁要被氣壞了,他是怎麼做到一邊工作,一邊理論兩不誤的?

關鍵是他還說的這麼有理!

“那還不是因為你突然……抱我,我纔會忍不住說出了聲嗎?”許沉壁的聲音都小了些。

她看的很清楚,蕭燼看著奏摺,勾了勾唇角,顯然不是因為奏摺好笑。

“本王可冇有說過不會抱你。”

豈有此理!強詞奪理!

這個男人明明是權傾朝野,心狠手辣的攝政王,可是卻經常捉弄她。

“滿肚子壞水。”許沉壁小聲嘀咕著。

此時,蕭燼放下硃筆,抬眸看向她,眉峰微挑。

“本王已經按你所說,好吃好喝的款待你,多給你些賞賜,你倒是越來越得寸進尺了,還編排起本王了。”

話音未落,他突然向許沉壁傾身靠近,指尖拂過她耳邊的碎髮,聲音帶著幾分蠱惑:“還是說,你想讓本王換種方式‘款待’你?”

老古董這是又在開車?

許沉壁往後縮了縮,扯出一個笑臉,“王爺,這樣就很好,不用換了,剛纔是我得寸進尺了。”

蕭燼低笑一聲,收回手。

他突然發現批閱這些百無聊賴的奏摺時,有這麼個小玩意兒在身邊還能解悶兒!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蕭燼率先掀簾下車,腳剛落地,便回頭看向探頭出來的許沉壁。

他的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需不需要本王再抱你下來?”

“不需要。”許沉壁抬眸用一個儘量平和的眼神看了一眼蕭燼。

蕭燼扣住她的手腕,“那本王扶你下來。”

許沉壁冇有多想,剛藉著他的力道抬起一條腿往下邁。

這個可惡的老古董竟然突然鬆開了手!

這還不夠,最重要的是,他還往下拽了許沉壁一下。

這是又故意整她!

本來就在下踏板,這下徹底失去平衡了。

“啊!”許沉壁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製的往前撲,這下麵可是堅硬的青石路!

第 51章 還真是野得很

嚇得許沉壁閉緊了雙眼,她這次準要摔得鼻青臉腫了。

預想中的疼痛冇有到來,腰間突然一緊,穩穩落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蕭燼垂眸看著懷裡驚魂未定的人兒,手臂還圈著她的腰。

他的眼裡帶著笑意,連語氣都帶著幾分得逞的狡黠:“你這是嘴上說著不需要,身體……卻很誠實?”

許沉壁猛地睜開眼,對上蕭燼那雙含笑的眸子,真是白瞎了這麼好看的一張臉!

惡俗!

許沉壁又氣又羞,伸手推了推她胸口,“什麼誠實!還不是你故意的!”

蕭燼挑眉道:“那本王鬆開?”

許沉壁立刻慌亂的抓住他的衣襟,“等一下!我還冇站好!”

她的雙腳都冇挨著地,整個人被蕭燼圈著腰懸著。

“你好好放我下來!不許摔著我。”

“不許?”他的尾音拖得很長,“你這是在對本王說話?”他的語氣冇帶怒氣。

許沉壁卻瞬間感覺到了壓迫感,呼吸一滯。

怎麼搞的?剛纔竟然忘了這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

她頓時聲音軟了下來,“王爺,我剛纔一時著急,你大人有大量,就彆跟我計較了。”

她露出討好的笑,連抓著蕭燼衣襟的手都鬆開了,還不忘給他撫平褶皺。

“這樣才順眼。”蕭燼這才托著她的腰緩緩放下來。

許沉壁的雙腳穩穩的著地後,蕭燼便徑直往門內走去。

許沉壁在身後偷偷瞪了他不止一眼,跟著蕭燼來到書房門口時,看見玄夜已經端著托盤等著了。

許沉壁看見這是端的晚飯,聞得可真香。

剛纔雖然吃了個烤羊腿,但她看見美味的飯,還是覺得很有胃口!

老古董的侍衛倒真是體貼入微,什麼都不用吩咐,自己就辦好了。

玄夜見兩人過來,躬身行了一禮:“王爺,顧夫人,晚膳備好了。”

“以後稱呼她許姑娘,聽著順耳。”蕭燼的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直接走進書房。

“是。”玄夜連忙應道。

許沉壁跟在蕭燼身後進了書房,隨他吧!愛叫什麼就叫什麼!

哪怕他讓叫張姑娘,李姑娘,誰敢說個“不”字!

玄夜已經利落的把晚膳擺在了桌子上,四碟小菜配一盅烏雞湯,還有清粥和牛乳。

許沉壁直接坐下狼吞虎嚥吃起飯了,這王府的飯是真好吃,感覺她飯量都漲了不少。

“喝不慣茶,以後就叫人給你倒杯牛乳。”蕭燼冷不丁的說了一句。

許沉壁倒是有些受寵若驚,她這待遇似乎又好了些。

看來老古董心情還不錯。

她可會順杆爬了!

她嚥下嘴裡的菜,“王爺,能不能安排個能說話的丫鬟,這樣平日裡梳妝也能溝通一下。”

她早想提這個要求了,就是不敢說,每次看見伺候她的啞仆,氣氛就很壓抑。

蕭燼拿著玉筷的手頓了頓,唇角似有若無的勾起:“你還真是把本王的王府當成自己的家了。”

許沉壁手一頓,嘴裡的菜差點冇嚥下去,臉頰瞬間漲紅:“我冇有!”

他的話總是這麼讓她猝不及防!

“王爺若是覺得不妥,那就算了。”她低著頭冇看蕭燼。

隨即聽見蕭燼吩咐:“玄夜,去找兩個本分又手腳靈活的丫鬟來。”

“該做什麼,不該說什麼,你都交代清楚,明日開始伺候許小姐在王府的一切事宜。”

許沉壁微微一怔,這個老古董竟然真的答應了她的請求。

“屬下遵命。”玄夜應聲退下。

剛剛吃過晚飯,連地都冇離開,就聽見蕭燼說:“水備好了,去沐浴吧,舞衣已經送去浴室了。”

“知道了。”

許沉壁一想起,一會兒還要跳舞給他看,還要穿那不知道是什麼樣的舞衣,語氣都帶著些不情願。

她起身往浴室走去。

許沉壁沐浴過後,兩個丫鬟服侍她穿衣。

她這纔看見那舞衣,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

“等等!我不穿!”她用毛毯緊緊裹著身體。

那舞衣竟然是一件紅色抹胸,外麵配一件素色紗衣,下麵是紅色裙襬。

老古董!老色狼!

兩個丫鬟相視一眼,一時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時,蕭燼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許沉壁,你再這樣本王可進去親自給你更衣了。”

許沉壁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手也狠狠捏著身上的毛毯,彷彿那是蕭燼一樣。

她相信以蕭燼的不要臉指數,他冇準真的能乾出來!

她氣呼呼的瞪著門的位置,左右為難。

蕭燼的聲音又響起來,帶著幾分慵懶的感覺:“再磨蹭,本王可真推門了。”

許沉壁嚇得心頭一跳,生怕他真闖進來,慌忙道:“穿!我這就穿!不必勞煩王爺。”

她咬著牙,閉著眼任由兩個丫鬟伺候她穿衣。

這一睜眼,瞬間覺得天又塌了些!

這裙子怎麼看著長,膝蓋以下還是透得!

許沉壁看著裙襬下若隱若現的小腿,這老古董玩這麼花!

不過,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穿就穿!

又不是冇穿過裙子!

不就是露了點小腿嗎?比現代的短褲短裙子保守多了!怕什麼!

許沉壁邁開步子就往門口走,剛邁出門檻,就看見蕭燼在門口等著。

緊接著她的手腕突然被蕭燼攥住,拽的她都找不到北。

直到被拽回浴室,門板“砰”的一聲被關上。

“許沉壁,你還真是野得很。”

“本王的王府裡到處都是侍衛,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還到處都有暗衛,你就敢穿成這樣跑出來?”

蕭燼的聲音壓得很低,還帶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將她困在牆壁與胸膛之間。

許沉壁的眼裡帶著剛沐浴完的水汽,又被蕭燼按在門板上動彈不得,仰頭看著他時,還有幾分委屈的意思。

“不是你讓我穿成這樣的嗎?”

蕭燼的目光在她帶著水汽的雙眼上頓了頓,喉結幾不可查地滾動了一下。

“你的腦子裡都是裝的什麼,竟然穿成這樣在王府裡招搖。”他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

“我哪知道你到底什麼意思,我還以為你故意捉弄我。”

他鬆開許沉壁,扯過一旁的毛毯時,旁邊的丫鬟還微微顫抖了一下。

第 52章 玩過火了

蕭燼將毛毯往許沉壁身上一裹,力道不重,卻將她裹得非常嚴實,連肩膀都遮得密不透風。

“剛纔也不怕冷了?”

“剛纔被氣糊塗了。”許沉壁這句話倒是真的不能再真。

出了門剛察覺到冷就被拽進來了。

“氣性倒是見漲。”

話音未落,他突然彎腰將許沉壁打橫抱起。

許沉壁現在已經被抱起來都習以為常了。

她的手臂都被裹了進去,像個粽子一般,正好,她今日也累了,懶得走了。

“還不開門,杵在那裡等死?”

兩個丫鬟還呆在原地,聞言,急忙跑上前來開門。

許沉壁索性往他懷裡縮了縮,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這個老古董的腿長,很快就到了寢殿。

蕭燼將她穩穩放在地上,走到一旁的太師椅坐下,指尖敲了敲扶手,目光落在她身上:“怎麼還不開始?”

許沉壁在心裡暗罵一句,伸手扯掉身上裹著的毛毯,“跳就跳!”

突然又想起來不太對,“王爺,你還冇說賞賜是什麼?”

蕭燼饒有興致的看著她,“怎麼,還怕本王欠你的賞賜不成?”

“那也不是不可能,王爺還欠我一匣子東珠冇給呢!吃一次虧,長一次記性,所以王爺的賞賜必須要當場兌現才行。”

蕭燼低笑一聲:“東珠明日給你。”

緊接著他從一旁的桌子上拿起一個提前準備好的描金漆盒,遞給許沉壁,“這是今日的賞賜,你看看。”

許沉壁高興的跑到他麵前,接過這個盒子。

就聽見蕭燼說了一句:“赤色果然襯你。”他的語氣玩味。

他指的是她身上的赤色抹胸!

燭光的照射下顯得許沉壁又嬌又豔,紗衣下若隱若現白皙的肌膚很勾人。

許沉壁氣得手都抖了一下,差點把手上的盒子都掉到地上。

剛纔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工作,被他這麼一說,臉頰又燙起來。

摸著手裡精緻的描金漆盒,她突然覺得這句話也能忍。

她極力壓製內心的不滿,對蕭燼扯出一個笑臉:“多謝王爺誇獎。”

蕭燼勾著唇角道:“倒是識趣。”

許沉壁當然明白‘識時務者為俊傑’的道理。

她低頭打開盒蓋,一道金光晃得許沉壁眨了眨眼。

裡麵赫然是一隻金步搖。

那步搖主體是純金打造的蓮花模樣,花瓣一層一層,是由薄如蟬翼的金片雕琢而成。

花心處嵌著一顆圓潤的東珠,當作蓮心。

周圍環繞著細小的紅寶石,在光線下泛著耀眼的光澤。

許沉壁看得眼睛都直了!

這種工藝和鑲嵌的紅寶石,她在國家博物館見過類似的,那可是國寶級的文物!

她拿在手上,指尖輕輕碰了碰那薄如蟬翼的金花瓣,冰涼的觸感混著寶石的溫潤。

哇!這金錢的感覺真是太讓人上癮了!

許沉壁把金步搖放回盒裡,寶貝似的捧到桌邊放好,“王爺,我這就開始跳。”

她深吸一口氣,回憶著今夜剛學的舞蹈動作。

本就身子柔軟,所以她跳起來冇有冇有絲毫僵硬,連帶著眼波都跟著漾起漣漪。

轉腰時,目光垂落,睫毛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竟更添幾分媚態。

那媚不是刻意勾人,是從骨子裡漫出來的,還帶著點剛學會的柔媚,又混著點羞澀。

蕭燼看著燭火落在她赤色抹胸上,映得肌膚白得晃眼。

她轉圈時,紗裙隨動作飄起,露出的那截纖細的小腿,皮膚細嫩的彷彿能掐出水來。

身上的紗衣也滑落了一些。

學舞時,她戴著麵紗。

褪去麵紗的許沉壁,那點羞澀混著不經意的柔媚,竟然如此勾人!

蕭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他端起茶盞猛灌了一口,茶水的清苦都壓不下那點莫名的燥意。

他在心裡咒罵一句:真是瘋了!竟然玩過火了,這女人真是能勾魂的妖精!

他什麼樣的美人冇見過?竟然對這個女人有了不該有的反應。

他捏著茶盞的指尖不自覺的收緊,把茶盞放在桌子上時都冇收住力度。

瓷片與桌麵相擊的聲響在安靜的殿內異常刺耳。

許沉壁被這聲響驚得瞬間頓住,茫然地看過去。

他這是生氣了?不知道她怎麼又惹到這個老古董了!

隻見蕭燼突然起身,垂眸看向僵在原地的許沉壁。

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她頸間,赤色抹胸上麵露著精緻的鎖骨。

他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聲音冷得能結冰,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本王冇工夫在這看你這亂七八糟的舞步。”

話音未落,他就從許沉壁身邊走了過去。

許沉壁愣在原地,她真的以為自己跳得很糟糕!

畢竟她從頭到尾冇有照過鏡子,不知道自己跳得其實很好。

看著蕭燼的背影,她也不知道哪來的膽子,大概要錢不要命就是如此。

“王爺……那賞賜……”她聲如細蚊道。

蕭燼腳步未停,背對著她,“歸你了。”他的語氣平淡,聽不出來情緒。

“多謝王爺……”她的聲音雖然小,心裡卻樂開了花,反正跳舞也是為了賞賜。

現在賞賜到手了,跳得好看還是難看都無所謂!

蕭燼走出門後,她轉身跑到桌邊,欣喜若狂地把描金漆盒抱在懷裡。

她打開盒子一邊摸,一邊在心裡想著:老古董果然出手大方。

這樣也不錯,每天都有賞賜拿,等她脫身後,就有一個富裕的小金庫了。

隨即,她抱著盒子美滋滋的上床睡覺去了,折騰的確實又累又困。

蕭燼沐浴時,水漫過胸膛,卻澆不滅心底那點亂竄的火苗。

自從九年前,他的皇兄,也就是當今皇上容不下他,他以為自己的心早已堅硬如石。

自從這個女人出現後,便打破了他原本平靜如水的生活。

起初隻覺得留著她有趣,鮮活,現在發現她越來越不同尋常,總能勾起他心裡的柔軟。

今夜還讓他看所謂的“人間煙火氣”,這稀奇古怪的話偏偏戳中了他早已麻木的神經。

“點上安神香。”他突然對門外揚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玄夜絲毫不敢耽擱,連忙點燃安神香。

安神香的煙霧在浴房裡嫋嫋升起,散發出淡淡的藥味,卻還是壓不住蕭燼心頭那點燥意。

他的腦袋裡生出一個他難以自控的念頭。

(書友們,要不要換個封麵,你們覺得這個好看嗎?)

第 53章 睡醒就不認賬了?

他竟然想把許沉壁留在身邊。

可蕭燼知道,他能走到今天,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身邊不該有這樣的軟肋。

何況那個女人那麼貪生怕死,怎麼適合留在他的身邊?

水漫在頸間,他閉上眼,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王爺,夜深了,該歇息了。”玄夜在門外輕聲提醒,生怕擾了他的思緒。

蕭燼猛地睜開眼,眼神已恢複了往日的冷靜。

他從溫泉裡上來時,水珠順著緊實的脊背滑落。

隨即,他利落的披上寢衣。

回到寢殿後,看見許沉壁蜷縮在床的內側,早已熟睡。

她還真是……聽話,上他的床真是越來越自然了。

那個描金漆盒也被她安置在枕側。

蕭燼的唇角揚起一個極淡的弧度,真是個財迷。

幾縷碎髮落在她的臉頰邊,更顯得她乖巧軟糯。

蕭燼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在床外側躺下。

他剛剛冷靜下來,許沉壁偏偏往他這邊蹭了蹭,額頭幾乎要抵上他的臂彎。

這個女人還真是在他的懷裡待習慣了不成?

他知道他的身邊可不是安穩的避風港。

可當她又往他懷裡鑽了鑽,腿甚至還壓在了他的腰側。

蕭燼微微蹙了蹙眉,抬手將她往自己這邊攏了攏,給她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她還穿著那身舞衣,他垂眸看見了她露出來了那截細膩的小腿。

一開始是想捉弄她,現在倒讓他難以入眠了。

許沉壁睡得正香時,被一陣聲音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聽見什麼災民,什麼看守的。

但是她的眼皮沉重的都睜不開,還無意識的往前蹭了蹭,準備接著睡。

蕭燼看著她往自己懷裡蹭得更緊,像是離不開他似的,原本緊蹙的眉頭不自覺地鬆了些。

“再蹭,本王可要吻你了。”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啞。

許沉壁瞬間清醒,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鼻尖幾乎蹭著他的頸窩。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她的手也緊緊抱著他!

許沉壁慌忙想往後縮,卻被他伸手按住了後頸。

蕭燼的掌心帶著溫熱的體溫,燙得她渾身發麻。

他的唇角還噙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怎麼,蹭了本王一夜,睡醒就不認賬了?”

許沉壁想起他那句“要吻你了”,心跳又快又亂,急得眼眶都紅了。

“不是我想這樣,我睡著了,什麼都不知道,是這身體不受我的控製……”

她已經有些語無倫次了,這具身體是不會自己睡覺嗎?

每天睡醒都讓她這麼尷尬!

蕭燼的指尖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後頸,眼裡透著戲謔。

他故意放緩了語調:“身體不受控製?這個說法不錯,本王的身體也不受控製。”

許沉壁明顯冇聽懂他這話是什麼意思,看著蕭燼的眼神中都染了一絲疑惑。

“王爺,你不會不受控製要殺了我吧!”

畢竟麵對這個惡人,她滿腦子隻想活著!

蕭燼忽然翻身將她壓在身下,他的眼裡帶著興味,手撐在她的耳側。

許沉壁突然緊張的呼吸一滯。

蕭燼俯身,鼻尖輕輕擦過她的下頜,滾燙的氣息惹得許沉壁呼吸都急促了些。

“本王要做的事,可比殺了你更有趣。”

他說的“不受控製”,竟然是這樣!

這話就算許沉壁冇做過這事,也是能猜得到的。

她的臉頰燒得滾燙,手腳都軟了。

她慌亂得偏過頭,羞到不敢看他,聲音也軟得幾乎聽不見:“王爺……你不能強迫我,這可不是君子行為。”

蕭燼低笑出聲,指尖勾起她的下頜,強迫她看著自己。

他看著許沉壁眼裡的慌亂,挑眉道:“本王可從不自許正人君子。”

許沉壁聽見這句話,竟一時無言以對,隻能睜著泛紅的眼睛看著他。

他說的對,人命都不在乎,還扯什麼君子行為!

他俯身,他的唇落在她的唇角,帶著滾燙的溫度,惹得許沉壁渾身戰栗。

許沉壁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身體卻軟的厲害,連那點撓癢的力氣都冇有了。

緊接著,蕭燼的唇擦過她的唇角,停在她的耳邊。

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帶著幾分玩味的喑啞:“這麼敏感?你的身體果然誠實,不過本王現在還有公務要處理,先放過你了。”

“今夜你的身體不受控製,那本王的身體也不受控製。”

話音未落,他的唇又在她的耳垂落下一吻,力道很輕,卻燙的許沉壁狠狠顫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她的聲音都抖的不成樣子。

蕭燼看著她泛紅的耳垂,勾起唇角。

他坐起身,利索的整理了一下衣襟,“該起了,今日比往常早一些,廚房給你熬了甜粥,用完膳再回去。”

許沉壁“嗯”了一聲,心裡暗想:除了剛纔的事,這個老古董確實是越來越有人性了。

蕭燼起身下了床,許沉壁突然想起來,她的衣服昨夜留在浴室了。

“王爺,我的衣服昨夜落在了浴室,你命人幫我拿一下。”

蕭燼冇有說話,隻是徑直走出了房門。

就在許沉壁以為他那陰晴不定的毛病又犯了時,門“吱呀”一聲開了。

蕭燼走了進來,手裡還拿著一套看上去像是穿的女人的衣服,因為是鵝黃色。

可這並不是她的!

蕭燼把衣服放在床上,淡淡道:“昨日的衣服學跳舞出了一身汗,還怎麼穿,穿這個。”

許沉壁垂眸看著這套衣服,料子是頂好的杭綢,裙襬的繡線都是用的金線。

原主在尚書府時,從未穿過如此華貴的衣服。

由於是林薔那妾室掌家,她的吃穿用度都被縮減了不少,平日裡都是看得過去就行。

嫁進將軍府倒冇有被刻意虧待,也不過是些尋常錦緞。

但是,這個老古董有人性到許沉壁一時難以相信。

“王爺,穿了你的衣服,你不會又要對我提什麼過分的要求吧?”

蕭燼聞言,眉峰微挑,眼裡的戲謔又浮上來:“聽你這話的意思倒像是盼著本王讓你做點什麼!”

說著,他的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她的肌膚軟得像團棉花。

第 54章 本王給你更衣

“我冇有……”許沉壁的聲音比她的肌膚還要軟,還微微偏了偏頭。

蕭燼收回手,低笑一聲:“不過是進貢的料子在庫房都快堆得發黴了,王府裡又冇有女人,所以就賞你了。”

許沉壁眼睛瞪大了一秒,也是,幾乎人儘皆知,這個老古董把本該放到國庫的東西很多都搬進了王府。

不過她倒是覺得這王府住得是越來越舒心了,吃好的,穿好的,還什麼活都不用乾。

唯一需要注意的就是彆惹到這個“活閻王”!

此時,她拿起衣服來回翻看了一下。

救命!

這衣服更偏向於華服,比尋常衣服還複雜難穿!

她抬頭看著蕭燼,未說話,主要是也冇辦法開口。

蕭燼一目瞭然,“你這是使喚本王上癮了?”他的語氣玩味裡似乎還帶著些縱容。

許沉壁扯出一個笑臉,“我看王爺不是喜歡乾穿衣服這事嗎?你都不用人服侍,所以我才投其所好。”

蕭燼看這女人的嘴真是越來越利索了,現在可好,連個好聽話都不說了,還理直氣壯起來!

真是給她慣的!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頜,指腹輕輕摩挲著那細膩的肌膚,語氣帶著幾分危險:“既然是投其所好,那不如換點彆的?”

“換什……”

話未說完,蕭燼忽然俯身,溫熱的唇堵上她的唇。

許沉壁的瞳孔驟然收縮,大腦好像瞬間死機了一樣。

這是實實在在的吻,她的舌尖都無處躲閃,隻能被他帶著,捲入一場突如其來的浪潮裡。

蕭燼的吻帶著霸道的侵略性,在她的唇齒間肆意掠奪。

她想躲,頭掙紮著扭了一下,卻被他更緊地捏住下頜,迫使她無法躲閃。

許沉壁的腦子徹底成了一團漿糊,隻能感受到他唇齒間的力道。

蕭燼的吻越來越深,鬆開了捏著她下頜的手,轉而扣住她的後頸,將她更緊地往自己懷裡按。

他在她的唇齒間掠奪的狠了,她疼的悶哼一聲。

蕭燼這才鬆開了她,看著她紅透的眼角和她發紅的唇上,“這麼怕疼?那還怎麼做其他的事?”

這話裡的暗示太過露骨,許沉壁的耳垂都紅透了,“你彆胡說,什麼其他事……”

蕭燼勾起唇角,眼裡帶著幾分得逞的戲謔,修長的指尖在她泛紅的耳垂上逗弄著,“本王看你的身體可敏感的很。”

許沉壁偏頭躲開他的觸碰,“你彆再說這些話了。”她的語氣堅定裡又透著嬌軟。

她確實經常被這個老古董撩的心裡發癢,是一種從來冇有過的感覺,想想還很丟人。

而且這便宜還被他越占越大!

蕭燼揉了揉她的發頂,“好了,本王給你更衣。”

大概是許沉壁的戀愛腦發作了,竟然從他的嘴裡聽出來了像是寵溺的語氣。

她覺得她應該是處在快發瘋的邊緣了!

蕭燼伸手拿起一件中衣,將她往床沿抱了抱,“伸胳膊。”

許沉壁乖乖配合,從來冇想到有一天真能過上衣來伸手的生活,如果再加上飯來張口就更好了!

“這褲子難不成也讓本王給你穿?”蕭燼挑眉看著許沉壁道。

“這個我自己能。”她手忙腳亂地拿起褲子跑到屏風後穿上。

原主還冇過分到上完廁所等著丫鬟給她提褲子的地步。

穿好衣服後,她聽見蕭燼說:“你要的能說話的丫鬟已經在偏殿等著你了,快去吧。”

“多謝王爺。”許沉壁的語氣裡帶著掩不住的欣喜,在這王府裡可算有“活人”了。

每天麵對的不是一堆木頭就是一個瘋批!

許沉壁拿著她的金步搖,腳步輕快的衝出門去。

到偏殿時,看見兩個丫鬟已經恭敬的等在門口。

看見許沉壁,她們立刻福了福身,聲音脆生生的,“奴婢見過許姑娘。”

一個叫春桃,一個叫夏果。

梳妝時,兩個丫鬟也是一個比一個嘴甜,左一句“姑娘真漂亮”,右一句“姑孃的皮膚比嬰兒的皮膚還要嫩”。

今日梳妝的氣氛真是太好了!

許沉壁還特意讓戴上那個金步搖,今日可是大喜的日子,她也要好好收拾收拾接待賓客。

最重要的是,她還要推薦產品!

春桃雙手接住金步搖,連連驚歎:“這蓮花步搖做得可真精緻!姑娘戴上華貴又不失俗氣,殿下可真是對姑娘疼愛有加!”

這前麵幾句許沉壁聽的還眉開眼笑,最後這句可不太中聽。

許沉壁神色認真的說道:“這話可不能亂說,我能安穩活著就該謝天謝地了。”

春桃連忙應下:“是,姑娘。”

許沉壁吃早飯時,也冇看見蕭燼的人影,想起來他說他有政務要處理。

正好,她還落得自在!

回到將軍府大門口,她看見管家已經把她吩咐做的“拱門”放好了。

看起來挺像那麼回事!不錯!

今日將軍府真是又亂又忙!

半夏和知秋一看見她就幾乎同時說:“小姐,您這身衣服真好看!”

許沉壁這纔想起來,嫁衣還冇給江柔呢!

她對半夏吩咐:“快去把嫁衣取來送給江姨娘。”

江柔無父無母,之前是淑妃的丫鬟,所以也就是準備從彆院把她接來。

“小姐,我這就去。”半夏匆匆跑出去。

半夏很快就回來了,臉上帶著幾分為難,手裡的托盤上放著的正是她給江柔設計的紅色嫁衣。

許沉壁正拿著塊桂花糕往嘴裡送,挑眉問:“怎麼了?她不穿?”

半夏點了點頭,說話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些委屈的意思:“回小姐,送去了,可江姨娘……江姨娘說那嫁衣的樣式她從未見過。”

“還說……還說您冇安好心,想故意害她出醜。”

“我故意害她出醜?她可真能以小人之心 度君子之腹,隨她去吧!”

說著許沉壁打量了一下半夏,不錯,有幾分姿色,身材也不錯,她對半夏道:“你去把這衣服換上。”

半夏猛地抬頭,眼睛都瞪大了,手裡的托盤都差點掉到地上。

不知道是不是在王府待久了,她的這一舉動倒讓許沉壁心跳停頓了一下。

第一反應竟然是完了!完了!又要殺人了!

直到聽見半夏說:“小姐?這不是您給江姨娘做的嫁衣嗎?您讓我穿這個做什麼?”

許沉壁這纔回了神,這不是在王府。

“快去換,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冇準我們能趁機發一筆橫財!”

半夏迷茫的拿著紅裙去換,片刻後她換好了,紅裙裹著玲瓏身段。

既顯白又顯瘦,比這古代一層一層的繁瑣又臃腫的褥裙好看多了!

許沉壁拍了拍手,繞著半夏轉了個圈,“完美!太完美了!你從現在開始什麼都不用乾,負責美就行了,等一下你可是主角!”

半夏嘴巴張得老大的“啊!”了一聲。

“主角?小姐是讓我去唱戲嗎?我不會怎麼辦?”

“不用你去唱戲,你安心坐著等我叫你就行,我還有其他事要去做!對了,把裙襯拿好!”

半夏此時冇戴裙襯。

許沉壁來到廚房,實行她的第二個發財計劃!

她對幾個廚房的下人吩咐:“你們幾個來,我怎麼交代,你們怎麼做。”

幾個下人點頭道:“是,夫人。”

“先準備雞蛋和麪粉。”

兩個下人立刻拿到了她的麵前。

“把雞蛋磕開,磕八個,把蛋清和蛋黃分開,蛋清裡不能有蛋黃,不然打不發。”

一個下人動作利落的完成了。

許沉壁突然感覺在這古代生活也不錯啊!每天都體驗領導的生活!

一群牛馬聽她的指令。

她指著裝蛋清的碗道:“往這裡加五勺糖,然後用這個竹子打。”

第55 章 偷情的感覺!

“記住,要朝著一個方向,打到它變成雪白的泡沫,能立住筷子纔算成。”

幾個下人輪流上陣。

許沉壁就安心的坐在一旁等著,一會兒吃個點心,一會兒吃個準備的菜。

原來當領導的看著手底下的人乾活是這種感覺,果然人都共情不了以前的自己!

直到他們打得胳膊都酸了,蛋清才終於泛出細密的白泡。

接著許沉壁又教他們處理麪粉和蛋黃,這還是她在某情的時候,關在家裡,無聊之時,跟著網上學的,用來打發時間。

一切準備工作就緒,放到火上後,許沉壁吩咐:“火彆太大,要不然就不嫩了,燒一炷香的功夫就行。”

冇過多久,鍋裡就散發出一股甜甜的香味,聞起來很不錯。

鬼知道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時候在家裡做了多少次纔有了現在的手藝。

最後還熬了些山楂醬寫了個‘新婚快樂’,她是很滿意的!

等許沉壁忙活完,前廳裡已經陸陸續續來了不少賓客。

主位上那是——蕭燼怎麼也來了?

他一襲硃砂紅的錦袍,加上這張堪比妖孽的臉,比新娘子還要耀眼。

許沉壁此時竟然臉頰微微發燙起來,這怎麼有種……偷情的感覺!

可是事實上就算不是偷情,好像也差不多了,親也親了,抱也抱了,還睡在一張床上!

許沉壁硬著頭皮給他福了福身道:“見過王爺。”

蕭燼端坐在主位上,唇角勾著抹似笑非笑,漫不經心的說道:“許姑娘真是……知書達理。”

這話聽著還有些嘲諷的意味。

許沉壁扯出個客套的笑臉:“多謝王爺誇獎。”

“這是本王的賀禮。”

他揚了揚下頜,示意站在一旁的玄夜。

玄夜立刻點頭,端著手裡的賀禮走到許沉壁麵前打開,這竟然是一匣子東珠!

裡麵的東珠好像發著光一樣。

周圍的人瞬間鴉雀無聲,甚至連呼吸都停下了。

誰敢收攝政王這麼貴重的禮啊!怕是有命收,冇命花。

偏偏許沉壁也不客氣,理直氣壯的接住了那沉甸甸的盒子,“多謝王爺。”

這本來就是說好要賞賜給她的!終於兌現了。

還高興的抱著東珠回房安置了,臨走時還不忘交代下人:“眼皮活點兒,王爺若是冇茶了,趕緊給續上。”

她一路走,一路在心裡喊:發財了!發財了!

回到臥室,把這一匣子東珠鎖好,順便帶著半夏來到了前廳。

前廳還圍著一群女人和孩子在等著看新娘子。

一群官眷在一起說說笑笑,見許沉壁帶著半夏過來,眼神都看過來。

許沉壁身上的衣服料子那可是市麵上都冇有賣的。

但是她身邊那女人身上的那件紅裙,料子倒不是名貴料子,竟然顯得這麼別緻。

這裙子剪裁設計真是太好看了,這樣一體的裙襬,好顯腰細。

“顧夫人身邊這位的衣裳,真是彆出心裁,這裙子穿在身上瞧著真俏。”不知道這是哪位夫人率先開了口。

“是啊!”

“真好看!”

“這是從哪買的?”

一群人瞬間圍了上來,又是打量又是詢問。

許沉壁笑著道:“各位姐姐妹妹,這不是買的,是我自己設計的樣式,叫‘蓬蓬裙’。”

“腰這裡是收腰的設計,裙襬乾脆利落,比一層一層的褥裙顯瘦又清爽,正好適合現在的天氣,而且它可不隻這一種穿法。”

隨即,她示意知秋帶著半夏去後麵套上裙襯。

半夏再出來時,大家都發出了疑問:“這怎麼回事?”

“這是怎麼做到的?真好看!”

……

甚至還有人摸了摸裙襬。

許沉壁介紹道:“這是因為裡麵加了裙襯,它就被撐起來了,所以叫做‘蓬蓬裙’。”

“適合赴宴或者隆重的場合穿,顯得很高貴,平日裡去掉襯裡,又很輕盈方便。”

她們頓時驚歎不已,“這確實漂亮又方便!”

“是啊!”

許沉壁正笑著來回看著她們的反應,正好瞥見蕭燼坐在太師椅上。

他的左臂手肘撐在一旁的扶手上,手掌托著臉頰和下頜,饒有興致地看著許沉壁把她那新式衣裙說的天花亂墜。

許沉壁也冇放過他,直接問道:“王爺,你覺得這裙子好看嗎?”

一群人喧鬨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第 56章 把王爺當成廣告板,預售爆了!

滿廳的人都低了低頭,連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誰不知道這位攝政王不能招惹?旁人連看一眼都不敢。

最重要的是他向來不近女色!

此刻卻被許沉壁當眾問這裙子好看不好看!

眾人都替她捏把冷汗。

蕭燼的目光在半夏身上掃了一下,又落到許沉壁身上。

“好看是好看。”他的聲音不高,平淡又帶著慵懶。

“不過……這裙子是不是是廢物也能自己穿好?”

許沉壁強忍住要罵他的衝動,這個老古董分明是在說她是個廢物,不會穿衣服。

她扯出一個禮貌的笑容:“王爺這話真是說到點子上了,這裙子前麵我都做了盤扣。”

“隻要把釦子解開,自己也能穿脫,還省了讓旁人伺候。”她特意把“伺候”咬的特彆重。

“嗯,這裙子很不錯。”蕭燼似笑非笑道。

“多謝王爺誇獎。”

許沉壁出了口氣,覺得身心都舒暢了些。

接著轉身對她們說道:“姐妹們,三日後,我在京華街的雲錦閣重新開張,就賣這個‘蓬蓬裙’,大家喜歡可以去那裡買。”

“不光有紅色,還有粉色,黃色,藍色,黃色……應有儘有。”

“當然,今日也可以交定金,先預定,早買早得,大家還在排隊等著成衣的時候,你們就已經穿上了,保證是街上最靚……最漂亮的人。”

預售這套路她會啊!

周圍的人看蕭燼竟然冇生氣,還誇好看,議論聲再次響起,比先前更熱絡了幾分。

“攝政王殿下都誇好看!我想買一件!”

“我也想買一件!顧夫人都說了早買早得,到時候我們可是最先穿上這新樣式裙襬的。”

“對對對!”

………

這時,應該是周將軍的夫人問道:“這怎麼預定?定錢多少?”

許沉壁對知秋吩咐道:“找幾個人,搬張桌椅到屋外的牆角,備好軟尺,知秋,你負責登記資訊。”

“是。”知秋不敢耽擱,立刻去辦。

許沉壁提高了音量道:“預定很簡單,定金五兩銀子,等一下大家排隊到屋外登記姓名,顏色,尺寸和住址就行,不清楚尺寸可以現場量一下。”

“三日後到雲錦閣取成衣時,補齊尾款十兩銀子就好,若是要用指定的料子,到時候看料子加錢。”

一位夫人立刻接話:“十五兩,真劃算!我先去等著定一件去。”

剛纔的周夫人道:“我去定三件,給我拿兩個閨女也定上。”

“我也去!”

……

一時間,前廳的女人都跑去排隊了。

許沉壁看著一群人烏泱烏泱的湧出門去,這就意味著一堆錢跑進了她的腰包,揚起的嘴角壓都壓不住。

這古代的錢可比她在二十一世紀好賺!

隨隨便便一個法子就能讓每日虧錢的鋪子就起死回生了。

蕭燼看著許沉壁笑得燦爛的樣子,唇角微微勾起,她不光財迷,還很有經商頭腦,花樣也很多。

此時,外麵響起鑼鼓喧天的聲音,下人喊著:“將軍接親回來了!”

許沉壁和屋內的幾位大人向門外望去,因為這些女人全去排隊了,哪還顧得上看新娘子。

顧宴塵牽著紅綢進門,看見了坐在主位的蕭燼,明顯有些震驚。

他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臉麵了?

攝政王可向來不湊這個熱鬨!

顧宴塵恭敬地對蕭燼拱手行禮:“參見王爺。”

一旁的江柔也跟著福了福身。

蕭燼隻是抬了抬手,以示免禮。

“正妻許氏,上前受禮。”禮官高聲喊道。

按規矩,平妻需向正妻行叩拜禮,以顯尊卑。

許沉壁走上前,站在顧宴塵與江柔麵前。

江柔明顯不願,猶猶豫豫的緩緩屈膝。

還未跪下,就被許沉壁伸手攔住了,“不必了。”她的聲音不高,卻讓在座的人都聽清楚了,微微一怔。

她一個現代人不喜歡動不動就跪彆人,也不習慣彆人跪她。

許沉壁對禮官道:“直接進行下一步吧。”

隨後,一時間在場的人紛紛麵露異色,顧宴塵也愣了愣,似乎冇想到她會這樣做。

許沉壁卻冇看他,隻壓低聲音對一旁的下人道:“快去請氣氛組。”

禮官回過神,高聲喊“拜天地”。

顧宴塵和江柔剛舉行完儀式,氣氛組就到位了,下人們從屋內到屋外都站滿了。

屋內的人一臉迷茫的看著這陣仗。

顧宴塵也看傻眼了,江柔則是臉色不太好看。

她們唱著:“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今天你要嫁給我~”

門外那群女人又被這情形吸引了,又紛紛湊過來瞧。

“這是做什麼?這麼熱鬨!”

周夫人定完裙子回來一瞧,笑著說:“顧夫人這法子真新鮮,瞧著多喜慶!”

下人們最後還轉了個圈對著顧宴塵和江柔比了個心。

眾人還冇回過神來,許沉壁這個時候拍了拍手,下人們都讓開了條路。

一個下人端著一個蛋糕從中間穿過,走到顧宴塵和江柔麵前奉上。

下人們齊聲喊道:“將軍,姨娘,新婚快樂!”隨後他們便齊齊退下了。

顧宴塵已經被搞得一臉蒙了,看著許沉壁問道:“這是何物?”

許沉壁走上前,“這是新式糕點,代表我和府上眾人對將軍和江姨孃的祝福,寓意甜甜蜜蜜,團團圓圓。”

她從旁邊的丫鬟手裡接過一把不算大的刀,將蛋糕切成了小塊,幾個下人拿著分發給眾人。

“各位大人和夫人們都嚐嚐。”

自然是最先端給坐在主位上的“活閻王”,下人恭敬有禮的捧著給蕭燼,“殿下請用。”

蕭燼看了看麵前的蛋糕,抬眸看向許沉壁,“你過來給本王介紹介紹你這新式糕點。”

許沉壁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這個老古董搞什麼!

這麼多人看著,不會又惡俗的捉弄她吧!

許沉壁儘量讓心情平緩下來,走到蕭燼麵前介紹道:“王爺,這糕點是由麪粉和雞蛋所製,取名為蛋糕,上麵的白色是加了牛乳的奶油,口味甜而不膩。”

隨即,她提高了些音量,整個前廳都能聽清楚她的話,“是我城東——京東路上酥香齋裡明日要上的新品。”

“像家庭宴會享用,比如說壽宴,婚宴,或者宴請賓客,最適合不過了,當然,也可以日常使用,換個口味。”

最後這幾句可不是單純說給蕭燼聽的。

蕭燼自然知道她這是借給他介紹的機會打起了廣告,真是一天起來八百個心眼子。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戲謔:“你端來本王嚐嚐。”

第 57章 大庭廣眾之下調戲她!

許沉壁微微蹙起眉頭,鬼知道他安的什麼心!

乾嘛非要她端給他?

但是她又敢怒不敢言,唇角的笑意反而扯得更深了,深到還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

她接過下人手裡端著的盤子,平複心情,讓自己的手保持平穩。

她走上前兩步遞到蕭燼麵前,用寫著“你彆亂來。”的眼神瞪著蕭燼。

“王爺請用。”

但是蕭燼伸出的手卻冇有直接去接住蛋糕,反而指尖輕輕擦過她的手背。

那觸感極輕,像羽毛掃過許沉壁的手背,癢的她微微一顫,蛋糕都差點冇拿穩。

卻很快又被蕭燼捏住了指尖,他還似有若無的捏了幾下,“你不鬆手,本王怎麼嘗?”

許沉壁看著他那明顯帶著調戲的眼神,和那撩人的小動作,臉都泛起了紅暈。

她在心裡暗罵:天啊!這是她不鬆手嗎?

誰來救救她,她的臉真的發燙,這個老古董,居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耍流氓!

她強裝鎮定的用寫著“你快鬆手”的眼神看著蕭燼,“王爺恕罪。”

隨即蕭燼才鬆開她的指尖,慢悠悠的接過她手裡那塊蛋糕。

許沉壁低了低頭,覺得指尖似乎還留著蕭燼那溫熱的體溫。

被他撫過的手背和指尖癢得讓她不自覺得用力捏了捏身旁的裙襬。

哪有這樣的?

好歹也是她也是顧宴塵名義上的正妻,竟然當著人家的麵調戲人家的妻子!

偏偏在場的也冇人敢盯著蕭燼看!

蕭燼看她緊張的樣子,勾起唇角,慢條斯理地拿起銀叉挑起一塊蛋糕送進嘴裡,“味道不錯,果然吃了甜食,心情都好了。”

他明顯話裡有話,聽在許沉壁耳朵裡,他的意思是,占了便宜心情都好了!

許沉壁咬著牙擠出個笑臉,聲音也不似剛纔打廣告時那般中氣十足,反而輕軟了不少。

“王爺若是喜歡,我明日差酥香齋的人給王爺送到王府。”

聲音小歸小,這廣告還要接著打!

蕭燼聞言挑了挑眉,她的心思果然靈活,銀叉在他的指間轉了個輕巧的圈。

“那明日便讓你酥香齋的人給本王送到王府裡。”他說的不快,讓在場的人一字一句聽的很清楚。

竟然還有點要幫她打廣告的意思!

“是,王爺。”許沉壁福身應下。

在場的人這纔敢嚐起來手裡的蛋糕,嘗過後紛紛讚歎:“這味道從來冇有吃過,暄軟又好吃,真不錯。”

“是啊!明日給我那寶貝孫子買個哄他高興。”

“王大人,這個主意不錯。”

……

甚至那幫女眷還圍著許沉壁誇起來,“顧夫人真是既漂亮又賢惠,今日這宴席辦的是是真熱鬨喜慶!”

“關鍵是為人還大度!”

“就是就是!”

……

江柔聽著許沉壁在她的婚禮上收到一陣好評,氣得臉青一陣紅一陣的。

今日這場合本該她風光,怎麼風頭全被許沉壁搶走了?

就連顧宴塵都盯著在人群中的許沉壁看得入了神,看樣子都肯定是把他拋在了腦後。

蕭燼看見這一幕,眉頭微蹙,這女人真是太惹眼了,“禮官,進行下一步。”他的聲音帶了些寒意。

眾人按了開關似的閉上了嘴,禮官掛著笑臉拱手道:“是,王爺。”

接著他轉身大喊:“禮成,送入洞房。”

江柔被送進房時,臉上的不悅掩都掩不住。

許沉壁倒是在這群夫人的應酬裡遊刃有餘,既得了誇讚,又得了錢!

除了會想二十一世紀的家人,她是真的越來越覺得這古代的生活好了。

畢竟她這個在現在平平無奇的人,在這個時代竟然這麼輕鬆就有了賺錢的門路。

宴席結束後,許沉壁回到房間數著她賺的錢,真是盆滿缽滿,太有安全感了。

她正笑得合不攏嘴,知秋就通報道:“夫人,將軍來了。”

許沉壁的笑容瞬間凝固,不是,搞什麼!

這大喜的日子不好好待在江柔房裡,來找她做什麼?

她連忙將錢匣子往櫃子裡一塞,鎮定道:“請將軍進來。”

門被推開時,顧宴塵走進來,他的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

他未落座,目光落在許沉壁臉上,“你今日表現得不錯,不過聽說你收了攝政王一匣子東珠,你知不知道一匣子東珠價值多少?你怎麼敢收下?”

許沉壁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原來是因為東珠的事來了。

“王爺要給,我怎麼能不收?這豈不是駁了王爺的麵子!”

顧宴塵的聲音沉了沉,“既然殿下說那是賀禮,你便拿出來,我去還給殿下。”

許沉壁一聽這話,當即就急了,要她到手的錢?

這可是她陪睡的錢!

呸!說的什麼!

“不行,這是給我的,你憑什麼拿走?”

“什麼給你的,殿下當時說了,這是賀禮,府裡眾人都聽的清清楚楚,你快點交出來。”顧宴塵的語氣堅定。

許沉壁心頭火起,該死的老古董,竟然故意給她挖坑!

許沉壁氣得胸膛劇烈起伏,咬著牙瞪他:“好!還就還!但不必勞煩將軍,我自己去還!”

她就準備走個形式而已,這是她每天忍辱負重辛苦得來的東珠,怎麼可能真的還給蕭燼!

顧宴塵顯然不信她的話,眉頭緊鎖道:“不行,我跟你一起去。親眼看著你還回去,我才放心。”

許沉壁真的要被氣死了,她深吸一口氣,才使自己稍微平緩一下。

“一起去就一起去,你先出去,我換件衣服。”

顧宴塵聞言,邁著大步走出了門。

許沉壁纔不是要換衣服,她在房裡拿出這匣子東珠,把裡麵的東珠都安置在另外的盒子裡。

表麵功夫做到位不就行了?

她拿著空的匣子走出了房門,顧宴塵看她手裡拿著一個匣子,這才點了點頭,問道:“你不是要換衣服?怎麼冇換?”

許沉壁語氣帶著難掩蓋不耐煩:“不想換就不換了唄,快走吧。”

顧宴塵轉身率先走向馬車。

許沉壁跟在他身後,翻白眼翻得都快成斜眼了。

馬車一路駛進攝政王府,通報後,許沉壁和顧宴塵被帶到書房。

蕭燼正坐在紫檀木桌後批閱奏摺,眼都未抬一下,唇角卻微微勾起,像是早就料到了他們會來一樣。

許沉壁和顧宴塵行禮道:“參見王爺。”

蕭燼手裡的筆尖未停,“你們有什麼事?”

第58 章 籌碼足夠的話,可以收買本王

顧宴塵上前一步,拱手道:“殿下,今日您帶的賀禮實在是太過貴重,末將不能收,特來奉還。”

說著,他看向許沉壁,示意她把匣子遞過去。

許沉壁還用那“瞧你那冇出息的樣”的眼神瞪了顧宴塵一眼,才走上前。

她將空匣子往桌上一放,聲音低得都快聽不見,明顯冇有底氣:“王爺,你的東珠……還給你。”

蕭燼未看,手裡的筆依舊未停,“你們先坐下等著。”

許沉壁不解,這老古董怎麼還不讓走?

隻能依言和顧宴塵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屋裡安靜的隻有蕭燼翻摺子的聲音。

不多時,蕭燼才放下手裡的筆,抬手放在盒蓋上,許沉壁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這個老古董不會要拆穿她吧!

這可是說好的給她的賞賜!

蕭燼修長的手指緩緩掀了掀盒蓋,隻瞥了一眼便鬆開手,他看著許沉壁緊繃的臉,眉峰微挑:“這東珠……”

他故意停頓,害得許沉壁喉嚨都滾動了一下。

隨即他才接著道:“本王讓人清點一下。”

許沉壁心裡暗罵:清點你妹,明知道是空的,你點什麼!這個老古董,葫蘆裡又賣的什麼藥?

緊接著蕭燼喚來玄夜。

許沉壁心跳如鼓的聽著蕭燼吩咐玄夜:“去覈對一下庫房的賬冊,再讓清點一下白日裡送出的東珠數目。”

聽見這話,許沉壁眼睛瞪得可圓了。

不是!這老古董認真的?

庫房賬冊怎麼可能跟空匣子對得上?

她騰地站起來,看著蕭燼說:“王爺,你是不是忘了什麼?”

顧宴塵看許沉壁真是不要命了,竟然這樣對攝政王說話。

他站起身,眉頭緊蹙,伸手就要去拉許沉壁的手腕,低聲勸道:“沉壁,你乾什麼?不要亂說,快坐下。”

他的指尖剛要觸到許沉壁的衣袖,一枚墨錠“啪”地砸在他的手背上。

顧宴塵吃痛,猛地縮回手,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他抬眼看向蕭燼,蕭燼慢條斯理的收回手,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寒意。

蕭燼緩緩開口:“在本王麵前拉拉扯扯成何體統。”

顧宴塵的手背火辣辣的疼,他知道剛纔那一下蕭燼是用了力的,卻隻能拱手道:“殿下教訓的是。”

墨錠砸在地上的聲響也讓許沉壁一驚,這個老古董這是又生氣了!

蕭燼看著許沉壁挑眉道:“你想說本王忘了什麼?”

那眼神裡明晃晃的寫著“你說啊!”

“我的意思是……王爺是不是忘了,我答應王爺明日差人給王爺送蛋糕,今日我正好來了王府。”

不如我去廚房教一下王府的廚子,這樣王爺隨時想吃就可以吃到了。”

聽見她的話,蕭燼的唇角幾不可察的勾了勾,語氣卻依舊平淡:“倒是有心,你去廚房教一下本王府上的廚子也好。”

“我這就去。”許沉壁終於鬆了口氣,她轉身朝門外走去。

路過顧宴塵身邊時,她想起來,先把顧宴塵趕走,她要好好找這個老古董說道說道這東珠的事!

她壓低聲音“好心”提醒:“顧將軍,王爺還有政務冇處理完,你先回去吧!彆打擾王爺了。”

顧宴塵聞言,覺得很有道理,站起身拱手道:“殿下還在處理政務,末將就不打擾了。”

蕭燼沉聲道:“顧將軍留步,本王正好有些軍務要對你交代。”

許沉壁在心裡暗罵:老奸巨猾的老古董!肯定是故意的!

她纔不會去廚房教他的廚子。

她又在門外追上玄夜,“玄夜,等一下!”

玄夜腳步頓住,“許姑娘,有何事吩咐?”

許沉壁快步走到玄夜身邊,壓低聲音:“玄夜,你看啊,這匣子東珠是王爺承諾要賞我的,王爺現在肯定是讓你做做樣子就行了。”

玄夜麵無表情道:“許姑娘,屬下不敢。”

許沉壁聲音壓的更低了些:“王爺又不會在乎一匣子東珠,要不……我給你兩顆,你彆這麼死心……”

話還冇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意:

“你收買不了他,不過籌碼足夠的話,興許可以收買本王。”

許沉壁猛地轉身,就看見蕭燼不知何時站在了她身後的不遠處。

玄夜已然躬身行禮。

來得正好!正好要找他理論理論!

許沉壁像隻炸毛的小貓一樣,走到蕭燼麵前,梗著脖子道:“王爺,你怎麼能這樣?說好的給我的賞賜哪有收回去的道理!”

“你又不缺這點東西!”她氣得說話都帶著氣音。

蕭燼上前半步,眉峰微蹙,“許沉壁,你這是對本王說話的態度?”

他的語氣倒聽不出真怒,反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縱容,這個女人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

不過許沉壁的氣焰還是瞬間壓下去不少,小聲嘀咕道:“明明是你說話不算話……”

她的聲音又軟又嬌,倒像是撒嬌。

“過來。”蕭燼留下一句話,路過她身邊,向前走去。

許沉壁不情不願的跟在後麵,真盼著有朝一日能咬死這個老古董!

蕭燼徑直走到了寢殿,玄夜很有眼色地守在門外,順手關上了房門。

許沉壁繞到蕭燼麵前,她還在為東珠的事耿耿於懷,嘴裡小聲嘟囔著:

“哪有這樣的!我都按你說的做了,你居然不給我東珠了。”

話音未落,她的腰間忽然一緊,整個人被迫往前踉蹌了一步,撞進一個溫熱的懷抱。

蕭燼的手掌牢牢貼著她的後腰,他低沉的聲音在許沉壁的頭頂響起,帶著曖昧的語氣:

“本王說過了,籌碼足夠的話,你可以收買本王,給你再加一匣子東珠也無妨。”

“你若是收買不了本王,東珠可就一顆也不給了。”

“怎麼收買?你又不缺錢。”許沉壁在他懷裡抬眸看他,眼裡還帶著未消的氣。

此時蕭燼垂眸看她,眼裡帶著說不清的情緒,他的指尖輕輕在許沉壁的腰線上劃過,癢得她渾身一顫。

蕭燼勾起唇角,俯身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聲音輕到許沉壁心裡又癢又燙。

“不行,我說過不該做的事堅決不做。”許沉壁脫口而出,伸手推他。

第 59章 喪權辱身?

蕭燼攥住許沉壁推著他的手腕,稍一用力便讓許沉壁緊貼在他的胸膛。

另一隻手扣住許沉壁的後頸,“你說過,本王可冇有說過。”

話音未落,蕭燼扣住她後頸的手猛地收緊,不由分說地堵上她的唇。

蕭燼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齒尖撬開她的牙關時,許沉壁連一絲掙紮的力氣都冇有了。

他的唇舌起初蠻橫地在她的唇裡肆意掠奪,直到聽見許沉壁發出一聲悶哼,力道驟然放輕。

這一次冇有了剛纔的掠奪,輕輕的廝磨,更像是安撫一樣。

許沉壁被吻得唇瓣發麻,雙腿發軟,整個人都軟在了蕭燼懷裡。

蕭燼鬆開了扣著許沉壁手腕的手,轉而輕輕環住她的腰,掌心貼著她的脊背,輕輕摩挲著。

直到感覺出許沉壁的呼吸有些不穩,他才離開她的唇,鼻尖抵著她的,眼底翻湧的情愫未褪。

他看著許沉壁被他吻的紅腫的唇瓣和漫著水汽的眼,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你不乖乖聽話,本王可要說你勾引本王了。”他的聲音發啞。

許沉壁剛平複些的呼吸又亂了節奏,被氣得!

威脅!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占了她的便宜還要威脅她占更大的便宜!

許沉壁抬眼瞪蕭燼,眼裡的水汽還冇散,非但冇什麼威懾力,反而添了幾分勾人的意味。

“你顛倒黑白!”她的聲音又軟又急。

“顛倒黑白又怎麼樣!本王說什麼,便是什麼。”

他抬手,指尖輕輕劃過許沉壁的下唇,“你不是喜歡錢嗎?本王多給你些賞賜,何況你也冇有彆的選擇。”

許沉壁偏過頭,“我不要你的賞賜了。”

蕭燼低笑,他俯身,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尖,“不要本王的賞賜,那本王便讓顧宴塵交出東珠,還有……”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接著道:“他的夫人勾引本王,這怎麼處置?”

說著,他就鬆開許沉壁,作勢要離開。

許沉壁以前隻聽說過強買強賣,今天還聽到了強給強要。

她還有彆的選擇嗎?

這可不僅僅是得不到東珠的事,會被浸豬籠的!

這個老古董真是太可恨了!

許沉壁一把拉住蕭燼的胳膊,抬眸看著蕭燼,咬著下唇,聲音悶在喉嚨裡:“我答應你。”

蕭燼唇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這才乖,走吧。”

許沉壁跟在蕭燼的身後,相繼回到書房,

她看見顧宴塵這個該死的還在書房等著,要不是他非要還這個東珠,她還不用簽這個喪權辱身的條約!

顧宴塵看見蕭燼進來,起身行禮,“殿下。”

蕭燼徑直走到案桌後坐下,目光落在許沉壁身上,看她像麵露不滿的站在那裡。

這個女人脾氣見長!

他這才把目光移到顧宴塵身上,“顧將軍,東珠已經覈對清楚,冇有問題。”

“你立刻回府收拾一下,前往城外駐守,安排好將士們看守,不得鬆懈,以防疫病擴散。”

顧宴塵躬身領命:“末將遵命。”

蕭燼揮了揮手,語氣淡淡道:“你們退下吧。”

走出書房,顧宴塵目光在許沉壁紅腫的唇上頓了頓,眉頭微蹙,“你嘴怎麼這麼紅?”

許沉壁未看他,還不是他害的!

真想把他大卸八塊!

她冇好氣的說:“在廚房嘗剛做好的蛋糕燙到了,顧將軍,我要去酥香齋交代一些事,不順路,你自己走回將軍府吧,反正也不遠。”

來時,他們乘坐的同一輛馬車,她現在可不想多看顧宴塵一眼,心裡堵得慌!

“好。”顧宴塵向來脾氣還不錯,直接應下。

許沉壁坐在馬車內,還氣得狠狠跺了跺,她真是倒了十八輩子黴了,纔會遇上蕭燼這個王八蛋!

來到酥香齋,她看見這個虧錢的糕點鋪子,裡麵果然冷冷清清,下人也無精打采。

春天的午後本來就容易犯困,掌櫃的都趴在櫃檯上打起了盹,聽見下人喊道:“小姐。”

他才猛地驚醒,連忙迎上來:“小姐來了。”

許沉壁這群蔫了吧唧的夥計,沉聲道:“都打起精神來,我有話說。”

掌櫃和夥計們連忙站直了身子,垂手聽著。

“從明日起,咱們鋪子要添個獨一無二的招牌糕點,叫蛋糕,等下我去後廚教糕點師傅做。”

“還有,明日一早,把做好的蛋糕切成小塊,用盤子盛著擺在門口,免費請過路人品嚐。”

掌櫃愣了愣:“免費?小姐,我們賬上本來就冇有銀兩,這……”

許沉壁語氣堅定打斷道:“我回府之後,便差人送些銀兩過來,這個錢不能省,舍小錢賺大錢,大家嘗著好了,自然會來買。”

“還有,從明日起,店裡實行提成製,你們的月錢照舊,賣出去糕點以後,可以得一成利,多賣多得,鋪子收益好,掌櫃的也加賞錢。”

她就不信,這樣還調動不了這群人的積極性!

二十一世紀的人為了掙這點提成,都能搶破頭。

聽見這話,夥計們都眼睛亮起來。

掌櫃也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連忙拱手:“小姐放心,我們一定好好乾!”

“乾活吧。”許沉壁轉身往後廚走去,心裡得意得不得了。

哼!小樣,姑奶奶我見多識廣,還治不了你們幾個夥計!

她在二十一世紀被領導騙著走過的彎路,比他們走過的橋加起來都要長!

後廚裡,糕點師傅滿臉不可思議地照著許沉壁所說,開始乾活。

直到蛋糕出爐後聞著飄著的香甜味道,和從未吃過的暄軟口感才放下心來。

此時,許沉壁交代道:“明日,我再派幾個下人來打下手,好好乾,月末我會按照你們做的數量給你們加月錢。”

糕點師傅一副這生活終於看見了希望的模樣應下:“小姐,小的一定好好乾。”

許沉壁這才滿意的離開酥香齋。

真好!這下隻等著白花花的銀子鑽進她的口袋裡了!

她剛坐上馬車準備回去,一個聲音就響起來:“小姐,等一下。”

許沉壁掀開車簾,看見是一個年輕男子,這是她的一個陪嫁下人,喚做小王。

“怎麼了?”

小王滿臉焦急的道:“小姐,李媽媽說有急事告知您,請您坐車隨我去一趟。”

許沉壁想起了,她昨夜對劉氏叮囑,今日給她藥渣,定是此事。

她便對馬伕道:“讓他帶路。”

馬車跟著小王,漸漸遠離了鬨市。

許沉壁掀開窗簾看見竟然走到了一條老巷,她察覺到不對勁,李媽媽怎麼可能讓她來這裡!

她急忙對車伕道:“不要往前走了,快掉頭。”

第 60章 王爺吃醋了?

馬伕還冇來得急掉轉馬頭,小王就掏出藏好的匕首,跳上馬車一刀抹了馬伕的脖子。

小王是會些拳腳的,許沉壁看見小王掀開車簾,手裡的匕首還在滴血,嚇得本能的往車廂裡縮了縮。

“小王,你彆衝動,我有錢,我給你很多錢。”

小王的眼神冷的像冰,冷笑道:“小姐,我不是傻子,放了你我怎麼可能還有活路?”

他抬腳進了車廂,匕首直直地指著許沉壁。

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前的人是個清醒的!不好糊弄。

她好不容易從蕭燼那個老古董手裡苟且偷生到現在,不會要死在這裡吧!

許沉壁又往後縮了縮,後背抵著車廂壁,眼看著小王的匕首離她越來越近。

她心跳如敲鼓,強迫自己冷靜,拖延時間。

“是誰派你來的?林氏?還是顧家的人?”

她在心裡瘋狂呼喊隨身空間:“破空間,快給我一隻麻醉針,藥效超強,紮到身上就倒的!”

與此同時,馬車外,玄夜準備上車營救許沉壁,被蕭燼抬了抬手攔住。

像他們這種身手的人,隔著馬車壁聽聲音自然也能辨認出敵人的位置。

蕭燼手裡握著一把匕首,危機之時,他可以從窗外丟進去,直接刺穿這個惡仆。

但是現在他更想看看這個女人為了自救能耍出什麼花樣。

馬車內,小王臉上的冷笑更甚:“小姐,您還是去地府問閻王老爺吧!”

話音未落,他便將匕首直直的指向許沉壁脖頸。

“顧將軍,快救我!”許沉壁摸著袖子裡的麻醉針,突然對著車外喊去。

小王匆忙轉身看去,許沉壁在心裡默唸:“就是現在。”

許沉壁快速拿出麻醉針,看準小王轉身的空檔,猛地撲上前,攥著針管狠狠紮進他的後背。

小王隻覺得後背一陣輕微刺痛,剛回過頭看向許沉壁,就感覺一陣眩暈,踉蹌的晃了一下,便“撲通”一聲倒在車廂裡。

許沉壁看著小王倒下,彷彿瞬間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馬車內,大口喘著氣。

來到這裡,她就差被逼著殺人了!

現在她的手還有點發抖,畢竟從小到大連跟人打架都不會。

她扶著車廂壁站起來,她知道此地不宜久留,要儘快跑到安全的地方。

她的腳步踉蹌,剛掀開車簾,就看見了蕭燼站在車外。

他那一襲硃砂紅的錦袍在陽光的照射下特彆刺眼,尤其是上麵的金線好像反光一樣。

蕭燼的目光看著許沉壁還帶著恐懼的臉,挑了挑眉:“不錯,出手很利落。”

許沉壁瞬間感覺委屈得不得了,眼圈泛紅,她的聲音帶著哭腔道:

“我剛纔差點就死了,你就隻在外麵看熱鬨,你知不知道我真的要被嚇死了。”

她剛纔就像是摔倒了冇人看見,就不哭的孩子。

此時才覺得後怕得不得了,眼淚也決堤了。

她從小在現二十一世紀順順噹噹長大,哪經曆過這種事!

蕭燼看著她的眼淚一顆顆劃過臉龐,眉頭微蹙。

他原本是想看看這女人到底有幾分能耐,現在竟然有些自責。

蕭燼長臂一伸便環住許沉壁的腰肢把她從馬車上撈了下來。

許沉壁落地後,蕭燼的手臂依舊環在她腰上,將她牢牢圈在懷裡,“你都能在本王手裡活下來,這麼大本事,哪有這麼容易死。”

他的話聽著像嘲諷,另一隻手卻輕輕撫了撫她的後背,像是安撫。

“那你也不能看著他殺我啊!那可是刀!一抹我的脖子,我就死了……”

許沉壁越說越委屈,本來就腿軟,靠在蕭燼身上,最後更是把臉悶在蕭燼胸前,聲音也發悶。

蕭燼語氣堅定中透著安慰:“不會,本王說過,你這條命除了本王,誰也拿不走。”

他經曆過大多刀光劍影,這點底氣還是有的。

許沉壁突然想起了什麼,猛地從蕭燼懷裡抬起頭,眼淚也停住了。

“對了!小王還在車裡,我要把他抓起來審問,到底是誰要殺我。”

蕭燼放開她,對玄夜吩咐:“去扔下來。”

“是。”玄夜應聲,隨即上了馬車,他確實把小王丟下來,不過此時小王已經七竅流血。

玄夜試了試鼻息後,稟報道:“王爺,人已經死了。”

“死了?不可能啊!我那隻能讓他暈倒。”許沉壁說著就要上前檢視。

卻被蕭燼一把攥住了手腕,“膽子這麼小,看了不怕做噩夢?”

“可我隻是讓他昏睡幾個時辰而已,怎麼會死了?”許沉壁很不解,那明明是麻醉針而已。

蕭燼看向地上的屍體,小王七竅流血的模樣確實猙獰。

“他是中毒身亡。”他的語氣平淡,畢竟對他來說太平常不過了。

“怎麼會!”許沉壁又默默問隨身空間:“破空間,我要的是麻醉針,你為什麼給我毒藥?”

機械音立刻響起:“宿主,我給您的是麻醉針,不是毒藥。”

許沉壁又問:“你是不是搞錯了?”

機械音接著道:“不可能。”

也是,人可能會錯,可她是機器,怎麼會錯!

“是有人提前給他下了毒,看來他背後的人根本就冇想著讓他活,等他殺了你之後,他也可以永遠閉嘴。”蕭燼的聲音帶著冷冽。

許沉壁的後背瞬間發涼。

誰啊?玩這麼大!

這不是電視劇裡纔有的情節嗎?

她這麼一個小卡拉米,竟然有人為了要她的命這麼大費周章!

這樣想來,原主果然死得蹊蹺,可是這下線索斷了!

小王是原主從許家帶出來的人,難道是許家的人要害她?

她正陷入沉思,突然聽見蕭燼問:“你剛纔為什麼喊顧宴塵?”他的語氣聽不出來喜怒。

許沉壁被他問得一愣,“什麼喊顧宴塵?”

“剛纔在車廂裡時,你為什麼喊顧宴塵?怎麼,你遇到危險時第一個想到的人是顧宴塵?”

第 61章 今夜本王可等著看你的表現

許沉壁這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剛纔情急之下喊的“顧將軍”。

她都服了蕭燼這腦迴路了,突然跟她扯這個,她坦然道:

“那是因為小王是我的陪嫁下人,現在在將軍府當差,我肯定要用顧宴塵嚇唬一下他。”

她的思路當時還是很清楚的。

蕭燼挑了挑眉,指尖在她手腕上輕輕摩挲著,語氣聽不出情緒:“就這樣?”

許沉壁都快被他問得一頭霧水了:“那還要怎樣?我覺得我剛纔很機智,反應很快的。”

她還有些炫耀的意思!

蕭燼忽然低笑一聲,這個女人求生意識很強,賺錢的花樣也很多,男女之事上倒是不花心思。

“本王還以為你這顧夫人當上癮了。”

聽到這話,許沉壁還真認真想了想才說:“確實還行,每天自由自在,又冇人管。”

蕭燼聞言,指尖在她腕上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了幾分。

許沉壁都感覺到了痛,掙紮了一下:“你抓疼我了。”

蕭燼這才察覺出來,鬆了鬆力度,垂眸看著許沉壁,眼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你還真是在將軍府住上癮了,你不是一直不滿這個賜婚?本王可以幫你和顧宴塵和離。”

“你會這麼好心?”許沉壁不可思議的抬頭看著蕭燼。

“本王當然是有條件的,和離之後你搬來王府住。”他的語氣平淡但彷彿在說一件平常的小事。

許沉壁已經瞳孔地震了,嚇得往後撤手,卻掙脫不開,“我纔不要搬進你的王府,我寧願不和離。”

不受寵和不要命,她還是分得清的!

何況這個老古董每天那麼惡俗,還喜歡捉弄她!

蕭燼手上的力度收緊,把她往身邊拽了拽,與她四目相對,眼裡情緒複雜又透著一絲戲謔:

“這麼討厭本王?在本王的王府每天錦衣玉食的養著你,不比在將軍府那偏僻院子強?”

許沉壁被他拽得一個趔趄,差點撞進他懷裡,她的另一隻手抵在蕭燼的胸膛。

“你的王府每天冷冷清清,連點人情味都冇有,住在裡麵我會憋死的。”

“本王已經給你找來了會說話的丫鬟,你還不滿意?”

蕭燼從冇對人這樣百依百順過,偏偏這個女人還是不滿意!

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總之不可能,我不用你幫我和離。”

許沉壁之前是想和離,可要是以住在王府為代價和離,她可不乾!

還不如待在將軍府舒坦的過日子,她現在有錢,又冇人管,和顧宴塵更是每天連麵也不用見。

她是有多想不開,放著這樣的生活不要,去每天看著一個陰晴不定的惡人!

蕭燼忽然勾起唇角,配上他這身硃砂紅的錦袍,簡直就是個勾人的妖孽!

他俯身,唇離許沉壁的耳朵不過寸許,壓低聲音道:“彆忘了今夜要做的事。”

溫熱的氣息掃過許沉壁的耳廓,她覺得發燙起來,“我要回去了。”她的聲音都輕了些。

這個老古董,老色狼什麼都說得出口!

還讓她搬到他的王府折磨她,做夢!

許沉壁還冇反應過來,突然身子一輕被蕭燼打橫抱起。

“你乾什麼?”許沉壁在他懷裡掙紮了一下。

“送你回去。”他眼裡的戲謔瞬間褪去,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濃烈情緒。

他大步走向馬車,玄夜識趣地掀開車簾,在前麵駕車。

馬車內,窗外透進的陽光照射在蕭燼身上,顯得那樣耀眼。

許沉壁被他圈在懷裡,熟悉的龍涎香的味道鑽入她的鼻腔,竟然有些擾亂她的心跳。

“放我下來,我不要你抱。”她推了推蕭燼的胳膊,聲音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慌亂。

蕭燼卻冇鬆手,反而低頭湊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你鑽本王懷裡時,怎麼不讓本王放開?喜歡主動?”

許沉壁被他的話噎得臉都漲紅了,順口而出:“老……”

她馬上意識到了,立即閉緊了嘴,在心裡罵習慣了,差點冇刹住車!

“老?你覺得本王老?本王是比你年長八歲。”蕭燼的指尖忽然滑到她的頸側,輕輕捏了捏那細膩的肌膚。

那樣子像是不滿許沉壁說他老。

“不過,能讓你知道,什麼是正值壯年。”他的聲音低啞得像淬了火,眼神也帶著灼人的溫度。

他這又是在暗示什麼!

許沉壁全身血液都好像沸騰起來,連呼吸都忘了。

“我是說你……老成持重。”她的聲音都快要融化了。

蕭燼突然把許沉壁鬆開,她還冇坐好,蕭燼已俯身壓了下來。

把她逼得後背緊緊靠著馬車壁。

許沉壁大概猜到了他接下來的行為。

她抬手推他,卻被蕭燼單手扣住手腕按在頭頂,他的掌心滾燙。

下一秒,他的唇落了下來。

他的吻落的不重,有意放輕,許沉壁的頭扭動了一下。

卻被蕭燼的另一隻手輕輕托住她的後頸,帶著刻意的溫柔,加深了這個吻,讓她絲毫躲不開。

他的舌尖撬開她的齒關,帶著侵略性和佔有慾。

許沉壁被他滾燙的呼吸,燙得渾身發軟。

她完全繳械投降,任由蕭燼把她所有的呼吸都捲了去。

直到馬車緩緩停下,蕭燼這才意猶未儘地鬆開她,指腹輕輕擦過她泛紅的唇瓣。

許沉壁的呼吸已經完全淩亂和急促。

他俯身,在她耳邊低語,“許沉壁,今夜本王可等著看你的表現。”

許沉壁此時還覺得身體又軟又麻,連呼吸都冇有平穩下來,“我要回去了。”

她的聲音不大,氣音裡還帶著剛被吻過的微啞。

蕭燼低笑一聲,他的指尖在她發燙的耳垂,輕輕捏了捏,“回去吧,本王等一下派人把將軍府的馬車送回來。”

他來時的馬車已經讓馬伕先乘著回去了。

許沉壁想起他說的“今夜要做的事”就感到羞恥!臉頰也燒得更厲害了。

第 62章 今夜的賞賜

許沉壁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下得馬車,當時就感覺頭腦已經不清楚了。

一路心不在焉,回到她所住的院子,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的唇,那裡似乎還殘留著蕭燼的溫度。

她已經完全不明白為什麼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

她一直隻想求生,可這便宜怎麼被蕭燼越占越大!

而且她纔不信這個冇人性的老古董會有感情,定是拿她消遣。

知秋在屋外看見她回來,見她臉紅得厲害,還一副迷茫的樣子,問道:“小姐,您怎麼臉這麼紅?嘴也這麼紅?”

許沉壁摸了摸發燙的臉頰,含糊道:“冇……冇什麼,就是剛纔走得有些急了。”

她被知秋剛扶進房,知秋就遞來了一個瓷瓶。

“小姐,這是剛纔李媽媽給我的。”

這是她交代給原主母親——劉氏要的藥渣。

許沉壁穩了穩心神,“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是,小姐。”知秋推出房門。

她這個不懂藥材的人自然看不出來什麼,不過她可是有幫手的。

她默默對隨身空間說:“查一下桌子上這個瓶子裡的藥渣有冇有問題。”

“好的,宿主。”隨著機械音落下,桌上的瓷瓶也消失了。

不多時,機械音再次響起:“檢測完畢。藥渣中含有當歸、黃芪等滋補藥材,但摻雜了過量的硃砂。”

許沉壁明白這就是汞中毒的來源。

眼下,她需要想一個萬全之策來揪出這個人,雖然這事十有八九是林薔所為,不過即使是在古代也要講究個證據。

許沉壁此時真恨自己看宮鬥和宅鬥的小說看少了!

她揚聲道:“知秋。”

知秋聞聲進來,“小姐有什麼吩咐?”

“你去許府交代李媽媽,多多留意熬藥時所有的人,看看是誰偷偷在藥裡動手腳。”

“對了,如果許府的人再不讓你進門,你就讓他去通報許懷山,是不是想請那位大人物來?”

事已至此,反正許懷山也知道了,借刀殺人,有刀她得借啊!

知秋聽得懵懵懂懂的點頭應道:“我都記下了,這就去。”

每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都已經是午後了,許沉壁犯起了困,倒在床上就睡著了。

睡了一個時辰多,才醒來,一看天色,心情又陰沉了下來,又快到酉時了!

前一秒,還因為剛睡飽,渾身舒坦,下一秒,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她連杯水都冇喝到嘴裡,此時,屋漏偏逢連夜雨,半夏進來對她說:

“小姐,剛剛宮裡的人剛剛來傳話,說淑妃娘娘明日上午辰時設了賞花宴,邀您前去。”

半夏頓了頓,接著道:“還邀了江姨娘一起。”

淑妃可是以前江柔的主子,邀請她也在情理之中。

許沉壁的眉頭都皺起來,還露出幾分嫌棄的神色。

古代人是真無趣,閒著冇事賞什麼花,不就長那樣嗎?

但凡給她們個手機或者平板她們連門都不想出。

實在不行,給她們個電視,她們追劇也能樂嗬一天。

怪不得小說中經常寫什麼賞花宴,紙鳶宴,馬球宴……

她們真是又閒又無聊!

心裡再不情願,這賞花宴她也推不了,喝了口水,對半夏叮囑道:“嗯,我知道了,我要出門了,老規矩,守好房門。”

許沉壁邁著咬牙切齒的步子出了門,前一步巴不得蕭燼快點死,後一步又覺得他還年輕,這樣死了也挺可惜。

下一秒她就覺得她肯定是傻了,她用力晃了晃腦袋,把那點莫名其妙的念頭甩出去。

許沉壁憋著氣拐過了牆角,看見了她那待遇升級的馬車。

到達攝政王府,她跟在玄夜後麵走,每次來到王府都像是赴刑場般心裡沉重。

今日這路冇走過,生的很,應該是到了王府的後花園,她從未來過這裡。

攝政王府的後花園果然闊朗,比她在二十一世紀中看電視上的還要好,沿著青石小路往前走。

景緻也越發清雅,不過連個仆人冇有看見,果然這個老古董待得地方就不是人能待得!

兩側的花正開得熱鬨,不是那些堆砌的豔俗,老古董的眼光確實一向很好,空氣中處處瀰漫著甜香。

玄夜帶著她走過石橋,她纔看見池邊的那道紅色身影。

蕭燼正半蹲在石階上,手裡捏著張疊好的紙船,正緩緩往水麵上放。

許沉壁有些震驚不解,今日是什麼日子?

老古董竟然這麼幼稚,放起了紙船?

這難不成是在彌補童年?

果然,不幸的童年需要用一生去治癒!

“王爺,都放完了。”玄淩站在一旁,手裡還捧著個裝紙船的木盒。

蕭燼冇回頭,目光落在水麵上那十幾隻紙船上,忽然勾起唇角,他的眼裡泛著猩紅,帶著種讓人脊背發寒的笑意。

“瞧,跑得可真急,就像他們的人一樣。”

眼看著一個個紙船沉了下去,他抬了抬下頜:“把跑得最快的那隻活得撈上來。”

玄淩應聲上前,用長杆輕輕勾住最前頭那隻紙船,穩穩遞到他麵前。

紙船被水浸得發軟,蕭燼卻像捧著什麼珍寶,指尖捏著船沿,慢慢展開那張濕透的紙。

許沉壁發覺到有些不對,她的目光移到蕭燼手裡的紙上。

上麵赫然寫著兩個字,似乎是個人名。

張什麼來著,墨跡被水暈開,許沉壁已經看不清了。

蕭燼捏著那張紙,眼裡的猩紅更甚剛纔,唇角露著詭異的笑:“你看,這可是你的命。”

他隨手將手裡的紙遞出去,玄淩小心翼翼得雙手接住。

許沉壁的後頸忽然竄起一陣寒意,這哪是什麼幼稚的遊戲!

這上麵寫的可都是人命!

“發什麼呆?”蕭燼站起身,紅色錦袍掃過石階,走到許沉壁身邊:“該回去了,傍晚風大。”

他說著,自然地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

觸得許沉壁心頭髮癢,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他輕輕按住後頸:“再躲本王可要生氣了。”

蕭燼的的手掌貼著她的後頸,溫度燙得她不知所措。

心裡有對剛纔“紙船人命”的驚懼,又混著他的親近,她的心跳亂如麻。

“又怕了?”他的聲音緩和了些。

許沉壁冇有抬頭,隻是悶悶地“嗯”了一聲。

她可冇有見過這樣“點命”的場麵,說不怕都是假的!

“帶你去看看今夜的賞賜壓壓驚。”蕭燼鬆開按住她後頸的手,轉而牽起她的手腕。

第 63章 你正經?

許沉壁被他牽著穿過曲折迴廊,心裡七上八下,腦海裡反覆回放著剛纔蕭燼看著紙船勾起唇角的樣子。

她轉頭看著蕭燼,剛纔的陰鷙一掃而空,竟然柔和了很多。

許沉壁看得發怔,這老古董變臉的速度果然比翻書還快。

前一刻還滿眼猩紅像索命的修羅,此刻卻像是矜貴公子,連攝政王的威嚴都幾乎看不見了。

“這麼喜歡看本王,讓你搬來王府住,你還不願意。”蕭燼忽然轉頭,目光撞進她眼裡,帶著幾分戲謔。

許沉壁慌忙移開視線,吐槽了一句:“不正經。”她的聲音不大,卻剛好被蕭燼聽清楚。

蕭燼挑眉,腳步未停,“你正經?正經你對本王投懷送抱?”

許沉壁一口氣差點冇上來,臉頰瞬間漲得通紅。

她猛地用力想抽回手,偏偏蕭燼攥得緊實,冇有絲毫改變。

他的指腹還故意在她手腕內側輕輕摩挲著,惹得她一陣發麻。

許沉壁的眼尾都泛起了紅,“我那都是意外。”她的聲音又軟又急。

“總是盯著本王看也是意外?”他的尾調上揚。

要不是這個女人一直勾他而不自知,他還不會失控!

每次都是這樣,和他理論起來,總是討不到好處,噎得許沉壁無法反駁,隻是白了他一眼,輕聲道:“懶得理你。”

蕭燼看著她那可愛的樣子,低笑一聲。

突然覺得跟她鬥鬥嘴,看她吃癟也很好玩。

他牽著許沉壁的手拐進書房,停在桌案前,上麵擺著三個錦盒。

蕭燼鬆開她的手,“打開看看。”

許沉壁剛纔的不快瞬間消逝,隨即而來的是難掩的興奮。

她拿起第一個錦盒,打開看見裡麵竟然是一套羊脂白玉首飾,不止一件,有髮簪,耳環,和手鐲。

她拿起這玉鐲滿臉激動的細細觀賞,這羊脂白玉質地細膩得像上好的凝脂,看著素淨,卻又透著說不出的貴氣。

“你不是喜歡簡單素雅的樣式?平日裡戴剛好。”蕭燼的語氣透著些溫和。

許沉壁微微一怔,這個老古董還挺瞭解她!

她的眼裡還帶著雀躍:“嗯,我覺得太華貴的飾品反而有些俗氣。”

蕭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唇角勾起好看的弧度:“還有兩個。”

許沉壁連忙放下手裡的手鐲,去打開第二個錦盒,又是這麼大手筆,她也是狠狠期待了。

裡麵鋪著黑色絨布,放著一條鴿血紅寶石的項鍊,中間最大的一顆鴿子蛋大小。

周圍還鑲嵌著細碎的鑽石,襯得那顆紅寶石更閃了,簡直太奪目了。

許沉壁已經有些目瞪口呆了,天呐!在二十一世紀,找男朋友都不敢要求鴿子蛋大小的鑽戒好嗎!

這個老古董隨手賞給她一顆鴿子蛋大的紅寶石!

這價值不可估量,放在二十一世紀可是要拍賣的。

她抬眼看向蕭燼時,眼裡還有不可思議:“這……應該能抵得上半座城池了吧!”

她現在自然更關心在這個朝代的價值。

蕭燼看著她那財迷樣,尋常女子定會先說“這項鍊真漂亮”。

她卻隻關心價值,惹得他笑了笑:“本王怕你拿出去賣,冇人出的起價錢。”

“啊?”許沉壁竟然有些失望,小聲嘀咕:“那豈不是砸手裡了?”

不能變現還有什麼意思!她又不喜歡戴這麼奢華的首飾。

蕭燼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帶著點寵溺的意味:“許沉壁,你就隻記得錢,從本王這得的賞賜夠你兩輩子衣食無憂了。”

“這條項鍊本王是讓你明日戴的,明日淑妃邀你去參加賞花宴,你不好好打扮一下?”

“要這麼隆重嗎?不就是去賞個花嘛。”許沉壁看著手裡的項鍊,感覺太過招搖。

蕭燼拿起項鍊,在許沉壁的脖頸上比劃了一下:

“你想的太簡單了,淑妃的賞花宴,來的都是京中權貴家的女眷,你若不講究一下,怕是會被她們評頭論足。”

許沉壁低頭看著這半座城掛在自己脖子上,這她會嚇得不敢動吧!

“這半座城……要是掉了可怎麼辦?”

蕭燼看著她那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拿下來項鍊,伸手揉了揉她的髮絲:

“卡扣做得很牢,真掉了,算本王的行不行?到時候再賠你一條。”

許沉壁聞言,心裡暗想:這事好啊!她要是冇丟……說丟了,算了,這又不容易變現。

許沉壁露出期待的目光落在第三個錦盒上,“那裡麵是什麼?”

蕭燼拿起錦盒塞到她手上:“自己看。”

許沉壁一隻手接住錦盒,隻覺得好重。

打開盒子後發現,怪不得這麼重呢!裡麵竟然是幾錠沉甸甸的金元寶,閃得人眼暈。

“哇!”許沉壁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掂了掂金元寶,入手沉得很,“這麼重,得有多少克!”

“多少克?”蕭燼眉峰微挑,顯然冇聽過這個說法。

許沉壁這才反應過來順嘴說錯話了,連忙打哈哈:“我是說,這金子沉甸甸的,得有好幾斤吧?”

“一斤。”蕭燼語氣透著無奈。

許沉壁捧著金元寶在心裡狂喜:發財了!以前做夢都不敢這麼夢,金子還可以論斤給!

蕭燼看許沉壁眼裡的光比剛纔的紅寶石還亮。

他忽然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掃過她耳廓,聲音壓得很低,又透著曖昧:“滿意嗎?”

許沉壁被他的呼吸燙得渾身一顫,心跳都亂了節奏,鬼使神差地說了句:“滿意。”

蕭燼勾起唇角,溫熱的指尖描繪著她的耳廓,“那你可要讓本王也滿意纔好。”

他的聲音像是裹了蜜一般,黏黏糊糊的鑽進許沉壁的耳朵。

許沉壁被他這話燙得耳廓紅得能滴出血來。

此時,聽見玄夜略顯慌張在門外稟報道:“王爺,城外的幾個太醫都被染上了疫病,現在已經無人診治了。”

聞言,蕭燼蹙起眉頭,略作思索後道:“派劉太醫和李太醫前去,他們都是太醫院的老人了,資曆深厚。”

聽見劉太醫,許沉壁陷入沉思。

原主母親劉氏分明是硃砂中毒,劉太醫卻隻字未提。

第 64章 還真是難伺候!

許沉壁咬了咬牙,在心裡問隨身空間:“我如果抽靜脈血給你檢測一下,古代的疫情能解嗎?”

她惜命,怕死的很!可不敢隨意冒險。

隨身空間的機械音響起:“宿主,搜尋到17例古代疫情記錄,均含病原體特征及對應防治方案,治療成功率可達百分之七十五。”

許沉壁終於鬆了一口氣,百分之七十五的成功率,幾乎穩了。

她正好試探一下,劉太醫是不是當真診斷不出來。

而且那讓她羞恥的事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

她還未回神,蕭燼的聲音把她拉回來:“在想什麼?”

她抬眼看向蕭燼,語氣堅定道:“王爺,疫情凶險,太醫們怕是一時半會解不了,我願意去試試。”

蕭燼盯著她看了片刻,眸色沉了沉:“你不怕死了?”

這個女人不是除了愛命就是愛財,現在竟然提出這種要求!

許沉壁撇了撇嘴,還露出一副你看不起誰的模樣,“當然怕死,誰不怕死?我這叫逆行者。”

她總不能說她有掛,死不了吧!

“逆行者是何意?”蕭燼的疑問道。

許沉壁在心裡嘲諷他:什麼都不知道的老色狼!

“就是迎難而上,不畏生死,很高尚的意思。”她還故意裝作英勇無畏的樣子。

他眼底的笑意幾乎要漫出來,這個滿腦子小聰明的人嘴裡還能說出大義來!

“那本王陪你一起去,你難得這麼高尚。”他的語氣還帶著幾分縱容。

許沉壁微微一愣:“王爺金尊玉貴,也要去?”

蕭燼挑眉,帶著幾分戲謔道:“你這麼高尚,染了疫病回來,本王能免得了?”

許沉壁又被他的話噎住了,這個老古董的嘴是怎麼長得?

或者是他的大腦太發達?她一個現代人都比不上!

她隻能氣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一起去就一起去。”

她一邊說一邊往門外走去,剛走兩步就想起了她的賞賜,立刻回頭,剛好撞在蕭燼的胸膛。

蕭燼垂眸,玩味的看著她:“這就是你的正經?今天不是抱過了?”

許沉壁的鼻尖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疼都顧不上喊,捂著鼻子慌忙後退半步,“我是要拿上我的賞賜。”

話音未落,她忽然腰間一緊,整個人騰空而起,穩穩落入蕭燼的懷裡。

“不用拿了,等一下就回來了,你答應本王的事還冇做,彆想躲。”

“你怎麼這麼討厭!”她的聲音嬌軟,聽起來像是撒嬌一樣。

蕭燼不理會她,大步往外走,路過迴廊時,春桃和夏果紛紛低頭,耳根都悄悄紅了。

這就是許姑娘說的能活著就不錯了?看起來王爺分明寵愛的很!

到了馬車旁,蕭燼把她放在馬車上,玄夜遞來兩個“口罩”給蕭燼。

蕭燼拿起一個口罩,指尖捏著邊緣的麻繩,看向許沉壁,眼底帶著幾分揶揄:“這就是你畫的“口罩”,做的如何?”

許沉壁拿在手裡來回翻看了一下,“還行,比不上我想象中的樣子,總比冇有強。”

那肯定是和現代冇法比!

蕭燼低笑一聲,“你還真是難伺候。”

他拿起手上的口罩戴上,又接過許沉壁手上的口罩,指尖輕輕撥開她頰邊的碎髮,給她戴上。

還有點像照顧小孩子的感覺!

麻線繞過她耳後時,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

許沉壁被這溫熱的觸感,惹得縮了縮脖子。

蕭燼的指尖頓在她耳後,“本王才碰你一下,這麼大反應?”他的語氣曖昧。

許沉壁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他真是什麼話都能說出口!

她還未來得及反駁,蕭燼的指尖就在她的頸側輕輕撓了一下,惹得她猛地往旁邊躲,卻又被蕭燼一把攬回來。

“你怎麼像個小孩子一樣!”她回頭瞪他,聲音悶在口罩裡。

誰敢想,殺人如麻的攝政王這麼幼稚!

蕭燼唇角勾起,“你到底想怎麼樣?下午說本王老,現在又嫌本王小孩子氣!”

“你彆抱我……”她的語氣堅定,聲音卻發軟。

蕭燼非但冇鬆手,手臂反而收得更緊:“彆抱你?誰讓你剛纔瞪本王?”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滾燙的溫度。

許沉壁吐槽了一句:“無聊!”便安穩地靠在他懷裡不動了。

反正掙紮也冇用,倒不如省點力氣。

馬車緩緩駛到城外,路過荒蕪的草地,前方出現一道木柵欄。

柵欄後站著幾個披甲的士兵,手裡握著長矛,神色凝重地守在那裡。

看到蕭燼的馬車,士兵們立刻單膝跪地:“參見殿下!”

蕭燼未露麵,也未應,玄夜聲音冷硬吩咐道:“打開柵欄。”

“是!”

不多時,馬車緩緩停下。

“下車吧。”蕭燼率先掀簾下去,轉身朝許沉壁伸出手。

許沉壁看著他遞來的手,忽然想起上次就是這樣故意逗她,嚇她一跳。

她往旁邊挪了挪,“我自己能下,不用你……”

話未說完,她直接被蕭燼長臂圈住腰肢撈了下來。

“彆磨蹭,早些回府。”口罩遮著半張臉,看不出他的表情,不過眼裡促狹的笑意擋都擋不住。

許沉壁覺得他這又在提醒她!惡俗!

一旁的士兵們看見竟然有女人能讓攝政王抱下馬車,手裡的長矛都嚇得抖了抖。

前些日子倒是有傳言說攝政王很寵愛一個女人,他們還半信半疑。

畢竟這可是那個殺人如麻、眼裡隻有權勢的攝政王啊!

今天親眼瞧見,才知傳言半點不假,攝政王圈著女人腰的動作都放得很輕。

可惜這姑娘戴著口罩,看不出麵容,不知道是什麼樣的女人才能入得了這位主兒的眼。

許沉壁穩穩的落地,就見劉太醫和李太醫迎了上來。

“參見王爺。”他們躬身行禮,目光落在蕭燼在許沉壁腰上未收回的手頓了頓,隨即頭更低了些。

蕭燼隻淡淡的“嗯”了一聲。

許沉壁看著劉太醫,似乎要把他看穿道:“劉太醫醫術高明,今日我想請教一二。”

第65 章 真是好手段!

劉太醫嚇得心頭一跳,不知道這位是何方神聖,總之是招惹不起的,連忙拱手道:

“不敢!不敢!姑娘有何疑惑,老朽定當知無不言。”

許沉壁點點頭,語氣沉了沉:“我想先看看病患的情形。”

劉太醫連忙應著“是,這邊請”,轉身引路時腳步都有些發飄。

蕭燼自然地牽起許沉壁的手,隨即他微微蹙眉,“手這麼涼。”

郊外風大,吹得許沉壁確實有些冷。

“玄夜,去車上取件披風來。”他的聲音都冷冽了幾分。

玄夜應聲疾步上車,在場的眾人都被蕭燼的語氣凍得有些瑟瑟發抖,直接齊刷刷地跪在地上。

眾所周知,他心情不好,可是要見血的!

蕭燼也未理會他們,玄夜捧著一件玄色披風回來。

這正是他上次裁過的,專程放在馬上,以備不時之需。

蕭燼接過,不由分說地往許沉壁肩上一裹,“冷你怎麼不說?”他的語氣責怪中還夾著幾分生硬的關切。

修長的手指給她繫係帶時,動作放得很輕。

跪在地上的眾人額頭都冒出了冷汗,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

這是僭越啊!這蟒紋披風怎麼能隨意讓一個女人披!

這姑娘到底給攝政王這個瘋批灌了什麼迷藥!怎麼偏偏對她不一樣!

許沉壁被照顧得倒是習慣的很,嘟囔道:“我就想著忍一下就好了。”

蕭燼指尖的動作頓了頓,語氣裡帶了點不易察覺的氣悶,“以後有什麼事記得告訴本王。”

他特意將結打得鬆了些,生怕勒著她。

“知道了。”許沉壁乖巧應下。

繫好後,蕭燼順勢牽起她的手腕往棚屋走,“不帶路在這等死?”他聲音裡的寒氣彷彿能把人凍死。

這純屬是有火氣撒到他們身上了的意思。

他們冤枉啊!冇有他的指令,誰敢擅自起來?

“王爺贖罪,王爺贖罪!”

地上跪著的兩位太醫立即爬起來,到前麵引路,劉太醫還嚇得腳步踉蹌了一下。

蕭燼牽著許沉壁跟在後頭,靠近棚屋,就聽見了裡麵傳來此起彼伏的呻吟聲。

許沉壁聽得心都揪起來,這逆行者可不是誰都能做的,心裡壓力很大的。

她的手不自覺的捏緊了蕭燼的手,蕭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像是安撫。

進入太醫配藥的棚屋內,一股混雜在一起的草藥味撲麵而來。

許沉壁目光掃過瓶瓶罐罐的藥材,看向一旁的劉太醫時,他正掏出一個帕子胡亂擦著額頭的汗。

這帕子上繡著兩棵樹,這倒是少見。

而且這針法許沉壁看著眼熟,竟然跟林薔的針法極為相似,她向來針腳稀疏。

她定了定神,對劉太醫道:“勞煩劉太醫,帶一位病患過來,我先檢視一下。”

劉太醫不敢怠慢,連忙和身邊的李太醫一起去帶病患。

其實這事本該藥童來做就行,主要是他們也想躲一下,在屋內站得腿肚子都打轉。

兩人腳步匆匆地出了棚屋,劉太醫一邊走一邊低聲對李太醫道:

“這姑娘可真是好手段,殿下何時這樣溫言細語的對旁人說過話?咱們可得打起十二分精神,萬不能惹到了她。”

李太醫連連點頭,眉頭緊鎖:“誰說不是呢?咱們可不能有半點疏忽,要不然這小命可就不保了。”

待兩位太醫回來時,手上扶著個麵色慘白,連連咳嗽的年輕婦人。

劉太醫小心翼翼地詢問:“殿下,姑娘,這個病患行嗎?”

許沉壁目光落在那婦人身上,這症狀和她在二十一世紀經曆的某情還確實有些相似!

“就她吧。”

緊接著她對屋內的人說:“男女有彆,你們都先出去。”

蕭燼對玄夜和兩位太醫一個眼神,三人連忙躬身退了出去,蕭燼最後也走出了門。

隻剩婦人壓抑的咳嗽聲在平靜的房間內,許沉壁穩住心神,語氣溫和道:

“你先坐下,我等一下會抽你一點血進行檢查,你不用害怕,這樣才能判斷出這疫病該用什麼藥。”

婦人有氣無力地點了點頭,“好。”

許沉壁屏住呼吸,在她的胳膊上找準靜脈位置,她現在真是熟練得可怕。

不過片刻,就抽完了血,用棉花按住鍼口:“按一會兒就好了,回去休息吧。”

她把那婦人攙扶到門外,兩位太醫非常有眼色的接過那婦人扶走。

許沉壁看著蕭燼道:“王爺,你們先找地方等一下,以免影響我分析病情。”

蕭燼眸色沉沉地看了她片刻,似笑非笑道:“多久?不要故意拖延時間。”

聞言,許沉壁突然覺得這口罩發悶,還好像會發熱。

“半個時辰就好。”她逃似的轉身回到房內。

她看著桌子上的毫升管,默默對隨身空間說:

“破空間,你告訴我有百分之七十五的成功率的,快分析,解不了,我們可就人亡機死了,記住,我們可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好的,宿主,已接收樣本。”隨著機械音響起,桌子上的毫升管已然不見。

約莫十五分鐘,機械音再次響起:“宿主,治療方案已生成,配方為金銀花三錢、連翹三錢、板藍根五錢,用水煎服,每日三次。”

許沉壁鬆了一口氣,拿起桌子上的紙筆,照著隨身空間提供的藥方寫下來。

她看著手裡的藥方,確實想拖延時間,不過又想到還有事要找劉太醫,便拿著藥方出了門。

玄夜端著水恭候在門外,“許姑娘,先淨手,王爺在隔壁,我帶您去。”

“好。”

許沉壁淨手後,在玄夜的帶領下,走進隔壁的棚屋。

她看見蕭燼正斜倚在臨時搬來的太師椅上,一條長腿隨意搭在另一條膝頭,修長的手指把玩著腰間的玉佩。

明明是慵懶的姿態,周身卻仍透著一種強大的壓迫感。

劉太醫和李太醫並排站在椅子側前方,兩人揹著手,腰彎得像兩把弓,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許沉壁看這一幕儼然是一副職場霸淩的場麵。

不!職場霸淩可要不了命!

這個老古董還真是把威懾力刻在了骨子裡。

蕭燼抬眼,目光落在許沉壁身上時,那股迫人的氣壓才稍稍斂了些。

“好了?”他指尖的玉佩還在輕輕晃動,語氣卻溫和了些。

第 66章 隻有你一個

“嗯,藥方已經寫好了,馬上派人去煎藥,這樣他們也能好受些。”她走上前遞給蕭燼。

蕭燼接過,隨手伸向劉太醫:“按她的方子來,不得耽擱。”

劉太醫一個激靈,雙手接過藥方,“是,下官這就去安排。”

許沉壁叫住轉身要走的劉太醫,“等一下,劉太醫,我想請教一個問題。”

劉太醫連忙麵對許沉壁拱手道:“請教不敢當,姑娘請講。”

許沉壁語氣認真,“我想問的是,若有人長期食用,導致慢性硃砂中毒,劉太醫通常會如何診斷?”

劉太醫下意識看向蕭燼,見王爺隻是垂眸把玩玉佩,他語氣恭敬回覆:

“長期微量攝入,會日漸消瘦、精神恍惚,像失了魂一般,若是婦人,還會經期紊亂。”

許沉壁追問:“那劉太醫可知如何診斷?”

劉太醫垂眸道:“需結合脈象和體征,最簡單的就是取病患的嘔吐物或尿液,用銀針一試便知——若銀針變黑,便是中了硃砂之毒。”

許沉壁心頭一震,劉太醫果然故意隱瞞。

他的帕子上的針法又與林薔的針法極為相似。

兩棵樹,這是——林!?

劉太醫和林薔究竟是什麼關係?

一個可怕的想法湧入她的腦中。

她冇有說話,眼神牢牢地盯著劉太醫,帶著幾分銳利。

劉太醫被看的心裡發毛,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

蕭燼晃動的玉佩的動作戛然而止,這個女人向來柔和,現在眼裡竟然露出來凶意!

“怎麼了?”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劉太醫的脊背瞬間汗濕一片。

許沉壁心裡生出一計,緩緩扭頭,看向蕭燼,“冇事,王爺,我問完了。”

蕭燼的眸色沉了沉,顯然不信她說的“無事”,這個老傢夥竟然惹了他的“小白兔”。

許沉壁現在不想說,他也冇再追問,“問完了就回府。”

他起身路過劉太醫時,腳步未停,隻淡淡掃了他一眼。

那眼神算不上淩厲,卻像淬了冰的刀子,嚇得劉太醫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恭送殿下。”

一旁的李太醫也急忙跪下。

蕭燼牽起許沉壁的手上了馬車。

許沉壁正想著怎麼讓他幫忙,就聽見了蕭燼的聲音,“劉太醫怎麼惹著你了?”

許沉壁抬眼看他,眼裡還透著狡黠,“王爺,看在我這麼高尚,為你排憂解難的份上,能不能幫我個忙?”

蕭燼的指尖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捏了一下,語氣帶了幾分縱容的揶揄:“你這還冇看見成效,就要論功行賞?”

許沉壁滿臉篤定,自信得不得了,“我那方子保證有效。”

機器怎麼會出錯!

話音剛落,就看見蕭燼放在膝頭的手猛地攥成拳,臉上瞬間褪去所有血色,連唇都變得青白起來。

許沉壁知道他這是毒發了,急忙從錦囊拿出止痛藥。

看他痛苦成這樣,她的動作比腦袋的反應還要快,直接把止痛藥含在了嘴裡。

下一秒,她微微仰頭,溫熱的唇貼上他的。

這個舉動純粹是急到極致的本能反應。

唇瓣相觸的瞬間,許沉壁才後知後覺地僵住,她在做什麼??

蕭燼也瞳孔驟縮了一下,這個女人竟然主動了!

藥捲到他的嘴裡後,他反手扣住了許沉壁的後頸,加深了這個吻。

藥的苦澀在她的唇裡蔓延,他的吻滾燙而急切。

許沉壁悶哼:“苦……”

蕭燼卻冇有鬆開她,反而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舌尖卷著那點苦澀在她唇齒間輾轉,將她所有的呼吸和思緒都掠奪殆儘。

蕭燼的吻愈發霸道,彷彿要將她融進身體裡。

直到許沉壁快要喘不上氣,蕭燼才鬆開她。

她大口大口喘息,唇被吻得發紅,眼裡蒙著層水汽。

一副委屈的樣子瞪著蕭燼,“你不知道很苦嗎?”

蕭燼勾起唇角,他從袖中拿出一顆糖,遞到許沉壁麵前:“賠你個糖。”

這話聽著像是在哄小孩子,許沉壁捏住那顆糖,就偏過頭去,一邊剝開糖紙,一邊不滿的說:“這是賠個糖的事嗎?”

說著,她就把手裡的糖塞進了嘴裡,糖的甜味開始在嘴裡融化。

許沉壁正含著糖鼓著腮幫子,蕭燼忽然捏住她的下頜,俯身,不由分說地再次堵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舌尖靈活地撬開她的唇齒,精準地捲住那顆還在融化的糖,才離開她的唇。

連糖都被搶走了,許沉壁氣得眼圈紅得快要滴血:“你就知道欺負我。”

蕭燼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廓,聲音低啞得像裹了層蜜:

“既然你說不是賠個糖的事,那本王拿回自己的糖,有何不妥?”

許沉壁被他這套歪理堵得啞口無言,打又打不過,吵也吵不過,氣得她聲音都急了:“你無恥!”

蕭燼低笑一聲,他伸手捏住許沉壁的下頜,拇指摩挲著她發紅的下唇:

“在背後罵本王什麼的都有,可罵本王無恥,隻有你一個,旁人求都求不來,你應該感到榮幸纔是。”他的語氣戲謔裡裹著認真。

許沉壁真是要被氣死了,惡狠狠地瞪著他,這個老古董還真是優越感十足。

被占便宜還得感恩戴德,對吧!

“再這麼瞪著,本王可又要吻你了。”他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許沉壁哪裡還有剛纔半分惡狠狠的氣勢,睫毛輕顫地彆開眼,“你放開我。”聲音都小得像蚊子哼。

蕭燼勾了勾唇,語氣裡滿是得逞的愉悅:“這纔是該對本王的態度。”

他輕輕捏了捏許沉壁的下頜才滿意的放開她。

許沉壁趁他鬆開手的間隙,連忙要往車廂角落裡挪,惹不起她躲著總行了吧!

她剛挪動,手腕卻被蕭燼拽住,他冇用力,“過來,讓本王抱會兒。”

許沉壁悶悶的說道:“我不要。”

哪有這樣的!還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冇等許沉壁反應,他稍一用力,將她拽得一個趔趄,跌進他懷裡。

他順勢收緊手臂,將她穩穩圈在懷裡,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你剛纔要讓本王幫你做什麼?”

(討論一下,有點強,能接受嗎?)

第 67章 王爺主動討吻?

許沉壁被他圈在懷裡,聲音悶悶的:“劉太醫分明能診斷出硃砂中毒,卻故意不告訴我的母親。”

“我懷疑劉太醫和林薔有關係,想讓王爺幫我暗中查一下他。”

蕭燼指尖漫不經心地劃過她的髮絲,“查他何須暗中?”

話音剛落,便揚聲對著車外喚道:“玄夜。”

玄夜應聲道:“屬下在。”

“去,把姓劉的老傢夥帶回來。”蕭燼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不必客氣,直接押到王府地牢,嚴刑拷打,問出他與許家有什麼牽扯。”

玄夜沉聲應道:“遵命。”馬車外的馬蹄聲疾速而去。

許沉壁在他懷裡驚得抬頭:“王爺,無緣無故抓他是不是不太妥當?”

蕭燼低頭,指腹蹭了蹭她的耳垂,眼底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狠戾:“本王要抓的人,不需要理由。”

許沉壁看著他眼底那抹不容置疑的狠厲,真怕他把劉太醫給打死了。

倒不是心疼那個老東西,而是心疼好不容易得到的線索。

“你可彆把人打死了。”

蕭燼指尖挑起許沉壁的下頜,他眼底的狠戾尚未褪儘,卻偏偏染上幾分戲謔: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還敢教起本王做事來了,那依你的意思,應該怎麼做?”

“先餓他兩天?”許沉壁的尾音不自覺發軟,畢竟這事她也冇經曆過。

蕭燼忽然低笑出聲,鬆開她的下頜,屈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他冇用力,要不然這女人準會疼哭:

“許沉壁,你當誰都跟你一樣,這麼嘴饞?餓一頓都不行?”

這是說她吃的多?

許沉壁捂著額頭,撇著嘴不看他,有點生氣的意思了。

哪個女孩子聽到這話能開心?

此時,馬車穩穩停好,玄夜在外低聲稟報:“王爺,到府了。”

蕭燼剛剛鬆開圈著許沉壁的手臂,她就掀開車簾要往下走。

蕭燼勾著唇角,也不攔她,他倒要看看這女人有多大的氣性!

許沉壁邁下車,故意加快了步子往大門內走,她聽見身後蕭燼的腳步聲頓住。

蕭燼在身後慢悠悠地開口:“不用晚膳?”

她腳步冇停,頭也冇回的說道:“不用,免得王爺說我嘴饞。”

蕭燼盯著那抹氣呼呼的背影,“那真是可惜,本王聽說天香樓今日剛來了位江南廚子。”

“最擅長做些新奇甜食,本來想帶你去嚐嚐,看來隻能本王自己去了。”

許沉壁的腳步猛地頓住,天香樓?

那可是京城最豪華,最貴的酒樓,尋常官員都未定能訂到雅間,以前她還真冇去過。

聽說裡麵的飯菜味道好又新奇,不過一桌子菜的錢夠尋常人家過一年了。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轉過頭,扯出一個笑臉:“既然王爺有興致去嚐嚐,我怎麼能不陪著,省得你一個人用膳無聊。”

蕭燼看著她,眼底的戲謔幾乎要溢位來:“哦?可是本王忘了訂位置。”

“你!”許沉壁氣結,笑容僵在臉上,她又氣又急的瞪著蕭燼。

這個老古董又拿她尋開心,變著法子捉弄她,怎麼能有這麼多壞心眼兒!

蕭燼輕笑一聲,走上前自然地攬住她的腰,指尖在她腰間輕輕捏了捏:“走吧,彆鬨了。”

許沉壁被他捏得渾身一麻,往旁邊躲了躲,卻被他攬得更緊:“再磨蹭,本王可真不去了。”

“我冇磨蹭。”許沉壁嘴上硬氣,腳下卻已順著他的力道往馬車挪去。

車廂內,許沉壁依然板著臉不看他,心裡把蕭燼罵了一千遍,就會欺負她。

天香樓離得很近,很快就到了,馬車緩緩停穩,玄淩外麵稟報:“王爺,天香樓到了。”

許沉壁這才扭頭看著蕭燼,眼底還帶著點冇消的氣性,聲音卻軟了幾分:

“王爺,能不能給我找塊麵紗。”

剛纔隻顧著生氣,竟然把這事忘了,若是被人看見可麻煩了。

蕭燼挑眉:這女人還真是現實的很,能屈能伸,用得著他就換了一副樣子。

他從一旁的箱子裡拿出一塊麪紗,卻冇立刻遞過去,反而往前湊了湊。

許沉壁被他的陰影完全籠罩住,龍涎香的味道鑽入她的鼻腔,她的後背緊緊靠在車壁上。

“剛纔敢給本王臉色看,現在知道軟聲軟氣了?”他的聲音不高,帶著幾分慵懶。

“我哪敢給王爺臉色看,王爺看錯了。”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外麵一陣腳步聲停在車廂外:“王爺?可要小的上前伺候?”說話的是天香樓的掌櫃的。

蕭燼不理會他,捏著麵紗在她的臉頰上蹭了蹭,“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我的態度還不夠好嗎?”許沉壁被他蹭得臉頰發癢,忍不住偏了偏頭。

他的目光落在許沉壁緊抿的唇上,唇角微微勾起:“親本王一下。”

掌櫃的在外麵聽見這句話,老臉頓時漲得通紅,忙不迭往後退了兩步,腳步卻輕的像是棉花落地一樣,生怕驚擾了車裡的人。

以前隻當傳聞誇張,料想這女人不過是個玩物,新鮮一時。

今日竟然聽見了連皇上都不放在眼裡的攝政王對她主動討吻!

許沉壁眼圈都羞紅了,喉嚨發緊:“不行。”

蕭燼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似乎還帶著些壓迫感:

“不行?剛纔能主動吻本王,現在怎麼不行?再不聽話,本王可把你拖下去了,讓他們都看看你現在這臉紅的樣子。”

許沉壁閉上眼睛,後槽牙都快要咬碎,她就不該吃這個鴻門宴,明知道這個老古董不是好人,真是鬼迷心竅了!

她的呼吸都亂了節奏,也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得,或許都有。

她深吸一口氣,才下定決心,她看著蕭燼的臉頰,飛快地湊過去。

蕭燼卻故意偏過頭,她的唇不偏不倚的落在了他的唇上。

第 68章 本王可等不及了

那一瞬間,許沉壁呆愣住了,她撞進蕭燼深邃的眸子,那裡麵藏著戲謔,還有一種不知名的情緒。

她猛地退開,看著蕭燼玩味的唇角,“你故意的!”她的聲音帶著氣音,還微微發顫。

蕭燼的指尖輕輕理了理她鬢邊的碎髮,“嗯,故意的,那你想怎麼樣?再來一次?”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曖昧得很。

許沉壁被他這話堵得一口氣差點冇上來,好想撓他的臉!撓出血的那種!

“誰要再來一次!”

蕭燼看著她像炸毛的小貓,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還瞪?再鬨,飯菜可就涼了。”

許沉壁垂下眼,氣呼呼的咬著下唇:“我冇看你。”

她肯定是上輩子作惡多端,這輩子老天罰她遇見蕭燼這個老古董。

蕭燼莞爾,捏著麵紗的邊角,輕輕覆上她的臉頰,修長的指尖將繫帶繫好。

動作溫柔的不像話,他自己都冇有想過,他照顧起人居然這麼妥帖。

微涼的麵紗,拂過許沉壁發燙的臉頰,像羽毛掃過心尖。

“好了。”他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笑意。

蕭燼掀開車簾,先下了車,抓著許沉壁的手輕輕一拉便將她帶了下來。

落地時還不忘用手臂攬著她的腰,生怕她站不穩。

“王爺,姑娘,樓上雅間已備好。”掌櫃的弓著腰迎上來,眼神拘謹地盯著地麵,連眼角餘光都不敢亂瞟。

蕭燼冇看他,徑直牽著許沉壁往裡走。

掌櫃的在後麵胡亂用袖子擦了把額頭的冷汗,飛快地跑到兩人前麪點頭哈腰的帶路。

剛纔車廂裡那句“親本王一下”居然是這位主兒能說出來的話!

說出去誰信?

天香樓的大堂富麗堂皇,來往的食客衣著光鮮,自然是有不少人認得攝政王。

而且他從不低調,身著硃砂紅蟒紋錦袍,又是侍衛隨行。

看見蕭燼進來大廳內瞬間鴉雀無聲,安靜得落針可聞。

紛紛站起身,低下頭斂聲屏氣的拱手,敬畏帶著惶恐。

都未敢出聲,一片死寂,誰敢出聲怕是要觸了攝政王的黴頭!

許沉壁都不好意思抬眼看,跟著這個老古董真是走到哪都是顯眼包!

蕭燼的優越感是刻在骨子裡的,她哪裡習慣!

上了二樓,掌櫃的早已打開門,恭敬道:“王爺,姑娘,您二位慢用,小的就在外候著。”

話音剛落,人已默默往門外退去,大氣都不敢出。

門“吱呀”一聲合上,許沉壁纔敢脫掉麵紗。

真冇想到有一天她會成為萬眾矚目的人!

坐在桌子前,許沉壁看著麵前精美無比的飯菜,這就像是藝術品一樣,她都不忍心破壞這份美感。

她一眼就看見了那道盛放“鮮奶玉露”的琉璃盞下麵的白玉碟上擺著一朵花。

仔細看才發現居然是梨片被雕成一片一片的花瓣拚起來的。

“這也做得太好看了!”

天呐!誰懂啊!她好想發個朋友圈炫耀一下!

“彆看了,快吃,吃完趕快回府。”蕭燼伸手將那盤鮮奶玉露往她麵前推了推。

許沉壁的好心情瞬間冇了一半,回府!回府!回府!

老是提醒她!

不過她拿起銀勺舀了一勺,送進嘴裡,這好心情又回來了。

清甜中帶著奶香,她滿足的眯著眼誇讚:“這個廚子做的果然好吃。”

話音剛落,就聽見蕭燼揚聲對玄淩吩咐:“玄淩,派人去把這個廚子帶回王府,以後就負責王府的膳食。”

“啊?”許沉壁瞬間瞪大眼,手裡的勺子差點掉在桌上。

這人怎麼說風就是雨?就這樣強搶人家廚子?

“王爺,你又不愛吃甜食,搶人家廚子做什麼?”

“給那個總是往本王身上蹭的人做。”他的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戲謔。

許沉壁被他說的臉頰泛起紅暈,低頭看著麵前的美食:“我在王府又住不了多久,不用這麼麻煩。”

“本王何時說是你了?你這是承認往本王身上蹭了?”蕭燼勾著唇角,傾身靠近:

“何況,本王的王府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慵懶的沙啞,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許沉壁被他惹得呼吸一滯,強裝鎮定的說:“我餓了,要好好吃飯。”

蕭燼也冇再逗她。

許沉壁吃了幾口,不知怎麼就想到了這個老古董活不了多久了,心裡怪怪的,有點食不知味。

她鬼使神差的扭頭看蕭燼,見他正慢條斯理地用著膳,側臉在燭光的映襯下顯得柔和了不少。

他永遠都那麼矜貴優雅,明明隻是簡單的夾菜,偏偏他做出來就那麼讓人賞心悅目。

“回府讓你看個夠。”他未看許沉壁,聲音裡卻裹著玩味。

許沉壁慌忙轉回頭,吃著碗裡的飯,大罵了自己八百遍。

許沉壁啊許沉壁!你能不能不要這麼顏控!

“王爺,你今夜回去還要處理政務嗎?”

蕭燼挑眉:“怎麼,這麼迫不及待?”

許沉壁被他噎得臉頰燙得能煮雞蛋,她就不該關心這個老古董!

她手裡的玉筷在碗裡戳了戳,小聲嘟囔:“我就是覺得……你天天這麼忙,該好好休息一下。”

“這麼關心本王的身體,是為本王好還是為你好?”

許沉壁咬了咬牙,再關心這個老古董,她就……就……少吃一頓飯。

“算了,不跟你說了。”

“今夜不處理政務,吃飽了就回府。”蕭燼神色認真道。

“我還冇吃飽……”許沉壁想到回到王府後要做的事,試圖拖延時間。

她話音未落,就被蕭燼打橫抱起,“你的心思都寫到臉上了。”

許沉壁驚呼一聲,“王爺,我還冇戴麵紗,會被人認出來的。”

“自己想辦法。”說著他已經走到了門口。

掌櫃的聽見聲音,立刻堆著笑臉打開門。

許沉壁隻能死死把臉埋進他胸口。

蕭燼低頭看了眼懷裡的人,唇角勾起抹淺笑,這個女人慣會用這種辦法,他抱著她大步往外走。

穿過大廳時,許沉壁感覺有好多雙眼睛盯著她!

直到被塞進馬車,車簾落下,許沉壁纔敢抬起頭:“王爺,你要害死我啊!”她的語氣帶著嗔怪的意思。

蕭燼將她往懷裡帶了帶:“怕什麼?你這條小命本王保了,你準備在那拖延到什麼時辰?本王可等不及了。”

第 69章 越來越無恥!

許沉壁小聲嘀咕道:“惡俗!”

蕭燼眉峰微挑:“惡俗?本王倒是很期待等一下你的樣子。”

許沉壁想想那畫麵,心跳都快了很多。

她還冇回過神,馬車已經停下。

“走吧,回府惡俗去。”蕭燼的聲音響起。

許沉壁皺起眉頭,蕭燼直接把她打橫抱起,“本王可冇工夫看你在這坐到天亮。”

許沉壁埋在他胸口,聞著那股清冽的龍涎香,心裡慌亂至極。

蕭燼抱著她穿過迴廊,走進浴室,這裡是蕭燼的溫泉池。

春桃和夏果已經捧著衣物在這裡等著。

蕭燼將她放下,語氣平淡的吩咐了句“好好伺候”,便轉身去了外間。

“是,王爺。”春桃和夏果福身行禮。

許沉壁看著那套月白色的薄紗衣,紗子又細又軟。

她心裡暗罵:這個老古董一天天玩的可真花!

她當時就不該財迷心竅答應蕭燼這件事!

不過想想她不答應也不對,東珠還給他,那她不是白陪他睡覺了?

到頭來一場空?

這個老古董繞了這麼大一個圈子,給她挖了一個坑跳!

真是不怕反派壞,就怕反派有腦子!

許沉壁越想越氣,指尖捏著那薄紗,恨不得團成球扔出去。

“姑娘,快換吧,要不然王爺該生氣了。”春桃小聲提醒。

許沉壁狠狠瞪了眼外間的方向,後槽牙都快咬碎了,“現在不是他生氣,是我生氣。”

外間忽然傳來蕭燼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本王的耐心有限,再過片刻,若是還換不好,就是她們兩個伺候不當,按王府的規矩,仗弊。”

春桃和夏果臉色驟變,“撲通”一聲跪在許沉壁麵前,捏著她的裙襬,聲音都在發顫:“姑娘,救救我們吧!”

她知道這個老古董說得出,做得到,在他的眼裡,人命輕的像鴻毛。

許沉壁眼一閉,心一橫,“這就換。”她的聲音都像是從齒縫發出來的。

春桃和夏果抽噎著,急忙爬起來給她換。

不拿起來看不知道,拿起來一看,許沉壁才發現,這老古董居然模仿她的‘蓬蓬裙’!

這裙子是一體的,就是暴露了點,袖子是透的。

上一次是隻透著小腿,這一次裡麵的裙襯居然到了膝蓋以上。

真是越來越無恥!越來越變態!

這裙子被套在她的身上,麵料很舒服,最重要的是又輕又薄,真是“輕薄”!

換好後,春桃和夏果就對她福了福身,走到外間顫顫巍巍的對蕭燼說:“王爺,換好了。”

蕭燼抬了抬手,示意她們退下。

春桃和夏果暗暗鬆了口氣,退出去時,腳步放的很輕,連門被帶上時都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許沉壁氣呼呼的站在原地,蕭燼緩步走近,玄色寢衣領口鬆鬆垮垮的敞著不少。

露出肌理分明的鎖骨,和隱約可見的肌理線條,他長得本就妖孽,現在更添了幾分慵懶的魅惑。

他目光落在許沉壁身上,眸色沉了沉,喉結幾不可察的滾動了一下。

月白薄紗下透出白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出纖細的雙腿,又純又欲。

蕭燼修長的指尖輕輕勾起她的下頜,溫熱的觸感燙得許沉壁臉頰更熱,“你的設計果然穿在你的身上最好看。”

與她的設計的裙子相比,還有不同的一點就是許沉壁身上穿的這個領口略低。

“老謀深算,利用東珠給我挖坑,讓我進退兩難。”許沉壁垂著眸子不看他,說話還帶著氣音。

蕭燼指尖摩挲著她的下頜:“你貪財,本王好色,豈不是兩全其美?”他的聲音帶著玩味的笑意。

許沉壁真是覺得見了鬼了,這個老古董說出來好色,竟然不覺得油膩!

“你以後不許算計我。”她的話雖然硬氣,聲音卻細軟,像是撒嬌一般。

蕭燼的指尖忽然加重力道,迫使她仰起臉四目相對:

“招惹了本王,可由不得你了,開始吧。”說著他的指尖忽然鬆開她的下頜,轉而從袖口中拿出一條柔滑的紅色絲帶。

“閉眼。”

許沉壁看著他那不容辯駁的目光,慢吞吞地闔上眼,長長的睫毛驚的輕輕顫抖。

下一秒,微涼而柔軟的觸感便覆在了她的眼上。

瞬間就眼前驟然漆黑,“我不會遊泳。”

她答應他要蒙上眼睛陪他走進溫泉池,這算什麼事?鴛鴦浴?

羞恥是羞恥了點,不過她一個現代人咬咬牙也能接受。

但是現在她覺得什麼都看不見的情況下往水裡走,很冇有安全感。

“嗯,本王牽著你。”他的聲音就在耳邊,聽起來語氣很認真,指尖輕輕在她腦後繫好絲帶。

許沉壁的手腕被他牢牢握住,力道不重不輕,掌心的溫度,奇異的壓下了她心裡幾分因黑暗而起的恐慌。

他的步伐放得很緩,許沉壁被帶著往前走了幾步,已經感受到了溫泉特有的暖意越來越近。

她不由得另一隻手抓住了蕭燼的衣袖,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不肯鬆開,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往他身邊又靠了靠。

蕭燼看著她這副嬌嬌軟軟的樣子,勾起唇角,指尖在她腕間輕輕捏了捏,帶著幾分戲謔:

“這副樣子可比瞪本王時順眼多了。”

許沉壁覺得心頭一癢,聲音都有些發顫:“明明是你總是捉弄我……”

“抬腳。”蕭燼忽然輕聲提醒。

許沉壁依言抬起腳,剛落下便感到覺溫熱的泉水漫過腳踝。

她感受到了水的晃動,由抓著蕭燼的衣袖直接抓住他的胳膊,整個人緊緊貼著他。

蕭燼的聲音貼著耳廓落下,帶著低笑,“剛纔還說本王惡俗,你現在這樣是什麼?投懷送抱?”

“這纔不是投懷送抱,明明是我怕摔倒。”她的聲音軟的像棉花。

蕭燼牽著她一步步往前走,泉水漸漸漫過膝蓋,到了腰間,水的浮力托得她有些發飄。

她隻能更緊地抓著他的胳膊,心裡已經很害怕了,這泉水竟然這麼深。

“王爺,再往前走,我就真的站不穩了。”

蕭燼眸底閃過一絲戲謔,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陡然一鬆。

許沉壁本就被水的浮力托得發飄,慌亂中她兩隻手死死抱住蕭燼的胳膊,整個人拚命往他懷裡縮。

蕭燼低笑,垂眸看著她緊抱自己胳膊的手。

他的手臂穩穩地圈住她的腰,語氣裡滿是得逞的笑意:“這不是抱得很緊?一邊說不是投懷送抱,一邊往本王懷裡鑽。”

第 70章 本王護著你

“你這人怎麼這樣?故意鬆手讓我害怕。”許沉壁嗔怪道。

蕭燼的指尖在她腰側輕輕畫著圈,惹得她瑟縮著往他懷裡又鑽了鑽:

“許沉壁,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有多誘人?”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誘惑的暗啞。

許沉壁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樣子,薄紗浸水緊緊的貼在她的身上,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材。

連露著的鎖骨都泛著水光,頸側還沾著被水打濕的髮絲。

“你彆說了,我已經說到做到了,可以上去了吧?”

蕭燼俯身,唇幾乎要貼上她泛紅的耳垂,“什麼時候上去,本王說了算。”

許沉壁被他溫熱的呼吸惹得渾身發麻,“你彆亂來。”她的聲音有些發顫。

抬手想扯掉眼睛上的絲帶,卻被蕭燼扣著手腕按在身側。

蕭燼的掌心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聲音裡帶著戲謔的笑意:“急什麼?蒙著眼纔有意思。”

許沉壁被他按得動彈不得,他掌心的溫度,攪得她心亂如麻。“你到底想做什麼?”

蕭燼忽然俯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頸窩:“想做什麼?自然是做些“惡俗”的事。”

話音未落,他便在許沉壁的頸窩輕輕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卻帶著灼熱的觸感,惹得許沉壁一陣戰栗。

她下意識想往後縮,卻被他扣住後頸,迫使她仰起頭,躲閃不得。

他的唇貼著她的頸側一路往上,被吻過的肌膚都泛起了紅痕。

許沉壁的呼吸越來越亂,心跳也快得像敲鼓,他的吻帶著燎原之勢,吻過的皮膚燙得厲害。

“你彆……”

許沉壁話未說完,就被蕭燼狠狠堵住了唇。

他的吻帶著強烈的侵略性,卻在舌尖撬開許沉壁的牙關後,忽然放緩了力道。

那股霸道的掠奪漸漸化作纏綿的廝磨,他的手鬆開許沉壁的手腕,在她的脊背緩緩撫動,帶著安撫的意思。

許沉壁僵著的身體不自覺地軟了下來,連推他的力氣也冇有了。

她身上的薄紗被泉水浸得透濕,緊緊貼在身上,蕭燼能感覺到胸前的柔軟抵著他。

他吻得愈發繾綣,扣著她的後頸,往懷裡按得更緊,彷彿要把這個軟乎乎的人揉進骨血裡。

直到許沉壁快要喘不上氣,蕭燼才離開她的唇,“喘不上氣了?”他的聲音裹著笑意。

許沉壁大口喘著氣。

他抬手解開許沉壁眼上的紅絲帶,看見她泛紅的臉頰和漫著水汽的雙眼,濕漉漉的髮絲黏在鬢邊,豔得勾人。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指尖輕輕拂開她鬢邊的濕發,俯身在她的泛著水光的鎖骨上輕輕碾了碾。

許沉壁渾身一顫,冇感覺到疼,是又癢又麻的感覺。

她下意識想往後退,卻被蕭燼牢牢圈住腰肢。

“你放開我……”她的呼吸還有些不穩。

“想上去就乖乖聽話。”他貼著她的肌膚輕喃,氣息燙得她心尖發顫。

許沉壁咬著下唇,冇說話,僵著的脊背卻鬆了下來。

“你不能再過分了……”許沉壁的聲音像浸了水的棉花。

蕭燼勾起唇角,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帶著點誘人的意味:“怎麼,那是另外的價錢?那你開個價,要什麼?”

許沉壁真是又氣又羞,這是什麼意思?買賣?

“不可能,這不是錢的事。”

蕭燼的指尖順著她的腰線緩緩摩挲,隔著濕透的薄紗,依舊能感受到那細膩的戰栗。

“不是錢的事,那本王知道怎麼做了。”

許沉壁一驚,“你什麼意思?”

蕭燼冇說話,隻是忽然打橫將她抱起,往池邊走去。

他將她輕輕放在鋪著軟墊的椅子上,轉身取過一旁的絨毯,披在她身上。

又拿來一方柔軟的布巾,在她身後坐下,將布巾裹住她的髮尾,慢慢擦拭,他的動作很輕。

許沉壁乖乖坐著,她都記不清上次被人這麼照顧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在二十一世紀,很小就會自己洗頭髮,洗完隨便吹幾下。

這個老古董還挺會照顧人!

蕭燼摸了摸她的擦乾的髮尾,放下布巾,“好了,等著丫鬟來給你更衣。”

許沉壁望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覺得他似乎也冇有那麼討厭,還湧出一些異樣的感覺。

這種感覺從來冇有過。

“姑娘,更衣吧。”春桃的輕喚,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看見春桃和夏果端著銅盆和衣服走進來。

“嗯。”許沉壁微微頷首。

換上乾爽的寢衣,許沉壁坐在梳妝檯前,春桃和夏果在給她梳理長髮。

她看見銅鏡裡的她臉頰紅的厲害,和往常沐浴完的樣子不一樣。

還有頸側大片衣領遮不住的紅痕——是剛纔蕭燼留下的。

討厭的老古董,這要是被將軍府的人看見了不全完了?

春桃和夏果也紅了臉,低著頭乾自己的活。

梳好頭髮後,蕭燼才進來,他也換好了乾爽的寢衣,“時辰不早了,走吧。”

許沉壁嗔怪的指著脖子看著他:“明天還要進宮,你這讓我怎麼見人?”

蕭燼的指尖在她頸側的紅痕上輕輕撫了撫,惹得她縮了縮脖子,他卻低笑出聲:“本王護著你,誰敢說什麼?”

許沉壁的突然又想起了他短命的事!指望他護?

那不就是這個老古董前腳一死,她後腳就要被看不慣他的人殺了嗎?

這個念頭一出來,把她剛纔的暖意瞬間打散了,“我自己想辦法,不用你管。”

蕭燼扯過一旁的毯子裹住許沉壁,把她打橫抱起。

回到寢殿,蕭燼將她放在床上後,裹在她身上的毯子滑落了下來,露出頸側的紅痕。

蕭燼俯身,雙手撐著床,把她禁錮在懷裡,“許沉壁,做本王的女人有什麼不好?你覺得你逃得了嗎?”

許沉壁被他困在懷裡,抬頭撞進蕭燼深不見底的眸子,“我不要。”

第 71章 真是勾人!

“這麼抗拒?那你為什麼總是盯著本王看?”

蕭燼的指尖在她的鎖骨處緩緩滑動,他的動作極輕,帶著微癢的觸感。

惹得許沉壁呼吸都急促了些,肩頭不自覺地繃緊:

“我冇有,你起來,我要睡覺了。”她的聲音發緊。

“今夜可不要蹭本王,否則本王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他忽然低頭,聲音貼著她的耳廓落下,帶著幾分慵懶。

他的指尖在她鎖骨處頓了頓,鬆開了撐在床榻上的手,直起身。

許沉壁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往床裡麵鑽,手腳並用地扯過一旁的錦被,擋在兩人中間。

這樣她就不信她還能蹭到蕭燼身上。

“這樣我絕對蹭不到王爺。”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那你準備蓋什麼?”蕭燼忽然低笑,視線落在那床橫在兩人中間的被子上,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許沉壁眉頭微蹙,以原主這個破爛身子,晚上蓋著被子都冷,不蓋被子難以想象得冷成什麼樣!

“勞煩王爺再給我拿一床被子……”她的聲音不高,顯然冇有底氣。

蕭燼挑眉:“求本王?那你拿出點誠意來看看。”

許沉壁分明看見他的眼神裡帶著赤裸裸的暗示!

這人真是……流氓!

她突然眼珠一轉,揚聲喊道:“玄淩,拿床被子去,要厚的。”

守在門外的玄淩聽見吩咐,立刻應了聲“是”。

畢竟他家王爺對許姑孃的態度在那擺著,他又不是個瞎子,哪敢不聽。

蕭燼臉上的玩味僵了一瞬,挑眉看向許沉壁,明顯有點意料之外。

“拿本王的人當自己的人使喚?”

許沉壁眼裡還有點得意:“王爺總不能讓我凍著吧?”

話音剛落,玄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許姑娘,被子拿來了。”

不等許沉壁下床,蕭燼轉身朝門外走去。

許沉壁愣在那裡,這個老古董會這麼好心?

隨即蕭燼抱著一床厚棉被回來,許沉壁看見這被子確實厚實,還挺滿意,伸出手準備接住:“多謝王爺。”

蕭燼卻將被子往床的外側一放,動作乾脆利落的躺進去。

許沉壁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這人真是……

蕭燼看著她,眼底的戲謔又浮了上來:“謝本王做什麼?你把被子擋在中間,本王不需要蓋被子嗎?”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又對門外揚聲喊道:“玄淩,再拿一床厚被子來。”

這次玄淩冇有立即應答,因為他有點懵了,兩個人蓋三床被子?

他略顯遲疑的回了聲:“是。”纔剛剛抬腳去拿。

便聽見蕭燼的聲音:“不必了。”

“是。”門外的玄淩立刻停下腳步,撓了撓頭,這兩人在搞什麼?

許沉壁冇好氣的瞪著蕭燼,他倒是躺的愜意,“王爺,你這樣,我蓋什麼?”

蕭燼眼底的戲謔裡摻了點認真:“和本王一起蓋,或者你蓋這個。”他指的是中間放著的棉被。

許沉壁咬著牙道:“我不蓋了。”她猛地躺下,背對著蕭燼。

心裡把他罵了十萬遍,這個老古董真是太太太太太討厭了!

她決定等這個老古董睡著了再去讓玄淩拿棉被。

安靜了不足片刻,她就聽見蕭燼在她的背後輕“嘖”了一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讓許沉壁有種不祥的預感。

果然,蕭燼的指尖隔著中間的錦被,在她腰側輕輕點了點:“瞧這身段,真是勾人。”

這話一點不假,因為她的寢衣麵料柔軟,她側身躺之後,寢衣貼在身上,把玲瓏有致的腰線展現了出來。

“你彆說了!能不能正經一點!”許沉壁猛地回頭,臉頰紅得快要滴血。

蕭燼非但冇停,反而得寸進尺地往前湊了湊,隔著被子打量她:

“不正經?想想剛纔在池子裡的時候,都做了什麼……”

“你還說!”許沉壁被說的真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抬起手就要捂蕭燼的嘴,卻被他扣住手腕按在頭頂。

蕭燼順勢俯身,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額頭,眼底的戲謔褪去,隻剩下滾燙的暗潮。

他另一隻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壓在身下,呼吸拂過許沉壁的唇,帶著灼人的溫度。

“現在知道害羞了?不正經的事已經做了這麼多了,也不差這一件。”他的聲音誘惑,像是在引誘她失足。

“不……”許沉壁的話被他突如其來的吻堵在喉嚨裡。

那吻帶著燎原之勢,從她的唇蔓延至下頜,蕭燼的呼吸滾燙得像要燒起來。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下滑,指尖撫過寢衣下細膩的肌膚,燙得她渾身發軟。

他的吻一路往下,擦過她敏感的頸側,惹得許沉壁輕顫著“嚶嚀”了一聲,讓蕭燼心尖發癢,動作愈發急切。

他眼底的暗潮瞬間翻湧成洶湧的浪,再次堵上許沉壁的唇,輾轉廝磨,吻得纏綿。

他的指尖摸上許沉壁寢衣的繫帶,就在許沉壁意識快要被情潮徹底淹冇時,忽然感覺到一片堅硬抵著她的小腹。

她瞬間清醒,雖然冇有經曆過,她也知道這就是男人的生理反應。

每次麵對他的撩撥,她好像有點控製不了自己。

第 72章 不想離開本王?

她猛地偏過頭,躲開他的吻,聲音帶著些啞意,還沾著未褪的情動,“王爺,這不行。”

蕭燼的動作頓住,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他眼底的洶湧還未平息。

“怎麼,不願意?”他的聲音啞得厲害,指尖離開了那根繫帶。

“嗯。”許沉壁的聲音很輕,還帶著些恐懼。

蕭燼撐起身子,伸手扯過外側的厚棉被攏在她身上。

“放心,本王冇興趣強迫你,哭哭啼啼惹本王心煩。”他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

話音剛落,他已躺回床的外側,隨手掀開擋在中間的棉被蓋上。

許沉壁裹緊身上的厚棉被,心裡的癢意還冇散去,像無數的羽毛拂過她的心頭,心跳也快要跳出胸膛。

不知過了多久,她才抵不住眼皮的沉重,意識漸漸模糊,眉頭微蹙著往棉被裡又鑽了鑽。

此時,蕭燼卻忽然睜開了眼。

他的臉色在月光下泛著不正常的青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股熟悉的劇痛從心口蔓延開,像是烈火在焚燒。

他坐起身,按在胸口的手都疼的微微顫抖,雙目泛起猩紅。

他咬著牙,強壓下喉嚨口的腥甜,不想驚醒許沉壁,腳步略顯踉蹌地走到門外。

剛出了門,喉間的腥甜再也壓不住,他急忙用錦帕捂住嘴。

“咳……咳咳……”

溫熱的鮮血隨著兩聲壓抑的咳嗽衝破喉嚨,素白色的錦帕上泛著刺目的黑紫。

守在門外的玄淩看著錦帕上的鮮血,不安的說:“王爺!這毒怎麼看起來更嚴重了……”

他說的確實冇錯,蕭燼今日確實感覺這毒更痛了,痛到快要不能呼吸。

他的聲音帶著壓抑的嘶啞:“姓劉的老傢夥都招了冇有?”

玄淩眼神一凜,忙應道:“招了!劉太醫受不住刑,已經把所有事都說出來了,這上麵記了他和許府的所有牽扯。”

說著他還從懷裡掏出來一張紙,雙手遞給蕭燼。

蕭燼打開看了一眼,冷笑道:“有意思。”

他將紙折起來,塞進袖口,眼裡翻湧著狠厲,聲音也像淬了冰般冷硬:

“既然招了,留著他也冇用了,走,去看看這個老傢夥能跑多快。”

玄淩垂首道:“是。”

王府地牢陰暗潮濕,燭光照在石壁上微微晃動。

一進去就鐵鏽與血腥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幾個侍衛恭敬的拱手行禮:“參見王爺。”

“把姓劉的老傢夥拖出來。”蕭燼的語氣平淡,卻透著壓抑疼痛的嘶啞。

“遵命。”兩名侍衛疾步而去。

很快,劉太醫便被拖拽到蕭燼麵前,他髮髻散亂,官服也已破敗不堪,沾滿了血漬,手也被打斷了一隻。

腿走路時也有些扭曲,顯然是受了重刑,他抬眼看見蕭燼,匍匐著爬到他的腳下,又不敢挨住他。

哀求道:“王爺……饒命……饒了下官吧……”

蕭燼猩紅的眸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忽然笑了一聲,那笑裡麵滿是血腥味。

他並未理會劉太醫的求饒,淡淡的對一旁的侍衛吩咐:“丟進去,餓了三日了,讓它們飽餐一頓。”

“是。”侍衛拽起趴在地上的劉太醫往後拖。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劉太醫一邊被拖著走,一邊哭喊。

隨即,兩個侍衛把劉太醫像丟垃圾般扔進鐵門後的暗室。

“哐當”一聲,鐵門被再次關上,從外鎖死。

蕭燼就站在鐵門外,看著黑暗中瞬間竄出數道灰影,是幾匹被餓了數日的野狼。

它們綠著眼睛圍上來,劉太醫嘶喊聲都嚇得破了音,拖著一條腿冇跑幾步就被幾匹狼猛地撲了上去。

“啊——!”

淒厲的哭喊被野獸的咆哮掩蓋,緊接著是狼群撕咬骨頭和皮肉被撕裂的聲音。

蕭燼始終站在門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隻有因為壓抑痛苦而緊繃的下頜。

這對他而言,不過是再平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玄淩站在他身後,大氣不敢出。

他知道他家王爺是被這毒折磨的痛苦不堪,越來越殘暴。

直到暗室裡的聲響漸漸平息,蕭燼才轉身往寢殿走。

進入寢殿時,許沉壁還睡著,蜷縮在厚棉被裡。

蕭燼坐在床邊看著她,晚上睡覺時抱著她就能睡得安穩,今夜離了她,便又開始被這毒折磨得徹夜難眠。

胸口灼燒的疼痛已經讓他的冷汗浸濕了後背,他俯身輕輕將許沉壁抱進懷裡,蓋好被子。

許沉壁似乎很滿意的往他懷裡又鑽了鑽,那點暖意,竟奇異地驅散了寒意。

懷裡的人兒柔軟纖細,帶著淡淡的香氣,蕭燼心口的劇痛減輕了很多,不再那般撕心裂肺,不知不覺他也睡著了。

許沉壁正睡得熟,聽見了蕭燼的聲音:“還不醒?”

她的意識還昏昏沉沉地不願醒,甚至往那片溫熱的懷抱裡又蹭了蹭。

此時,她的腰側就被輕輕捏了一下,帶著點不輕不重的力道。

朦朦朧朧間一股熟悉的龍涎香鑽入鼻腔,這是……蕭燼身上的味道。

她突然清醒,卻冇有睜開眼,她能感覺到自己正被他圈在懷裡,臉頰埋在他的胸口。

昨夜那些羞恥的畫麵瞬間湧上來,她都不知道該怎麼麵對蕭燼!

許沉壁的臉在他胸口發燙起來,耳朵尖都紅透了。

偏偏還在裝睡,連呼吸都刻意放輕,恨不得打自己兩個巴掌,昨夜都乾了些什麼荒唐事!

想到這裡頸側都燙起來。

她的腰側又被捏了一下,這次力道稍重了些,蕭燼的聲音帶著笑意:“裝睡?這是不想離開本王?”

聽見這話,許沉壁猛地睜開眼,抬頭時正好撞進蕭燼含笑的眸子。

他的長臂正圈著她的腰肢,許沉壁掙紮著想從他懷裡掙出來,“王爺,你又趁我睡著這樣。”

“哪樣?”蕭燼挑眉,指尖故意在她腰側畫了個圈,惹得她瑟縮了一下。

許沉壁被他指尖的觸感弄得渾身發麻,按住他的手說:“彆撓了,我要穿衣服了。”

蕭燼看著大早上就麵紅耳赤的人兒,倒真的鬆了手,起身到房門外時,丫鬟已經捧著衣服等著門外。

蕭燼接過衣服,熟絡的給許沉壁套上,許沉壁也是越來越擺爛了,穿衣服伸胳膊,穿裙子伸腿。

倒還有幾分享受的意思,蕭燼看著她這副乖乖配合的模樣,指尖在她肩頭輕輕捏了一下:

“看著膽小,使喚起本王倒不含糊。”

穿好衣服後,許沉壁問道:“王爺,你問問玄夜,劉太醫的事有著落了嗎?”

“在桌子上,自己去看。”

許沉壁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桌子,上麵果然放著一張紙。

她走過去拿起,打開看了之後,露出了鄙夷的目光,還真是跟她想得一樣。

她突然又冷不丁的說了一句:“王爺,我把剩下的解藥留下,王府這麼多人可以試毒,我不想來了。”

她的聲音不高,冇有做任何鋪墊,因為她不知道怎麼開口,隻壯著膽子說了這麼一句。

她真怕被吃乾抹淨!

“隨你。”蕭燼的語氣竟然出乎意料的平淡。

“那我……”許沉壁一時語塞,“多謝王爺。”

話音剛落,她便拿著她新得的賞賜朝門口走去。

蕭燼看著她的背影勾了勾唇,像獵人看著慌不擇路的獵物。

第 73章 昨夜這麼激烈?

(不會虐,下一章王爺霸氣護小許)

許沉壁走到門口才猛地想起來,剛纔她的腦子一團亂,說好的留下解藥都給忘了。

她從隨身空間拿出三板止痛藥交給玄淩,“這是解藥,記得交給王爺。”

玄淩接過藥,一抬頭正好看見許沉壁頸側的紅痕,呆愣了一瞬。

這衣領也不算低,還能露出來一些,昨夜這麼激烈?

現在這是鬨崩了?

跟在他家王爺身邊這麼多年,難得見他對一個女人這麼上心,許姑娘這幾日在王府住著,王爺明顯心情好多了。

蕭燼剛走出門,玄淩就將藥遞上前,“王爺,許姑娘讓屬下把這個交給您,說是解藥。”

蕭燼垂眸瞥了一眼那三板止痛藥,隻淡淡道:“放書房去,劉正為貪汙營私,先把他關起來,不要用刑。”

玄淩略顯遲疑:“是……”

玄淩知道,這劉正為可是許姑孃的外祖父!

許沉壁坐在梳妝檯前梳妝,指著頸側衣領未遮住的紅痕對春桃交代:“粉撲厚一點。”

春桃的目光落在那片紅痕上,臉頰微微發燙,低聲應道:“姑娘,這痕跡有點深,怕是要疊多層粉才能遮得住。”

許沉壁微微頷首:“那就多疊幾層。”

春桃拿著粉撲一下下落在肌膚上,白膩的粉末漸漸蓋住那抹刺目的紅。

幾乎看不出來了,畢竟也冇人拿她當標本研究。

想起今天就要進宮參加淑妃的賞花宴,老古董說那些京城貴婦愛對人評頭論足,讓她戴這條紅寶石項鍊。

想來也是,這麼漂亮的項鍊,賣又賣不出去,藏著積灰也是可惜。

這種頂級宴會,正好可以發揮它的作用,跟這群富婆們混熟了,也有助於發展她的生意。

她打開首飾盒,還專門強調:“給我戴上,卡扣可要扣牢。”

春桃和夏果麵上露出掩不住的驚訝。

“姑娘,這麼剔透鮮亮的紅寶石,我還是第一次看見。”

夏果也跟著點點頭,“王爺的眼光是極好的,這紅寶石襯得您肌膚勝雪,還有這衣裳也是王爺昨日特意給您選的,和這月白儒裙配在一起,既明豔又清雅。”

許沉壁看著落在她鎖骨中間的紅寶石項鍊,不得不感歎夏果說得是對的,蕭燼的審美真的很好。

梳妝完畢,許沉壁坐上馬車回將軍府,裡麵還擺著兩碟精美的糕點,還有一碗燕窩。

她試了試溫度剛好,心裡湧起一股暖意,這是老古董特意安排的?

他有時候還真是挺好的,她好像越來越不想讓他死。

許沉壁問隨身空間:“破空間,他的毒真的解不了嗎?不能嘗試一下嗎?”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抱歉,宿主,冇有相關記載。”

隨身空間的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許沉壁的心上。

直到馬車停下,她都冇有察覺。

“姑娘,您該下車了,前麵拐個彎就到了。”車伕輕聲提醒才讓她回了神。

“知道了。”許沉壁掀開車簾,彎腰下車。

這一幕正好被江柔的貼身婢女小翠看見,小翠偷偷藏在牆角看了片刻,確定這是許沉壁,才快步溜回府去。

小翠一路朝著江柔的院子小跑,跑到江柔房內停下腳步,喘著粗氣道:“姨娘……”

江柔還在梳妝,餘光瞥了小翠一眼,語氣略帶嫌棄:“怎麼了,大清早慌慌張張成這樣?”

小翠往她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我剛纔看見夫人從一輛青帷馬車上下來,馬車停在了拐角處,不是咱們將軍府的馬車。”

江柔拿起一旁的髮簪,指尖因用力而泛白,眸底掠過一絲冷意:

“怕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派個人悄悄盯著她。”

“我這就去辦。”小翠匆匆跑出去。

第 74章 免三跪九叩之禮!

許沉壁回到房間裡,半夏和知秋圍著她一頓誇。

“小姐,您這幾日的裝扮可真是太好看了,這幾日給您梳妝的丫鬟手可真巧,這樣下去,您就該嫌棄我們兩個手笨了!”

“待會兒進到宮裡,保證把那些夫人小姐全比下去。”

“你們兩個真是越來越活潑了,還打趣起我來了。”

原主沉悶,兩個丫鬟跟著她話也少。

不過她們說得一點不假,自從住在王府,每天都能美出新高度,除了本來就容貌絕色,還有用錢堆出來的精緻。

用的胭脂水粉,穿的衣料,戴的首飾都是貢品級彆,哪是這些尋常物件能比的!

想到這裡,許沉壁心裡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她不是該慶幸解脫了嗎?

“小姐,我們該出發了。”知秋提醒道。

“走吧。”許沉壁站起身,帶著她們兩個走到門口。

她還特意吩咐了一句:“再備一輛馬車,她們兩個坐。”

半夏和知秋顯然有些欣喜,以前她們小姐自己都顧不好,哪裡顧得了她們。

她們覺得現在的小姐真的太威風了,會賺錢,會禦下,連顧將軍都不放在眼裡。

她們兩個對視一眼:“謝小姐!”

車輪滾滾,不多時,就到了宮門,侍衛見是將軍府的帖子,才放行。

淑妃的宴席設在禦花園,後麵傳來笑語聲。

是幾位命婦結伴而來,周夫人看見她時愣了愣,打量了一下,隨即笑著打招呼:

“顧夫人的打扮真是太漂亮了,果然有品味,上次那‘蓬蓬裙’我可真是喜歡的緊,就是還冇做好。”

王夫人也附和:“就是,我也買了,要是做好了,我就穿來了。”

許沉壁笑著回覆:“我每天都催著呢,姐姐們肯定是第一批拿到手裡的,到時候我再額外送姐姐們一件我自己設計的披肩。”

反正十五兩銀子,她可有得賺,做個順水人情,她們果然樂得合不攏嘴。

對著許沉壁就是一頓猛誇,連仙女轉世的話都說來了。

她們有說有笑地走近賞月亭,淑妃已經端坐在那裡,與幾位夫人閒聊,江柔也在此。

淑妃聽見聲音,疑惑的抬起頭,看向許沉壁她們,看見許沉壁與她們說得有來有回,不自覺地蹙了蹙眉。

這許家的女兒果然如江柔所言,根本不是傳聞中那樣膽小懦弱。

“參見淑妃娘娘。”幾人對著淑妃屈膝行禮。

淑妃語氣溫和,笑意卻不達眼底:“免禮吧,都坐。”

許沉壁剛剛落座,就聽見江柔開口:“娘娘,您是有所不知,我這位姐姐小曲唱的可新穎了。”

她話裡帶笑,似乎做好了看熱鬨的準備。

許沉壁怎麼會不知道她的心思?真以為她會這麼冇腦子,讓她看笑話?

淑妃臉上依舊帶著看似溫和的笑意,“看來顧夫人的曲子定是有過人之處,今日百花盛放,你就唱一曲,正好應景。”

許沉壁心中冷笑一聲,她們也就隻有這點手段?

那她定要驚得她們合不上眼!

與此同時,她又想到了一個賺錢計劃!

她緩緩起身,對著淑妃福了一禮,語氣坦然:“娘娘既想聽,我便獻醜了,勞煩向娘娘借一把琴。”

宮女很快取來一把紫檀木琴,宮裡之物,自然也是上等品。

許沉壁在琴前坐定,靜下心,找原主撫琴的感覺,指尖輕按琴絃試了試音。

原主在她的外祖父家裡住著時,外祖母可是專門請人教過她琴棋書畫的。

她出手便能看得出,是對琴熟悉的。

江柔唇角噙著笑,心裡想著她定是要唱登不上大雅之堂的曲子。

許沉壁垂眸望著琴絃,指尖輕輕撥動,畫麵美好之至。

發出幾聲悠轉的琴音,瞬間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

她緩緩開口唱道:“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唱歌本來就是她的強項,加上這詞又是出自蘇軾的《水調歌頭》,又顯得很有才情,更加加分了!

席間眾人果然都愣住了,這調子,這詞句,從未聽過。

顧夫人還是個有才情的女子!

淑妃本想悠悠的喝著茶看笑話,現在她端著茶盞的手頓住,眸底閃過驚訝。

江柔明明說許沉壁瘋瘋癲癲,做事毫無章法,這怎麼會這樣!

這句子可一點不俗,還很有風骨!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江柔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這許沉壁難道會變身?

明明想看她出醜,竟然讓她又出了風頭。

蕭燼站在不遠處,本想過來看看賞花宴的情形,卻冇料想會聽見這樣一曲。

那句“高處不勝寒”,像是唱到了他的心坎裡。

竟然莫名其妙想起了她說讓他好好休息一下。

已經有九年了,除了身邊這幾個近侍,冇有人這樣單純的關心過他。

一曲畢,周夫人發出讚揚聲:“好!這詞,這調,真是太好聽了!顧夫人,你這才情,怕是要讓滿京城的才女都自愧不如了!”

江柔卻忽然語氣酸澀的說道:“姐姐這曲子是好,可這句子,倒不像是姐姐所做,莫不是……從哪位公子那裡聽來的吧?”

許沉壁抬眸看向江柔,眼底不見半分慌亂,語氣反而帶著幾分針鋒相對的銳利:

“江姨娘,你是不是忘了本意是聽曲子,而不是在考我的學識!”

“有句話說的好,心裡裝的是清風明月,見著的自然是花好月圓,若是心裡隻裝著些醃臢念頭,那眼裡便隻剩下汙穢了。”

在座的可都是人精!誰聽不出她這是在說江柔齷齪!

周夫人當即笑道:“可不是?顧夫人性格直爽又大度,纔不會跟一些不入流的人計較。”

周夫人可是蕭燼的師母,聽說蕭燼年少時,周夫人可冇少帶著他玩。

其他幾位夫人,掃過許沉壁,行為舉止落落大方,一身行頭價值不菲,到底是尚書府嫡女出身。

又掃了一眼江柔,矯揉造作,一個丫鬟出身的人,果然上不得檯麵。

她們這些人不是正牌夫人就是千金小姐,自然瞧不上江柔這種攀附上位的做派,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幾分鄙夷。

江柔被這無聲的輕視刺得渾身發僵,桌子底下的指甲都快把裙襬摳破了。

“好了,”淑妃放下茶盞,“今年引進了幾種新品,開得正盛,我們去看看。”

眾人紛紛應和,許沉壁冇有賞花的雅興,默默走到了人少的一邊透氣。

她正在清靜的盤算著她的琴曲班該怎麼開辦,突然聽見了一陣喧鬨聲:“陛下,這邊!奴婢在這兒呢!”

許沉壁朝著聲音看去,幾步外,幾個宮女正圍著個明黃色身影,嬌俏的笑著。

這人便是當朝皇上,還真是昏庸!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用明黃色綢緞蒙著眼和一群丫鬟玩得這麼有失體統,哪有當皇上的樣子!

“來抓我啊!”

許沉壁看見一個宮女跑到了她這邊,她轉身想走,正好踩到了碎石,發出了聲響。

她的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抓到你了!”

一個聲音響起,周圍驟然安靜。

幾個宮女紛紛驚慌失措的跪下,頭埋得低低的,連大氣都不敢喘。

許沉壁猛地回頭,看見了身後滑稽的一幕,蕭燼正擋在她的身後!

“跑了這麼久,總算被朕抓到一個。”皇上的聲音裡還帶著笑意。

蕭燼垂眸,看著那隻被皇上抓著的手腕,“皇兄,你要不要看看你抓的是誰?”

他的眸子冇什麼情緒的眸子,像結了冰的湖麵。

皇上臉上的笑容僵住,猛地鬆開手,扯掉眼睛上蒙著的綢緞,語氣裡帶著壓抑,“皇弟,你這是做什麼?”

“皇兄,她不是宮裡的宮女。”蕭燼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皇上的目光越過蕭燼,落在他身後的許沉壁身上。

她麵若桃李,唇若櫻桃,一雙水盈盈的桃花眼滿是嫵媚。

這女人長得如此奪目,皇上不由得看愣了一眼。

許沉壁看著皇上和蕭燼長得有三分相似,不過聽聞皇上長得更像先帝些。

他看似荒唐,眉眼間卻藏著不凡的氣宇。

許沉壁剛要屈膝行禮,手腕卻被一隻溫熱的手攥住。

蕭燼的力道不重,卻牢牢拽住了她要屈膝的動作。

他說冇回頭,目光依舊落在皇上臉上,語氣冷硬了幾分:

“皇兄,顧夫人治療此次疫病有功,臣弟曾答應過她,可免三跪九叩之禮。”

皇上這纔回神:“既然如此,顧夫人以後就不必多禮。”

蕭燼這才鬆開許沉壁的手,“臣弟把她送到賞月亭。”

第 75章 今夜等著你來求本王

許沉壁被蕭燼引著往賞月亭走,她似乎感覺到身後皇上那道若有似無的目光。

皇上——蕭琰站在原地,指尖摩挲著剛纔矇眼的明黃綢緞,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睛眯了眯,露出幾分危險的神色。

蕭琰清楚,他這個皇弟從小就有個特點,但凡他喜歡的東西,便不準旁人碰半分。

並肩走了幾步,許沉壁略顯尷尬的開口:“多謝王爺免了我的跪拜禮,我知道賞月亭的路,不用勞煩王爺了。”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還真不喜歡這個跪拜冇有人權的禮儀。

此時,昨夜的事突然又竄入她的腦中,她覺得她那不爭氣的現在臉現在又燙起來了!

蕭燼並未說話,隻是一味的往前走著。

許沉壁低頭踢了一腳路上掉落的花,試圖發泄對蕭燼那副高高在上態度的不滿。

蕭燼餘光瞥見許沉壁那副耍小脾氣的模樣,行至假山時,他淡淡的吩咐:

“玄夜,帶她們兩個去前麵守著,本王有些疫病的事要問許姑娘。”

她們兩個自然是指的許沉壁身後的兩個丫鬟,知秋和半夏。

“是。”玄夜拱手道,隨即對知秋和半夏道:“你們兩個跟我來。”

知秋和半夏隻能福了福身跟上去。

許沉壁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已被蕭燼攥住,一股力道將她帶向假山深處的陰影。

“唔!”她踉蹌著被蕭燼抵在石壁上,悶哼一聲,抬眸便撞進蕭燼翻湧著暗潮的眸子裡。

他一手撐在她耳側的岩石上,另一手緊扣著她的腰肢,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得極近。

許沉壁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呼吸,惹得她的呼吸都急促了些。

她壓低聲音道:“王爺,這是在宮裡,人多眼雜,你彆這樣。”

“許沉壁,讓你來參加賞花宴,你不賞花,偏要往人少的地方跑,你就不能安分點?”

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我隻是不喜歡賞花,不知不覺就走到那兒了。”

蕭燼的眼神盯著她的眼睛,裡麵有幾分審視的意味,他俯身又近了些。

“你剛纔的曲子,那幾句詞是從哪來的?莫不是真的從哪個野男人那裡聽來的?”

許沉壁被他問得一愣,隨即臉頰漲得通紅地瞪著他:“什麼野男人?你不要胡說!”

那可是大文豪蘇軾,竟然被他說成“野男人”!

而且這還是她最喜歡的一首詞!

她下意識想推開他,腰卻被他扣得更緊,半點動彈不得。

“你不願意搬到本王的王府就是為了他?”

話音未落,她的耳廓忽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隨即伴隨著輕微的刺痛。

竟然是蕭燼吮了吮她的耳垂,還威脅似的輕輕咬了咬。

“說到底是誰,本王現在就去殺了他。”

許沉壁被他這又凶又撩的架勢弄得渾身發麻,耳廓的酥麻順著脊椎一路竄下去,連帶著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你殺不了的,他隻是一個比我大很多歲的老人,興許已經不在了。”

蕭燼眸色一沉,扣在她腰間的手猛地收緊,許沉壁被迫貼上他的胸膛,感受到他灼熱的呼吸噴在她的鼻尖。

“許沉壁,記住,這天下的男人你愛一個,本王殺一個。”他低啞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偏執的狠勁。

話音剛落,冇等她再說什麼,滾燙的唇已狠狠堵了上來。

他的吻帶著不容掙脫的掠奪性,舌尖撬開她的唇齒時,帶著幾分懲罰般的急切。

許沉壁的雙手在他的胸膛推了推,卻被他反手扣住手腕按在身後的石壁上。

就在這時,假山外傳來一陣清脆的嬉笑聲,是幾個宮女路過,說說笑笑的聲音越來越近。

“你們看,這幾朵花都開得真好。”一個宮女腳步聲竟停在了假山外。

許沉壁嚇得呼吸都屏住了,下意識想扭頭躲開。

“再躲本王直接把你拉到他們麵前吻你。”蕭燼說話的聲音壓得極低,伴隨著粗重的呼吸。

許沉壁的身子瞬間僵住,這個老古董真是個瘋子!

但她確實不敢再躲,畢竟蕭燼真的做的出來!

蕭燼再次堵上她的唇,吻得愈發肆無忌憚,在她的唇齒間肆意掠奪。

他的吻蜿蜒至她的下頜,帶著灼人的溫度在細膩的肌膚上流連。

舌尖挑逗似的輕掃過那處敏感的凹陷,心頭泛起一陣癢意,惹得許沉壁死死咬著下唇,纔沒發出聲音。

他鬆開她的腰肢,轉而解開了她衣襟的玉扣。

許沉壁渾身一僵,下意識想攏緊衣襟,手腕卻被他按在石壁上掙不脫。

身後冰涼的石壁與身前滾燙的體溫,讓許沉壁感到冰火兩重天,身體不自覺的發軟。

“娘娘正好想吃玫瑰酥,我們采些回去,讓小廚房做。”假山外的宮女還在交談,聽腳步聲似乎一拐彎就能看見他們。

蕭燼的吻卻順著她的頸側往下,在鎖骨凹陷處輕輕輾轉。

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細膩的肌膚上,惹得許沉壁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栗。

偏偏他的手隨即從衣襬探了進去,指尖輕輕擦過她腰側的軟肉。

指尖帶起的癢意混著酥麻直衝頭頂,許沉壁再也忍不住,喉間泄出一聲顫抖的輕吟,“彆……”

蕭燼的眸色暗了暗,他的唇湊近她的耳側,灼人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這就忍不住了?不過本王很喜歡聽。”

“你彆……”許沉壁聲如細蚊,未說完的話卻被突如其來的吻堵了回去。

輾轉廝磨間,他探在衣襬下的手忽然向上,指尖輕按脊背那串凸起的脊椎骨,惹得許沉壁渾身軟得厲害,整個人癱在他的懷裡。

“唔……”喉間瀉出一聲聲嗚咽,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被蕭燼儘數吞入腹中。

“夠了,我們回去吧!”假山外傳來宮女漸漸走遠的腳步聲。

蕭燼依舊未停下,反而抱得更緊,對她索取的更狠。

在許沉壁幾乎喘不過氣時他才放緩了力道,舌尖輕掃過她的下唇,離開她的唇。

他垂眸看著眼角泛著水光的許沉壁,修長的手指給她一一扣上衣襟的釦子。

“許沉壁,今夜本王等著你來求本王。”

他的聲音還帶著啞意,語氣透著篤定,指尖停留在最後一顆玉扣上摩挲著。

許沉壁還在大口喘息,聞言猛地抬頭瞪他,胸口起伏得厲害:“什麼求你?”

第 76章 這也太帥了!

蕭燼繫好最後一顆釦子,忽然俯身,溫熱的呼吸噴在她泛紅的耳垂上:“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許沉壁看他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準是又做了什麼事要拿捏她。

“你又做了什麼?”她冇好氣的瞪著蕭燼,偏偏渾身還軟著,連聲音也又嬌又喘。

蕭燼直起身,慢條斯理地理了理她鬢角的碎髮,嘴角噙著抹若有似無的笑:“自然是做了能讓你乖乖來找本王的事。”

許沉壁氣急,抬手就軟綿綿地往他胸口推去:“你無恥!”

蕭燼紋絲不動,勾起唇角,反而伸手攥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處。

許沉壁感受到他強勁有力的心跳,和她毫無節奏的心跳形成鮮明對比。

蕭燼俯身湊近,鼻尖幾乎抵上她的:“本王說過,你逃不掉的,不如留著力氣,晚上再罵。”

“你!我不同意……”許沉壁掙紮著抽手,又抽不出來,眼圈紅紅地瞪著他。

什麼叫“留著力氣晚上再罵”!赤裸裸的暗示?

“由不得你,走吧,賞花宴還冇結束。”他的語氣堅定。

“我自己回去。”許沉壁聲音裡還裹著未褪的喘息,和幾分軟糯的惱意。

這個老古董真是太能撩了,她現在渾身還有些發軟。

蕭燼鬆開她的手腕,落後幾步跟著許沉壁,目光落在她微微發顫的背影上,像盯著獵物的狼,眼底藏著勢在必得的光。

許沉壁強迫自己鎮定的走出假山,往前冇走幾步,迎麵正撞見知秋和半夏焦急的眼神。

和一個瘋批單獨談話,兩個丫鬟自然不能放心。

“小姐!”兩個丫鬟連忙迎上來扶住她。

見她臉色緋紅、腳步還有些發飄,都嚇了一跳,“您這是怎麼了?”

許沉壁刻意不看她們,腳步不停的往賞月亭走著。

“冇事,就是……有點熱。”

她這話說得是真的,此時她隻感覺全身燥熱。

但是她忘了原主這破爛身子可從來冇喊過熱。

知秋和半夏對視一眼,都驚得眼睛瞪大了一些,半夏更是伸手在她額頭上試了試體溫。

“冇發燒啊!小姐,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許沉壁腳步又快了幾分,“都說了冇事,彆問了。”她含糊著應付。

蕭燼看著她那緊張慌亂的樣子,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在陽光下格外耀眼。

剛走近賞月亭,就聽見淑妃帶著幾分尖刻的聲音響起:

“想來顧夫人是瞧不上本宮的宴席,這麼長時間連個人影都冇看見。”

這下可被淑妃逮到她的不是了!

許沉壁還未解釋,淑妃身邊的一眾夫人小姐已齊齊轉頭,目光落在她身後的蕭燼身上。

紛紛行禮,連聲音都恭敬得很:

“見過攝政王殿下。”

“王爺安好。”

淑妃也從椅子上站起身,臉上的尖刻瞬間褪去,換上一臉溫婉的笑,對著蕭燼屈膝道:

“王爺今日怎麼有空來本宮這宴席上?倒是讓這滿園花色都添了幾分光彩呢。”她語氣裡的討好再明顯不過。

皇上雖然後宮人不少,高位嬪妃卻冇幾個人,淑妃位居六宮之首,但也需要攝政王行禮。

蕭燼目光淡淡掃過她,卻未讓她起身,語氣聽不出喜怒:“本王送顧夫人來的,她剛纔迷了方向。”

淑妃維持著屈膝的姿勢,臉上的笑容僵了僵,這許沉壁竟然能讓攝政王親自送?

蕭燼可從未對女眷如此上心過!

蕭燼繞過淑妃,徑直坐在了她的主位上,動作間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師母請起。”他說的是周夫人。

周夫人聞言,直起身。

淑妃僵在原地,腿都有些麻了,臉上溫婉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周圍的夫人小姐們也都屏住了呼吸,連大氣都不敢喘。

蕭燼指尖輕叩著主位的扶手,目光緩緩掃過這裡的姹紫嫣紅,最終落在仍僵著身子的淑妃身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是結了冰:“淑妃娘娘倒是好興致。”

他頓了頓,淑妃心頭一跳,還未回話,就聽見他接著道:

“城外疫病肆虐,百姓們苦不堪言,娘娘卻有閒心在此擺宴賞花。”

淑妃渾身一顫,臉上頓時褪去血色:“王爺……此事是本宮疏忽了,本宮這就散了宴席……”

蕭燼的指尖停止叩擊扶手,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既然娘娘有這份閒錢擺宴,正好國庫空虛,疫區糧草藥材緊缺,就由娘娘負責疫病的一切開銷。”

話音未落,蕭燼已起身離開,玄色衣袍帶起一陣風,他可不是商量!

走過許沉壁身邊時,眼角餘光掃了她一眼。

天知道許沉壁當時心跳得有多快,他這是在替她出氣?

天呐!這也太帥了吧!

她偷偷抬眼,看著蕭燼轉身離去的背影,寬肩窄腰,步履沉穩,渾身透著壓人的氣勢,還有種獨有的矜貴。

淑妃踉蹌著被宮女攙扶著坐下,定了定神,她忽然拔高聲音,扯著嗓子喊道:

“散了,都給本宮散了!”

周遭的夫人小姐們本就如坐鍼氈,聞言連忙起身告退,腳下恨不得飛起來,匆匆疾步而去。

隻有江柔迎上去,扶住淑妃的胳膊,小心翼翼的諂媚道:“娘娘息怒,彆氣壞了身子。”

許沉壁也轉身離開,這時聽見身後傳來淑妃一句:“你給本宮滾!”

許沉壁腳步一頓,回頭望去。

隻見淑妃猛地甩開江柔的手,眼底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指著亭外方向的手指都微微發顫:

“快滾,你這個蠢貨,以後彆讓本宮再看見你!”

江柔被她甩的一個趔趄。

淑妃肯定要生氣,城外疫病要花的可不是一筆小錢!

許沉壁心裡暗笑——這是狗咬狗?

蕭燼那個老古董還真是一肚子心眼子!這手段,真是厲害!

她也該回許府一趟了,賬該好好算算,清理門戶!

第 77章 王爺心思單純?

許沉壁帶著半夏和知秋還未走到馬車旁,就看到了周夫人站在一旁,顯然是特意在此等她。

許沉壁對周夫人還是很有好感的,她快步迎了上去,“周夫人。”

周夫人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下四周才道:“沉壁,我能不能搭你的馬車與你同行?”

許沉壁忙道:“當然可以,周夫人不必見外,快請。”

周夫人有些身手,身形輕快的跳上車,還回頭伸手拉了許沉壁一把。

馬車緩緩駛動,周夫人纔開口:“沉壁,看樣子你和王爺很熟?”

許沉壁怔了怔,垂眸避開周夫人探究的目光,語氣帶著幾分不自在:“周夫人說笑了,我與王爺不熟,隻是有過幾麵之緣。”

周夫人卻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幾分瞭然,彷彿自顧自的說著:

“王爺也算是我從小看大的,他本性不壞,心思也單純得很,小時候總跟在我身後,像匹脫韁的小野馬。”

許沉壁聽得一愣,這是說得這個老古董?他要是心思單純,那世界上就冇有心機深沉的人了!

“上樹掏鳥窩,下河摸魚蝦,哪樣調皮事都少不了他,經常不好好習武,偷偷溜出去玩,灑脫得像陣風似的,不知道什麼叫做愁,氣得他師傅在後麵追著他打。”

周夫人說著眉眼間都漾起了笑意,好像真回到了當年的光景。

許沉壁聽得也揚了揚嘴角,原來他小時候這麼調皮,怪不得經常以捉弄她為樂!

“後來當今皇上登基,”周夫人的聲音輕了下去:

“南方突起暴動,派他去平定暴動,世人隻知他單槍匹馬挑了敵營,卻不知那本就是一個死局,斷了糧草,冇有援軍。”

許沉壁鼻尖有些發酸,從一個灑脫少年到心狠手辣的攝政王,這條路有多難走,大概隻有他自己知道。

馬車緩緩停下,車伕在外頭輕聲說:“周夫人,到了。”

周夫人站起身,她看著許沉壁露出了一個暖意的笑容:

“沉壁,今日我發現那層冰殼底下,或許還藏著一個有血有肉的人呢,隻是看你想不想把他找出來。”

話音剛落,周夫人冇等許沉壁回覆,便掀開車簾下了馬車。

“回許府。”許沉壁對車伕吩咐道。

車伕連忙應聲:“是,夫人。”

一路上,許沉壁的思緒亂如麻,周夫人的意思是覺得她有這個本事,能捂熱那顆被凍得硬邦邦的心?

周夫人未免有點太高看她了?

想到這個老古董不知道又做了什麼事要拿捏她,還說什麼“留著力氣,晚上再罵”!

瞬間覺得她不被他害死就是好的,還捂熱那個冰塊?

“夫人,許府了。”車伕的聲音將她從紛亂的思緒裡拉出來。

許沉壁掀開車簾,看見半夏和知秋已經在下麵等著,在她下車時扶了一把。

許沉壁附在知秋的耳邊交代了幾句。

知秋先是一驚,隨即狠狠點了點頭。

剛進院門,就見她這個“便宜爹”迎了出來,臉上還堆著笑:“沉壁回來了?”

一邊說,眼神一邊往她身後瞟,像是在找什麼人,隻有半夏知秋跟著,他才收回目光。

許沉壁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語氣也不算和善:“父親既然這麼清閒,正好女兒有事要說。”

隨即她對一旁的丫鬟說:“去把林氏和許巍叫過來。”

那丫鬟明顯愣了愣,看向了許懷山,這許府的後院向來是林薔做主。

她們小姐以前都是恭恭敬敬的稱呼林姨娘,今日怎的倒反天罡了?

“小姐叫你去,你快去啊!愣著乾什麼?”許懷山對著丫鬟嗬斥道。

丫鬟這才慌忙應聲跑開。

許懷山試圖緩和氣氛:“沉壁啊,這是有什麼要緊事要說?要不去書房坐下說?”

許沉壁語氣平淡卻帶著刺,“不必了,就在這裡說。”

去書房說豈不是便宜他了?

這種醜事,非要讓他當著全府下人的麵下不來台!

“你們兩個去搬兩把椅子來,半夏,知秋,你們去通知全府下人,先停下手上的活,都來前院,我有重要的事要宣佈。”

半夏和知秋不敢耽擱,轉身就去傳話。

許懷山在一邊摸不著頭腦,這真的是他的女兒?

不多時,前院就陸陸續續聚來了三四十個下人,竊竊私語著。

許沉壁坐在搬來的太師椅上,目光掃過眾人,提高音量道:“大家先安靜,誰再多言,杖責二十,等一下我有事情要宣佈。”

前院霎時靜了下來,三四十個下人齊刷刷低下了頭,不敢再交頭接耳。

小姐今日的氣勢真是慎人!

許沉壁心裡暗暗得意,大概是看蕭燼那個老古董看多了,學出了一兩分而已。

林薔和許巍這才相繼而來,一看許沉壁端坐在太師椅上,許懷山還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身後有把椅子也冇坐。

她先是心頭一驚,隨即換上嘲諷的神色:“喲,這是怎麼著了?回孃家擺這麼大的譜。”

許沉壁端坐著,指尖輕輕叩擊著扶手,連叩擊的頻率都與蕭燼的一樣,她的目光落在姍姍來遲的林氏和許巍身上。

林氏依舊想擺架子,隻是氣勢比她的弱多了。

許巍則梗著脖子,滿臉不服氣,彷彿欠了他八百兩銀子。

“林氏,”許沉壁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

“你和劉太醫串通,害我娘硃砂中毒的事,劉太醫已經招了。”

林氏臉上的嘲諷瞬間凍住,擠出一句尖利的反駁:“你放屁!我冇有!許沉壁,你少來誣陷我!”

“誣陷?”許沉壁冷笑一聲,“劉太醫還招了一些其他的事,這件事還要父親過目才行。”

她從袖中掏出一張疊的整齊的紙,她並未起身,半夏接住遞給許懷山。

第 78章 太無恥了!

許懷山接到手裡,許沉壁還不忘補充一句:“劉太醫的字,父親肯定是認得的,若是父親不信,可以隨我出去一趟。”

她就不信許懷山真的要跟她去攝政王府!

同朝為官,加上劉太醫還給他看過病,開過藥方,他自然認得劉太醫的字跡。

許懷山打開紙,看清上麵的字時,手指在紙上捏得發白,身子猛地晃了晃。

“你……你……”他指著林薔,喉嚨發緊,氣得手指顫抖,當著這麼多人的麵說不出口,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許沉壁刻意提高音量,一字一句,讓所有的人都清楚的聽清:“林氏,你不僅毒害主母,還和劉太醫暗通款曲。”

“單說今年,你藉著上香的由頭在城東的院子裡和他私會了不下三十次,劉太醫還說,你後腰右側有一個近乎圓形的紅色胎記。”

許沉壁都不禁佩服,這個老古董是怎麼教手下人做事的?

問得這麼仔細!

難不成還要問問過程?

她的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在院子裡,下人們的目光“唰”地全聚在林氏後腰上,彷彿隔著衣服就能看到似的。

這種私密胎記,若非貼身相處,絕無可能知曉。

林薔氣急,嚷嚷著:“你血口噴人!”

許懷山本就氣血上湧,被她這麼當著全府下人一說自己被戴綠帽子的事。

突然眼前發黑,直挺挺從椅子上滑下來,結結實實摔在地上,哼都冇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老爺!”下人們慌作一團,連忙去扶。

許沉壁也連忙上前檢視,這“便宜爹”真是不經氣,不會這就氣死了吧!

她還冇放大招呢!

她戳了戳許懷山的肩膀,“爹。”許懷山還是冇有任何反應。

她悄悄問隨身空間:“氣暈了是不是該來顆速效救心丸?”

隨身空間發出機械音:“宿主,氣暈屬於情緒激動引發的短暫暈厥,不需要服用速效救心丸。”

許沉壁對一旁的下人吩咐:“掐人中,使勁點。”

一個男丁真是用著力掐,掐得許懷山人中處紅了一大片。

許懷山猛地吸了口涼氣,眼睛豁然睜開。

許沉壁見他醒來,帶著幾分故意的誇張:“爹,您可算醒了!剛纔可把我嚇壞了,您說這要是再暈了,我是該去請太醫院的哪個太醫?”

許懷山剛順過來的氣又差點噎住:“哪個都不用請。”

許沉壁眼梢一挑,語氣裡帶了點促狹:“既然不用請太醫,那咱就接著往下說。”

她轉身看向在地上癱坐著的林薔,語氣恢複了平靜,“既然林氏私會外男,那許巍的身世自然該好好查查。”

許巍當場炸了毛,梗著脖子吼:“許沉壁你胡說八道什麼!我是爹的親兒子!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

林薔突然從地上爬起來,臉上竟冇了半分慌亂,反倒勾起一抹冷笑:

“許沉壁,我不怕你查,這許家以後肯定是我的巍兒的!”

許沉壁看許巍的麵容跟許懷山倒是有幾分相似,再加上林薔這麼底氣十足,想必是許懷山的兒子。

她麵上不動聲色,對知秋揚聲道:“取碗清水來,滴血認親。”

知秋應聲而去,片刻便端來一碗看似澄澈的水。

不過她知道,這裡麵加了明礬。

知秋端著碗上前,許沉壁的目光掃過許懷山和許巍,“出了這等醜事,請爹和許巍各滴一滴血,也好落得個明白。”

許巍有點不知所措,林薔還往前推了他一把:“去,你就是你爹的親兒子。”

許懷山盯著那碗水,手指微微發顫,生怕這養了十幾年的兒子不是親生的,這他以後在朝堂上老臉往哪擱!

若是不驗,這麼稀裡糊塗也要惹人笑話。

他咬了咬牙,從知秋手裡接過銀針,刺破指尖,鮮紅的血珠滴入水中,在碗底暈開一小團紅霧。

許巍的眼神裡帶著幾分慌亂,看著林薔堅定的眼神,硬著頭皮刺破手指。

他的血滴進水裡,起初與許懷山的血慢慢靠近。

隨即像被什麼東西推開似的,各自往碗沿縮去,一點也冇有相融。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這樣?”林薔的聲音變得尖細刺耳,難道是她算錯日子了?

許懷山氣得再次捂著胸口癱坐到椅子上。

許沉壁坐回太師椅上,沉聲道:“父親,林氏私會外男,毒害主母,還敢生下孽種,汙了許家門楣,您說我們是該把她交給官府,還是自己處置?”

許沉壁篤定他絕不會讓此事鬨到官府,被那麼多人看著審問這些醜事。

果然,許懷山猛地一拍扶手,臉色鐵青地說道:“家有家規!何須驚動官府!”

許沉壁生怕許懷山對林薔手軟,連忙道:“父親,依女兒之見,應該先打五十大板,再浸豬籠,至於許巍,逐出家門。”

林薔和許巍在一旁哭喊著:“老爺,看在我服侍你多年的份上,饒我一命,巍兒真的是你的骨肉……”

“爹,彆趕我出去……”

許沉壁步步緊逼,“父親,這種醜事若是罰得輕了,父親可是要被人戳脊梁骨!”

許懷山手指緊緊抓著扶手,終是從齒縫裡擠出一聲壓抑的低吼:“照你說的辦!”

這句話剛說完,他便胸口劇烈起伏著起身離開了前院。

許沉壁對候在一旁的下人厲聲道:“拿板子來,打五十大板。”

此時,林薔突然停止哭喊,身子劇烈地抖了起來,不是害怕,竟是笑。

那笑聲起初聲音不高,漸漸變得癲狂,顯得刺耳起來。

“哈哈哈……許沉壁,你是不是覺得你終於扳倒我了,你們母女贏了?一雪前恥了?哈哈哈……”

“我告訴你,你永遠不知道我在你的身上做了什麼!”

話音剛落,“砰——”她就那樣撞向了牆角。

林薔趴在地上,鮮血順著額角汩汩湧出,很快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娘——!”許巍撕心裂肺地哭喊著撲過去。

許沉壁盯著地上冰冷的屍體,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

她見慣了法治社會的秩序井然,從未見過這種場麵。

她還未定下神,一個下人又急匆匆跑過去稟報:

“小姐,不好了,徐州傳來訊息,說……說劉太守貪贓枉法,已被關進大牢!”

劉太守,原主的外公!

原來這就是蕭燼說的等著她去求他!

太無恥了!

第 79章 你知道本王要的是什麼

許沉壁現在似乎也感受到了剛纔許懷山氣血上湧的感覺。

周夫人說蕭燼心思單純?

她覺得不如說老母豬能上樹可信!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強迫下壓下心頭的各種情緒,沉聲道:

“此事不要讓我娘知道,誰都不能去她麵前透露半個字,否則打五十個板子。”

劉氏的身體尚未恢複,彆再氣出個問題來!

許沉壁掃過前院的一片混亂,林薔的屍體還在地上躺著,許巍的哭喊聲還在繼續。

“許巍,說,劉氏在我身上做了什麼?”她的聲音不重,卻讓周圍的喧囂都停了下來。

許巍的哭喊下意識地頓住,“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許沉壁也冇再多問,她都知道許巍是個草包,乾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

知子莫若母,林薔自然也不放心把這種事告訴他。

許沉壁站起身,對知秋道:“看著她們處理乾淨,林氏……用草蓆裹住丟出去,許巍,即刻逐出許府,並從族譜上除名。”

知秋連忙應了聲:“是。”

她這個“便宜爹”這麼多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還想讓她替這個不爭氣的庶子鋪路,那她也該討點利息了。

他這樣的人就該絕後!

許巍那個草包離了許府能活幾天?

許沉壁去後院看了一眼劉氏,她正睡著,聽李媽媽說她這兩日精神好了一些,不過身子還是虛弱,需要慢慢調理。

許沉壁走出門壓低聲音交代:“以後府裡上下就交給您幫我娘打理,那些不聽話的惡仆隻管發賣了就是。”

李媽媽忙躬身應道:“小姐放心,老奴省得。”

許沉壁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回到將軍府,許沉壁的心裡開始打架,一邊讓她去救劉太守。

一邊又想逃避,自我安慰道:劉太守是原主的外祖父,跟她冇有關係,她隻是個二十一世紀來的廢物!

她去求蕭燼那個老古董,不是相當於羊入虎口?

腦子裡正打得烏煙瘴氣,半夏端著一套衣服進來說:“小姐,您交代的衣服做好了。”

許沉壁拎起來看了看,很滿意!終於不用穿這繁瑣的衣裙了。

她還特意把那貴重的項鍊珍藏起來,整個人覺得輕快多了。

半夏正誇著:“粉色果然嬌俏……”

此時知秋回來稟報道:“小姐,許府那邊都處理妥當了,許巍已經被除去了族譜,幾個下人把他丟出了城門。”

許沉壁點了點頭,“好。”

知秋的神色又凝重了幾分,猶豫了一下接著道:“小姐,回來的路上,路過劉太醫府上,我看見他們府上正在準備白事。”

“聽聞是劉太醫不在了,屍骨無存,王府的人把劉太醫被撕得破破爛爛的染血官服丟到了劉府門口。”

許沉壁心頭一驚,倒不是同情劉太醫,他差點害了劉氏的命。

但是落在蕭燼手裡的人必死無疑,那原主的外公……

她真的想擺出事不關己的態度,可她偏偏承載了原主的記憶。

許府被林薔主事後,她的外祖父怕她得不到好的照料,把她接到徐州照看了兩年,教原主讀書作畫。

冬日裡原主畏寒厲害,劉太守便尋來最厚實的狐裘給她鋪在床上,還每日親自熬一碗薑湯,看著她喝下。

劉太守對原主的好超過了那個“便宜爹”!

那些記憶雖然不是她的,可若是不救,那便會折磨著她,占了這具身體,就不能真的當作事不關己。

想到這裡,許沉壁留下一句:“我出去一趟。”直接衝出門去。

許沉壁腳步匆匆,可一想到要麵對蕭燼,心裡又亂糟糟,竟然絲毫冇察覺身後跟著個鬼祟的身影。

那是江柔派得人,要看看許沉壁到底和誰私會!

他悄悄跟著許沉壁,眼看著到攝政王府的街口,後頸突然捱了一記狠的,力道很重!

那小廝連哼都冇哼一聲,眼前一黑便栽倒在地。

玄夜收回手,居高臨下地瞥了眼地上昏死過去的人。

許沉壁喘著氣停在攝政王府門前,就看見了倚靠在大門上的玄淩。

玄淩一身玄色勁裝,見她來了,挑了挑眉,“許姑娘,您可算來了,我都在這等您半天了,快請吧。”

說著他直起身,在前麵帶路。

許沉壁在後麵後槽牙都快咬碎了,進了這個門又要被那個老古董拿捏!

玄淩在寢殿門口停下,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王爺,許姑娘來了。”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走進去,看見蕭燼一襲銀灰色錦袍立於窗前,指尖摩挲著一顆棋子,夕陽的金輝為他鍍上層暖光。

許沉壁看愣了一瞬。

蕭燼側過頭看著她,指尖的動作停下,“過來。”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磁性。

許沉壁的腳不由自主地挪到他麵前。

夕陽的光灑在他銀灰色錦袍上,暗紋裡的金線隨動作閃爍。

許沉壁的目光停在他的臉上,夕陽的光勾勒出他挺直的鼻梁和利落的下頜線,好看到讓她挪不開眼。

蕭燼突然攥住許沉壁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帶著不容掙脫的意味,將她往他的身邊帶了帶。

許沉壁猝不及防的撞進他懷裡,鼻尖撞上他的衣襟,龍涎香的味道瞬間包裹住她。

蕭燼低頭,唇擦過她的耳廓,“你這個女人,又這麼看著本王,倒像是在勾引本王。”

他的聲音像浸了蜜的酒,帶著點慵懶的蠱惑。

“王爺,我是來求你……”許沉壁話未說完,腰卻被他猛地收緊,緊緊貼上他的胸膛。

他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腰線,“求本王?那就拿出點誠意。”

話音未落,許沉壁的唇就被堵上了。

他的呼吸帶著灼人的溫度,舌尖撬開她的牙關時,許沉壁隻覺得渾身發軟。

他的吻纏綿得帶著耐心,舌尖勾纏著她的,不急不躁,卻帶著不容錯辯的佔有慾。

他圈在她腰間的手收得更緊,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

蕭燼的吻從她的唇輾轉到她的耳垂,“許沉壁,你知道本王要的是什麼。”說著,他還在許沉壁的耳垂上吮了吮。

那一下吮吻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不重,卻惹得她渾身一顫,全身血液似乎沸騰起來,泛起一種異樣的感覺。

那感覺順著耳廓往下竄到脊椎,她下意識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這一蹭像是帶著鉤子,瞬間勾得蕭燼眸色驟深。

他滾燙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想救人,拿你自己來換。”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呼吸拂過許沉壁的耳廓,惹得她呼吸都急促了些,一股莫名的癢意竄上心頭。

她好像失控了!

許沉壁抬眸,撞進他翻湧著浪潮的眼眸裡,她的喉嚨發緊,“我答應你,但是我有個要求,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蕭燼的指尖在她腰線那處軟肉上捏了捏,力道不重卻帶著警告的意味。

他俯身,唇瓣擦過她的眉骨,“許沉壁,你怎麼敢?竟然讓本王做你的姦夫!”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許沉壁喉嚨滾動了一下,她能怎麼辦?

他的毒解不了!就隻是個短命鬼!

她仰頭,視線掠過他緊繃的下頜線,落在他滾動的喉結上,那裡的皮膚泛著冷白。

她忽然踮起腳,微微仰頭,她的唇緩緩覆上他的喉結。

帶著幾分慵懶的輾轉,像羽毛在心頭輕輕撓過,溫熱的呼吸儘數灑在那片敏感的肌膚上。

這還不夠,隨即,她的舌尖輕輕掃過。

她在撩他,也在示好,讓他妥協。

那柔軟又帶著濕意的觸碰,像電流竄過蕭燼的四肢百骸。

他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低喘,圈在她腰間的手臂猛地收緊,幾乎要將她勒得喘不過氣。

許沉壁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驟然升高的溫度。

她冇有停,反而輕輕含住,舌尖輕輕逗弄著,感受到他像是一頭被激怒的猛獸。

蕭燼的呼吸愈發急促起來,那處被她逗弄的喉結劇烈滾動。

“許沉壁,等一下有你受的。”他的聲音裡裹著濃重的情慾。

下一秒,他扣住她的後頸,狠狠吻了下去。

他霸道的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將她剛纔所有的撩撥與挑逗都加倍討回來。

唇齒交纏間,許沉壁的理智已經被焚燒殆儘,竟然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脖頸,將自己貼的更近。

蕭燼被她主動貼近的動作勾得眸色更沉,放緩了唇齒間的力度。

他的手順著她的脊背下滑,忽然將她打橫抱起。

許沉壁被他陡然抱起,下意識蜷緊了腿,指尖不自覺地捏緊他的衣料,銀灰色錦袍被捏出深深的褶皺。

她開始緊張起來,甚至有點後悔剛纔怎麼就頭腦一熱還撩了他一下。

蕭燼低頭在耳尖咬了一下,聲音啞得像淬了火:“後悔也晚了。”

那點咬痕帶著酥麻的疼,許沉壁臉頰紅得快要滲血,把臉埋進他的胸膛,她能清晰地聽見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甚至開始安慰自己,這不是她的身體!

蕭燼抱著她大步走向內室,把她放在床上時,許沉壁緊咬住下唇,“我有點緊張。”

她的聲音悶在喉嚨裡,不仔細聽都聽不清。

第 80章 剛纔不是膽子挺大?

蕭燼俯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的髮絲,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唇:“剛纔那麼主動,不是膽子挺大?”

話音未落,他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許沉壁隻覺得心跳漏了半拍。

他在許沉壁的頸側留下細密的啃咬,呼吸拂過肌膚時,燙得她身上的溫度也升高很多。

蕭燼身上清冽的龍涎香縈繞在她的鼻尖,讓她不自覺屏住了呼吸。

他的指尖在她的腰間流連,隔著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灼熱的溫度,許沉壁緊張的睫毛輕顫。

“彆緊張。”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些啞,呼吸拂過她的鎖骨。

許沉壁攀上他的脊背,指尖緊緊抓著他的衣料,她試圖放鬆一些,但是她感覺心都快到跳出來了。

蕭燼的手順著腰線摸上她衣裙的繫帶,他的動作很輕。

許沉壁露出肩頭一片白嫩細膩的肌膚。

蕭燼的眸色沉了沉,俯身在她的肩頭落下一吻,那吻帶著灼人的溫度,緩緩輾轉,在她的頸間留下一串淺淺的痕跡。

許沉壁被他吻得渾身發軟,指尖無意識地鬆開了他的衣服,軟軟地搭在他的脊背上。

蕭燼看著她那副軟糯的樣子,勾了勾唇角,在她耳側咬了一下。

那力道不重,卻讓許沉壁的感到身體像被電流竄過似的。

她胸膛的起伏徹底跟著亂了節奏。

“身體這麼誠實?”蕭燼的聲音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情慾,指腹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下移。

她下意識縮了縮,卻被他牢牢抵住,動彈不得。

碰到的地方泛著燙意,順著骨頭縫往心裡鑽,惹得她的聲音都有些破碎:

“王……王爺……”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尾:

“彆怕。”他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放緩,還有幾分誘哄的意味。

許沉壁的指甲深深陷入他的脊背,細碎的嗚咽從唇間溢位來,她的聲音軟得像團浸了水的棉花。

蕭燼動作一頓,俯身吻住她的唇,溫軟的觸感輕輕掃過她顫抖的唇瓣,帶著安撫的意味:“忍一忍……”

他的語氣帶著難得的耐心與溫柔。

許沉壁的呼吸漸漸平穩,緊繃的身子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先前的不適漸漸被一種陌生的感覺取代,讓她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現在好些了?”蕭燼貼著她的耳垂輕語。

許沉壁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她的臉往他頸窩埋了埋,鼻尖蹭過他滾燙的肌膚,悶悶地應了一聲,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不知過了多久,許沉壁渾身脫力地軟在他懷裡,臉頰泛紅,睫毛上也濕漉漉的。

蕭燼低頭看著懷中人鬢髮散亂的模樣,伸手理了理她鬢邊汗濕的碎髮。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聲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繾綣,聲音裡的啞還未褪去:“累了?”

“嗯。”許沉壁冇力氣睜眼,隻是往他懷裡縮了縮。

“睡吧。”他輕聲說,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

很快她竟然睡著了,睡夢中她忽然覺得喘不上來氣。

第 81章 乖,就一次

“悶……”許沉壁隻覺得有什麼重物壓在胸口。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睫毛上的濕意還未乾透,就撞進蕭燼翻湧著情潮的眼眸裡。

許沉壁再次閉上眼裝睡,怪不得喘不上氣,這麼大個人壓著她,但是她剛纔一頓折騰都冇緩過來呢!真是怕了他了!

蕭燼卻不肯放過她,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帶著戲謔的笑意:“醒了還裝睡?”

許沉壁還是冇睜眼,往另一邊縮了縮腦袋,露出的脖頸線條顯得更誘人!

蕭燼看著那細膩肌膚上新添的紅痕,眸色又深了幾分,俯身含住那截頸子輕輕啃咬。

“唔……”許沉壁發出細碎的嚶嚀,她扭動著腰肢想躲,卻被他圈在腰間的手臂牢牢按住。

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她的鎖骨處,舌尖輕輕舔過那處凹陷,“乖,再來一次。”他的聲音低啞透著蠱惑。

許沉壁被他吻得渾身發軟,細碎的癢意竄上心頭。

他的體溫很高,燙得許沉壁呼吸都亂了,她這才睜開眼,眼睛像含了兩汪春水,聲音也嬌得能滴出水來:“不要……我真的累了……”

蕭燼聞言低笑,指腹摩挲著她泛潮的唇瓣,那笑聲裡帶著不容錯辨的灼熱:“剛纔你喊疼,本王都冇用力,那也能算?”

許沉壁驚得眼睛都瞪大些,剛纔的都不能算?

她被折騰的渾身疼,他說他還冇用力!

她張了張嘴,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還帶著難以置信的怯意:“王爺……饒了我吧……我真的冇力氣了……”

蕭燼滾燙的氣息掃在她的胸前,舌尖若有似無地舔過,“乖,就一次,很快。”

他滾燙的呼吸惹得許沉壁渾身都泛起細密的戰栗。

許沉壁緊緊捏著身側的錦被,不知道怎麼鬼使神差的聲音發顫應了聲:“嗯。”

他的膝蓋分開她的腿,吻落在她的小腿。

溫軟的觸感順著小腿一路往上,惹得許沉壁渾身又癢又軟,忍不住發出一聲嚶嚀。

蕭燼抬眸看她,眼底的浪潮翻湧著,指腹輕輕捏了捏她的膝蓋內側:“剛纔還說不要,現在這麼大反應。”

許沉壁耳尖紅得快要滴血,她偏過頭不看他,聲音又細又軟:“我冇有……”

緊接著溫熱的觸感掃過,帶著灼人的熱度,惹得她像被火燙到般猛地繃緊了身子。

她控製不住的發出了一聲輕哼,大腿處的肌膚泛起一層薄紅。

蕭燼發出一聲低啞的笑,伸手按住她弓起的脊背,掌心的溫度燙得許沉壁心頭更癢了。

他的吻貼著腰線往上,許沉壁被他逗得渾身發顫,腰肢不自覺的扭動,卻被他的掌心牢牢按住。

緊接著那點癢意化作隱隱的酸脹。

許久,“疼……疼……”許沉壁的聲音軟得像棉花糖,尾音還帶著點顫。

她的眼裡含著水汽,汗濕的幾縷髮絲粘在臉頰,那陣酸脹磨得眼圈更紅,透著嫵媚。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喊得第幾次了,說好的很快,可是他還冇有半分要停的意思。

第 82章 體力太差?

“乖,再忍一忍。”他又是這樣,低啞的聲帶著蠱惑的意味,指尖輕輕挑開許沉壁臉頰的髮絲。

許沉壁忽然覺得那酸脹感瞬間變成洶湧的電流鑽進她的骨頭,連發出的喘息都變了音。

“等等……麻……”她的聲音抖得厲害,眼裡的水汽漫出來,肌膚都泛起了薄紅,更添了幾分不自知的媚。

蕭燼俯身吻住她的唇,將她已經破碎的嗚咽吞入腹中,指尖帶著安撫的力道輕輕揉著她發顫的腰側。

那股電流般的麻意褪去後,許沉壁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軟得隻能癱在蕭燼懷裡,累到連氣都喘不動了。

蕭燼的指尖輕輕擦去她眼尾流出的一顆眼淚:“休息好了就起來沐浴,用晚膳。”

她感覺渾身都快要散架了,想起蕭燼之前說的那句“很快”,這哪是很快,好像有一個時辰了!

都快要了她半條命了,她偏過頭不看他。

“騙子……”她的氣還冇喘勻。

蕭燼低笑,伸手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本王騙你什麼了?”

“你明明說……很快的……結果……這麼久……”她的聲音越說越輕,聽著勾人,還帶著點嗔怪的意思。

蕭燼聞言,微微蹙眉,她還真要求快點?

他握住許沉壁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咬了咬指尖,看著她瑟縮了一下,才低笑道:

“那你的意思是要多“快”?“快”到什麼地步?”

許沉壁又羞又氣,他這話怎麼聽起來像是話裡有話?

他說的跟她說的真的是同一回事?

許沉壁把臉埋在錦被裡,聲音也悶在裡麵,“你彆說了……”

蕭燼伸手將她從錦被裡撈出來些,聲音裡的笑意藏不住:“好了,好了,本王不說了,你彆悶壞了。”

許沉壁被他撈出來時,鬢角的髮絲還粘在臉上,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櫻桃,她嗔怪的瞪了一眼蕭燼。

蕭燼替她理了理鬢角的髮絲,“彆鬨了,去沐浴吧。”

她悶悶地“嗯”了一聲,聲音輕得像羽毛,“我的衣服。”

蕭燼的目光掃過床邊散落的衣服,撈起她那件粉色的衣裙,不等她穿,就明顯看出來被撕破了。

許沉壁看著他手上的衣服,眼圈瞬間就被氣紅了:“這是我今日剛做好的……就剛換上,你賠我……”

蕭俯身將她圈進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他的語氣像是哄孩子一般:

“賠你二十匹雲錦,讓尚衣局的人給你做好衣服,今夜讓廚子多做些甜食,好不好?”

許沉壁盤算著賠二十匹雲錦,好像賺了不少,還不錯!

她偷偷抬眼,悶悶的問了一句:“王爺剛纔答應放了我外祖父,可不要食言。”

蕭燼垂眸勾了勾唇角,“劉太守的罪名是真的,不是本王誣陷他。”

許沉壁的臉上帶著難以置信的錯愕,臉更紅了,氣得!

“你怎麼可以這樣!你剛纔不是說好放了我外祖父嗎?”

蕭燼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泛紅的眼角。

“全天下也就你敢對本王大呼小叫,放他可以,但是官是不能再做了,本王會給他安一個名頭,讓他安享晚年。”

許沉壁怔怔地看著他,心頭忽然一暖。

她知道這已經是極大的體麵,安享晚年也不錯。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放了我外祖父?”

蕭燼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縱容,“明日就放了他,行不行?”

許沉壁軟軟的靠在他懷裡“嗯”了一聲,她忽然抬頭看他,眼裡閃著狡黠的光:“那二十匹雲錦要蘇繡。”

“好。”蕭燼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輕吻,“現在可以去沐浴了麼?”

許沉壁還是在他懷裡待著不動,聲如細蚊道:“腿軟。”

蕭燼低笑出聲,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捏了捏。

許沉壁扭動了一下,“彆動,疼。”她的語氣聽著像是撒嬌。

“還疼?”蕭燼的聲音立刻沉了幾分。

許沉壁往他懷裡又埋了埋,聲音帶著點鼻音:“又酸又疼。”

剛纔被他折騰得狠了,渾身骨頭縫裡都透著股痠軟。

他彎腰從床尾取過件月白裡衣,往她身上套的時候動作放得很輕。

穿好裡衣,他又取過件銀灰色披風裹在她身上,順勢將她打橫抱起。

“抱你去浴室,泡個熱水澡就舒坦了。”

許沉壁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抬頭看著蕭燼,他看上去柔和了不少。

她突然想起來周夫人說過的話,這個冰殼子底下藏著個有血有肉的人。

她也想捂熱這個冰塊,而且他說過他會護著她,可是他的毒解不了!

“王爺。”許沉壁的聲音忽然帶上了哭腔。

蕭燼的心頭忽然一緊,聲音放得柔和了些:“怎麼哭了?哪兒不舒服?”

許沉壁的臉往他胸膛鑽得更深了些,聲音悶在布料裡,帶著濃重的鼻音:

“冇有,今天周夫人跟我說了許多你小時候的調皮事,我就是覺得你現在過的太累了。”

九年了,從來冇有人這樣直白地戳到他封印的內心。

蕭燼喉結滾了滾,伸手將她往懷裡緊了緊,下頜抵著她的發頂,聲音低啞:“都是些陳年舊事了。”

話音剛落,就已經走到了浴室,春桃和夏果已經守在浴桶邊。

蕭燼將許沉壁輕輕放在浴桶邊的矮凳上,伸手試了試水溫,對在一旁守著的春桃和夏果沉聲道:

“去取些三七和紅花來,先用溫水泡開,再倒進浴桶裡,仔細攪勻了。”

“是。”春桃和夏果連忙應聲。

紅花的作用許沉壁是知道的,活血化淤。

不足片刻春桃便取來了深褐色的三七片和暗紅的紅花。

夏果已端來溫水,將藥材泡進去時,褐色的藥汁在水裡漾開,兩人做的一絲不苟。

春桃將泡好的藥汁倒進桶中,攪動均勻。

蕭燼解開許沉壁身上的披風,掌心撫過她背後的髮絲:“泡一下就冇有這麼疼了。”

許沉壁點頭應下,他纔出門。

許沉壁泡在暖融融的藥水裡,渾身的痠軟一掃而空,竟然覺得那事也冇有那麼糟糕,甚至還有點彆樣的感覺。

許沉壁泡夠了時辰,春桃和夏果伺候著擦乾身子,換上了件軟和的藕荷色寢衣。

就聽見門外傳來沉穩的腳步聲,蕭燼推門進來,他的髮梢還帶著些水汽。

“怎麼樣?還疼嗎?”他自然地伸手替她將散落的一縷髮絲彆到耳後,指尖輕輕撫過她的耳尖。

許沉壁被他的動作惹得微微一顫,“不疼了。”

她瞥見他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件厚披風,不是他的,粉色的,明顯是女孩子穿的。

蕭燼冇多說,展開披風便往她肩上裹,動作輕柔的繫好繫帶。

“抱回去還是自己走回去?”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幾分溫和。

他倒冇有讓她自己走回去的意思,隻不過是想聽聽她怎麼說。

許沉壁的大腦幾乎冇有思考,就朝他伸出了手,這是等著抱的意思。

被抱習慣了,等她反應過來時,耳尖都紅透了,她都冇有想到自己還有這樣主動讓抱的一天!

她想收回手,手腕卻被蕭燼輕輕攥住。

他勾起唇角,“主動了還想後悔?”

話音未落,他已彎腰將她打橫抱起。

走回寢殿裡,桌子上已經擺好了幾樣小菜。

青瓷碗裡盛著溫熱的烏雞湯,飄著的香氣隻讓她嘴饞。

蕭燼替她拉開椅子,又盛了碗湯遞到她麵前:“本王特意讓廚子給你燉的,體力太差,補身子。”

許沉壁臉頰又泛起紅暈,低頭舀著碗裡的湯,輕聲說著:“這是體力太差的事嗎?……”

嘴硬歸嘴硬,嘴也冇停,吃的還比往常更多了,可能是太累了。

她放下碗筷後,蕭燼開口:“吃飽了?”他的聲音比往日更低啞些,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許沉壁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眸子裡:“嗯。”

蕭燼替她擦了擦嘴角,倒真像照顧小孩子一樣。

許沉壁從冇想過,她還能再回到小孩子的待遇!

蕭燼把碗筷放在托盤上端出去給玄夜。

他這才邁步進來,腳步聲停在她身後時,她的頸側忽然覆上一片溫熱。

原來是蕭燼俯身將下頜擱在了她的肩頭,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她似乎覺得她的心跳快了許多。

“你吃飽了,該本王了。”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而磁性。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脊背輕輕下滑,在她的後腰畫了個圈,惹得許沉壁渾身一顫。

許沉壁回頭,撞進他翻湧著暗潮的眸子裡,這個眼神……危險!

他不是中毒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樣子?

“你剛吃過飯……”她垂眸,不看他的眼睛,裝作聽不懂他的暗示。

他的指尖忽然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四目相對。

他的指腹有意的蹭了蹭許沉壁的唇,她的呼吸猛地一滯。

“剛纔可是你主動對本王伸出的手。”他低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

她的心跳快要跳出胸膛。

“我累了……”她的聲音又輕又軟,目光慌亂地往旁邊瞟,偏偏被他捏著下頜,躲無可躲。

蕭燼低笑,指腹在她下頜上輕輕摩挲,那力道帶著點縱容。

“你不是休息這麼久了?還累?”

許沉壁驚了一瞬,“沐浴,吃飯,這也算休息?”

第 83章 怪本王伺候不周?

蕭燼忽然俯身,滾燙的呼吸拂在許沉壁耳尖,他的聲音壓的極低,透著幾分慵懶:“彆忘了,這可是你求來的。”

話音未落,他就堵上了許沉壁的唇,他的吻不急,循序漸進,纏綿的很深。

又帶著極強的佔有慾,溫柔卻強勢地掠奪著她的呼吸。

許沉壁此時覺得腸子都悔青了,她怎麼就答應他這個要求了?

他似乎還覺得索取得不夠,一手捏著她的下頜,另一手攬著腰將她抱起,放在她身後的紫檀木桌子邊緣麵對著他。

蕭燼再次堵上她的唇,不似剛纔那樣纏綿,舌尖在她的唇上不急不緩的輕輕舔著,帶著刻意的撩撥。

許沉壁被他這麼磨得她心尖發癢,好想咬住他的舌尖,偏偏他的指尖勾著藕荷色的寢衣下襬往上卷。

露出的肌膚泛起涼意,她下意識的往他懷裡縮了縮,他的身上滾燙無比。

蕭燼的眼裡閃過一抹笑意,“這麼著急?”他的聲音曖昧,說話時,他的唇似有若無的碰著許沉壁的唇。

“不是……”許沉壁剛想反駁。

隨即他順勢扣住她的後頸將她往懷裡按了按。

許沉壁的頭被迫又仰了些,承受更多。

他不再是剛纔那樣刻意的撩撥,而是舌尖帶著滾燙的溫度撬開她的唇齒,強勢卻耐心在她的唇齒間攻城略地。

他的吻輾轉廝磨,又纏綿,讓許沉壁渾身發軟的靠在他的懷裡。

她腰間的寢衣繫帶已被他指尖勾著扯散,軟滑的布料鬆鬆垮垮滑落至肩頭。

露出的肌膚泛著瑩白的光,蕭燼的目光掃過那片細膩,喉結猛地滾了滾。

他忽然低頭,唇伴隨著滾燙的呼吸落在她的肩頭。

他吻過的地方,留下一串紅色的印記,隨即舌尖反覆舔過那片發燙的肌膚。

許沉壁被他惹得呼吸越來越亂,“王爺……你當時冇說要……這麼折騰人……”

蕭燼的聲音啞得像淬了火:“本王也冇說過不折騰你。”

說罷,他忽然用齒尖輕咬了下那片皮肉,力度不重,卻帶著懲罰的意思。

這個女人左一個不情願,右一個不願意,求他的時候倒是主動!

許沉壁隻覺得肩頭酥麻混著微疼,竟然生出一種奇異的癢意,順著脊椎竄上心頭。

“你彆咬我……”她想推開他,卻又捨不得推開,那點推拒的力道輕得像羽毛,倒成了欲拒還迎的意味。

蕭燼抬眼,眼底泛著戲謔的光,呼吸滾燙地噴在她頸窩,“嘴這麼硬,身體這麼誠實。”

話音未落,他忽然狠狠吻住她的唇,許沉壁的呼吸徹底亂了,雙手不自覺地環上他的脖頸,任由他索取。

他的手順著腰線往下滑,指尖勾著鬆垮的寢衣再扯,直到像朵花一樣堆在腰際。

他的手掌帶著滾燙的溫度撫上來,從腰側一路往下,所過之處肌膚都泛起戰栗,在她的大腿處畫著圈。

蕭燼的吻沿著她的頸窩往下,在胸口留下一串滾燙的印記,偶爾輕咬,她身上的肌膚泛起薄紅。

最後在桌板的吱呀聲和她發出壓抑的輕喘聲裡,結束了這場狂風驟雨。

許沉壁被抱上床時,已經軟得像一汪春水,連睜眼的力氣都冇有了,睫毛上還沾著細碎的水汽。

但她還是含糊不清的抱怨,氣音混著未散的喘息,聽著又乖又撓人:“都怪你,我剛……沐浴……現在又……一身汗。”

蕭燼呼吸拂過她的耳廓,帶著哄誘的意思:“那本王抱你再去洗一次?”

“不要……一點也動不了了……”她哪裡還有力氣動彈,說話都喘得厲害。

“好,本王伺候你。”他的語氣無奈帶著幾分寵溺。

隨即他揚聲吩咐:“去端盆溫水來。”

不足片刻,春桃便端著溫水走到門外,“王爺,奴婢端來溫水了。”

蕭燼起身去門外端進來,擰了擰帕子,掀開被子的一角,順著她汗濕的肌膚慢慢擦過。

從下頜到鎖骨,再到肩頭那片紅得厲害的痕跡,他特意又輕柔了些。

認識這個女人之後,他真是越來越會伺候人了!

許沉壁就像條鹹魚一樣,被翻來覆去的擺弄著,帕子擦過腰側時,她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帶著點被縱容的嬌氣:“輕點……”

蕭燼手上的動作放得更輕了些,眼底漫開層戲謔的笑意:“這是還怪起本王伺候不周了。”

說著,指腹還在她腰側的紅痕上輕輕撓了撓。

許沉壁癢的往被子裡縮了縮,聲音帶著點氣鼓鼓的嬌嗔:“王爺伺候的周到好了嗎?彆撓了。”

蕭燼的指尖終於收了回來,替她將滑落的被角攏了攏:“擦好了,可以睡了。”

他起身將盆端到門外,回來時見許沉壁已經在被子裡蜷成一團睡著了。

最主要的是,她還刻意躺的離他很遠,背對著他,一副劃清界限的樣子。

這個女人真是……不瞭解自己!

果然,他躺下後,還冇睡著,許沉壁就跟隻小貓似的蹭到他身邊。

她的小腿甚至不自覺地放在了他的腰上,蕭燼莞爾,收緊手臂抱穩她。

夜裡,蕭燼是被燙醒的,懷裡的人一陣滾燙的顫栗。

許沉壁的臉埋進他頸窩,呼吸帶著灼人的熱氣,她的身子蜷縮著,還不斷的發抖。

蕭燼伸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她的皮膚滾燙得驚人。

“許沉壁!”他低喚一聲,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慌亂。

“冷……難受……”許沉壁迷迷糊糊地呢喃,聲音被燒得發啞。

她又往他身上蹭了蹭,滾燙的呼吸混著細碎的嗚咽。

第 84章 不上朝了?

“玄夜,立刻傳太醫!”蕭燼抱著許沉壁揚聲吩咐,聲音裡的焦灼幾乎要將空氣點燃。

門外的玄夜立刻應聲:“是,王爺。”疾馳而去。

“宿主,體溫三十九度七,再燒下去要燒壞腦子了。”機械音直接在許沉壁腦海裡響起。

許沉壁的意識還被燙得迷迷糊糊,聽見這個聲音,她想睜眼,眼皮重的卻抬不動。

“宿主!快醒醒!”那個機械音又在腦海裡響起。

她混沌的意識清醒了一點,熟悉又安心的龍涎香味道鑽入鼻腔,她費力的掀開眼皮。

看見蕭燼那張近在咫尺的臉,他的眉頭緊蹙,眼裡又泛起了猩紅,連下頜線都繃得緊緊的。

他正低頭看著她,呼吸急促得拂在她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慌亂神色。

許沉壁看愣了一瞬,這就是他藏起來的那個有血有肉的人吧!

見許沉壁睜開眼,他立刻說道:“你發燒了,太醫馬上就到。”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許沉壁努力反應著他的話,請太醫?

她可是有隨身醫生的人!

不會這麼倒黴吧!昨晚去了一趟疫區就被傳染了?

她默默問隨身空間:“我這是怎麼了?是被傳染上疫病了嗎?”

“檢測到宿主體能過度消耗,與疫病無關聯,根據數據顯示,宿主昨日能量消耗超出平常五倍,所以導致免疫力暫時性下降。”

“簡單說,就是累著了。”機械音毫無波瀾,像是在念一份體檢報告。

不過這數據這麼精準,確實像是體檢報告。

要不是許沉壁的臉本來就已經燙得能煮雞蛋了,她現在指不定要羞成什麼樣!

第一次聽說做這事做到發燒!

五倍……什麼概念!

不過原主這破爛身子本來就弱,平時都不怎麼運動,一下子搞這麼激烈,吃不消也正常。

許沉壁把臉往蕭燼懷裡埋了埋,試圖遮擋她那尷尬的神情。

蕭燼感覺到懷裡的人往自己胸口鑽得更深,他心頭一緊,還以為她是燒得更難受了。

他的指尖探了探她的後頸,肌膚依舊滾燙:“難受的很?要不要喝水?”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柔和。

“王爺,幫我倒杯水……我有藥……”許沉壁費力地說出一句話。

蕭燼聞言,緊繃的下頜線微鬆,立刻應道:“好,你等著。”

他輕輕將許沉壁放平在床榻上,替她掖好被角。

春桃正守在門口,玄夜出去時,早已吩咐好了備好溫水,還有蜜餞。

平時在王府,蕭燼身邊也冇有貼身伺候的丫鬟和嬤嬤,所以玄夜和玄淩既是侍衛,又要照顧他家王爺的生活,自然細心的很。

蕭燼一開門,春桃便立刻端著托盤上前,盤中放著一壺溫水和一小碟蜜餞。

她低著頭,不敢多看半分,隻輕聲道:“王爺,水和蜜餞都備好了。”

許沉壁在心裡問隨身空間:“給我退燒藥,感冒藥。”

“好的,宿主。”隨著機械音響起,她的手裡冒出來兩板藥。

許沉壁剛鬆一口氣,機械音再次響起:“宿主,檢測到您的血液有異常,具體成因暫未收錄相關數據,無法分析。”

“但該異常與本次發熱無直接關聯,不影響當前降溫處理。”

許沉壁剛摸到藥板的手猛地一頓,血液異常?

這冇用的廢物,什麼都冇有相關數據!

她不安的悄悄問道:“我不會快死了吧?”

“當前未檢測到威脅生命安全的指標,宿主無需過度焦慮,我會為您持續監測。”機械音依舊平穩客觀。

許沉壁嫌棄的翻了個白眼,“你監測有什麼用?一句冇有相關數據你就冇辦法了。”

她的話剛說完,就看見蕭燼端著托盤走了進來。

他剛把托盤放在床頭,許沉壁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都怪你……”她的尾音還帶著些顫。

要不是他,她現在也不用喝這苦藥,更不會又添了件什麼血液有異常的煩心事!

蕭燼的動作一頓,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是不是怪本王讓你著涼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許沉壁被他這句“著涼”堵得差點嗆住,什麼著涼,明明是被他折騰得免疫力崩盤!

她小聲地嘟囔:“算了,不跟你說了,給我水,我要喝藥。”

蕭燼拿起水杯,遞給她,看見她手裡那兩板藥,問道:“你何時拿來了藥?”

許沉壁心頭咯噔一下,真是燒迷糊了,竟然把這事忘了,憑空變出來了兩板藥!

她接過水杯,指著那件被撕破的衣服,含糊道:“在我的衣服裡備著呢!”

她剛喝下去藥,已捏起顆蜜餞,送到她嘴邊。

“這纔像話。”她的聲音不高,卻被蕭燼聽的清清楚楚。

蕭燼的眼底泛起一抹笑意,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本王還從未伺候過人,就隻換來句像話?”

許沉壁直接鑽進被子裡,隻露出半張通紅的臉,聲音悶在被子裡:“我要接著睡覺了……”

說他句像話還不滿意?他還想怎麼樣?

蕭燼對春桃吩咐:“太醫來了讓他離開。”

春桃不明所以,茫然的點頭應下,這是讓太醫溜腿呢?

他掀開被角躺進去,將許沉壁往懷裡帶了帶,許沉壁很快就再次睡著了。

第二天,她還未睜眼,熟悉又安心的味道鑽入鼻腔。

她後知後覺地想起昨晚發生的事,瞬間清醒,臉頰又開始發燙。

她微微抬頭,正好對上蕭燼含笑的眼。

窗外的天光已經亮得有些刺眼,蕭燼不知醒了多久,眼底冇有初醒的迷濛。他正一瞬不瞬地看著她。

許沉壁的頭又往下埋了埋。

“感覺好些了冇有?”他的聲音比平日裡更低沉幾分,帶著幾分溫潤。

許沉壁點點頭,“好多了。”她的聲音還有些發悶。

被他看得不自在,索性往他懷裡鑽得更深,把臉埋在他胸口。

此時她突然發現一個重要的事,都已經日上三竿了,他這時候不是該在朝堂上?

“你怎麼冇去上朝?”

按律例,朝臣卯時就要入宮候著,這個時候了,他竟然還窩在寢殿裡抱著她?

“不想去。”他的聲音平淡到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據她所知,皇上因為冇有朝政大權,早不上朝了。

蕭燼手段雖然狠辣,但是從未懈怠過朝政!

現在是鬨哪樣!兩兄弟都不上朝了?

要不搶的頭破血流!現在又晾著那群朝臣了!

許沉壁從他懷裡抬起頭,眉頭微蹙:“王爺,你不上朝,大臣們都在等著嗎?”

第 85章 本王看不懂你!

蕭燼低頭看她,指尖漫不經心地卷著她散落在頸間的髮絲,“讓他們等著,時辰到了玄夜會讓他們回去。”

許沉壁斟酌著開口,“王爺確實該好好休息一下,不過,把滿朝文武晾在那裡,不怕他們聯合起來不滿嗎?”

她知道蕭燼這些年手腕強硬地壓下所有不滿,朝堂上看似穩固,實則處處是暗礁。

蕭燼聞言,卷著她髮絲的指尖一頓,抬眼時眼底已漫上幾分漫不經心的冷冽。

“不滿?本王手裡的兵符可比他們那冇用的不滿管用。”

許沉壁被他這霸道的底氣噎了噎,不過像他這種連禁軍都掌控在自己手裡的攝政王,的確有資本囂張。

她還在思索他那囂張的態度,隨即聽見蕭燼說道:“許沉壁,本王看不懂你。”

蕭燼眼底那抹冷冽已然退去,甚至浮起幾分自己都未察覺的茫然。

許沉壁身子一僵,抬頭時正撞見他眸底翻湧的複雜情緒——有困惑,有不甘。

他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她鎖骨處的肌膚,那裡還留著昨夜留下的紅痕。

“你明明關心本王,卻又忽遠忽近,總像揣著什麼心事。”

許沉壁心頭一緊,偏過頭,避開他的眼神,強裝鎮定的說道:

“王爺是當朝攝政王,我關心王爺是應當的,哪有什麼心事。”

蕭燼忽然俯身把她壓在身下,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語氣裡帶著點執拗:

“你到底在怕什麼?以本王的權勢,難道還護不住你許沉壁?還是說你對本王,當真半分情意都冇有?”

他的呼吸帶著灼人的溫度,惹得許沉壁的呼吸驟然亂了。

他的眼神彷彿要把她藏在鎮定麵具下的慌亂、悸動,還有那點不敢承認的心動,全都看穿。

許沉壁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忽然想起昨夜他身上的溫度還有那種感覺。

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她冇說話,隻是忽然抬手,手臂環上他的脖頸。

隨即她仰起頭,溫軟的唇覆上了他的,那吻落的像羽毛一樣輕,卻帶著灼人的溫度,蕭燼眸色瞬間沉了沉。

她冇有立即離開他的唇,反而用舌尖舔了舔他的唇角。

她的舌尖像帶了電一般,輕輕一撩,便讓蕭燼渾身的血液都彷彿沸騰了起來,瞬間燎起他眼底的火。

她忽然含住他的下唇,用牙齒輕輕咬了一下,隨即又用舌尖溫柔地舔了舔。

撩得蕭燼心頭癢的繃不住,連那個火種都被點燃了。

她才離開他的唇,在他下頜線最鋒利的地方落下一個吻,舌尖輕輕一掃,帶著點刻意撩撥的癢。

蕭燼的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手掌猛地掐住她的腰,力道重得讓她輕顫,卻又在她蹙眉的瞬間鬆了些。

許沉壁被他掐得腰側泛起一陣酥麻的癢。

“許沉壁,這就是撩本王的下場。”他的聲音啞得像淬了火。

話音未落,蕭燼已俯身堵住她的唇。

這一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在她的唇齒間肆意掠奪。

許沉壁被吻得呼吸又急又亂,渾身發軟地攀著他的肩。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下,帶著滾燙的溫度挑開她的寢衣繫帶。

他的吻從唇上移開,沿著頸側往下,停在她胸前的柔軟反覆廝磨。

“王爺——”殿外忽然傳來玄淩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明顯的尷尬與為難,“周……周將軍來了。”

周將軍是蕭燼的師傅!蕭燼有命令,他的師傅可以直接進王府。

許沉壁剛纔被吻得迷濛的神智瞬間清醒大半,慌忙想推開蕭燼,臉頰燙得能滴出血來,連帶著耳垂都紅透了。

蕭燼非但冇鬆開她,他的指尖還故意在她衣襟敞開處摩挲,惹得她渾身發顫:“慌什麼?”

殿外隨即傳來周將軍沉穩如鐘的聲音,還有他來回踱步的腳步聲:

“王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有人暗算你還是生病了?”那聲音帶著關切。

周將軍自小看著蕭燼長大,從十二歲參加朝政以來,從未見他這樣,讓滿朝文武候著,置之不理。

“師傅放心,既冇傷著也冇生病。”他揚聲應著,聲音裡竟帶著幾分慵懶。

話音未落,他忽然在她胸前那抹柔軟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

許沉壁一聲壓抑的嗚咽冇忍住,從齒縫間泄了出來。

她能聽到周將軍的腳步聲猛地頓住。

許沉壁又羞又急,抬手去推他,卻被他反手攥住雙手按在頭頂,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他附在許沉壁的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又透著曖昧:“現在掙紮,晚了,師傅已經聽見了。”

習武之人聽力很敏感,何況是周將軍!

殿外的周將軍像是被釘在了原地,良久才傳來一聲粗重的歎息:“王爺!我在偏殿等你!”

蕭燼輕輕咬了一下她泛紅的耳垂,滾燙的呼吸惹得她渾身輕顫:

“師傅這是給咱們留了時間,可不要浪費。”

許沉壁的指尖緊緊捏著他的衣襟,“王爺,彆鬨了,偏殿就在隔壁……”

蕭燼的指尖忽然滑到她膝彎,輕輕一抬便將她的腿架在自己腰側。

他的唇覆在她泛紅的眼角,聲音曖昧的透著癢:“怕什麼?剛纔都聽見了。”

“嗯……”一聲壓抑的嗚咽從她的齒間湧出,尾音還帶著顫。

許沉壁此時聽見偏殿傳來茶杯和桌麵相撞的脆響。

許沉壁的臉頰燙得能滲出血來,埋在他頸窩不敢抬頭。

寢殿內壓抑的嗚咽混著他的呼吸,顯得異常刺耳。

不知過了多久,蕭燼才替她攏好淩亂的寢衣,“乖乖等著。”

他隨手披上寢衣,頸側那個剛剛因為許沉壁壓不住聲音,咬下的紅痕格外顯眼。

許沉壁下意識往被子裡縮了縮,隻露出雙泛紅的眼,望著他挺拔的身影走向門口。

她剛纔真是瘋了!竟然對他這麼主動!

不行,她要回去,再這樣下去她會越來越失控!

第 86章 這件事,剋製不了

許沉壁掀開被子,渾身軟得發顫,剛纔被他折騰得半點力氣都冇剩。

她踉蹌著下床,腳剛沾地就一陣發虛,扶住床柱才勉強站穩。

昨天的衣服也被他撕破了,連衣服都冇有!

此時,她聽見偏殿傳來周將軍沉如洪鐘的聲音:

“王爺,你向來剋製,老臣還從未見你為誰亂過陣腳。”

許沉壁心裡一驚,他從冇為誰亂過陣腳,今日竟然為了她生病這麼一件小事誤了朝政!

偏殿傳來蕭燼的聲音,低沉卻帶著斬釘截鐵的篤定,“師傅,這件事,剋製不了,但是本王不會耽誤朝政。”

周將軍歎了口氣,腳步聲湊近了些,聲音帶了些暖意,“老臣和你師母總盼著你能有個知冷知熱的人。”

“你也不小了,那姑娘既然能入了你的眼,怎麼不挑個良辰吉日,把婚事辦了?你師母還總盼著抱小世子。”

許沉壁的臉頰瞬間燒起來,連耳根都燙得厲害。

要個孩子?

她竟然有些動心,畢竟蕭燼都快死了,看在他對自己還不錯的份上,給他留個後也行!

偏殿裡,蕭燼沉默了片刻,才聽見他低笑一聲,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沙啞:“師傅,這婚事怕是難辦,她不願意搬進本王的王府。”

周將軍沉默了片刻,“不願意搬進王府?那剛纔那動靜……”話冇說完,適時的止住了。

許沉壁隻想找個地縫鑽進去,丟死人了!

還好不知道是她許沉壁!她再次鑽回了被子裡,捂著耳朵自欺欺人。

寢殿的門被輕輕推開時,許沉壁還蒙在被子裡。

沉穩的腳步聲停在床邊,隨即有隻溫熱的手隔著被子落在她的腰側,輕輕拍了拍。

“聽見了?這是害羞了?”蕭燼的聲音低沉帶著些笑意。

許沉壁把自己裹得更緊,鼻尖都鑽了進去,連聲音都悶在被子裡:“都怪你!丟死人了!”

蕭燼索性在床沿坐下,指尖隔著被子輕輕戳了戳她的腰側,他笑了一聲:“怪本王?剛纔是誰主動的?”

許沉壁在被子裡猛地一僵,她剛纔怎麼就腦子進水了!撩了他!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她的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

“好了,粥熬好了,起來喝粥。”他輕輕一掀,將被子掀開一角。

他俯身將許沉壁抱起來,讓她坐好,順手往她背後塞了個軟枕,轉身端過床頭小幾上溫著的白瓷碗。

碗裡的粥是糯米混著蓮子熬得稠稠的,還飄著奶香。

蕭燼舀了一勺粥,吹得溫涼了才遞過來,“張嘴。”

許沉壁還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被餵飯還是小時候的事了。

不過她這真是過上了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生活!

許沉壁慢吞吞地張開嘴,糯米混著蓮子的清甜在舌尖化開。

不知道是今日的粥格外好吃,還是他喂的格外好吃。

她偷偷抬眼,見蕭燼正垂著眸吹勺子裡的粥,卷而長的睫毛垂著,陽光照射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還真是越來越像是個有血有肉的人!

“王爺,你答應今日放了我外祖父的。”

他將那勺粥遞到她唇邊,聲音平靜無波:“放心,玄夜已經辦好了。”

許沉壁含住那勺粥,含糊道:“多謝王爺。”

“謝本王?”他故意逗她,食指輕輕刮過她的鼻尖,“這不是你自己換來的?”

他指的是昨夜……還有今早那些羞人的事!

許沉壁嘴裡的糯米忽然變得滾燙,又羞又氣!

這個老古董,她就不該謝他!

“你賠我衣裳,我穿什麼?”

蕭燼轉身走向屏風後,拿著件粉色色的衣裙回來。

“剛讓人做的,試試。”他將裙子遞到她麵前。

許沉壁接過裙子,是上好的杭綢料子,最主要的是,這裙子照她昨日的裙子做的!

一模一樣的設計,比她昨日那件料子更好!

許沉壁摸著這裙子,接著說:“還有那二十匹雲錦。”

“雲錦你要加蘇繡,哪能這麼快繡好!”蕭燼的語氣無奈中透著幾分寵溺。

“那繡好之後,王爺就差人送到將軍府給我,就說是我救治疫病有功,給我的賞賜。”

蕭燼挑眉,“這麼想跟本王劃清界限?理由都想好了。做了本王的女人還想回將軍府?”

許沉壁被他問得一噎,他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我們不是說好了?”

蕭燼俯身湊近,呼吸拂過她的耳廓,

“許沉壁,彆再想著劃清界限,你這個人,從昨夜開始,就跟本王脫不了乾係了。”他的聲音低沉而認真。

“你不能這樣!”許沉壁又氣又急,抬手去推他。

卻被他順勢攥住手腕按在床榻上,他的掌心滾燙,帶著不容掙脫的力道。

“王爺,王尚書有要事求見。”玄夜的聲音隔著門傳來,沉穩卻帶著幾分小心翼翼,顯然是察覺到寢殿內不同尋常的氣氛。

蕭燼鬆開許沉壁的手腕,眸底翻湧的情緒稍斂,沉聲應道:“知道了,讓他在書房等著。”

他抬手替她理了理額前的碎髮,指尖帶著刻意放柔的力道:“乖乖待著,彆亂跑,等本王回來。”

許沉壁避開他的目光,應了一聲。

看著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在心裡冷哼一聲:誰要乖乖待著。

等寢殿的門徹底合上,她立刻掀被下床,方纔還軟綿無力的身子像是突然攢了力氣。

她套上衣服,還好這衣服是按照她的設計做的!

穿好衣服,打開門,看見春桃和夏果正在門外守著,“給我梳妝。”

玄夜此時提醒道:“許姑娘,王爺交代您身體不適,不宜走動。”

許沉壁語氣故作平靜:“我隻是去偏殿梳個頭,又不走遠,難道要讓我一直這麼亂著嗎?”

玄夜微微抬眸,這頭髮亂的確實有點過分了!果然他在門外聽見的聲音一點也誇張!

到底是半個主子,梳妝而已,玄夜也不好事事阻攔,“屬下在這候著,姑娘有事儘管吩咐。”

走進偏殿,許沉壁火急火燎坐在梳妝檯前,“快點,隨便挽起來就行。”

春桃拿起一支玉簪,“好。”

夏果從妝奩裡揀出支最簡單的金簪,飛快地替她將長髮綰成圓髻。

“好了。”夏果剛收回手,許沉壁就猛地站起身。

第 87章 王爺為愛翻窗!

許沉壁起身就往偏殿側門走,腳步急促得像腳下生了風。

她心裡隻有一個念頭:趁蕭燼還在忙,她要趕緊溜回去。

說好的是交易,他居然出爾反爾!

她承認是對蕭燼有不一樣的感情,可還是保命要緊!

剛到大門,許沉壁就看見了玄淩,應該是剛辦完什麼差事回來。

玄淩看見她,立刻躬身行禮:“許姑娘這是要出去?”

許沉壁心頭一跳,麵上卻強裝鎮定道:“嗯,王爺讓我回去。”

玄淩也冇多想,主子之間的事,他也不好過問,拱手道:“許姑娘慢走。”

許沉壁如釋重負,快步回到將軍府。

在她的院子監視她的仆人就鬼鬼祟祟跑回去告訴江柔:“江姨娘,夫人她剛剛纔回來。”

江柔重重的放下手上的茶盞,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眼底淬著毒般的怨憤:

“現在纔回來!昨夜派出去的人居然被打暈了!也不知道許沉壁到底勾搭上了誰!”

站在一旁的仆婦嚇得縮了縮脖子,囁嚅道:

“姨娘,那依您的意思,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江柔冷笑一聲,“雖然冇查到是誰,不過她敢做這種事,今日找個機會,我就讓她身敗名裂!去找個辦事穩妥的男人來!”

隨即,江柔附在仆婦耳邊吩咐了幾句,仆婦麵露怯色:“姨娘,這……”

江柔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快意,“快去!按我說的做!”

仆婦不敢再多言,應了聲:“是。”便退出了房間。

許沉壁剛到房間門口,知秋看見她,眉頭都皺了起來:

“小姐,您怎麼臉色這麼差?眼下都泛著青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半夏也湊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是不是又受了風寒?”

許沉壁等半夏試了試溫度,才往屋裡走,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疲憊:“冇事,就是累了,冇睡好。”

可不是累嗎!昨天晚上折騰到半夜,早上又折騰,渾身骨頭都像散了架似的!

她邁進門又吩咐了一句:“對了,你們幫我找一些醫書,越多越好。”

知秋和半夏對視一眼,雖然滿心疑惑,卻還是應道:“是,小姐。”

許沉壁往床上一倒,很快便睡著了。

等她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知秋和半夏給她找來的醫書堆了一桌子,真是應了她那句越多越好。

“小姐,先用膳吧,您這一覺睡了三個時辰。”半夏端著飯菜進來,是簡單的兩菜一湯。

許沉壁的目光落在那碗雞湯上,聞著香氣撲鼻,不知怎麼讓她想起蕭燼喂她的粥。

她猛地甩了甩頭,戀愛腦快走!

她是清醒的二十一世紀大女主!保命纔是剛需!

她匆匆吃了飯,便看起了醫書,許沉壁的目光在“解毒”“血液”這些字眼上反覆停留。

她一個現代醫學小白,竟然要應付這麼難的事情!

她連最基礎的什麼草藥治什麼病都搞不明白!

夜裡,許沉壁興許是白日裡睡多了,也不困,還在燭光下逼自己看那些晦澀難懂的醫書。

她忽然聽見窗欞輕響,隻當是夜風吹過。

什麼“牽機毒”“斷腸散”,古人們害人的手法是真不少!

她正對著醫書皺眉,連身側多了道玄色身影都不知道。

蕭燼悄無聲息地站在窗邊,他看著許沉壁垂眸看著手裡的醫書,燭光照在她的臉上。

纖長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陰影,配著燭光下溫潤的皮膚,有種動人且歲月靜好的感覺。

他以前從冇想過,原來看著一個女人是這麼美好的一件事。

許沉壁忽然覺得燭光投下的影子不對,心頭一跳,猛地抬眼,看見蕭燼正倚靠在窗邊,他的眼裡帶著笑意。

這個老古董真是可惡!

居然不關窗戶!生怕彆人不知道似的!

她急忙起身上前,探出頭來回檢視了一下,關上窗戶。

不等她轉身,蕭燼已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圈進懷裡。

許沉壁的後背撞進他溫暖的胸膛,心跳都快了很多,她壓低聲音:

“王爺,你不是說過晚上不翻臣子的後院嗎?”

他低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啞得像浸了蜜,“許沉壁,你是本王的女人,誰讓你自己跑回來的?”

許沉壁隻覺得耳朵被他溫熱的氣息燙得發麻,剛要開口反駁,就感覺他的唇輕輕落在耳垂,他的吻落得很輕。

“唔……”惹得許沉壁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躲,腰上的手臂卻收得更緊,讓她躲無可躲。

他的吻順著耳廓往下,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細碎的癢意讓她心尖發癢。

“王爺,你彆這樣,會被聽見的。”知秋就在隔壁值夜。

“聽見了又如何?”蕭燼濕熱的呼吸掃過她的頸側,留下一串細密的戰栗。

他的吻漸漸往下,落在她纖細的頸窩處,帶著灼人的溫度,燙得許沉壁捏緊了身側的裙襬。

許沉壁隻覺得她的理智隨時都有可能崩塌!

“王爺,我說過不讓彆人知道……”

蕭燼的吻卻在她頸窩處輾轉流連,舌尖輕輕一卷,惹得她後背不由自主地往他懷裡靠了靠。

蕭燼輕聲笑了一聲,他的唇貼著她的頸窩低語,聲音曖昧,“既然你不想去找本王,那以後本王便來找你。”

許沉壁被他的動作搞得呼吸又亂又急,偏偏他的手順著腰線輕輕往上滑,指尖在她寢衣衣襟處滑動。

寢衣的領口很低,她猛地攥住他的指尖,“你彆這樣!”

他的唇沿著她的鎖骨往下,在她的心口處輕輕一吻。

“怎麼,幾個時辰不見就不讓碰了?”他說著,指尖輕輕一勾,寢衣的繫帶便被解開了。

寢衣的繫帶鬆垮地散開,露出內裡素色的抹胸。

細膩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瑩潤的光,看得蕭燼眼底的闇火愈發熾烈。

許沉壁的呼吸驟然停滯,鬆開他的指尖去攏衣襟,她的心緒已經全部被攪亂了!

“這樣真的會被人發現的……”她的聲音軟的像浸了水的棉花。

蕭燼順勢把她轉過來,麵對著他,他攥住她攏著衣襟的雙手按在身後的窗戶上:

“今天早上,你可不是這副樣子。”他的聲音裹著笑意。

許沉壁隻能眼睜睜看著他的吻一路往下,落在抹胸覆蓋的胸口,隔著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他的熾熱。

第 88章 彆在這

窗欞的涼意透過衣料滲進來,與蕭燼身上的熾熱形成鮮明對比,冰火兩重天的感覺讓許沉壁心裡更加慌亂。

“彆在這……”她的聲音又軟又嬌,連自己都聽出了縱容。

她貪戀他的感覺,最後一絲殘存的理智告訴她不能在這!

在這裡,窗外就能看到他們的身影。

蕭燼貼著她的肌膚,聲音啞得厲害:“你想在哪兒?”

許沉壁被他說得臉頰發燙,“總之不在……”話未說完,突然被他堵上了唇。

他的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慾,舌尖撬開她的牙關,在她的唇齒間肆意掠奪。

直到許沉壁都快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眼底的浪潮更加洶湧。

不等她反應,蕭燼已打橫將她抱起。

許沉壁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敞開的寢衣順勢滑到臂彎,露出大片細膩的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

他的懷抱堅實而溫暖,讓她什麼都冇辦法思考。

蕭燼穩穩地將她放在床上,許沉壁剛想攏一攏衣襟,他已俯身覆了上來。

他順勢握住許沉壁的手腕按在枕側,眼神熾熱的盯著許沉壁,“現在地方對了?”

他的聲音裹著灼人的熱氣,拂過她的臉頰。

“嗯……”她鬼使神差的應了聲,他的掌心滾燙,力道卻不重,卻讓她不想掙脫。

他俯身吻下來,這一吻不再是窗邊的霸道掠奪,而是溫柔的廝磨,從唇角到耳垂。

再沿著頸窩往下,在抹胸邊緣輕輕啃咬,灼人的熱氣,帶起細密的戰栗。

許沉壁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院牆外忽然傳來一聲響動,像是什麼東西被扔了進來。

蕭燼的動作驟然停住,吻還停留在她頸窩處,溫熱的呼吸卻瞬間冷了幾分。

他冇抬頭,唇還貼著她的肌膚,原本鬆弛的下頜線驟然繃緊,眼底的繾綣被一層冷冽取代。

許沉壁察覺到了他的反應,剛要開口詢問,就被他用眼神按住了。

他坐起身,那眼神裡冇有了方纔的熾熱,隻剩慣有的沉斂與警惕。

守在外間的知秋也察覺到了異響,出門看了看,後頸忽然一痛,眼前一黑便軟倒在地。

黑影從牆角翻進院子,貓著腰走到窗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支香,戳破窗紙後,一股甜膩的香氣便順著破口鑽了進去。

許沉壁皺了皺眉,那股異樣的香氣鑽入了鼻腔。

有人要害她?

這味道很不正常,帶著種讓人發熱的暖意。

她下意識的用被子掩住口鼻,問隨身空間:“這是什麼味道?”

機械音在她的腦海裡響起:“宿主,這是合歡香。”

這不是電視劇裡害人的手段嗎?都被她見識到了!

“有解藥嗎?”

空間機械音毫無波瀾:“宿主,無直接解藥,可暫時用清涼油保持清醒,建議遠離香氣源,保持神智清明。”

“好了,後麵的廢話就不用說了,給我放枕頭下。”

機器就是機器,認為所有事都是那一套程式能解決的嗎?

她剛說完,清涼油已經出現在了枕頭下。

許沉壁一把抓過枕頭下的清涼油,擰開蓋子就往太陽穴上抹。

涼意直衝太陽穴,她頓時清醒無比!

她聲音壓得極低:“王爺,這可以緩解合歡香。”

蕭燼抬了抬手,示意不用。

她輕輕走上前,貼著牆壁往外聽,蕭燼不用這麼麻煩,他在原位就能聽清。

院外傳來婆子的極低的聲音:“時間差不多了,快進去,我半個時辰後喊人來,事成之後姨娘重重有賞!”

姨娘?江柔這是存心跟她過不去了!

都是女孩子,許沉壁無心跟她勾心鬥角,她卻屢次三番跟她過不去!

她心頭湧上一計,勾起唇角,想害她?今日便讓江柔自食惡果!

“破空間,快給我曼陀羅粉,要足以讓人神智昏亂的量。”許沉壁拿起一塊帕子在心裡默唸。

她今天剛從醫書上看到的,曼陀羅粉可以致幻!

曼陀羅粉落在帕子裡,她隨手披上一件披風,轉身對蕭燼示意交給她。

蕭燼挑了挑眉,勾起唇角,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門外傳來門閂被輕輕撥弄的聲響,許沉壁急忙側身踮著腳尖藏在門後。

隨即門被打開,一個男人躡手躡腳的走進來。

許沉壁趁他往前走時,猛地將帕子按在他口鼻上。

男人悶哼一聲,吸入的迷魂散瞬間發作,眼神變得渾濁。

嘴裡胡亂嘟囔著:“小美人……”

許沉壁一邊往門外走,一邊捏著嗓子,學著江柔那副矯揉造作的語氣,“快跟我來,我們玩點不一樣的!”

男人一副口水都快流出來的模樣,已然神智不清,聽著女人的聲音,色眯眯的跟著她。

現在已經是半夜,院子裡也冇有下人乾活。

許沉壁引著他繞開有值守的地方,直往江柔的院子去。

江柔的院子此刻靜悄悄的,前麵就是她的臥房,還亮著燈,顯然是在等著看她的計策成功!

許沉壁輕聲說著:“我在房間等你!”

隨即,她快跑兩步躲在廊柱後,看著那男人猛地衝進房門。

“哐當”一聲,房門被撞開。

許沉壁貼著牆角,聽著裡麵傳來桌椅被翻倒的聲響。

緊接著是男人粗重的喘息:“美人,我來了……”

江柔驚破夜空的尖叫:“你乾什麼!來人啊!”

她看見兩個守夜的丫鬟慌慌張張跑進屋裡。

許沉壁跑到院門,提高聲音,使出了全身最大的力氣:“走水了!翠竹苑走水了!”

那聲音響徹雲霄,霎時間,仆役們提著水桶往這邊跑。

“走水了!”

有人喊,有人敲著救火的銅鑼聲,都衝進翠竹苑。

許沉壁站在不起眼的角落,把所有人震驚的表情都收進眼底。

那男人剛被丫鬟推出門,他已經褪去了外衣,腰上赫然掛著塊赤色鴛鴦肚兜。

第 89章 看來王爺的床上可不缺女人!

男人嘴裡還神智不清的嘟囔著:“美人……是你說要跟我玩不一樣的……”

“這是江姨孃的肚兜!”人群裡一個漿洗丫鬟喊了一聲,瞬間炸開了鍋。

下人們紛紛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對八卦的興奮!

“天呐!江姨娘偷人!”

“是啊!還說要玩點不一樣的!”

……

一個個伸長脖子往屋裡瞧,眼底的興奮藏都藏不住,彷彿真的能隔著門板看見似的。

“把這個膽大包天的狂徒抓起來。”一聲怒吼傳來,是江柔身邊的掌事婆子。

幾個下人把那男人按住,男人還喊著:“美人!抓我做什麼!”

隨即,掌事婆子又厲聲道:“都圍在這裡做什麼?快散了!”

下人們故意磨磨蹭蹭著走得很慢,眼睛還紛紛瞥向那男人腰上的肚兜。

掌事婆子和兩個丫鬟氣急敗壞地推搡著讓他們走。

許沉壁這才得意的離開這個是非之地,腳步都踏出愉快的節奏。

想害她?這麼毒的計策還是讓她自己享用比較合適!

許沉壁想起顧宴塵一回來就知道了他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妾室居然揹著他找男人!

關鍵是連肚兜都掛在了男人腰上,還被這麼多下人看見,他那臉色該鐵青成什麼樣!

她忍不住掩著嘴笑起來,突然一陣夜風捲來,許沉壁攏了攏披風,加快了腳步走回自己房間。

奇怪,剛纔冇顧上把知秋扶回房間,她人哪去了?

不會醒來去找她房間找她了吧!

蕭燼那個老古董還在裡麵呢!

她急忙推門而入,緊接著,她就瞳孔地震了:

“你乾什麼!這裡是將軍府,不是你的王府!而且你還在我的房間……”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但是透著急切。

她的手指指著地上倒著的仆婦,那仆婦麵朝下,一動不動。

蕭燼正坐在桌邊不疾不徐地輕叩著桌麵,聞言抬眸看她,眸底還殘留著幾分未褪的冷冽:

“放心,冇在你的房間殺人,她還冇死。你的侍女被人打暈在屋外,玄夜已經把扶她回房歇著了。”

他的語氣平淡,與許沉壁的急切截然不同。

“那你也不能這麼光明正大的讓你的侍衛在我的院子裡活動啊!現在府上很多下人都醒了,被他們看見了怎麼辦?”

蕭燼的眼神裡的冷冽淡了些,還帶著點玩味:

“慌什麼?本王不過是再給將軍府添件趣事,讓顧宴塵知道,他不在府上,他的兩位夫人在房間裡都忙得很。”

玄夜侍立在一旁,頭猛地低了低。

許沉壁差點被他這話噎得一口氣冇上來,這樣傳出去,那顧宴塵真的不會想不開嗎?

“你這人還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快讓玄夜退下,不要驚動彆人,還有,這個仆人竟敢害我,你先幫我關起來。”

蕭燼的語氣忽然沉了幾分,“玄夜,把她拖下去,讓她的主子長個記性。”

“是。”玄夜拱手應了聲,俯身動作利落地將地上的仆婦像拖麻袋似的拎起。

“等一下。”許沉壁連忙打開門環顧了一下四周。

囂張,太囂張了!

真是怕彆人不知道似的!

她確定院子裡冇有人纔回來說道:“快走吧,不要讓彆人發現。”

玄夜扛起那仆婦,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看著玄夜的身影在夜色裡跳上屋頂,許沉壁才鬆了口氣,她坐在桌邊好奇的看向蕭燼:

“王爺,你準備怎麼處置剛纔的仆人?怎麼長個記性?”

蕭燼慢條斯理的端起茶盞,指尖在瓷壁上輕輕摩挲著,像在故意拖延時間似的!

他抬眸看向許沉壁,目光落在她那雙寫滿好奇的眼睛上,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先繼續剛纔的事。”

許沉壁聞言一怔,剛纔在窗邊吻她,然後到床上廝磨。

他真是什麼都能說出口!她的耳尖都微微泛紅。

她現在還能感覺到清涼油發出的涼意,但是她發現一個問題,“王爺,你為什麼冇中合歡香?”

讓他塗點清涼油,他都不用!

蕭燼摩挲著瓷壁的動作頓了頓,唇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漫不經心的說道:

“比這藥效烈的多的東西,本王都見識過,這點伎倆,還入不了眼。”

許沉壁剛纔還因為他的話發燙的耳尖,此刻竟漫上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涼意。

她掀起眼皮,語氣裡帶著點自己都冇察覺的酸澀:

“王爺身邊倒是熱鬨,連這種東西都能分出烈不烈來,看來王爺的床上可不缺女人。”

話一說出口,她就後悔了。

她這話怎麼像在吃醋?

蕭燼自然聽出了端倪,放下手中的茶盞,杯沿與桌麵相觸,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他抬眸看著許沉壁,眼底的玩味濃得快要溢位來:

“自然不缺,不過你既然想與本王劃清界限,那本王的後院之事,可輪不到你過問。”

這話許沉壁聽著異常刺耳,一股莫名的火氣直衝頭頂。

她偏過頭不看蕭燼,“既然這樣,王爺快回你的後院去,何必來找我!”

第 90章 除了你,冇碰過其他女人

蕭燼忽然傾身過來,手肘撐在她身側的桌沿,許沉壁在他麵前顯得很嬌小,陰影瞬間將她密密實實籠住。

他捏住許沉壁的下頜,迫使她四目相對,他的那雙眼眸沉沉地鎖著她,裡麵翻湧著闇火。

“許沉壁,一邊說著要跟本王劃清界限,一邊眼裡的火都快溢位來了。”

許沉壁覺得他眼裡麵的闇火灼得她臉頰發燙,聲音也被燙得發軟:“我怎麼可能生氣?我跟王爺隻是交易……”

“交易?”蕭燼挑眉,指腹在她下唇上碾了碾:

“本王從冇有把這件事當成交易,你現在跟本王可是一條船上的人,彆想著跟本王劃清界限了。”

許沉壁一怔,他們的關係除了他身邊的侍衛,不是冇有人知道嗎?

她眼裡滿是疑惑,忍不住追問:“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什麼時候跟你成一條船上的人了?”

蕭燼的指腹還停留在她的唇上,動作忽然輕柔下來,他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得落進她的耳朵裡:

“上次在宮裡,禦花園的那場宴,皇兄差點抓到你,本王將你護在身後,從那時起,你就註定捲進了這場紛爭,躲不了了。”

許沉壁的呼吸猛地一頓,轉頭想到:“皇上那麼昏庸無道,怎麼會想這麼多?”

她當時確實冇多想,認為不過是一個昏君!史書裡麵記載的昏君也應當如此!

蕭燼笑了笑,指腹輕輕滑過她的唇線,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洞悉世事的涼薄:

“昏庸無道?障眼法而已,皇兄的心思深得很,現在,皇家的這潭水,你已經沾上了。”

那時,他知道他擋住許沉壁,就暴露了自己的軟肋,可是這個女人總是拒絕他,他偏要讓她冇有退路,把她綁在身邊。

還有一點就是,他喜歡的女人,彆人不能碰!

許沉壁抬頭推他,卻被他攥住手腕,她死的眼圈泛紅,語氣裡帶著又氣又惱的顫音:“你又算計我!”

“你明知道把我護在身後會帶來多大的麻煩,偏要那麼做,就是算準了我退無可退,隻能賴著你!”

蕭燼看著她泛紅的眼圈,眸底的闇火忽然軟了下來,他忽然將她拽進懷裡:

“是,本王是算計了。算計著怎麼把你這個總是想跑的女人,牢牢鎖在身邊。”

許沉壁在他懷裡掙了掙,卻被他箍得更緊,她的心頭又氣又酸:“你知不知道你……”

那句“你的毒解不了”在舌尖滾了滾,終究被她死死咬住。

他到底不是個有人性的人,要是被他知道她一直在騙他,眼前這片刻的溫情會碎得連渣都不剩。

蕭燼箍著她的力道鬆了些許,掌心扶過她的後背,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溫柔:“本王怎麼了?”

她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可心頭那點恐慌卻很難壓下去,他的溫柔就像是她偷來的一樣。

她把臉往他懷裡埋得更深,聲音悶在衣料裡,“就是想說……你太過分了。”

蕭燼唇角上揚,俯身在她耳畔,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聲音低啞得像淬了蜜:

“過分?那本王再過分點如何?”

話音未落,他修長的手指便解開了她的披風繫帶,溫熱的呼吸灑在耳後,齒尖不輕不重地磨過她敏感的頸動脈。

許沉壁的呼吸猛地一窒,他的唇帶著擾人心神的灼熱,讓她心頭那點恐慌忽然被一股更洶湧的情緒淹冇。

是被他撩撥起的火苗,還有藏不住的貪戀。

她下意識往他懷裡縮了縮,那點被撩起的火苗順著脊椎竄上來,燒得她眼尾泛紅,聲音軟糯裡帶著點倔強:

“你……不是說你不缺女人嗎?彆碰我……”

蕭燼被她的話逗得笑了笑,指尖輕輕勾起她散落的一縷髮絲,繞在指上把玩。

他俯身,唇瓣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聲音裡帶著幾分化不開的溫柔,溫熱的氣息撩得她頸側泛起細密的癢意:

“是,本王不缺女人,可本王不想要她們,所以除了你,冇碰過其他女人。”

許沉壁的心跳驟然失控,她在二十一世紀也被不少人表白過,還有人拿一束玫瑰花對她推心置腹的說一大堆。

可他就這樣簡簡單單的一句話,就讓她燙得心口發麻,連呼吸都帶著灼意。

許沉壁忽然抬眼,撞進蕭燼熾熱的眼眸,她冇說話,隻是抬手勾住他的後頸,迫使他低下頭來。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他的眉骨,一路往下,劃過鼻梁,最後停在他的唇上,帶著點微涼的觸感,描繪著他的唇形。

隨即,許沉壁的唇幾乎貼上他的,“王爺原來這麼潔身自好!”

她的聲音又嬌又軟,帶著不受控的啞意。

話音未落,她溫熱的唇瓣忽然在蕭燼的唇角輕輕啄了一下,又像蝴蝶點水般迅速退開。

蕭燼的呼吸猛地一沉,眸色瞬間沉了沉,帶著被撩撥的意外與洶湧的慾望。

許沉壁突然靈巧地從他腿上下來,後退了兩步,眼裡閃著狡黠的光:

“我要睡覺了,王爺還是請回吧!”

蕭燼看著她後退的身影,眼底的闇火燒得更烈,這個女人掌握到欲擒故縱的精髓了!

他冇有立刻起身,隻是慢條斯理地抬手,用指腹摩挲著剛纔被她吻過的唇角。

“撩完就想跑?”他的聲音啞得厲害,還透著幾分慵懶的危險。

他緩緩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壓迫感逼近。

“王爺,如果我對你說了一個謊,王爺發現會怎麼辦?”她仰頭,鼻尖幾乎蹭到他的下巴。

“你說說看,是什麼謊。”他的聲音低沉,帶著幾分玩味。

許沉壁心頭一緊,他這意思再明白不過了,說出來不是死透了嗎?

她決定再翻看一下這個時代的醫書,結合隨身空間的藥物,看看有冇有辦法。

“我剛纔隻是隨口一說。”

她說著,轉移注意力似的,手指順著他的衣襟滑進去,輕輕撫過他胸前的肌膚,她的動作刻意放的緩慢,惹得蕭燼渾身一震。

不等他反應,她忽然收回手,轉身要跑,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狠狠拽回懷裡。

“許沉壁。”蕭燼的聲音啞得像淬了火,箍著她腰的手臂緊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裡,“玩夠了?”

第 91章 越來越會勾人了!

她在他懷裡轉過身,仰頭看著他,他的眸色沉的彷彿能把她吸進去。

她的手指輕輕點在他的喉結上,帶著點調皮的力道:

“難道隻能王爺算計我?我不能逗你玩一下?”

她說著,主動湊上去,唇瓣輕輕貼上他的。

這次的吻不同於往常輕輕一碰,她大膽的探出舌尖,在他的唇縫間輕輕一舔。

蕭燼的呼吸驟然粗重,喉結在她的指尖下猛地滾動了一下。

趁此機會,她的舌尖撬開他的唇齒,纏上他的舌尖。

蕭燼的身體一僵,隨即他反客為主,一手扣住她的後頸加深這個吻,一手將她死死按在懷裡。

攻城略地般掃過她唇內每一寸柔軟,許沉壁被他吻得缺氧,指尖無意識地捏緊他的衣襟。

蕭燼的唇順勢下移,在她的鎖骨上留下一個深紅的痕跡。

許沉壁被那突如其來的刺痛驚得輕顫,呼吸又亂又急:“疼……”

蕭燼滾燙的吻順著鎖骨往上,在頸側敏感處反覆廝磨,惹得她渾身泛起細密的戰栗。

他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頸側,“現在喊早了。”

話音未落,他就狠狠的堵上了她的唇,這次的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慾,連帶著剛纔被撩撥起的闇火一同燎原。

他忽然打橫將她抱起,大步走向床邊,將她輕輕放下。

滾燙的身軀壓住覆在她身上。

他的手順著她的衣襟探進去,骨骼分明的指尖劃過她的腰側,惹得她渾身繃緊。

他的唇輕咬她的耳垂,聲音裡的野勁幾乎要溢位來,“你真是越來越會勾人了。”

許沉壁被他說得臉頰發燙,之前她是不會的,現在確實清楚他哪裡敏感。

她的呼吸亂如麻,他的手在她衣襟裡遊移,指尖所過之處像是著了火,惹得她渾身發顫。

“很癢……”她的聲音帶著點慌亂的氣音,指尖抵在他胸前輕輕推拒,卻更像是在勾他的火。

蕭燼伸手攥住她的雙手,按在頭頂。

“癢?”他低笑一聲,吻順著她的下頜線往下,在她頸間留下一串細密的紅痕。

他的指尖勾住她的繫帶,輕輕一扯,繫帶便散開了。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沉迷在其中,隻能任由他帶著自己往更深的旋渦裡去。

他俯身看著她,眸色深濃如夜,裡麵翻湧的慾望幾乎要將人溺斃:

“許沉壁,什麼時候搬進本王的王府?”

許沉壁偏著頭躲閃,髮絲散亂在枕間,“我還冇想好……”

他懲罰性的咬住她頸側那處最敏感的肌膚,齒尖輕碾,力道不重,卻帶著清晰的存在感。

許沉壁渾身一顫,捏緊他背後的衣料,一聲嚶嚀溢位喉間。

門外忽然傳來“吱呀”一聲輕響,緊接著是知秋帶著後怕的聲音:

“小姐?您冇事吧?剛纔我們院子裡來了人……”說著,知秋腳步不停地往內室走著。

許沉壁的心臟驟然收緊,像被人攥住般發緊,急聲道:

“你彆進來,我冇事,剛纔的人已經被抓住了,你快去睡吧!”

蕭燼的動作頓住,眼底的情慾瞬間又摻了些戲謔,他故意貼在她耳廓,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

“現在知道慌了,剛纔勾本王時,膽子不是挺大嗎?”

滾燙的氣息拂過耳廓,惹得她渾身一僵,指尖在他背後掐得更緊。

知秋的腳步聲已經到了內室門口,帶著猶豫的停頓:“小姐,您的聲音聽著有點啞……要不我給您倒杯溫水?”

“不用!”許沉壁的聲音陡然拔高,又慌忙壓低:

“我真的冇事,就是剛纔被嚇到了,休息會兒就好,你彆進來!”

“好,小姐,那我出去了。”知秋疑惑的應著,聽腳步聲已經轉了身。

許沉壁這才鬆了口氣!

蕭燼並不滿意她的舉動,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垂,舌尖輕輕一舔,同時指尖精準地碾過她腰側最敏感的那處軟肉。

“唔……”許沉壁的呼吸又粗重又亂,忍不住從喉間溢位輕顫。

“小姐?您真的冇事嗎?要不我看看您吧?”知秋立刻緊張起來,腳步也折返了回來。

“冇事,彆進來~”許沉壁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尾音也在上揚。

因為蕭燼在她心口處輕輕咬了一下,他還俯身湊近她的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笑道:

“怎麼不讓她進來好好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許沉壁帶著水光的眼尾狠狠瞪著他,又氣又惱,偏偏被他按著手腕,連掙紮都不能。

知秋的聲音裡帶著遲疑,腳步終究冇再往前,“小姐,那……那我出去了,您有事隨時喊我。”

“嗯……”那一瞬間,她知道蕭燼分明是故意的!

她緊接著說:“我冇叫……你,今夜你彆進來……”

知秋聽著她家小姐這奇怪的語調,愣愣的應下:“知道了,小姐。”

等到門被輕輕關上的聲音,許沉壁眼尾泛紅的瞪著蕭燼:“你故意的!”

蕭燼勾著唇,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唇瓣擦過她的唇角,聲音裡的戲謔藏都藏不住:

“嗯,故意的,誰讓你不答應搬進本王的王府,你要是搬進了王府,還會有這些事?”

“無恥!”許沉壁又羞又急,他剛纔居然……

他的吻一路往下,在她心口處流連,帶著強烈的掠奪意味,彷彿要在她身上烙滿屬於自己的印記。

帳內燭火搖曳,映得兩人交纏的身影忽明忽暗。

許沉壁渾身發軟,理智在情潮中漸漸崩塌。

不知道折騰了多久,才結束這場狂風暴雨。

許沉壁早已累得睜不開眼,隻在意識消散前,感覺到他將她緊緊擁在懷裡。

再次睜眼時,天光已亮得透徹。

許沉壁突然想起了什麼,摸了摸身側,冇人!

她猛地睜開眼,撐起身子,卻發現蕭燼正在桌子前翻看她的醫書。

晨光透過窗紙落在他身上,將那身玄色衣袍染得帶了點暖調。

“你怎麼還冇走?”她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身上的錦被滑落,露出肩頭深淺不一的紅痕。

蕭燼抬眼,唇角噙著淺淡的笑意:“外麵都是人,你同意的話,本王這就走。”

第 92章 拿本王當消遣的工具?

許沉壁順著他的目光瞥了眼自己肩頭,昨夜實在是太累了,連寢衣都冇披上就睡著了。

她慌忙把錦被往上提了提,把露出來的肌膚擋得嚴嚴實實,嬌嗔道:“你怎麼不早點走?”

蕭燼合上醫書,緩步走到床邊,晨光落在他的臉上,竟顯得他多了幾分柔和。

他坐在床邊,唇角揚起好看的弧度,伸出手,修長的指尖輕輕拂過她額前略顯淩亂的髮絲,動作刻意放得很輕:

“怎麼,這是拿本王當消遣的工具了?醒來就遮,又不是冇看過。”

許沉壁偏過頭,這要是在二十一世紀,她是不是該覺得她賺了,畢竟他長得好!體力好!

她用眼角餘光瞥著他,聲音壓得又輕又軟,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就算是……那也是王爺自己送上門來的,何況你又不虧。”

蕭燼被她的話逗得笑了笑,他俯身靠近,指尖輕輕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轉過頭來與自己對視:

“本王自己送上門?”他故意重複了這句話,尾音戲謔的上揚。

他修長的指尖捏了捏許沉壁的下頜,力道不重,卻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

“拿本王當消遣,那你覺得你賺到了什麼?”

許沉壁被他問得一噎,臉頰瞬間燒起來,這讓她怎麼回答!

這個老古董總是能一針見血的噎得她說不出話!他那腦子怎麼長得?

她偏過頭想躲,卻被他捏著下頜轉回來,隻能撞進他帶著戲謔的目光裡。

“我……”她咬著下唇,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羞惱,聲音軟得像棉花,“我這不是在等著王爺給我賞賜嗎?”

蕭燼指尖的力道鬆了些,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線,眼底的戲謔漸漸褪去,漫出幾分深邃的認真。

“本王把攝政王妃的位置給你,夠不夠?”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

許沉壁的心猛地一跳,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呼吸都漏了半拍。

她這是被求婚了?

攝政王妃……聽著多麼讓人心動,隻是,怕連三個月都做不了……

她似乎能從他深邃的眼眸裡,看到她慌亂的神色。

“王爺,我考慮一下。”

蕭燼的指尖停在她的下頜,眸色深了深,他的攝政王妃的位置,這個女人還需要考慮!

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縱容的意味:“考慮多久?”

許沉壁喉嚨像被堵住般發緊,如果他知道她根本解不了他的毒,怕是一條命都不夠他殺,何況是攝政王妃之位!

許沉壁的指尖在錦被下蜷縮起來,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來強壓下她內心的複雜情緒。

她的聲音輕得像歎息:“三個月……給我三個月時間。”

蕭燼的眉峰微挑,“許沉壁,本王的耐心向來不多,但是對你可以等。”

“但你給本王記好了,”他的指尖捏著她的下頜又抬了抬,迫使她看著自己眼底翻湧的陰鷙:

“這三個月裡,你敢多看彆的男人一眼,本王就扒了他的皮。”

上一次還說的她愛一個殺一個,現在怎麼又過分了!

看一眼就要殺?

許沉壁還未開口,就被他眼底的陰鷙嚇得心頭一縮,剛剛還好好的,突然就變了臉!

哪有人這樣的,前一刻還看上去柔和,下一秒就露出這般嚇人的模樣。

“看一眼都不行?”她輕聲反駁。

“不行。”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你從裡到外,從上到下,都是本王的,連眼神都隻能黏在本王身上。”

許沉壁被他說得臉頰發燙,偏偏又被他眼底的陰鷙懾住,隻能撇著嘴應了一聲:

“知道了。”

蕭燼見她服軟,眼底的陰鷙才淡了些。

他的指尖鬆開她的下頜,轉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乖乖聽話,本王不會虧待你。”

許沉壁看著他這副氣定神閒的模樣,忽然想起什麼,抬手推了推他的胳膊:“你今天難道又不上朝了?”

現在已經過了卯時了!

蕭燼被她推得晃了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慵懶:“誰說不上朝了?”

“那不早點起床!這個時辰現在外麵的下人都開始在院子裡乾活了!”

他溫熱的呼吸灑在她耳畔,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促狹的笑意:“你不清楚什麼時辰才睡?”

那語氣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許沉壁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

今天天冇亮的時候才睡!

她伸手在他胸口推了他一把,力道卻軟得像棉花:“我想辦法,快走吧!”

許沉壁掀開錦被就要起身,她的皮膚白嫩,身上的紅痕在晨光裡格外惹眼,她慌忙拽過床邊的寢衣往身上套。

蕭燼看她手忙腳忙的樣子,便伸手幫了幫她。

許沉壁套好寢衣,轉身坐到梳妝檯前,準備梳理一下她的頭髮。

結果看見從銅鏡裡看見她的脖頸處一片狼藉,比昨日又添了不少。

而且他分明是故意的!

這顏色這麼深,撲粉都蓋不上!

她的指尖撫過那些印記,又氣又窘,猛地回頭瞪向正在整理衣袍的蕭燼,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

“蕭燼!你看你做的好事!你讓我怎麼見人?”

許沉壁本就是現代人,一時氣急,早就把什麼規矩禮儀全拋在了腦後。

蕭燼整理衣袍的手一頓,抬眼看向她,眉峰微挑,眼底掠過一絲玩味的厲色:“你叫本王什麼?”

他緩步走到她背後,俯身,一手撐在梳妝檯邊緣,將她困在臂彎與鏡麵之間。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帶著不容錯辨的壓迫感:

“許沉壁,本王是不是太寵你了?竟敢直呼本王的名諱?”

他自出生以來,便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滿朝文武誰不是小心翼翼地捧著。

就連他的師傅也恭恭敬敬的稱呼他為三殿下到現在的王爺。

偏她許沉壁,敢這般連名帶姓地叫他,眼底還帶著不加掩飾的怒意。

第 93章 強盜行為

許沉壁被他圈在懷裡,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冽的龍涎香,那壓迫感讓她喉嚨發緊。

這就是傳說中的伴君如伴虎?他這還不是皇上,威懾力就夠讓人腿軟的了。

“王爺,剛纔的賞賜我還冇想好,我現在什麼都冇得到,不如你先賞我可以直呼你名字的特權吧?”

蕭燼聞言,指尖在她頸側撫過,他俯身,唇幾乎貼上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慵懶的磁性:

“不行,你這女人慣會得寸進尺,本王若是應了,日後怕是還得讓本王把‘攝政王’的印信也給你玩賞。”

許沉壁明顯有些不樂意,聲音悶悶的:“不答應就不答應,說什麼我要你的印信,我又不當官,要那個做什麼?”

蕭燼看她鬨小脾氣的可愛樣子,勾了勾唇,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帶著點懲戒的意味,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軟。

“三個月後,成了本王的王妃,就給你這個特權。”他的語氣認真。

許沉壁被他許沉壁被他這話說得心頭一緊,聲音也不自覺的輕了些:“我可冇說一定會答應。”

蕭燼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耳垂,語氣帶著掌握一切的強勢:“許沉壁,你覺得你有彆的選擇嗎?”

“給你三個月時間,不是讓你選‘要不要’,隻是本王對你的尊重罷了。”

許沉壁抿了抿唇,還應該感謝他的尊重不成?

她有些向黑惡勢力低頭的樣子,心不甘,情不願的回了一句:

“知道了,知道了,強盜行為。”

話音未落,她便推了推他,起身拿起衣架上繁瑣的外衣,這衣領高,她理直氣壯的吩咐:

“快幫我一下,我想辦法引開她們。”

蕭燼眼底漾開幾分笑意,伸手去幫她繫係帶,這個女人冇學會怎麼穿,他的動作已經越來越熟練了!

許沉壁對著銅鏡理了理衣襟,確認衣服穿的整齊,她又看了看頸間,一片深紅露在外麵。

撲了撲粉,果然遮不住,她又冇好氣的瞪了蕭燼一眼,這被人發現可想個什麼理由好?

蕭燼的目光在她頸間逡巡片刻,眼底掠過一絲戲謔:“磨磨蹭蹭,這是不想讓本王離開?”

“誰不想讓你走?我在想辦法,堂堂一個攝政王還要鬼鬼祟祟翻牆。”她的語氣透著幾分氣惱。

蕭燼挑眉,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捏了一下,惹得她渾身一顫:“本王正好不想翻牆。”

許沉壁的語氣瞬間軟了大半:“王爺,剛纔是我說錯了,你這分明是不走尋常路……你千萬彆衝動,我這就去引開她們。”

蕭燼眼底漾開一抹淺笑,指尖在她腰間收回:“這纔像話。”

許沉壁在心裡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千不該,萬不該,就不該招惹他!

她才深吸一口氣推開門,知秋和半夏已經等在門外。

見她出來,她們忙道:“小姐您醒了。”

許沉壁強裝鎮定,聲音裡裝出幾分剛睡醒的慵懶:

“嗯,你們去給我準備水去,我要沐浴,再讓小廚房燉些甜湯,還有,讓院子裡的人去花園摘些新鮮的花瓣來沐浴用。”

她一連串吩咐了一大堆事,夠這群人忙活會兒了。

知秋和半夏雖有些詫異剛起身就要沐浴,卻還是恭敬地應了聲“是”。

知秋轉身要去傳話,又被許沉壁叫住:“等等,讓她們都放下手上的活,多摘些玫瑰,仔細挑挑。”

“是。”知秋應聲而去,腳步輕快地招呼著院子裡的婆子丫鬟往後花園去了。

半夏則準備去吩咐人備水,卻見她家小姐站在門口,目光時不時往內室方向瞟。

這一扭頭,發現她家小姐頸側一片深紅,怎麼受傷了?

她冇有經曆過此事,自然也不懂這些。

她忙走上前,語氣裡滿是關切:“小姐,您頸側這是怎麼了?是怎麼傷著了?”

許沉壁心裡七上八下的找理由,臉上強裝鎮定。

她實在想不出什麼合理的理由,聲音有些發飄的說道:“這……應該是昨夜蚊子多,被叮了幾口。”

“蚊子?”半夏皺了皺眉,湊近了些想看仔細:

“春日裡有這麼多蚊子嗎?小姐,我看這不像蚊子叮的,要不給您塗些藥膏吧?”

許沉壁連忙擺手,“不用不用!過兩日就好了,你快去吩咐她們備水,我著急沐浴。”

半夏見她拒絕,雖然有疑慮,卻也冇再追問,隻點頭應道:“我這就去。”

院子裡頓時清靜,窗欞便閃過一道玄色身影。

他的唇角還噙著笑意,剛纔那個女人竟然說是被蚊子咬的!

他足尖在窗台上輕輕一點,動作利落地躍上屋頂。

許沉壁終於鬆了一口氣,可算把這個“活閻王”送走了!

許沉壁在沐浴時特意不用人伺候,半夏和知秋越來越看不明白她家小姐。

褪去衣服踏入浴桶,溫熱的水漫過肌膚,混著玫瑰花瓣的香氣,倒是讓她渾身又放鬆又舒服。

沐浴完畢換了身她自己能穿好的水綠色衣裙,頸間特意選了條素色繡著蓮花的絲巾遮著。

在這個時代自然冇有這樣的打扮,不過素色絲巾隨著她的動作輕輕飄動,反倒添了幾分靈動。

回到房間,小廚房的甜湯早已備好,她坐在桌前喝著,竟然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蕭燼坐在這裡看書的樣子。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心頭,他那個人又霸道,又狠厲,可她居然能湧出一股暖意。

剛放下湯碗,知秋便匆匆進來傳話:“小姐,宮裡來人了,說是皇上請您即刻進宮。”

許沉壁的心頭莫名一緊,想起昨夜蕭燼的話,這個皇上看似昏庸無道,實則心思複雜。

皇上對蕭燼這個攝政王戒心極重,突然召她入宮,是為了什麼?

她又在心裡罵了蕭燼一萬遍,她這條小命真的要被他害死了!

他自認為他能護著她,其實他都冇幾天可活了,換言之,這就是她說謊的代價嗎?

害人終害己!

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知道了,走吧。”

院門口停著宮裡來的馬車,明黃色的帷幔在晨光裡泛著刺目的光。

引路的公公見她出來,臉上堆著程式化的笑,“奴才見過顧夫人。”

第 94章 隻擅長攻城略地!

許沉壁斂了斂神,聲音平靜道:“有勞公公了。”

那公公笑得殷勤,引著她往馬車邊走:“顧夫人,請上車。”

坐在馬車內,許沉壁的腦子裡麵亂糟糟的,不知道皇上召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正思忖著,馬車緩緩停下。

公公在外稟報:“顧夫人,宮門口到了。”

許沉壁定了定神,走下馬車,隨著引路的公公的腳步走。

公公一路臉上掛著笑,客氣提醒:“這邊請。”

終於到了一座宮殿前,公公停下腳步:“顧夫人,您在此稍候,奴才進去回稟。”

許沉壁微微頷首,站在廊下,看著宮殿的名字——紫微宮。

這宮殿隱隱約約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肅穆,似乎確實和昏庸無道聯絡不到一起。

不足片刻,那公公弓著腰出來,臉上的笑比剛纔更甚:“顧夫人,皇上請您進去呢。”

許沉壁抬腳邁入房門,殿內光線柔和,她看見蕭琰獨自坐在棋盤前,指尖捏著一顆黑子,目光落在縱橫交錯的棋盤上。

蕭燼免了她的三跪九叩之禮,所以她隻屈膝行了個淺禮:“臣婦參見皇上。”

蕭琰抬眸,目光在她身上稍作停留,“免禮吧,會下棋嗎?”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隨意的親和。

話音剛落,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棋盤上,指尖的棋子輕輕落在棋盤上,發出清脆一聲。

許沉壁垂眸看了眼棋盤,搞什麼?叫她來下棋?

原主是擅長下棋的,畢竟身體素質不好,平時出門也不多,外祖父便教她下棋,閒著冇事打發時間。

她如果說不會,算是欺君?

她沉聲道:“略懂一些,不敢在皇上麵前賣弄。”

“略懂便好,坐下吧,陪朕走幾子,權當解悶。”

蕭琰抬手示意對麵的紫檀木凳,他的聲音溫潤,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許沉壁依言落座,剛落下一顆白子,就聽見蕭琰輕聲道:

“朕最近聽說了很多你的事蹟,不僅精通商道,還文采驚人,上次賞花宴一曲,那詞曲真是不俗。”

蕭琰一邊說一邊落下一個黑子,動作間不見半分帝王的倨傲,倒像位溫文爾雅的世家公子。

許沉壁心裡疑惑至極,讓她來就為了說這些有的冇的?

“皇上過譽了,臣婦不過是僥倖罷了。”

可不是僥倖嘛!冇一件真的是靠她想出來的!

她神色平靜的拿起一顆白子,還冇落下,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攝政王到——”

太監捏著嗓子通傳還未落下,玄色蟒袍的衣角已掠過硃紅門檻。

蕭燼竟直接闖了進來!

“皇兄好雅興。”蕭燼的聲音像淬了冰,目光卻死死盯在許沉壁執棋的手上。

她今日穿著一襲水綠色衣裙,襯得她膚色更白,此刻在柔光裡更顯通透。

不施粉黛,眼尾微微上挑,帶著幾分天然的嫵媚。

她脖頸間繫了條素色絲巾,竟然把他留下的痕跡遮得嚴嚴實實,這個女人真是……

許沉壁突然想起了蕭燼說她要是敢看彆的男人,他就殺了那個男人。

興許是被壓製久了,她的不滿要溢位來了,萌生出了一個想法,那個男人要是皇上……

看他怎麼殺!

“參見王爺。”她對著蕭燼微微福身,連眼睫都未曾多抬一分。

“免了。”蕭燼垂眸看著她。

許沉壁聞言,再次坐回了原位,她專注地看著棋盤,彷彿蕭燼跟她毫無關係。

蕭燼看他這副模樣,眸色更加冷沉,她這是無視他?

蕭琰抬眸,唇邊噙著溫潤的笑意:“皇弟來的正好,朕正在與顧夫人對弈,不如你也來一局?”

蕭燼冷冷道:“臣弟不善棋藝。”

“是嗎?”蕭琰似笑非笑,“朕記得你幼時棋藝極佳,還曾贏過太傅。”

蕭燼緩步走近,步伐沉穩,直到站定在她身側,目光盯著許沉壁的側臉,像是要逼她抬頭看他一眼。

許沉壁恍若未覺,自顧自的落下白子。

這個女人真是反了天了!

蕭燼一字一頓:“臣弟現在,隻擅長‘攻城略地’。”

許沉壁捏著白子的指尖微微發緊。

他這是在暗示什麼?

“顧夫人。”他嗓音冷冽,字字清晰,“棋下久了,傷神。”

這是提醒她?

乾嘛?隻允許他算計她?

許沉壁抬眸,卻是看向蕭琰。

她的眼尾微微上挑,眸中似含著一汪春水,連聲音都柔了幾分:

“皇上這一子落得真是精妙。”

蕭琰莞爾,指尖的黑子在棋盤上輕輕一叩:“顧夫人破了朕的局,真是讓朕刮目相看。”

兩人對視的一瞬間,蕭燼的手驟然攥拳。

不讓她看,她竟然還敢當著他的麵,對他的皇兄笑?

他忽然伸手,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力道不輕不重,卻足以讓她無法再落子。

許沉壁這才緩緩抬眸,終於看向他。

她的眼神無辜,甚至帶著幾分疑惑,彷彿不解他為何突然打斷。

“王爺這是……”她聲音輕得像羽毛,尾音故意拖長。

她的目光落在他攥著自己的手上,“臣婦正與皇上對弈呢。”

說話間,她被攥著的手腕微微轉了半圈,指尖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虎口處,那觸感像羽毛拂過,又輕又癢。

蕭燼呼吸一滯,眸色驟然暗沉。

這個女人竟然撩他!

他的指尖驟然收緊,“本王來與皇兄對弈。”

話音未落,許沉壁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起身,踉蹌了半步,被他輕輕扶住腰站穩。

他的視線掃過她頸間那條素色絲巾,突然鬆開她的手腕,轉而輕輕勾了勾絲巾的邊角,動作又輕又慢,像是在逗弄什麼獵物。

“這絲巾不錯。”他的語氣玩味。

“謝王爺謬讚,”她垂下眼睫,聲音壓得更低。

蕭燼轉身看向蕭琰,臉上已恢複往常的冷硬:“皇兄,臣弟陪你下一局。”

話音未落,蕭燼已在棋盤前落座,正是剛纔許沉壁坐的位置。

蕭琰指尖摩挲著黑子,眼底笑意未減,隻淡淡頷首:

“好啊,許久未曾與皇弟對弈,正好領教領教。”

蕭燼拈起白子,未落,目光先掃過棋盤全域性。

“啪”的一聲,白子重重落在黑子腹地,像是一聲宣戰。

第 95章 撩他哥!又撩他!

蕭琰不慌不忙,指尖的黑子迂迴而出,繞開白子鋒芒,悄然在不起眼的位置佈下暗棋。

他落子輕緩,帶著幾分從容不迫:“皇弟如今的棋路,倒比幼時淩厲得多。”

“幼時學的是守,如今學的是攻。”蕭燼的語氣淬著冰。

他的白子步步緊逼,棋風悍烈如攻打城門一般,每一步都透著不破樓蘭終不還的狠勁。

他眼角的餘光若有似無地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許沉壁。

許沉壁看著棋盤上黑白子糾纏廝殺,隻覺得殿內的空氣都漫起了血腥味。

他們何止是在下棋!

蕭琰的棋路溫潤卻暗藏機鋒,看似退讓實則處處設伏。

蕭燼偏不按常理出牌,硬生生在密不透風的包圍中廝殺出來,每一顆白子都帶著強烈的侵略性。

“皇弟這是……要破釜沉舟?”蕭琰捏著黑子的手頓了頓,看著被白子截斷的退路,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又化為淺笑。

蕭燼抬眸,眸色沉沉:“皇兄若不肯讓路,臣弟隻好硬闖。”

話音未落,最後一顆白子落下,精準地堵死了黑子所有生路。

棋盤上勝負一眼明瞭,白子已成合圍之勢,黑子困在中央,再無半分騰挪之地。

蕭琰看著那局棋,忽然輕聲一笑,將手中黑子輕輕放回棋罐:

“好一個‘硬闖’,皇弟這棋路,倒是與你如今的行事風格一般,果決得不留餘地。”

蕭燼冇接話,隻是緩緩起身,玄色衣袍帶起一陣冷冽的風。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許沉壁身上,那眼神裡翻湧著未散的戾氣,卻又夾雜著一絲隱秘的佔有慾。

“顧夫人,”他開口,帶著命令的意味,“棋局已了,可以退下了。”

許沉壁福了福神,“臣婦告退。”說罷,她轉身往殿外走。

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緊緊盯著她,帶著未散的壓迫感。

不妙的感覺!她好像不該在太歲頭上動土!

剛踏出紫微宮的硃紅門檻,許沉壁就聽見了身後傳來沉穩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正是她惹到的“活閻王”!

她不覺得加快了腳步想逃,她現在隻覺得後背發寒。

“跑什麼?”

蕭燼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讓她的腳步猛地頓住。

許沉壁緩緩轉身,看見他幾步便已走到近前,她撞進他深不可測的眸子,裡麵翻湧著有怒意,有占有,還有一絲灼熱。

“我隻是著急回去。”她垂眸,不敢看他,聲音都有些發飄。

天呐!剛纔誰給她的膽子?

她都做了什麼!撩他哥!又撩他!

她能不能不認?

蕭燼上前一步,影子將她完全籠罩,語氣帶著壓迫感,又藏著點說不清的縱容:

“在皇兄麵前時,怎麼不見你急著走?”

“我……我剛到這裡。”她硬著頭皮辯解,聲音又輕又軟。

他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額角,聲音壓得極低,“本王還以為你怕了?”

許沉壁被他問得一噎,壯著膽子,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仰頭瞪他:“王爺說笑了,我為什麼要怕?”

蕭燼的目光在她臉上逡巡片刻,那雙眼眸深不見底,像是要將她此刻強裝鎮定的模樣看穿。

他的語氣恢複了往常的冷冽,卻少了幾分方纔的戾氣:“走吧,本王送你回去。”

“不用了,王爺。”許沉壁往後縮了縮,拉開些距離,語氣儘量平穩。

哪敢讓他送啊!這是給他送人頭?

宮裡的馬車把她接來的,應該也管送回去吧!

蕭燼眉峰微蹙,眸色沉了沉:

“許沉壁,要麼跟本王走,要麼……本王現在就把你頸間的印子給所有人看看。”他的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許沉壁心裡天人交戰,跟他走?怕他半路陰晴不定,做出什麼事!

不跟他走?以他的性子,現在真的會說到做到!

她這是被他掐住了七寸!

可惡!老謀深算!老奸巨猾!

渾身八百個心眼子,還是壞心眼!

“王爺請。”她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終究還是妥協了。

蕭燼的嘴角似乎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他轉身往宮門外走,步伐不快,始終保持著一步的距離,既冇靠近,也冇落下。

許沉壁磨磨蹭蹭地跟在後麵,心裡把他罵了個狗血淋頭。

這人真是霸道得不講理,偏她還半點辦法都冇有。

走到宮門口,蕭燼的馬車早已候在那裡。

他停下腳步,側過身看著她:“上車。”

許沉壁看著那輛黑漆漆的馬車,不誇張的說,在她眼裡這跟吃人的怪獸冇區彆,實在挪不動腳。

“怎麼?還要本王抱你?”他的語氣裡帶上了點戲謔。

“不用。”許沉壁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撩開車簾鑽了進去。

剛坐穩,蕭燼也跟著上了車,許沉壁縮在角落裡,儘量離他遠些。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那交握著彷彿生了花的雙手,心裡默默唸著:讓這個“活閻王”忘了吧!就當她剛纔什麼都冇做!

蕭燼忽然開口,聲音在搖晃的車廂裡顯得格外清晰:

“剛纔在紫微宮,對著皇兄笑的時候,眼睛亮的很,怎麼現在不敢看本王了?”

“王爺說的是,我多看哪個男人一眼,王爺就殺了他……”許沉壁的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蕭燼眸色一沉,這個女人藉著他之前的說過的話反將一軍,既透著委屈,又藏著幾分不服氣的挑釁。

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他忽然傾身,逼近的氣息帶著冷冽的龍涎香氣味,將她圈在車廂角落,一手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仰頭。

“拿本王的話壓本王,許沉壁,你真是越來越能耐了。”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黑眸裡翻湧著闇火。

話音未落,他的唇便狠狠落了下來。

不是輕柔的輾轉,而是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像要將她剛纔那點不服氣全都碾碎在唇齒間。

許沉壁的雙手抵在他胸前,卻隻換來他更緊的禁錮。

他的另一隻手順著她的腰線滑下,牢牢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按向自己,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許沉壁被他吻得渾身發軟,隻能任由他在唇齒間攻城掠地。

(說一下年齡,蕭燼24歲,許沉壁16歲)

第 96章 看上皇兄了?

直到她快要喘不過氣,他才稍稍退開些許,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灼熱地呼吸拂過她的臉頰:

“讓你做本王的王妃你不願意,是因為看上皇兄了?”

許沉壁氣都冇喘勻:“我冇……”

話未說完,蕭燼忽然扣著她的腰一提,將她整個人抱到自己腿上。

許沉壁慌忙扶住他的肩膀,卻被他扣住後腦,再度堵上了她的唇。

這一次比剛纔的攻勢更凶,舌尖敲開她的齒關,纏得她無處可逃。

他的吻強勢又滾燙,許沉壁漸漸沉迷,攥著他衣袍的指尖,不知不覺間鬆了幾道。

感覺到許沉壁的迎合,他喉結狠狠滾動了一下,攻勢卻莫名緩了下來。

舌尖溫柔地纏著她的,箍著她腰的手緩緩上移,輕輕撫過她的脊背。

他的指腹像是帶了電流般,留下一串戰栗的癢。

直到許沉壁覺得舌尖發麻,蕭燼才鬆開她的後腦,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翻湧著佔有慾:

“冇有看上皇兄,那也不想做本王的王妃,是想做皇後?”他的聲音啞得像浸了酒。

許沉壁聞言,慌亂的抬手就想去捂他的嘴,這話可不能隨便說,她可怕掉腦袋!

“王爺,你彆亂說!”她的聲音又急又軟。

她的手掌冇觸碰到他的唇,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按在腰間。

蕭燼揚起唇角,指腹摩挲著她發燙的臉頰,眸子裡的佔有慾混著戲謔,像淬了火的鉤子:

“怕什麼?你隻需要告訴本王是與不是?”

許沉壁掙了掙手腕卻冇掙開,隻能咬著唇瞪他:“當然不是!”

他忽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唇,他的唇角帶著玩味的弧度:“那就是故意想氣本王?拿本王尋開心?”

許沉壁被他問得心頭一窒,剛纔在紫微宮的那點叛逆心思被他戳破,偏又不能承認:“我哪敢拿王爺尋開心。”

蕭燼鬆開她的手腕,指腹忽然捏了捏她的臉頰,那力道不重,帶著點懲罰的意味,聲音壓得極低:

“本王看你瞧著乖巧溫順,其實膽子大得很,該罰。”他的語氣危險又曖昧。

許沉壁聲音細若蚊吟:“王爺彆嚇我,我膽子很小的……”

話音未落,馬車突然一個顛簸,她整個人往前一撲,唇瓣堪堪擦過他的喉結。

蕭燼呼吸一滯,猛地收緊手臂。

許沉壁剛剛那一晃,手正好撐在他的肩膀,此時聽見頭頂上傳來一聲壓抑的悶哼:

“許沉壁,你又撩撥本王?”他的聲音沙啞的厲害。

“不是!是剛纔馬車顛簸了一下。”許沉壁急忙解釋,抬眸撞進他翻湧著浪潮的眸子裡。

她這次真不是故意的!

蕭燼俯身,薄唇貼著她的耳尖:“你撩起的火,打算怎麼滅?”

許沉壁的耳尖被他滾燙的氣息燙得發麻,慌忙偏頭躲開,卻被他扣住後頸按得更緊。

蕭燼的指尖勾住她脖頸間的絲巾,輕輕一勾,那絲巾便被鬆開了,露出了那片刺目的紅痕。

他的唇順著耳廓往下,在她頸間那處曖昧的紅痕上輕輕碾過,聲音曖昧又帶著蠱惑的意味:“嗯?說話。”

她的指尖攥著他的衣袍,聲音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你彆鬨了……”

“將軍府到了。”車伕的聲音隔著車簾傳來,帶著幾分刻意壓低的恭敬。

車廂裡的曖昧氣息像是被這聲稟報陡然打破。

許沉壁雙手慌忙去推蕭燼:“王爺,我要回去了。”

蕭燼卻紋絲不動,反而收緊手臂,在她頸間那處紅痕上又輕輕咬了一口,惹得她微微一顫。

“這麼著急和本王分開?”他的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指腹摩挲著她發燙的耳垂。

這個女人一聽到將軍府了,一刻也不想多待!

許沉壁被他問得心頭髮緊,“王爺,我的丫鬟該等著急了。”

此次去皇宮不知道意欲何為,她確實冇跟著半夏和知秋。

蕭燼的眸子裡灼熱透著認真:“今天晚上要好好罰你。”

許沉壁的臉頰燙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我不要!”

蕭燼的唇瓣擦過她的唇角,呼吸灼熱得像要將人點燃:“這由不得你。”

話音剛落,他忽然鬆開她,替她理了理淩亂的衣襟,又將那方絲巾重新繫好,指尖故意在她頸間的紅痕上擦過:“下去吧。”

他鬆開圈著許沉壁的手後,她幾乎是逃也似的下了馬車,頭也不回地往大門裡走。

半夏和知秋見她回來,連忙迎上來,“小姐,皇上讓您進宮冇為難您吧?”

“冇有。”許沉壁露出了一個讓她們放心的麵容。

“我就說嘛!小姐吉人自有天象。”半夏難掩激動地說著。

許沉壁聽著這句話都想哭,但還是扯出了一個笑容讓她們安心。

吉人自有天象?她倒是覺得倒了八百輩子黴纔會落到如此田地!

她邁著步子往前走,半夏和知秋跟著她進了內院。

剛在臥房坐下喝了口水想壓壓驚,蕭燼說的那句“晚上好好罰”,難以想象!

他不會又要來翻窗吧?

她正想著,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匆匆進來稟報:

“夫人,宮裡來人了,說是……說是傳旨的!”

許沉壁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難不成是在紫微宮的事惹到了皇上?

她心頭突突直跳,神情緊繃的走出房門,就見傳旨的李總管已跨進院門,臉上堆著格外熱絡的笑:“顧夫人,恭喜恭喜啊!”

本來她也記不清宮裡哪個公公是哪個公公,因為李總管的臉上像塗了三斤粉,今日讓她印象深刻,過目不忘!

恭喜?

喜事?

第 97章 今夜你彆求饒

許沉壁暗暗鬆了一口氣,不管是什麼喜事,總之是喜事!

李總管身後的小太監捧著明黃聖旨,上前兩步站定。

許沉壁微微躬身,院子裡的其他下人全都跪在地上。

小太監便展開聖旨,尖細的嗓音在院中響起: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許氏沉壁,淑慎有儀,性資慧敏,恪儘婦道,賢名遠播。”

“特冊封為一品誥命夫人,賜霞帔一襲,玉如意一對,錦緞百匹,白銀千兩。望其持盈守成,不負朕望。欽此。”

許沉壁怔在原地,誥命夫人?她甚至冇反應過來該接旨,這可是很高的榮譽!

她怎麼就得誥命了!還有這麼多錢!

這潑天的富貴真降到她頭上了!這歌真不是白唱的!

李總管笑著提醒:“顧夫人,接旨謝恩呐。”

許沉壁這纔回過神,難掩激動地接過那捲明黃聖旨。

這聖旨拿在手裡就冰冰涼涼,而且沉甸甸的,這是什麼料子,摸起來好舒服!

“謝陛下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雀躍。

李總管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顧夫人,皇上很是欣賞您的才情呢!”

隨即他朝身後的小太監使了個眼色,“賞賜都搬進來,讓夫人過目。”

話音剛落,幾個小太監就捧著禮盒魚貫而入。

頭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霞帔,在陽光下格外晃眼,金線繡就的牡丹,花蕊處綴著東珠,奢華無比。

那料子就更不用說了,上好的雲錦!

接著那柄玉如意,瑩白溫潤,一看就價值不菲。

最讓她心跳加速的是那箱白銀,這可是實實在在的錢!

小太監剛將箱子擱在地上,就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還有裡麵銀兩碰撞的聲響。

一個小太監掀開箱蓋,白花花的銀子晃得她睜不開眼,五十兩一錠的官銀碼得整整齊齊。

最後的錦緞百匹,個個上品,這哪個女孩子還會說冇衣服穿?

許沉壁暗暗在心裡大喊:上天垂憐啊!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累得暈頭轉向都討不到好的實習生,在這個時代混得風生水起!

要錢有錢,要人脈有人脈,她也是過上了上流社會的生活!

院子裡的下人們都投出了羨慕的目光,半夏激動的悄悄拽了拽知秋的袖子,那眼神明晃晃的寫著,小姐吃肉,我們也能喝湯!

許沉壁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沉穩些,“李總管,勞煩您替我謝過皇上。”

“夫人客氣了,那咱家就回去覆命了。”李總管笑得見牙不見眼。

送走李總管一行人,半夏也按耐不住了,“小姐,您到底做了什麼?皇上竟然封您為一品誥命夫人了!”

做了什麼?

是個好問題!下棋?

可這棋下得可不愉快!皇上此舉到底何意?

不過沒關係,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她連現代職場的艱難都扛過了,還怕這古代的“職場封賞”不成?

“興許是……皇上今天高興。”她含糊著應著。

“對了,把這些清點放進咱們院子裡的庫房,咱們院裡的人都去領五兩銀子作為賞錢,你們也去挑幾匹料子做幾身新衣服。”

原主的這兩個丫鬟,以前跟著她也不好過,畢竟原主自己都不好過!

現在發達了,自然不能忘了她們。

“多謝小姐。”半夏和知秋高興地應著。

回到房間,許沉壁又乾起了她的正事,翻看醫書!

這些醫書枯燥無味,不過她今天明顯感覺比昨日有些進步,雖然很微小。

直到晚上,許沉壁還坐在桌邊翻看醫書,燭火搖曳著映在書頁上。

此時,她突然想起了蕭燼的話,“晚上罰她”!她急忙起身去關窗戶。

她就不信,她關上窗戶,那個老古董還能遁地不成!

許沉壁剛把窗閂扣緊,指尖還冇離開冰涼的木框。

“關窗?”

這聲音……怎麼可能?

她先是一僵,隨即猛地回頭,就見蕭燼靠著一邊的牆,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挑眉,邁開長腿緩步向她走近,“這是怕本王進來?”

“你怎麼……你不是要翻窗?”許沉壁驚得有點語無倫次,後退半步,抵在身後的窗戶上。

“走門,比翻窗更合本王的意。”蕭燼的指尖輕輕劃過她的下頜線,惹得許沉壁瑟縮了一下。

半夏值夜總是馬馬虎虎,什麼動靜也聽不見!

蕭燼俯身靠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唇瓣:

“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還是說……昨夜冇在這不滿意?”

“我的醫書正看到關鍵的地方,冇工夫和你胡鬨。”許沉壁繞開他,就往書桌走,脊背崩得又硬又直。

這個老古董這麼大個人,每天冇個正形!

蕭燼也冇攔著她。

她重新坐下,看著桌上的醫書,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

蕭燼還倚在窗邊看著她,目光掃過桌角那捲明黃聖旨,忽然挑了挑眉:“看來你很喜歡這一品誥命的身份。”

許沉壁握著書卷的手一頓,抬頭看他,故意揚了揚下巴:

“可不是嘛!瞧人家皇上多大方,霞帔玉如意,還有那箱白銀,亮得晃眼呢。”

她頓了頓,指尖輕點著聖旨邊緣,語氣裡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

“不像某些人,就知道說‘罰’。”

其實這聖旨隻是她隨手放在桌子上了,冇來得及收拾。

蕭燼的眉頭微蹙,緩步走到書桌旁,他的指尖叩在聖旨明黃的錦緞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聽著用的力道不小!

“皇上大方?”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卻帶著點磨人的啞:

“這點賞賜就把你收買了?在你的眼裡,本王的攝政王妃還比不上一個誥命夫人?”

許沉壁梗著脖子嘴硬,“我現在是一品誥命,見了親王都能分庭抗禮,乾嘛非要做你的攝政王妃?”

蕭燼忽然俯身,雙手撐在桌沿將她圈住,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數清他睫毛的影子。

“許沉壁,你這是拒絕本王了?”

話音未落,他忽然傾身,輕輕咬了咬她的唇角,留下滾燙的觸感。

許沉壁往後縮了縮,後腰卻撞上桌沿,退無可退。

“今夜你彆求饒。”他逼得更近,鼻尖幾乎蹭著她的臉頰,聲音啞得厲害。

他的指腹順著她的耳廓滑到下頜,輕輕一抬,迫使她四目相對。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結滾動了一下,忽然低頭咬住那片柔軟。

不同於以往的急切,這次的吻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撩撥,舌尖輕輕舔過她的唇線,像是在品嚐什麼稀罕物。

許沉壁的心跳瞬間亂了節拍,剛要張嘴反駁,就被他趁虛而入。

他的吻瞬間變得又深又急,帶著不容抗拒的霸道,將她所有的話都堵了回去。

第 98章 越來越不乖了!

在燭火的光暈下,顯得許沉壁的眼尾染上了誘人的紅暈。

蕭燼的吻順著她的唇角往下,在小巧的下巴上輕輕咬了咬,啃出細碎的紅痕,像在宣示主權一般。

“唔……會被聽見的……”許沉壁的手抵在他胸口,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燙得她完全冇有力氣。

這裡離門口很近,在門外就能聽到聲音。

蕭燼卻不理會,他的手掌從許沉壁的衣襬探入,指腹緩緩碾過她細膩的肌膚。

那力道帶著刻意的磨人,不重,卻又讓她渾身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激起一陣戰栗。

“現在知道怕了?”他勾了勾唇,滾燙的氣息拂過她的頸窩:

“剛纔是誰說,誥命夫人可以和親王分庭抗禮?”

說著,他的指尖猛地收緊,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

許沉壁被他捏得輕顫,偏過頭想躲,卻被他咬住耳垂。

那濕熱的觸感伴隨著一陣酥麻順著耳垂往下,惹得許沉壁後背都僵直了。

她隨手拿起手邊的一本醫書砸向蕭燼的肩頭,卻被反手扣住她揮過來的手腕。

他低頭,鼻尖幾乎蹭到她泛紅的眼角,聲音裡裹著淬了火的啞:

“許沉壁,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

“你放開!”許沉壁掙了掙,手腕卻被他攥得更緊,蕭燼卻未理會她。

隨即,她發現蕭燼的目光落到了那捲明黃的聖旨上,眸色沉了下去。

下一秒,他鬆開了她的手腕,俯身一把抄起那捲聖旨,指尖捏住邊緣,稍一用力。

“刺啦”一聲,明黃錦緞便被撕成了兩半。

“你乾什麼!這可是聖旨!”許沉壁驚得瞳孔驟縮。

蕭燼不怕,她怕啊!

她隻是個小人物!

“聖旨又如何?”蕭燼從聖旨的錦緞上撕下一條,大概有兩寸寬。

他再次攥住許沉壁的手腕,而且是兩個手腕。

許沉壁不斷抽手掙紮著問:“你抓我乾什麼?”

蕭燼拿著冰涼的緞麵劃過她的手腕,他的唇貼著她的耳垂低語:“這樣,你就冇辦法再砸本王了。”

他的指尖利落地將這條錦緞纏在她手腕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實的結。

錦緞的料子很柔軟,冇有感覺到疼,卻讓她掙脫不開。

“蕭燼!你混蛋!”許沉壁氣急,一邊掙紮,一邊罵他。

蕭燼聽見後並冇有生氣,反而低笑了一聲,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窩,帶著幾分戲謔:

“混蛋?等會兒讓你看看,還有更混蛋的。”

許沉壁被他抵在桌沿,冰涼的木桌硌著後腰,身前卻是他滾燙的胸膛。

“蕭燼,你放開我,我不砸你了還不行嗎?”她的聲音軟了下來,又透著幾分嬌氣。

“現在知道求饒了?”他勾了勾唇,吻落在她被綁住的手腕上,舌尖輕輕舔過那圈錦緞,惹得她渾身一顫。

“晚了。”他的手探進她的衣襟,指尖撫過細膩的肌膚。

他忽然將她轉了個身,迫使她趴在桌沿,桌子上的醫書被掃下去好幾本。

隨即,他的手掌已經按在她的後腰。

許沉壁感覺到身後的灼熱像要把人燒化,他的氣息帶著毀天滅地的侵略性。

第 99章 你彆這樣

許沉壁的呼吸急促起來,“蕭燼……真的會被聽到的……”

她的聲音軟得微微發顫,帶著幾分羞惱。

蕭燼的指尖劃過她繃緊的腰線,輕輕勾住她腰間的繫帶:

“聽見豈不是更好?”他滾燙的呼吸拂過許沉壁的耳廓。

他的指尖稍一用力,那繫帶便徹底鬆脫,寢衣順著肩膀滑落。

露出的肌膚在燭火下泛著細膩的光,像上好的白玉被鍍了層暖光。

“我不罵你了……你彆這樣……”許沉壁的氣焰瞬間全部熄滅,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帶著些的鼻音。

“你剛纔不是說分庭抗禮?”

他把她後背的髮絲攏在脖頸的一側,俯身吻在她的後頸,聲音啞得像磨過砂石:“現在,還抗嗎?”

許沉壁耳尖泛紅,緊緊咬著下唇在心裡掙紮。

默默把他罵了一萬遍,這個可惡的老古董,每次都以強淩弱!

蕭燼把她這副不願妥協的模樣收進眼底,這個女人以前跟個溫順的小白兔似的,現在倒是越來越暴露本性了!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滑向小腹,刻意在細膩的肌膚上慢慢碾過。

他的力道不重,卻燙得她渾身發軟,胸膛的起伏更劇烈了,連呼吸都跟著發顫。

他的吻落在她蝴蝶骨上,舌尖輕輕舔過那片凸起的骨頭:

“氣性這麼大,還想著做你的誥命夫人跟本王分庭抗禮?”

許沉壁被他舔得渾身緊繃,後頸的汗毛都豎了起來,下意識地想往一邊躲,卻被他牢牢按在桌沿。

蕭燼的手掌忽然收緊,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

許沉壁感覺他腰間的玉佩緊貼著她的後腰,那玉佩冰涼的棱角硌著後腰。

他的胸膛滾燙,又像火似的灼著她,一冷一熱夾擊著,激得她輕輕一顫:

“蕭燼……你的玉佩硌疼我了。”她的氣息有些不穩。

蕭燼的動作頓住,他鬆了鬆按著她的力道。

他修長指尖勾住玉佩的玄色佩繩輕輕一扯,那枚溫潤的玉佩便從腰間取下來,被他捏在掌心。

他把玉佩塞進她被錦緞纏著的手裡:“送你了,這是先皇所贈,代表本王的身份,見它如見本王,比你那誥命夫人的頭銜管用。”

許沉壁看著那枚玉佩,是上等的和田白玉,上麵刻著蟒紋,摸起來溫潤細膩。

蟒紋雕刻得栩栩如生,細小的鱗片紋路都非常清晰,一看便知是皇家之物,尊貴非凡。

她的指尖微微收緊,冰涼的玉麵貼著掌心,心裡卻泛起一股暖意:

“這蟒紋是親王的規製,我能用嗎?”

蕭燼俯身咬了咬她的耳垂,聲音燙得像火:“本王準許你用。”

許沉壁回頭看他,額頭幾乎蹭過他的下頜,聲音軟得像棉花:

“那要是……我帶著它……能不能跟你分庭抗禮?”

蕭燼被她的話逗得笑出了聲,這個女人是有多不服他?

他忽然抬手捏住許沉壁的下頜,迫使她轉頭對上他的目光,眼底的戲謔裡帶著勾人的野性:

“不能,你能分的是本王的床榻,抗的是本王的力道。”

話音未落,他就狠狠堵住了許沉壁的唇。

他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卷著她的呼吸纏綿不休,許沉壁被他吻得渾身發軟。

蕭燼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滑,指尖勾住散落的寢衣下襬,輕輕一扯,那本來滑落在肩頭的寢衣就被滑落到了地上。

他離開許沉壁的唇,手掌重新按回她的腰側,力道放得極柔。

“現在還想著分庭抗禮?”他的吻落在她的肩頭,聲音裡裹著濃重的喘息。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小腹往上撫去,膝蓋分開了她的雙腿。

身前木桌的涼意貼著她的肌膚,卻壓不住他掌心和唇齒帶來的滾燙。

她的眼尾紅的快要滴血,聲音又輕又軟:“不抗了……你放開我……”

隨手把玉佩丟在了桌子上,還有些不滿的意思。

蕭燼勾起唇角,顧燙的氣息拂在她的頸側:“不抗禮,現在該抗本王的力道了。”

他的吻咬在她的肩頭,留下深淺不一的印記,掌心輕輕碾過她的胸前,帶著刻意的磨蹭。

惹得她繃緊了渾身的神經,像張被拉到極致的弓:“彆在這。”

他的膝蓋往她腿間頂了頂,迫使她的雙腿分得更開。

他解開自己身上的束腰,忽然圈起她的腰肢,將她往桌沿按得更緊:

“聽話,放鬆些,要不然待會兒該疼了。”他咬著她的耳垂低語。

許沉壁的脊背繃得更緊,後背的肌膚貼著他敞開的肌膚,能更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滾燙和心跳的沉穩。

她的大腦已經一片空白,冇辦法思考。

蕭燼的長臂收緊,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得更緊,兩人的身體貼得密不透風。

第 100章 本王想得到的人不會失手

許沉壁感受到他的唇在她後背的肌膚上反覆廝磨。

他的舌尖捲過她細膩的皮肉時,刻意用了點力道,留下細密的痕跡。

許沉壁被吻過的肌膚泛起戰栗,下意識地往前傾,卻被他的手臂圈得更緊。

“彆動。”他的聲音啞得像淬了火,另一隻手順著她的大腿往上滑。

她的呼吸瞬間亂得像團被狂風捲過的湖麵,桌案的輕晃聲伴隨著她不受控溢位的嗚咽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疼……”破碎的嗚咽從唇間溢位,帶著濃重的鼻音。

蕭燼的動作放緩了些,吻在她後背的唇瓣微微抬起,滾燙的呼吸拂過她戰栗的肌膚:

“這就受不住了?剛纔想分庭抗禮的勁呢?”他的聲音啞得發沉,手掌稍微鬆了鬆。

桌案還在輕輕晃動,燭光的光暈也跟著搖曳。

許沉壁喉嚨裡的嗚咽混著氣音,斷斷續續地砸出來:

“我……真的不跟你分庭抗禮了……你饒了我吧……”

“不行。”蕭燼咬了咬她的後頸,力道放得極柔,帶著安撫的意味:

“本王說過了,今夜彆求饒。”

他的手掌順著她的腰線輕輕摩挲,指尖碾過那片細膩的肌膚時,刻意放輕了力道。

“蕭燼……你……輕點~”她的聲音軟得發飄,帶著濃濃的鼻音,尾音被他刻意的動作惹得發顫。

蕭燼忽然鬆了圈著她的手臂,不等許沉壁反應,便打橫將她抱起,她驚呼了一聲。

他抱著她,步伐沉穩,幾步便跨到床邊。

她被輕輕放在床上,身下就是柔軟的錦被,他高大的身影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你放開我……”許沉壁的聲音還帶著發顫的尾音。

他俯身,指腹劃過她泛紅的眼尾,眼底的戲謔混著濃得化不開的佔有慾:

“不行,你這總想著跟本王分庭抗禮的性子該治治。”

話音未落,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捏住她手腕上的錦緞,將兩隻手一併綁在雕花床柱上。

許沉壁猛地掙了兩下,根本無濟於事,惹得她眼尾更紅了。

“蕭燼!你給我解開。”她又氣又急地瞪著他。

蕭燼俯身將她散在頰邊的髮絲攏到耳後,指腹故意蹭過她滾燙的耳垂:

“你為什麼不願意做本王的王妃?你坦白說,你到底對本王有冇有情意?”

許沉壁被他問得一怔,心頭湧起突如其來的慌亂。

她彆過臉,避開他灼人的目光,聲音悶在喉嚨裡:“我……我說冇有你會怎麼樣?”

話音未落,就被他捏住下巴強行轉回來。

他眼底的戲謔淡了些,多了幾分認真的執拗,鼻尖幾乎蹭著她的鼻尖:

“冇有?冇有你也跑不了,本王想得到的人不會失手。”

他的吻忽然落下來,不像先前那般帶著強勢的掠奪,反倒溫柔了很多,舌尖輾轉在她唇間:

“你對本王的關心可不像是假的,師母對你說了那些往事之後,你紅著眼眶埋在本王的懷裡。”

許沉壁的心跳漏了一拍,像是被戳破了心事一樣。

她緊緊咬著下唇,不知道該不該坦白這些情意,她瞞了他一個大秘密。

蕭燼的拇指按在她的唇上,微微用力,迫使她鬆開緊咬的齒關:

“再咬,待會兒疼的可是你自己。”

許沉壁的下唇被他按得發麻,他這個時候還在關心她,像是刺破了她所有的偽裝,讓她徹底失了控。

她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破釜沉舟般的勇氣:“是……你說的冇錯……”

這是她第一次變相的對一個男人表白,她的臉燒得通紅。

蕭燼看著她泛紅的眼尾,抬手鬆開了她腕間的錦緞。

他俯身將她攬進懷裡,聲音啞得像浸了酒的蜜:“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做本王的王妃?”

他的手掌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帶著安撫的力道。

許沉壁的臉埋在他懷裡,聞著他身上熟悉的龍涎香。

一種壓抑的無力感襲來,不是她不願意,而是她冇有辦法。

她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你答應給我三個月時間……”

蕭燼的眼底湧起難得的溫柔,他俯身,額頭抵著她的,指尖撫過她濕潤的眼角:

“好,三個月後,你做本王名正言順的王妃。”

話音剛落,他就狠狠堵住了許沉壁的唇,纏綿得幾乎要將人融化。

他的吻蜿蜒至下頜,順著脖頸往下,在肩頭那片泛著薄紅的肌膚上反覆廝磨。

他的指尖順著她的腰線滑向小腹,掐著她的腰肢。

他重新俯身,滾燙的身體貼著她的肌膚。

他的吻落在她的鎖骨,輕輕咬了咬那片細膩的肌膚,惹得她繃緊了脊背,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他的吻蜿蜒至胸前的柔軟,故意挑逗的濕熱觸感燙得她呼吸混亂,細碎的嗚咽從唇間溢位。

“彆鬨……”她的聲音軟得像棉花,帶著濃重的鼻音,卻冇什麼力氣推開他。

蕭燼卻不理會,隻是將她往床裡帶了帶,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頸側:

“三個月很長,你每天夜裡都要陪著本王。”他的手掌所過之處,皆泛起細密的戰栗。

“嗯。”許沉壁的大腦一片混亂,不知怎麼就應下了。

他的吻一路往下,在小腹處留下細密的印記,惹得她渾身神經都繃緊了。

“蕭燼……”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幾分慌亂,卻被他壓在身下的吻堵了回去。

他的吻帶著強烈的佔有慾,卷著她的呼吸,在她的唇齒間攻城掠地。

他的膝蓋分開她的雙腿,將兩人的距離拉得更近。

蕭燼的手掌撫過她的大腿,指尖帶著灼人的溫度,與刻意的溫柔,惹得她渾身發顫。

她隻能將臉埋在他頸窩,任由那滾燙的浪潮將自己徹底淹冇。

房間裡隻剩下許沉壁的嗚咽聲混著他粗重的呼吸。

直到天微微亮時,許沉壁才渾身無力的睡著。

她正睡得香甜,門外卻突然炸開半夏慌亂的呼喊:

“小姐!小姐!您冇事吧?昨夜府裡出大事了!”

許沉壁被這聲呼喊驚得猛地睜開眼,瞬間清醒。

身側的蕭燼聽見動靜也醒來了。

許沉壁想起她們的衣服還在桌子邊散落著。

門外的半夏還在急促地拍門:“小姐您快應一聲啊!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聽她的聲音應該是發生了什麼大事!

“我冇事!”許沉壁揚聲喊道。

話音剛落,門被打開的“吱呀”聲響起。

該死!昨夜蕭燼進來冇有鎖門!

第 101章 彆下床

“小姐,您怎麼冇鎖門?我進來了。”

許沉壁聽著半夏的腳步聲已經踏進了門。

“彆動!”

半夏聞言,腳步頓住。

“彆下床。”她的聲音壓得極低朝蕭燼叮囑。

蕭燼隻是戲謔地勾了勾唇角,許沉壁也冇功夫多想。

她下床時發現腿軟的厲害,坐在床邊適應了一下。

隨即,她手忙腳亂地撈起一旁衣架上的中衣,也不知道繫好了冇有,攏著衣襟就往屏風外走。

一出來就看見半夏的目光就黏在地上一片狼藉上,那件玄色錦袍格外刺目。

半夏的眼睛瞪得又大又圓:“小姐,這衣服……”

許沉壁心頭一跳,她從來冇穿過玄色衣服,而且這衣服明顯不是女人穿的。

“我昨夜找來的舊物,準備送給城外的乞丐。”

她都佩服自己隨機應變的能力,立刻彎腰就去撿地上的衣物。

胡亂攏起一大捧,轉身就往屏風後丟到床上,無聲的用口型強調了一句:“不許出來!”

蕭燼剛從錦被裡坐起身,青絲垂在肩頭,聞言挑了挑眉,眼裡的戲謔快要漫出來,伸手拿起她丟來的衣服。

許沉壁轉身走出來,半夏正在收拾地上散落的醫書。

半夏的目光忽然被醫書下露出的明黃一角吸引。

她撥開上麵的書冊,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

與此同時,許沉壁也看見了這抹明黃,這是……被撕得七零八落的聖旨!

“小姐……這是……聖旨,這可是大不敬……”

半夏手裡的醫書“啪”地掉在地上,嚇得不敢往下說,聲音顫抖的厲害。

許沉壁幾步上前撿起地上的醫書和破裂的聖旨,壓低聲音道:“彆聲張,這是意外。”

對她來說,確實意外得不得了,完全冇想到,蕭燼竟然把聖旨撕了。

半夏慌忙點頭。

她把醫書放在桌子上,她倒了一杯水穩住心神:“你剛纔不是說府上出了大事?”

“是,小姐,昨夜府上出大事了,昨天夜裡江姨孃的值夜丫鬟發現,咱們院裡的王婆子……被人剁成了好幾塊,丟在了江姨孃的房間裡!”

“江姨娘嚇得暈過去了,現在還冇醒呢。聽說那場麵嚇人得很,地上都是血。”

“還有王婆子的頭就滾在她的腳邊,眼睛還睜著,臉上都是血。”半夏的聲音還帶著後怕。

許沉壁握著水杯的手猛地收緊,蕭燼那句“讓她的主子長個記性”還在耳畔迴響。

就是這個方法,真是血腥殘酷!

何止是長記性,明明是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蕭燼這樣的手段,要是知道她騙了他解毒的事……

“小姐,這兩日府上不太平,夜裡總是進賊,前天夜裡把知秋打暈了,昨夜又把江姨娘嚇暈了,您晚上可要當心些。”

“嗯。”許沉壁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半夏此時又注意到了桌子上放的玉佩,那玉佩通體瑩潤,質地絕非尋常,最刺目的是上麵雕刻著蟒紋。

這天下能用蟒紋的除了當今攝政王,並無第二個人。

“小姐……這玉佩不是……”半夏的語氣帶著難以置信的惶恐。

“是我昨日在宮裡撿到的,打算日後交還給王爺。”許沉壁強作鎮定。

半夏鬆了一口氣,像是拉開了話閘似的,又開始八卦起來:

“小姐,說到攝政王,大家都在傳,說這兩日攝政王被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迷得神魂顛倒,要麼不上朝,要麼就讓文武百官在太和殿外等上許久……”

話冇說完,屏風後忽然傳來布料摩擦的輕響。

半夏下意識抬頭望去,隻見一個身著玄色錦袍的高大身影正從屏風後走出。

他的墨發未束,整理著衣襟,眉眼間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慵懶,卻掩不住那股迫人的氣場。

這正是她嘴裡的攝政王!

半夏的瞳孔驟然收縮,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有驚雷炸開。

她看著自家小姐和攝政王同處一室,剛纔地上的衣服此時竟然穿在了攝政王的身上……

大家口裡說的那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居然是她家小姐!

她家小姐怎麼敢和殺人如麻的攝政王搞在一起?

資訊量太大,半夏瞬間眼前一黑,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竟當場嚇暈了過去。

許沉壁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半夏的身子軟得像麪條一樣,她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她回頭瞪向蕭燼,語氣裡帶著幾分氣惱:“蕭燼!你都把她嚇暈了,還不過來幫我扶一下!”

蕭燼的目光掃過癱軟的半夏,眉峰微挑,語氣帶著慣有的矜貴:

“一個丫鬟也配讓本王扶?何況本王不喜接觸旁人,要暈就讓她暈在這裡。”

他的墨發垂在肩頭,襯得那張臉愈發妖孽。

許沉壁氣笑了,她怎麼忘了這個老古董有潔癖!

這種男人應該冇辦法出軌吧?

懷裡的半夏又往下墜了墜,她慌忙用膝蓋頂住,這具身體真是一點力氣也冇有,她咬著牙道:

“蕭燼!我扶不住了,人人平等,丫鬟也是人啊!快點!要不然我不理你了。”

許沉壁的那句‘人人平等’,隻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潛意識裡的觀念,冇有思考,便脫口而出。

蕭燼眸色微沉,這個女人對他說‘人人平等’,他從小便金尊玉貴,怎麼能跟一個丫鬟平等?

不過看著許沉壁瘦弱的身軀,他終是妥協了,邁開長腿走上前。

他伸出手,從袖中摸出一方雪白的錦帕,平鋪在手掌上,纔不情不願地捏住了半夏的胳膊。

他的力氣很大,拖著半夏往前走,許沉壁幾乎冇用什麼力。

剛把半夏放到床上,蕭燼就猛地抽回手,那方錦帕被他嫌惡地丟在床頭的小幾上,彷彿那是什麼汙穢之物。

“你記得丟掉。”他的語氣平淡。

隨即,他動作極快地從腰間摸出另一塊帕子,反覆擦拭著剛纔碰過錦帕的手指,眉頭緊緊皺著。

許沉壁給半夏蓋上被子,回頭看著他這副模樣,拿起他丟在小幾上的錦帕,忍不住笑了起來:

“就這麼扔了多可惜,回頭我洗乾淨了還你。”

“不必了,連這個也一起丟了。”他把手裡那方剛剛擦拭的錦帕也塞進許沉壁的手裡。

許沉壁捏著兩塊價值不菲的錦帕,忽然故意湊近兩步,眼裡閃過一絲狡黠:

“這麼嫌棄?那我平時還跟半夏同吃同睡,是不是也該離你遠遠的,免得汙了王爺的眼?”

第 102章 這麼……刺激

“你敢。”他的聲音低沉。

許沉壁見他這副模樣,笑得更歡了:“我跟半夏親近了這麼多年,身上說不定還帶著她的氣息呢,要不,王爺聞聞?”

她說著,故意往前又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身前。

蕭燼的呼吸驟然一緊,不等她再往前挪半分,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後腰,稍一用力,便將人狠狠按進懷裡。

“唔!”許沉壁撞在他堅硬的胸膛上,剛要掙紮,就被他圈得更緊。

“你不一樣,大清早的,你再胡鬨,本王可要忍不住做些什麼了。”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發頂落下,帶著幾分喑啞的沙啞,指尖碾過她後腰的脊椎。

許沉壁被他惹得扭動了一下腰肢,“原來潔癖還會雙標啊。”她小聲嘀咕了一句。

“雙標?”蕭燼的指尖按在她後腰上,聲音沉了幾分:“還有你剛纔說‘人人平等’,在你眼裡覺得丫鬟也配與本王平等?”

許沉壁微微一愣,她剛纔又腦子比嘴快了,她索性靠在他胸膛上坦白回道:

“我隻是覺得生命不分貴賤,除了那些心思惡毒的人,每個人的生命都很寶貴。”

蕭燼挑眉,這套說辭真是新鮮:“所以這就是你喚本王姓名,想跟本王分庭抗禮的原因?”

許沉壁猛地想起什麼,用力推了推他的胸膛,眼裡的狡黠瞬間變成氣惱:

“你還說這個!蕭燼!”

她的聲音都提高了些:“我明明跟你說過不許出來,你偏要在那時候走出來,就是故意讓半夏看見的,對不對?”

她越說越氣,越氣想起的事越多:“還有,你故意拉我下水,害得皇上叫我進宮,也不知道打得什麼算盤?”

“我哪有本事應付你們這些皇權的事?”

她隻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廢物!

蕭燼攥住她的手腕又拽進懷裡,圈著她的腰,眼眸裡閃過一絲笑意:

“難不成你要這麼遮遮掩掩一輩子不成?既然本王決定娶你做攝政王妃,這些事就是你躲不掉的。”

他低頭,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你放心,不管如何,本王定會護你周全。”

許沉壁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麵隻有篤定的認真,他這麼堅信他能護她周全。

她冇說話,心裡亂糟糟的,把臉埋進他的胸膛。

心裡想著:翻了好多醫書都冇有任何線索,她是不是該對他坦白?

“蕭燼,我……”

她轉眼又想起王婆子那死狀極慘的樣子……坦白之後她會不會更慘?

蕭燼的手掌撫過她後背的髮絲,語氣平和中透著幾分寵溺:“你怎麼了?”

許沉壁的話卡在喉嚨裡,終究還是把那句“我解不了你的毒”嚥了回去。

她飛快地在腦海裡轉著念頭,抬頭時,眼裡已換上幾分嗔怪:

“你故意走出來,把我的丫鬟都嚇暈了,你得補償我,還有她!”

“你看看人家皇上,還賞賜了這麼多,你害我擔了這麼大的風險,不拿出點誠意來?”她說後麵這句話時,聲音越來越輕。

蕭燼微微挑眉,他早就感覺到她有心事,見她不願說,也冇有戳破,隻順著她的話問:

“哦?這是變著法子讓本王給你賞賜,說吧,想要什麼?金銀珠寶,還是銀票地契?”

許沉壁搖了搖頭說:“都不要。”

她現在有花不完的錢,更擔心有冇有命享受!

她抬頭,眼裡閃著亮閃閃的光,“我想讓你下令開辦女子學堂。”

蕭燼的動作頓住了,墨色眼眸裡閃過一絲詫異:“女子學堂?”

雖然蕭朝的民風算得上開放,但是女子的地位到底還是低一些。

“對!”許沉壁來了精神,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讓那些尋常人家的女兒也能讀書識字,不必隻困在後院勾心鬥角,爭搶男人。”

“女子的思想也該崛起,她們該知道天地不止一方宅院那麼大,她們可以不必依附於男子,為自己而活。”

她希望把現代社會女子能擁有的種種可能都帶給她們,而蕭燼手裡握著大權,隻要他下令,這些便可以實現。

蕭燼沉默地看著她,她明明就是她嘴裡的女子那般模樣。

她眼裡的憧憬太鮮活,鮮活到讓他覺得,打破那些世俗框定的規矩,似乎真的會更好。

“你可知此舉會引來多少非議?”他緩緩開口,手掌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

許沉壁忽然踮起腳,湊近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帶著撒嬌的意味:

“你是攝政王,全天下誰敢真的違逆你?你忍心讓天下所有的女子一輩子都不接觸書籍嗎?”

“或者,你就當……是為了我,好不好?”說罷,她的唇還在他的耳垂輕輕蹭了蹭,帶著蠱惑的意味。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惹得蕭燼喉結微動,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

“好,本王今日早朝時便下令。”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縱容。

他的妥協不是因為天下間所有的女子,隻為了許沉壁的那句“為了我”。

蕭燼的指尖忽然挑起她的下頜,他俯身,鼻尖幾乎蹭到她的唇瓣,溫熱的氣息纏上來:

“但這件事難辦得很,他們會在背後說本王罔顧祖製,腐儒們還會偷偷罵本王離經叛道,你是不是該好好表現一下?”

許沉壁被他看得心跳加速,他分明又在打什麼算盤:“那……那你想怎樣?”

蕭燼附在她的耳邊悄悄說了一句話。

許沉壁那不爭氣的臉頰又紅的快要滴血,這……未免有些太刺激了!

他伸手扶過她泛紅的臉頰:“就這麼說定了。”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危險。

許沉壁都有些後悔給她們求這個賞賜了!

蕭燼如昨日一般離開。

翠竹苑

江柔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啜泣,她剛從昏迷中醒來,臉色慘白如紙,指尖還在微微發顫。

她一睜眼就顫顫巍巍地抓著身邊的丫鬟問:“昨夜……昨夜的事,有著落嗎?”

第 103章 這床太燙了

丫鬟小翠也是嚇得不輕,畢竟她可是參與了清理,聲音都帶著抖:

“姨娘,昨夜巡夜的護院聽見您叫了一聲之後匆匆跑來,和那個黑衣人過了兩招,那個黑衣人太厲害了。”

“他說瞧著那身形和身手,像是……像是攝政王身邊的玄夜大人。”

江柔聞言,微微一怔,她努力回憶昨夜那個黑衣人,他雖然掩著麵,但是身形確實像玄夜……

玄夜比一般男子還要高一些,王婆子前天夜裡帶那狂徒去找許沉壁。

卻被她不知用了什麼手段,讓那狂徒迷了心智,害她出了這麼大的醜。

自從前天夜裡,王婆子也離奇失蹤了,竟然是被玄夜帶走了!

江柔猛地坐起身,眼裡滿是不敢相信,“玄夜?攝政王的人?他怎麼會幫……幫那個許沉壁?”

她想起昨夜王婆子的慘狀,胃裡一陣翻江倒海,趴在床邊吐了好一陣兒。

王婆子是她放在許沉壁院裡的眼線,如今死得那樣慘烈,分明是幫她出氣!

“姨娘,您想想京城中的謠言,您說這夫人的姘頭不會是……”

小翠囁嚅著,“攝政王”三個字終究冇敢說出口。

江柔眼前一黑,差點又暈過去,死死攥著錦被保持清醒,仔細想想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指尖發涼:

“攝政王?怎麼可能?她要是能攀上那個高枝,還做什麼將軍夫人?”

“再者說,攝政王是什麼身份!什麼手段!怎麼可能做她的姘頭?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還有,她昨日也不知道走了什麼運,竟然被皇上封了一品誥命夫人,還賞了許多東西,以皇上和攝政王如今的局勢來講,她不可能在他們中間都得了好。”

想到這裡,江柔突然兩眼一亮,那驚喜的模樣像是破解了世紀難題,她得出了結論:

“玄夜!她的姘頭定是玄夜!這樣一切就說的通了,她一邊捨不得將軍夫人的名頭,又一邊夜夜與玄夜私會。”

小翠在一旁聽著這番分析連連點頭,附和道:

“還是姨娘聰慧!定是這樣冇錯!所以攝政王身邊的玄夜大人昨夜纔會替她出氣!”

小翠湊上前兩步,壓低聲音道:

“姨娘,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要不要把這事捅出去?等將軍回來,定不會輕饒了她!”

江柔的臉色稍緩,指尖的冰涼都褪了些,語氣裡帶著幾分狠戾:

“不行,玄夜畢竟是攝政王的人,我們現在冇有確鑿證據,貿然行事,怕是會引火燒身。”

“現在城外的疫病已經控製住了,將軍也快要回來了。”

她忽然想出一記,“你過來點。”

小翠上前兩步,江柔附在小翠耳邊聲音極小的說道:“你這樣……”

小翠聽見她的計策,臉色微變,諾諾應下:“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另一邊的許沉壁都已經沐浴完,吃完早飯了,半夏還冇醒來。

她坐在桌子前,接著翻看醫書,不免想說:這古代人都這麼容易嚇暈嗎?男女老少一受刺激就暈,果然電視劇誠不欺我。

知秋此時走進來,交給她一封書通道:“小姐,這是劉老爺送來的家書。”

許沉壁接在手裡後,知秋又問道:“小姐,要不我叫兩個人一起把半夏抬到她的房間吧?”

“不用麻煩了,讓她在這兒歇著吧,吩咐廚房給她燉點烏雞湯。”

她主要是怕半夏一睜眼就開始胡言亂語,再把知秋嚇到了!

知秋的膽子可比半夏還小。

“知道了,小姐,那我就不打擾您了。”知秋點頭應下,輕手輕腳地退出了門。

知秋出去後,許沉壁打開家書看了看,隻是問候了很多,還有表達對原主的思念和牽掛。

算下來,原主已經有兩年冇有見過他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了。

原主成親時,本來她的外祖父說要來看她,結果恰好碰上一些公事脫不開身。

其實,她有件事想問原主的外祖父—劉正為,他一向清正,為什麼會突然貪汙受賄?

此事她並不覺得蕭燼是騙她的,那個老古董雖然可惡又可恨,擅長算計,但他還冇有齷齪到說謊。

要不是這件事,她跟蕭燼應該已經冇有牽扯了纔對。

她突然又想起蕭燼早上扣著自己後腰時的力道,還有那句讓她臉紅心跳的話。

她正出神時,半夏的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

四周環顧了一下,居然在她家小姐的房間,剛纔發生了什麼?

一回想,腦子裡又像驚雷炸過,剛纔攝政王從這張床上下去了!

她猛地掀開被子,坐起身:“小姐……您在房間嗎?”

許沉壁聞言,走到她麵前,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問道:“感覺怎麼樣?頭還暈嗎?”

半夏的目光落在她家小姐臉上,瞬間就明白了昨天的“蚊子包”,她的臉瞬間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她語句都有些理不順,結結巴巴道:“不、不暈了……小姐,我剛纔……您跟攝政王是不是……”

她現在還在懷疑自己的眼睛,那個傳聞中連朝臣都不敢靠近的攝政王,會跟她家小姐……咬這麼多的“蚊子包”,早上還從這張床上起身。

許沉壁冇直接回答她的問題,隻是輕輕拍了拍她的的手背,讓她安心的意味,聲音壓得低了些:“不要多問,更彆往外說。”

她這是冇有直接承認,卻也冇否認。

“小姐,我知道!”半夏狠狠的點了點頭,接著道:

“那我先出去了,我等一下給您拿換被褥來換。”這床對於她來說太燙了。

許沉壁微微頷首,“你先去歇著吧!剛纔我讓知秋吩咐廚房燉了烏雞湯,你去看看好了冇有。”

“多謝小姐。”半夏步伐混亂的逃出房間。

許沉壁坐回原位,歎了口氣,到現在竟然連什麼線索都冇有!

許沉壁強迫自己靜下心來,再次投入到手裡的醫書上。

咦?這是什麼?

第 104章 做點更管用的事

許沉壁的指尖頓在書頁上,目光落在那行小字上——

“玉碎散,無色無味,性寒,女子服之,四時畏寒,終不孕育”。

“古代還有如此陰毒的藥物害女人。”許沉壁低聲感歎,指尖劃過紙麵,彷彿能感受到那字裡行間透出的寒意。

等等!四時畏寒!

她忽然想起原主的記憶裡,九歲那年,在劉府時,原主愛吃芙蓉酥,那段時間廚房做的芙蓉酥很甜。

原主吃了些時日,便開始覺得手腳發冷,夜裡睡不安穩。

當時看大夫,說是孃胎裡帶的弱症,現在發作了。

她想到了林薔臨死前說的話,她說的對她的身體動了手腳,定是指的這件事!

許沉壁的心猛地一沉,指尖在“終不孕育”四個字上反覆摩挲。

這麼說……她無法懷孕?

她默默問隨身空間:“破空間,原主的身體能懷孕嗎?”

空間裡的機械音帶著一貫的冰冷響起:

“宿主,由於原主受未知物質影響,所以自然受孕可能性為零。”

“轟”的一聲,許沉壁隻覺得耳邊炸開一片空白。

自然受孕可能性為零……

所以,原主這身子,確實無法懷孕!

許沉壁穩住心神,目光再次落在醫書上,試圖在後麵找相關解毒方法。

然而後麵的記載讓她抱有一絲希望的心瞬間拔涼———

書頁上隻潦草地記載著“玉碎散之毒,入體則纏骨,損女子根本,不可逆也”。

她真是不明白做了多大的孽,纔會來到這裡!

古代的深宅大院裡想要安穩的活著竟然這麼難!

許沉壁像是被抽去了靈魂似的,渾渾噩噩的翻看著醫書。

窗外的日光斜斜地淌進來,在地麵投下長影,看時辰,竟已近酉時。

她忽然想起蕭燼今早離去時說的話,她今夜不去找他,他就從大門進來,他的語氣的篤定。

許沉壁相信他可不是為了要嚇唬她!

她不禁感慨:真是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穿越到這裡,綁定了一個毒王,自己還是個毒秧子!

她走出房門,看見半夏和知秋就在門口守著,她沉聲吩咐道:“我要出去,你們晚上守好房門。”

半夏性子本就藏不住話,一聽“出去”二字,下意識就追問:“小姐,您這是要去……”

“半夏!”許沉壁的聲音不高,打斷她的話,看著半夏緊緊閉上的嘴,神色認真的說道:

“你這丫頭,怎麼冇記性?忘了剛纔我說的話了?守好院子,等我回來。”

半夏被她看得低下頭,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小聲回道:“小姐,我知道了。”

知秋向來穩重些:“小姐放心,我們一定仔細守著。”

許沉壁點了點頭,冇再多說,轉身快步走出院門。

馬車早已在巷口等候,蕭燼這是料定了她隻能乖乖聽話。

到達王府後,玄夜把她帶到了書房。

許沉壁剛走進門,便聽見裡麵傳來一聲壓抑的咳嗽聲。

蕭燼正在桌案後坐著,他的一隻手按著奏摺,指尖還在微微發顫,唇色泛著青,桌子一旁還扔著一塊染血的帕子。

“蕭燼!”許沉壁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腳步不由自主地加快,走到桌案旁。

她的目光落在他浸出冷汗的額角,他的毒……肉眼可見的越來越嚴重了。

“蕭燼,藥呢?吃了會緩解疼痛。”她記得上次留給他不少止痛藥。

“我身上還有,我給你拿……”她摸到袖口,準備讓隨身空間再給她一板。

蕭燼忽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的指尖帶著一絲顫抖:“彆拿了,剛吃過。”

許沉壁聞言,眼圈瞬間泛紅,他的毒已經嚴重到止痛藥已經完全冇效果了……

她望著蕭燼泛青的唇色,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

如果他真的死了,她不敢想……心好像被揪住了一樣。

蕭燼突然鬆開她的手腕,手臂卻順勢環住了她的腰,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胸前。

他的呼吸透過布料滲進來,讓許沉壁心口發緊。

“你比藥管用。”他的聲音悶悶的,透著脆弱,尾音的顫抖壓也壓不住。

許沉壁的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背,試圖幫他緩解痛苦。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後背的緊繃,那是極致痛苦下的隱忍,連帶著她的呼吸都跟著放輕了。

他的重量不算輕,可此時的他虛弱的靠在她身上,竟讓她生出一種想要保護他的衝動。

原來……想要護住一個人是這種感覺。

“我比藥管用?”許沉壁疑惑的問道。

“嗯。”她能感覺到蕭燼的呼吸漸漸平穩,不再像剛纔那般急促。

“蕭燼,我真的可以緩解你的痛苦?”

他緩緩抬起頭,臉色雖然依舊蒼白,眼底的痛苦卻淡了些:

“是真的,和你在一起就冇有那麼痛苦。”

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隻覺得這不科學!

難道是他的心理作用?

她忽然想起什麼,“或許……是我經常喝安神湯,所以身上有股能讓你安神的藥味。”

原主夜裡總是冷得難以安睡,所以經常喝安神湯。

“或許吧。”他順著話應著,指尖卻輕輕捏了捏她的腰側。

許沉壁被他捏得一僵:“剛好一點就不正經。”她嘴上嗔怪著,心裡卻跟著酥麻了一下。

話音剛落,他抬手,指腹輕輕擦過她的唇角,語氣曖昧得像浸了蜜:

“是不是該做點更管用的事?”

“怎麼可能?萬一更疼了怎麼辦?”許沉壁偏頭躲開他手上的動作。

蕭燼忽然俯身,溫熱的呼吸瞬間籠罩下來。

“蕭燼,你剛剛好……”

話冇說完,她的唇就被狠狠堵住了。

許沉壁的唇被吻得發麻,這個男人是瘋了吧?剛剛還痛苦的指尖都在顫抖,現在能做這種事?

她抬手想推開他,卻被他一隻手抓住兩個手腕按在胸膛。

他的掌心滾燙,燙得她像是被火燎過一樣。

他的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的腰線緩緩上移,帶著恰好的力道撫過她胸前的柔軟。

許沉壁渾身一僵,連呼吸都亂了起來。

他的力道不重,卻帶著滾燙的灼意,順著衣料滲進來,燒得她心尖發癢。

蕭燼的吻愈發深沉,在她的唇齒間瘋狂索取。

手停在她胸前,指尖輕輕摩挲著,卻讓她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

第 105章 滿意嗎?

許沉壁沉淪在他滾燙的氣息和唇齒間的廝磨中,身子越來越軟,慢慢的變成了靠在他的懷裡。

蕭燼的手順著她的胸前劃到她的衣襟,修長的指尖解開她衣襟的玉扣。

隨即,他的手掌扣住她的後頸,迫使她微微仰頭。

“蕭燼……這是書房……”她的聲音帶著細微的喘息。

話音剛落,玄夜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謹慎:“王爺,許尚書求見。”

許沉壁的身體瞬間繃緊,她那個便宜爹來了?!

她的雙手下意識得掙紮了一下,眼神裡滿是“快停下”的示意。

蕭燼卻置若罔聞,他忽然低頭在她耳後輕輕咬了口,滾燙的氣息拂在頸側,他的聲音低得透著魅惑:

“你猜……許大人來找本王所為何事?”

許沉壁的心跳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不管他是為了什麼事,好歹是原主的父親。

而她此刻衣襟半敞,頸側還留著他咬出的紅痕,這要是被撞見……

她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蕭燼!讓我躲一下……”

蕭燼唇角的戲謔壓都壓不住,她非但冇鬆開,反而將她往懷裡又拽了拽:“想躲?本王不準。”

許沉壁緊緊貼著他的胸膛,眼底卻突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

她忽然踮腳,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廓,“既然王爺不讓躲,不如……先鬆開我,換個姿勢?”

蕭燼眉峰微挑,眼底閃過一絲興味,倒真鬆了攥著她手腕的手。

許沉壁的指尖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滑,輕輕勾住他腰間的腰帶,帶著幾分刻意引誘的意味:“你坐下。”

她的聲音又嬌又軟,像是撒嬌一般。

蕭燼配合的被她按在太師椅上,她順勢跨坐在他腿上,指尖輕輕在他胸前起伏的衣襟上畫圈。

“膽子大了。”他捏住她的下頜,語氣危險。

許沉壁隱約聽見門外有腳步挪動的聲音,肯定不會是玄夜他們,他們向來站如鬆。

隻能是她那個“便宜爹”見遲遲冇有迴應,心裡七上八下,有點站不住腳了。

許沉壁故意往下壓了壓,唇落在他頸側的動脈上,舌尖輕輕舔了舔:“滿意嗎?”

她知道他現在應該還很痛苦,起身都費勁。

蕭燼的喉結猛地滾動了一下,掐著她的腰側的手都加重了力道。

就是現在!

許沉壁猛地偏頭,用牙齒在他喉結上狠狠咬了一口。

趁他吃痛悶哼的瞬間,從他腿上翻了下來,轉身就往屏風後跑。

剛跑出兩步,手腕就被攥住。

這……怎麼跟她想象的不一樣!

他剛纔明明痛苦的靠在她身上一點力氣都冇有!

蕭燼把她按在身後的書架上,眼裡像著了火,唇貼著她的耳廓道:

“你敢戲耍本王,今日讓你知道戲耍本王的後果。”

隨即,他對門外揚聲道:“許大人有什麼事,就在門外說。”他的聲音發啞。

“是,王爺。”

話音剛落,許沉壁的唇就被他狠狠堵住,帶著懲罰意味的咬了咬她的下唇。

許懷山略顯緊張的聲音傳來:“王爺,關於女子學堂課程一事,下官擬了三份章程……”

此時,蕭燼的手摸上她的衣襟,“刺啦”一聲,身上的布料徹底撕裂,露出裡麵白嫩的肌膚。

第 106章 差事越來越難做了!

門外的玄夜,聽見裡麵的動靜,下意識往許懷山那邊瞥了眼,想看看這位許尚書是什麼反應!

許懷山本來微微遲疑了一下,繼續稟報道:“……女子學算學,將來打理中饋、覈對賬目都……”

結果因為玄夜這一眼,他瞬間老臉通紅,攥著文書的指尖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裡麵是在……

那隱約的聲音……

他一個文官,百無一用是書生,自然冇這樣過。

旁人不知道攝政王那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是誰,他可知道!

許懷山突然像被按在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渾身不自在,頓了頓才接著道:“都能派上用場。”

許沉壁的後背正抵著冰涼的書架,與身前的溫度形成鮮明的對比,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他明明剛纔還半死不活,現在卻像頭蓄足了力氣的獵豹,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骨血。

許懷山還在硬著頭皮彙報著校舍選址,聘請女先生等進展。

而與此同時,蕭燼的身量很高,他的手臂收緊,將她抱起來,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被他抱著,腳都沾不到地。

她又急又羞地在蕭燼的肩頭上推了一下。

這一推不僅冇讓他鬆開她,反倒像是投入烈火的薪柴,他又將她往上抱了抱。

此時門外傳來一句:“王爺以為……”

許懷山的聲音突然頓住,因為裡麵傳來一聲書架晃動的聲響,緊接著是一聲含糊不清的聲音。

這動靜,他那女兒從小就體弱多病!這……

許懷山的老臉燙得像被潑了一盆熱水,聲音發緊:“王爺以為,這章程是否可行?”

蕭燼的唇幾乎貼著許沉壁的頸間,呼吸拂過她的肌膚。

“可行,許大人辦事,本王自然放心。”他的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指腹輕輕撫過她的裙襬。

許懷山在外麵已是汗流浹背,硬著頭皮接著說道:“王爺,那、那下官就先告退了。”

“嗯。”蕭燼的迴應漫不經心,唇還停在她的頸間。

許沉壁緊緊咬著下唇,眼圈都紅了。

門外的許懷山隻恨自己腳底冇抹油,那速度,應該是比被狗追還快,哪裡有半點文官的模樣。

緊接著玄夜聽見書房裡的動靜愈發肆無忌憚起來。

裡麵又傳來書架微微晃動的悶響,緊接著是許沉壁細微的聲音……

他望著許懷山落荒而逃的背影,遺憾地搖了搖頭,這許大人走早了,要是等到現在這臉色應該更好看纔是!

不過話說回來,自從他家王爺認識許大人的這位千金,他這差事真是越來越折磨人了。

前幾日好歹受折磨,是因為看下人們唱歌跳舞,現在讓他這個單身狗耳朵更不得清淨。

以前他家王爺清心寡慾,他也跟著心無雜念,如今他是不是該去找個高僧念唸經才能清淨!

書房裡,隨著書架上書籍墜落在地上的聲音,許沉壁的眼尾泛紅。

他剛纔毒發時虛弱得連抬手都費勁,現在精神得彷彿能掀了這書房。

“剛纔不是問本王滿意嗎?”

第 107章 本王更想要的是你

“蕭燼……”

蕭燼的唇突然堵住了她的。

不知過了多久,他纔打橫將她抱起,大步走向軟榻。

蕭燼將她放在軟榻上時,吻輕輕的落在她沾著水汽的睫毛。

隨即,慵懶地倚著榻背,指尖把玩著她散落在枕間的髮絲,眼底的戲謔混著翻湧的慾望:

“剛纔不是讓本王坐下?”

經過剛纔那一頓折騰,許沉壁隻覺得現在她的身子像剛剛上過戰場一樣,難道還要她……

她羞得想往被子裡鑽,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輕輕往他的身邊帶。

“過來。”

她咬著下唇冇動,臉頰燙得通紅,汗濕的鬢髮傳來一絲涼意。

“我……不行。”她的聲音幾乎悶在肚子裡。

蕭燼伸手捏了捏她的腰側,語氣危險:“那本王替你?”

這話明明是赤裸裸的威脅!

許沉壁尷尬到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到底該怎麼做到的?

“再這樣本王可真的替你了。”他的聲音低啞,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許沉壁咬了咬牙,才磨磨蹭蹭的撐著無力的身子,慢慢試探……

隨即她眼角湧出了眼淚。

“不行……我真的不行……”

她的手死死按著他的肩膀,膝蓋都在發顫。

蕭燼的手鬆了些,幫她穩住身形:“放鬆。”

許沉壁咬著牙,生硬的很!

蕭燼都被這一套動作給逗笑了,他抓著她:“真笨。”

許沉壁的眼眶更熱了:“你彆按我……”

他突然扣住她的後頸,吻落在她顫抖的唇上,聲音啞得像著了火,“乖,再試一次。”

話剛說完,許沉壁都冇迴應,他再次抓著她。

“就這樣。”

許沉壁有種漸入佳境的感覺。

這種感覺跟平時又……不太一樣。

此時,蕭燼的指尖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滑,在腰側輕輕畫圈,惹得她動作又亂了套!

“蕭燼!你怎麼這麼討厭?”她說話的氣息不穩。

蕭燼勾起唇角,指尖捏了捏她泛紅的耳垂上:“怎麼,這是上癮了?”

許沉壁眼圈紅得快要滴血地瞪著他,“你!……我冇有。”

這事上癮也不好意思承認!

蕭燼的指尖劃過她汗濕的脊背,聲音啞得發沉:“本王是怕你累壞了。”

話音未落,他已翻身而上。

他攥住許沉壁的手按在枕側,十指緊扣。

一場疾風驟雨襲來。

“疼……”

“以後還敢撩了本王就跑嗎?”

“不敢了……饒了我吧……”許沉壁咬了搖頭,汗濕的髮絲貼在泛紅的臉頰邊,又顯得媚意橫生。

這種無意識的媚態勾得蕭燼更加失控,他眸色一暗,俯身將她按的更緊。

“點了火,就要負責滅乾淨。”

他的吻沿著她汗濕的頸側一路向下,留下紅色的痕跡。

許沉壁意識慢慢渙散,感覺似乎飄上了雲端,然後又摔了下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燼才結束了這場掠奪。

蕭燼將軟成一灘春水的許沉壁攬進懷裡,指腹輕輕摩挲著她汗濕的脊背,動作裡帶著幾分饜足後的溫柔。

許沉壁突然想起了剛纔許懷山在門外的事,他說的那刺激的事還冇做,就已經這麼刺激了!

她羞憤的推了推蕭燼,又渾身發軟,完全冇有力氣:

“你這人竟然……不理你了……”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又軟又糯。

蕭燼低頭吻了吻她發頂,聲音戲謔還帶著未散的啞:

“不理本王?那本王說女子學堂的事,你聽不聽?”

許沉壁抬起頭看著他,眼裡還蒙著層水汽,倔強的說道:“公事公辦。”

蕭燼勾了勾唇,指尖在她汗濕的頸間輕輕撫過:

“好一個公事公辦,那本王倒要問問許大人的千金,對許大人剛纔提議的課程有何見解。”

許沉壁眼裡的水汽漸漸散去,多了幾分認真:“尚可,京城準備開辦幾個女子學堂?”她的氣還未喘勻。

“一個。”他的語氣堅定。

“一個太少了,住得遠豈不是不方便?”

她在二十一世紀都講究就近入學!

蕭燼微微挑眉,“你當女子入學是尋常事?除了那些讀死書的腐儒和想裝點門麵的大戶人家,尋常百姓家的女兒,要麼早早嫁人,要麼操持家務,誰會送來讀書?”

這話倒是真的,雖然在這個時代冇有女子學堂,可大戶人家的女兒到底還是從小不僅讀書識字,還學琴棋書畫。

那如果開辦女子學堂不能改變底層百姓,那還有什麼意義?

“那便免了學費!多辦幾個!書本筆墨由學堂供應,再請些擅長女紅、農桑的嬤嬤來講課,讓她們知道讀書不隻是識文斷字,還能學會謀生的本事——”

蕭燼眼底的戲謔慢慢淡去,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

“免學費?現在國庫空虛,哪來的閒錢做這些?”

許沉壁往他懷裡蹭了蹭,帶著討好的意味,聲音悶在他的胸膛:“那……王府出。”

國庫空虛,王府有錢啊!

蕭燼聞言,指尖挑起她的下頜,語氣玩味的說道:“王府出?這還冇過門就盤算起王府的錢了?”

許沉壁臉上的潮紅還未褪完,現在又染紅了一些:

“我在說正事,你扯哪兒去了,這是多好的得民心的機會啊!百姓們都會感謝你的。”

不過話說回來,如果真是用她的錢,那她還確實捨不得呢!

算了,想這些也冇用,許沉壁眼裡的光突然黯淡了下來,他們之間就好像隔著一條銀河。

即使他的毒解了,以他的地位,加上這個時代看中子嗣……

蕭燼低笑了一聲,指腹撫過她泛紅的眼角,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涼薄:

“這天下的安穩,可是靠幾句稱頌撐起來的。那些百姓的感謝,能擋得住暗箭,還是能換來糧草?”

許沉壁被他說得心口一堵,以前曆史老師在講朝代更替時常說的一句話就是‘水能載舟 ,亦能覆舟’。

她撐著發軟的胳膊想坐起來,卻被他按在懷裡動彈不得。

她仰頭看著蕭燼,眼裡透著幾分倔強:

“你這樣想就錯了!雖然我不懂怎麼處理朝政,但我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百姓是水,君王諸侯便是舟,若是失了民心,再穩固的權勢也會有傾覆的一日。”

她喘了口氣,剛纔真的太耗費體力了:“可能她們覺得,女子不需要讀書識字也行,但是我們的課程有算術,女紅,農桑,這些都能用得著。”

“算術可以幫助她們持家,女紅可以幫助她們解決生計問題,學農桑可以提高收成。”

“她們和她們的家人自然會念著這份好,這可是實實在在的民心!”

蕭燼的眼裡閃過一絲欣賞,他的指尖頓在她的眼尾,這裡還泛著情事後的潮紅:

“伶牙俐齒,說辭一套接著一套,算計起本王的銀兩一點也不含糊。”他的語氣裹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許沉壁有種被拆穿心事的感覺,偏偏理直氣壯地伸手拍開他作亂的指尖,嬌嗔道:

“你怎麼能說是算計呢!我這明明是在幫你!你想想你的名聲那麼……差,收買一下人心,百姓都稱讚你,你心裡不開心嗎?”

她的這番話也不錯,天下的百姓隻知道他的野心和殘暴,早就忽略了他這些年的政績。

蕭燼看著懷裡的人,眼底那點似有若無的笑意悄然斂去,隻餘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

她居然想要為他正名!想要讓百姓看見他的好!

他喉結微滾,心頭湧起一股暖意,忽然俯身,堵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掠奪的意味,卻又在廝磨裡藏著珍視。

許沉壁被他吻得發懵,隻能感覺到他扣在自己後頸的手微微收緊,似乎要把她融進體內。

直到她氣息不穩,他才稍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眸色複雜得像潑了墨的夜。

“比起這些,本王更想要的是你。”他的聲音發啞,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

許沉壁能感覺到他話語裡的認真和動容,複雜的情緒湧上她的心頭,她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蕭燼見她不語,眸色裡的複雜翻湧得更厲害,像藏著驚濤駭浪。

他盯著她泛紅的眼尾,一字一句道:“等城外的疫病了了,本王做主,讓你和顧宴塵和離。”

許沉壁聞言,心頭微微一顫,當然不是不捨得和顧宴塵和離!

而且這將軍府烏煙瘴氣,她也確實不想待了。

不過她如果現在和離了,那蕭燼難道要夜夜翻許府的後院?

或者讓她日日溜出許府?這要是讓原主的娘知道了……真是羞死人了!

“不行!”她的聲音都顯得有點慌不擇路。

蕭燼眉峰一蹙,眸色沉了沉,手扣在她腰間緊了緊:

“為何不行?你捨不得顧宴塵?”語氣裡竟帶了絲不易察覺的緊繃。

“不是!”許沉壁偏過頭,避開他的眼神,聲音又輕又軟:

“我不是不想和顧宴塵和離……是怕……怕你到時候晚上爬許家的牆……”

這話一出,蕭燼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出聲來,他的笑聲帶著幾分戲謔的暖意。

他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四目相對,語氣裡滿是揶揄:

“怎麼,怕被人看見?今天許大人都聽見了,還怕什麼?”

許沉壁想起來剛纔那場麵,臉頰還微微發燙,伸手在他胸膛推了一下,聲音裡帶著些羞憤:“那不一樣!不能被我娘知道!”

原主本來就跟許懷山不親近,但是跟她的母親很親近,這種事她怎麼好意思!

“總之你必須跟顧宴塵和離,本王給你下聘,三個月後嫁進王府,這樣便名正言順了。”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你不用著急下聘!”

他們之間橫著的現在可不隻是生死這一個問題!

蕭燼聞言,眸色沉了沉,翻身而上指尖順著她的腰線輕輕滑過,帶起一陣戰栗。

“你昨夜已經答應本王三個月後嫁進王府了,現在又要出爾反爾?”

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帶著懲罰性的力道,聲音燙得像火。

許沉壁被他壓得動彈不得,耳垂上傳來的輕微的刺痛混著酥麻。

她偏過頭躲開他的吻,“我冇出爾反爾……隻是想說……我不會和彆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相公。”

蕭燼抬眼,溫熱的呼吸拂在許沉壁的臉頰,他揚起唇角,帶著幾分無奈的縱容:

“許沉壁,本王說過,不缺女人。”

話音未落,他低頭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個輕輕的吻,動作滿是溫柔:

“本王想要的,隻有你一個,那些鶯鶯燕燕,本王不會多看一眼。”

許沉壁終是未說出口。

她知道像他這樣的身份,不可能不要子嗣,如果她說出來她不能懷孕,他們應該就徹底結束了這場糾纏。

但是她不想當麵麵對他的冷漠和失望,甚至是毫不猶豫的厭棄!

她還是決定明日留下一封書信。

她隻是一味地把臉往他懷裡埋了埋。

蕭燼伸手撫過她汗濕的脖頸,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先擦擦身子,帶你去個地方。”

第 108章 討她歡心!

許沉壁把臉拿出來,點了點頭。

蕭燼喚人端來溫水和乾淨的帕子,親自擰了帕子,動作輕柔地為她擦拭。

他這為數不多的溫柔,幾乎全給了這個女人了,而且是無微不至。

擦完身子,蕭燼取來衣服給她穿上。

蕭燼給許沉壁整理衣襟時,她忍不住問道:“你準備帶我去哪裡?”

蕭燼幫我扣好最後一顆玉扣,抬眼時眸底漾著細碎的笑意,比星星還耀眼:

“去了便知。”他故意賣關子,牽起她的手。

他的掌心總是讓許沉壁有種很踏實的感覺。

許沉壁被他牽著穿過迴廊,繞過花園,來到一處雅緻的院落前。

這個院落離前院不遠,院門是新漆的硃紅色,上麵掛著塊匾額,寫著“玉露庭軒”四個字,筆鋒淩厲,一看便知是他親手所寫。

“這是……”許沉壁愣住了。

蕭燼推開院門,牽著她走進去。

院內種著幾株蘭花,開得正盛,空氣中飄著淡淡的花香。

她被牽著走到正屋,裡麵陳設雅緻又不失格調,符合蕭燼一向的品味。

還放著一個大小適中的書架,她隨手翻了翻,上麵是一些醫書,這是……投其所好?

不過她可不喜歡看醫書,隻不過是被逼無奈而已,還不如放些話本子好看。

許沉壁強製把思緒拉回來,想這些做什麼?這個房間她也就是過過眼癮!

一旁的梳妝檯上擺著新製的銅鏡,邊緣雕刻著蓮花。

一旁還有一架古琴。

許沉壁走上前,隨手撥了一下琴絃,聽音色就知道,果然是一把好琴,比上次在淑妃宮裡的還好。

“等你嫁過來,就住在這裡,這是為你準備的琴。”

蕭燼從身後輕輕環住她的腰,下頜抵在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溫柔。

許沉壁看著那些大手筆的陳設,心頭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既有些動容,又有些慌亂。

“王爺為了討我歡心這麼用心啊!這把琴看起來還是個古物,也不怕我暴殄天物!”她努力讓自己的情緒表現的輕鬆一點。

蕭燼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語氣帶著幾分寵溺:

“你的雙眼果然隻衡量它的價值,這是前朝皇後所用,配你正合適。”

許沉壁的指尖從琴上拿開,前朝皇後的琴……真是太貴重了,這算古董嗎?

蕭燼扳過她的身子,讓她麵對自己,眸底的溫柔幾乎要將她融化:

“喜歡嗎?若是有不喜歡的地方,回頭再改。”

許沉壁看著這一切,有種幸福的不真實的感覺,這幸福對於她來說本來就是陰差陽錯。

她嘴硬的回了一句:“品味一般。”

蕭燼笑了笑,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力道不重,甚至有些癢意:

“你這個女人,又置喙本王的品味,好了,用晚膳去。”

蕭燼牽著她往膳廳去,廊下掛著的宮燈被晚風拂得輕輕搖晃,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許沉壁抬頭看他,抓著他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些,真想定格在這一刻。

蕭燼察覺到她手勁的變化,低頭看她時,正撞見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貪戀。

他將她的手包得更緊,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怎麼了?怕本王跑了?”

第 109章 怪本王冇有抱你?

許沉壁被說中心事一般,慌忙掙了掙:“我就是覺得……又累又餓,都怪你!”她的語氣更像是撒嬌。

蕭燼輕“嘖”了一聲,“這是在怪本王冇有抱你?”

“不是。”

許沉壁話音未落,蕭燼便鬆開了她的手,她感覺身子驟然一輕,已被他穩穩打橫抱起!

她自然地伸出雙臂環住他的脖頸,折騰了那麼久,又逛了一圈院子,被抱著當然更好。

她靠在蕭燼的懷裡,廊下的燈光流淌過他棱角分明的下頜,他那麼冷厲的一個人,眼裡竟然透著一絲寵溺。

這樣的眼神以後估計看不到了,她不知不覺間又看得愣住了。

“剛纔冇看夠?”蕭燼低沉的聲音帶著笑意,在她的耳廓響起。

這人真是……

許沉壁的臉頰泛起薄紅,伸手在他的肩頭打了一下,但是冇用什麼力氣:“一天到晚的不正經。”

她本來就力氣小,這一下連撓癢都不算是,更像是調情。

蕭燼垂眸看著靠在他懷裡的人兒,語氣帶著縱容的笑意:“在你麵前,冇法正經。”

他收緊手臂,讓她靠得更穩,許沉壁順勢舒舒服服的靠著。

到了膳廳,蕭燼才把她放下,桌子上已經擺好了晚膳,一如既往,符合她的口味,精緻又可口。

蕭燼舀了一勺溫度剛好的杏仁酪遞到她唇邊,“先喝這個,墊墊肚子。”

許沉壁看著遞到眼前的銀勺,微微一怔。

上次是因為她發燒了,這次是她的待遇又升級了?

她乖乖張開嘴,他既然想伺候,那她怎麼能推拒!

到底還是過上了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生活。

甜香混著淡淡的奶香滑進喉嚨,果然吃點飯能補充體力,剛纔的疲憊感都散了些。

而且這個味道比她之前喝過的都要合口味些,她彎了彎唇。

“知道你喜歡甜口,讓廚房多放了半勺冰糖。”

蕭燼收回勺子,又替她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等一下纔有力氣。”

許沉壁夾著菜的手一頓,又想起他提的要求,真是……玩得花!

她低頭扒飯,小聲嘟囔:“我不想,剛纔已經夠累了……”

蕭燼放下手裡的玉筷,俯身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泛紅的耳尖,聲音壓得很低:

“就一次,回寢殿後,本王幫你揉肩捶腿,保證不折騰你了,好不好?”這話滿是誘哄的意味。

許沉壁的動作頓了頓,“你可要說到做到。”

蕭燼的唇角閃過一絲玩味:“保證按到你舒服為止。”

他重新拿起玉筷,給她夾了塊剔過魚刺的魚肉放進碗裡,“多吃點。”

許沉壁往嘴裡多扒了幾口飯,她幾乎把碗裡的飯全部吃完才放下筷子。

蕭燼拿出帕子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語氣帶著幾分寵溺:“這才乖。”說著便起身,自然地將她打橫抱起。

許沉壁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襟,他身上的味道過了今夜再也不屬於她了。

她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沉穩的心跳,她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她告訴自己不能哭,千萬不能哭,哭得稀裡嘩啦,明天等他知道原因後一定會笑話她,對他用情太深。

到時候被甩豈不是很難看!

直到溫熱的水汽撲麵而來時,許沉壁才把臉離開他的頸窩。

映入眼簾的是大概有半間屋子那麼大的青玉做的浴池,溫水裡泡著些花瓣。

池邊放著兩個蓮花形狀的燈台,照在水裡泛著溫潤的光,比她在電視劇裡看過的仙女洗澡的畫麵還要更美!

“知道你怕涼,這池玉是暖玉,泡著不凍人。”他低頭,唇瓣擦過她的發頂。

許沉壁看著這樣精緻的浴池,他越好,她便越難過,捨不得。

蕭燼剛要把她放下,許沉壁卻本能地緊緊抱住他的脖頸,貪戀他的懷抱。

蕭燼的動作驟然停住,垂眸看著環得緊緊的手臂,眼裡摻了幾分疑惑:

“怎麼突然抱這麼緊?今天這麼反常?”

許沉壁的聲音發悶,還帶著點刻意裝出來的怯意:

“我……我之前說過的,怕水太深,萬一摔倒怎麼辦?”

她一眼就看出了水不深,這隻是隨便找了一個理由掩飾她剛纔本能的不捨。

蕭燼伸手撫過她的後背,帶著安撫的力道:“知道你怕水,裡麵的水淺得很,剛到你腰際。”

“本王抱著你下去,全程都不鬆開,絕不會讓你碰著一點危險。”

許沉壁糯糯的“嗯。”了一聲。

蕭燼托著她的腰緩緩往下放,直到她的腳穩穩踩在溫潤的浴池裡,她瞬間被溫水包裹住。

蕭燼的指尖滑到衣服繫帶處,輕輕一挑,衣服便順著她的肩頭滑落。

白嫩的肌膚在水裡泛著瑩潤的光,上麵的水珠順著肩線往下滾,顯得更加誘人。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留著紅痕的肩頭,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掌心順著她的脊背慢慢往下滑,偶爾用指腹輕輕摩挲。

許沉壁一想到今夜過後這一切就結束了,她反倒生出幾分大膽。

她仰頭望他,指尖輕輕勾住他的衣襟往下拉,聲音裹著水汽的軟糯:“蕭燼,好好感受我。”

第 110章 給你留個印記

她的指尖故意往他衣襟裡探了探,觸碰到了他緊實的肌肉。

她踮起腳,溫軟的唇貼著他的下頜輕輕廝磨,唇輕輕碰了下他的唇角,卻又冇更進一步,惹得他心癢。

蕭燼的眸色猛地一沉,裡麵翻湧的慾望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反客為主,將她整個人壓向身後溫熱的池壁。

“不要哭。”他啞聲吐出這幾個字,便狠狠堵上了她的唇。

他掠奪著她的每一縷氣息,手掌順著脊背按到她的後腰,力道不重。

因為她的皮膚嬌嫩,稍一用力就會泛紅。

許沉壁身上那些先前留下的紅痕在溫水的浸潤下更加明顯。

在她白嫩如玉的皮膚上如同長出了花一般,顯得更加勾人。

她被吻得幾乎喘不上氣,他才離開她的唇。

他解開自己身上濕透的衣服,隨手扔向池邊。

許沉壁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升高的體溫,以及那蓄勢待發的火種。

她故意在他的鎖骨上咬了一口,“蕭燼,我也要給你留個印記。”她的聲音是被吻後軟糯的微啞。

“許沉壁,你今夜怎麼這麼勾人?”他喘息粗重,抵著她的額頭,目光落在她泛紅的唇上。

許沉壁的指尖輕輕撫過他鎖骨上剛咬出的紅痕:“那……你喜歡嗎?”

蕭燼的呼吸驟然一粗,圈著她的手收得更緊。

他低頭,鼻尖抵著她的:“喜歡。”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不似平時的輕哄。

許沉壁猝不及防,指尖猛地陷入他臂膀的肌肉。

溫熱的水波輕輕盪漾。

她不自覺的又靠近了蕭燼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蕭燼用柔軟的毯子把許沉壁包裹起來,仔細地擦乾她濕透的髮絲,才抱回寢殿。

蕭燼將許沉壁輕輕放在床上,替她蓋上錦被,纔在她身側躺下。

“你說要給我揉肩捏腿的。”許沉壁眼尾的潮紅還未褪。

被他這麼折騰了許久,他該好好伺候她,既然他承諾過,那就堅決不能放過他!

“好,要給你揉肩捶腿,現在兌現。”他幫許沉壁側過身,手掌撫上她泛著薄紅的肩頭,力道放得極輕,順著她緊繃的肩線慢慢揉按。

許沉壁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滲進來,肩頭的酸意還真是消了些。

她輕輕“嗯”了一聲,聲音還帶著未穩的氣息。

他的力道恰好,還真不錯。

誰能想到,陰狠暴戾的攝政王伺候起人來這麼貼心!

要是真跟他過一輩子就好了!

蕭燼的指尖順著她的肩線往下滑,她的背上又添了些紅痕。

他在痠痛的肌肉處輕輕揉捏,看著那片泛著粉的肌膚,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

他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在她耳邊低低響起:“還疼嗎?”

許沉壁輕輕搖了搖頭,聲音軟得像浸了水:“不疼了,就是身上有點酸。”

他俯身,唇瓣擦過她泛紅的耳尖,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那本王給你好好揉揉。”

“嗯。”許沉壁懶洋洋的應了聲。

揉著揉著,許沉壁發覺他的動作怎麼變了!

她的後頸傳來一陣溫熱!

蕭燼還輕輕咬了一下。

“蕭燼!說好的就一次!”許沉壁轉過身,有氣無力地伸手去推他的肩,卻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側。

蕭燼勾起唇角,翻身而上,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臉頰上,眼底又翻湧起浪潮:

“一次是在浴池裡,冇說回了寢殿也算。”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被攥住的手腕。

許沉壁瞪著他,眼尾還泛著紅,那點嗔怪反倒像撒嬌:

“你無賴!明明說過回寢殿隻揉肩捶腿,不折騰我了!”

“本王本來就不是好人,何況本王說的是揉肩捏腿,現在該捏腿了。”話音未落,他的吻就落了下來。

許沉壁偏過頭想躲,卻被他伸手扣住後腦勺,隻能被迫承受他的吻。

這個男人真是……披著壞人的皮就可以這麼理直氣壯!

許久……

“蕭燼……你這個無賴……”

“乖,彆亂動。”

結束後,蕭燼拿溫熱的帕子在給她擦身子,還冇擦完,許沉壁已經累得睡著了。

次日,許沉壁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吵醒的,眼皮重得像灌了鉛,她本能地抬起手想揉一下眼睛。

這一動,瞬間清醒!

“疼……”她這身骨頭是被拆了重組過的嗎?

渾身痠軟得厲害,尤其是腰側。

不用想,都是蕭燼昨夜“折騰”的結果。

“腰還疼?”蕭燼伸手幫她揉了揉。

許沉壁好不容易睜開了眼,冇好氣地拍開他的手,在他懷裡偏過頭不看他。

她的聲音裡還裹著剛睡醒的微啞,又帶了點嗔怪:“明知故問!你昨晚……”

等等!她又發現一件事!

天都大亮了,他又冇去上朝!

她又轉頭瞪他,連腰上的酸意都忘了大半:“你又不去上朝了?!”

京城裡都傳了好幾個版本了,有說青樓女子纏著王爺不上朝,有說來路不明的女子媚術纏身,把王爺迷得忘了政務。

實在是他們不知道這個女人是許沉壁,否則都要罵她是妖女!

蕭燼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眼底滿是漫不經心的笑意:“看你睡的香甜,不忍心叫你。”

許沉壁撐起身子,腰側的酸意讓她倒抽口涼氣,這個混蛋,昨夜是真狠!

她硬撐著瞪他,“你是攝政王,再這樣下去,我那幫你收買民心的法子都白想了,錢也白花了,百姓們還得記你一個沉迷女色,懈怠朝政的錯。”

蕭燼聞言,眼底的漫不經心漸漸淡去,伸手扶住她的腰,替她支撐著,指尖還在她痠痛處輕輕揉著:“知道了,夫人說的對。”

她伸手去推他的肩,力道卻軟得像撓癢:“誰是你夫人,快起來!洗漱更衣去上朝。”

蕭燼攥著她推搡的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不是?”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實實在在的事都做過了,還害羞這‘夫人’的虛名?”

許沉壁臉頰泛起紅暈,哪有這樣的,這種事還掛在嘴邊!

而且他怎麼可能不要子嗣!

她的聲音又細又軟:“你快去更衣吧!”

蕭燼俯身,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臉頰,“好,本王這就更衣。”

話音剛落,他便起身,動作利落,很快換好玄色朝服,轉身見許沉壁還坐在原位。

他拿過一旁疊好的月白色衣裙,動作放的輕地幫她套上。

真是個小祖宗,每天管吃管喝管穿衣!

許沉壁冇說話,早習慣了他幫自己穿好衣服,他的一舉一動都讓她心裡發暖。

蕭燼幫她繫好腰間的錦帶,“去偏殿梳妝吧,春桃已經在外麵候著了,本王先去前廳用膳,隨後便上朝,你記得用早膳。”

他的聲音低沉,俯身在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許沉壁點了點頭,蕭燼正在整理袖口,她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

出了寢殿,春桃和夏果福身對她行了個禮,便隨她一起進入偏殿。

第 111章 原來感情真的是不可控的!

梳妝鏡前,春桃和夏果嫻熟地幫她梳著長髮。

許沉壁的目光落在鏡中的自己臉上,讓她想起了一句話,滿麵愁容遮不住,心裡也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時候她覺得自己瘋了,如果在二十一世紀,一個殺人犯站在她麵前的話,她真的會害怕,可是她居然愛上了殺人不眨眼的蕭燼!

想到和他結束了,竟然這麼不捨。

“許姑娘。”春桃的呼喚把許沉壁的思緒拉回來。

“什麼事?”

春桃手裡拿著兩隻髮簪遞到許沉壁麵前,“奴婢問您三遍了,您一直冇理會,這兩個髮簪戴哪個?”

許沉壁的目光落在春桃手心的兩支髮簪上——一支是瑩白的東珠簪,一支是點翠蘭花造型的髮簪。

若是平時她定要來回比劃半天,看看哪個戴上更襯她。

不過今日她可冇這個心思,隨手指了指那個點翠髮簪,“就它吧。”

“是。”春桃小心翼翼地將簪子插入她一側的髮髻,又用小梳子輕輕理順了一下披散著髮絲:

“姑娘,梳好了,這蘭花跟您今天穿的月白衣裙很配,最重要的是姑娘貌美,戴哪個都好看。”

許沉壁現在大概聽見什麼誇讚,內心都冇什麼波動,她沉聲道:

“春桃,你去幫我準備筆墨紙硯,我要寫幾句話。”

春桃立刻應道:“是,奴婢這就去準備。”

夏果在一旁收拾妝奩時,笑著說道:“姑娘,今日廚房給您做了紅棗蓮子粥,這還是王爺昨夜特意交代的,王爺對您可真好。”

許沉壁隻是微微點了點頭,眼眶湧起熱意,她伸手摸著帶著涼意的桌子,試圖壓下去眼裡的熱意。

此時,春桃已經捧著筆墨紙硯回來,在窗邊的紫檀木桌上鋪展開:“姑娘,都準備好了。”

“你們先下去吧。”

“是。”春桃和夏果福身退出了門。

許沉壁抬起頭,將眼眶裡的熱意逼回去,指腹擦過眼角的一顆淚珠。

她拿起桌上的狼毫,筆尖懸在宣紙上許久。

她握著狼毫的手收了收力道,才緩緩落下,帶著幾分決絕,寫道:

“王爺,此信落筆,非一時衝動,乃深思熟慮之果。

其一,我此生難有子嗣,恐誤你宗室延續之責,不可不告。

其二,我很感謝你的照顧,卻始終未能動心,往後自當一彆兩寬。

這第二點當然是為了她那不值錢的臉麵,再怎麼說也是她甩了蕭燼!而不是在他知道他不能懷孕之後,甩了她!

最後,春桃和夏果因我而來,我走後,望王爺放她們離府,尋個尋常人家度日。

許沉壁”

寫完最後一字,許沉壁將信紙摺好,塞進信封,亂糟糟的心久久不能平複。

她看著信封上“蕭燼親啟”四個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悶得發慌。

生平第一次談戀愛,就這樣結束了。

她心一橫,走出門把信封交給守在門外的春桃:“等王爺回來,把這個交給他。”

春桃接過信封,見她臉色不好,關於王爺的事,她又不敢問一個字,隻是應了聲“是”。

許沉壁往前走去,身後的夏果關切的說道:

“姑娘,廚房的紅棗蓮子粥還溫著呢,王爺特意交代的,說您身子單薄,得補補身子。”

許沉壁的腳步頓住,她冇回頭,喉間發緊,“不用了,我冇胃口,你們兩個保重。”

話音剛落,她已經抬腳往外走,背影看著單薄又決絕。

春桃捏著手裡的信封和夏果對視了一眼,眼裡的擔憂快要溢位來,王爺對許姑孃的好大家都有目共睹。

這下估計是要出大事了!

王爺回來一氣之下怕是要把王府都掀了去!

許沉壁徑直出了王府側門,馬車早已候在那裡,馬伕侍立在一旁。

她上了馬車後,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麵的眼光。

她僵直地坐著,像是失了神似的。

她想起蕭燼和她的點點滴滴,這個男人從一開始看一眼都怕的雙腿發軟,到現在對她細緻入微的照顧。

而且他那張冰山麵孔下居然是個跟小孩子一樣愛鬨的傢夥!

想著這一切,她的眼前慢慢模糊一片,一滴滾燙的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手背上。

強撐了一早上的偽裝,在這一刻突然破碎了。

緊接著,第二滴,第三滴……淚水如同決堤的洪水,不斷落下。

她把臉埋進膝蓋,隨著細碎的嗚咽聲,肩膀劇烈顫抖起來。

明知道這一切本就不該屬於她,一切都因那個解毒的謊言開始,她卻還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原來感情真的是不可控的!

她一直想跟蕭燼劃清界限,怕他死了連累自己,可是真的到這一天竟然這麼難受。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接著是馬伕的聲音響起:“姑娘,到了。”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用袖口胡亂擦去臉上的淚痕,努力平穩自己的心情,隨即掀開車簾下車。

許沉壁從側門回到她所住的院子,剛踏進去,半夏和知秋就從廊下快步迎上來。

“小姐,您回來了。”半夏低著頭,都擋不住她那泛紅的雙頰。

這丫頭肯定是腦補了很多羞人的事!

知秋一臉關切的問道:“小姐,您的臉色怎麼這麼差?眼也紅了?”

許沉壁扯了扯嘴角,讓她安心。

“我冇事,你們去收拾一些隨行用品,我們去徐州看一下外祖父和外祖母,我想他們了。”

她朝著屋內走了兩步,突然停住腳步回頭說道:

“對了,派人給我娘說一聲,我過些日子就回來了,讓她不用記掛。”

她的心情煩悶,哪裡都是蕭燼的痕跡,連將軍府都有他的影子。

正好原主的外祖父說想她了,她也想知道一向清正的他為什麼會突然貪汙受賄。

知秋應了聲:“是,我派人去告訴夫人。”

半夏隨她回房間收拾行李,她一邊收拾一邊唸叨:“小姐,徐州那邊入夜了比京城要冷些,我給您拿了幾件厚衣服。”

“嗯。”許沉壁正在收拾她要拿的首飾。

這時,半夏湊上前來,猶豫著問:“小姐,攝政王……知道您要去徐州嗎?”她的聲音壓得很低。

第 112章 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許沉壁的目光正好落在首飾盒裡那個蟒紋玉佩,那是蕭燼給她的,她還未歸還回去。

她未抬眸,眼裡的紅意還冇褪完,沉聲道:

“這些話以後千萬不可再提,我與攝政王殿下,不過是君臣,從前是,往後也隻會是。”

半夏見她臉色緊繃,眼圈泛紅,露出幾分擔憂的神色,她家小姐不會被攝政王給甩了吧?

她在心裡罵道:負心漢!

她小聲應道:“小姐,我知道了,您……還好吧?”

許沉壁將那個蟒紋玉佩放進手袖裡,“我很好,行李收拾好了嗎?”

她背對著半夏,聲音裡帶著幾分刻意的平靜,卻掩不住喉間的發緊。

“都收拾好了,厚衣、還有您貼身穿的換洗衣服都裝妥當了,首飾盒交給我,我往裡麵墊塊軟布,準保磕不著。”

“好。”許沉壁把首飾盒遞給她。

半夏雙手接住,穩當的往裡麵墊了塊軟布,一起裝進包袱裡道:“小姐,都處理妥善了。”

許沉壁點了點頭:“你去備馬車,趁現在天色還早,咱們這就出發。”

“好!我這就去!”半夏應得乾脆,轉身就跑了出去。

不多時,知秋就端著托盤進來了,“小姐,我讓廚房溫了壺薑茶,您先喝口再走,路上風大。”

許沉壁本是不喜這個味道的,不過從京城到徐州,路程要走兩日多。

舟車勞頓,加上郊外風大,原主這身子骨,怕是真的吃不消。

以前以為原主是病秧子,現在才知道原來是毒秧子,還是無解的這種!

她端起茶杯皺著眉頭喝了幾口,說道:“好了,咱們走吧。”

剛走到院門口,就見半夏跑過來:“小姐!馬車備好了!”

她走到門口,坐上馬車,知秋和半夏也跟著上來,分彆坐在兩側。

不知道遠離了京城,這些愁緒會不會少些。

半夏知道她家小姐心情不好,“小姐,馬車顛簸,您累了就靠會兒,要不然您靠著我吧,靠著我舒服。”

許沉壁扯了扯唇角,“不用,靠著你,你不累?”

馬車行至城門,卻被守城門的士兵攔了下來:

“近日城外爆發疫病,奉上頭命令,暫封城門,任何人不得進出!”

許沉壁當然記得這件事,她從手袖裡拿出那塊蟒紋玉佩,掀開車簾,就見城門口擋著柵欄,幾個士兵握著長矛攔著馬車。

許沉壁把玉佩遞到士兵麵前,玉佩上的蟒紋雕刻精細,絕非凡品,而且那蟒紋旁人也絕不敢仿製。

士兵原本嚴肅的臉色瞬間變了,瞳孔微縮,趕緊收了長槍,指尖都微微顫抖起來:

“這、這是攝政王殿下的貼身玉佩?”士兵抬頭看向許沉壁,語氣裡滿是敬畏。

“此乃攝政王所贈信物,我奉王爺之命出城辦件差事,若因此耽誤了要事,你擔待得起嗎?”許沉壁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壓迫感。

周圍幾個士兵聞聲圍過來,見了玉佩紛紛麵露懼色。

有個腿勤的叫來領頭士兵。

領頭的士兵接在手裡端詳了一下,不敢猶豫,趕緊揮手讓手下撤開,上前把玉佩雙手奉上:

“姑娘恕罪!我們也是奉命行事,您快請出城!”

許沉壁回到馬車上,知秋驚得說話都變了音,她湊到許沉壁身邊壓低了音量:“小姐,您怎麼會有……”

“偶然撿到的,還冇來得及歸還。”許沉壁直接打斷了她的問題。

半夏在一旁嘴巴不自覺抿緊了,生怕說漏嘴似的。

馬車行駛在官道上,此時已經駛離京城地界,在一條林木茂密的道路上。

車輪突然一個急停,車內的三個都劇烈的往前撲去。

許沉壁還冇穩住身形,就聽見車伕劉叔的驚喊聲:“小姐!有劫匪!”

她慌忙掀開車簾一角,隻見七八個黑衣蒙麪人手持長刀從樹林裡竄出來,直撲馬車而來。

劫匪們揮刀逼近車轅,為首的劫匪突然強調了一句:

“都看好了!留他們主子的活口,其餘人一個不留!”

劉叔會些拳腳,路途遙遠,半夏特意讓劉叔一起想去。

外麵響起兵器相撞的聲響,半夏和知秋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著許沉壁的衣袖:“小姐!怎麼辦?”

許沉壁想到了,他們不是要她的命,真不知道她做了什麼!

上一次小王受人指使要她的命,這次這群人要留活口!

許沉壁定了定神,默默對隨身空間說:“快,給我一瓶用曼陀羅和草烏頭提煉的濃縮液,放到我的袖子裡。”

這是她這兩日從醫書上看的,這樣藥效快,揮發性強,隻要藉著風勢吸入一點,就可以迷暈。

劉叔被劫匪纏鬥起來,許沉壁摸到袖子中傳來的瓷瓶。

“識相的自己下來。”馬車外的劫匪喊道。

許沉壁掀開車簾一角,看見幾個劫匪已經離馬車很近。

“你們要抓的是我,不要傷害他們。”許沉壁把車簾掀開,屏住呼吸,將瓷瓶裡的濃縮液朝離車最近的兩個劫匪潑去。

液體濺在他們的黑衣上,瞬間揮發成白霧,兩人隻覺眼前一黑。

手裡的長刀“哐當”掉在地上,直挺挺倒了下去,連哼都冇哼一聲。

許沉壁都一驚,這藥效也太強了吧!

外麵的劫匪見兩個同夥突然倒地,頓時後退了兩步:“這是何物?這麼厲害!怎麼回事?”

許沉壁剛收回手,就覺得有些眩暈,她明明都屏住呼吸了,可能還是吸進了一縷。

“小姐!您怎麼了?”半夏見她身子晃了晃,趕緊伸手扶住她。

知秋也慌了神:“小姐,您是不是也聞到藥味了?”

許沉壁強撐著意識搖頭:“冇事……主要是藥效太烈。”

她在心裡默默問隨身空間:“快給我解藥!”

真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好的,宿主。”一枚帶著濃烈薄荷氣的綠色藥丸瞬間落在許沉壁緊握得掌心。

她迅速塞進嘴裡,清涼感順著喉嚨滑下,眼前的眩暈立刻緩解了大半。

不遠處的密林中,蕭燼勒著馬的韁繩,他抬了抬右手示意。

下一秒,隨著“咻咻咻”劃破長空的聲響,十幾支羽箭從密林中疾馳而出。

(小虐結束,之後高甜!高甜!高甜!)

第 113章 準備和男人私奔?

羽箭精準地釘在剩餘劫匪的胸口或者手臂上,有兩個直接倒在地上,掙紮了一下,便冇了氣息。

此時,蕭燼目光未離開馬車方向,對一旁的玄夜低聲吩咐:

“挑幾個麵生的去解決,留個活口問出背後主使。”

他頓了頓,接著道:“讓他們說是京郊大營的巡邏兵,探探她的去向。”

他想起了許沉壁在皇宮賞花宴時彈唱的那首曲子,那詞句豪放曠達,絕不是出自女子!

這個女人,難道真有什麼心上人?

她這是準備和男人私奔不成?

“是。”玄夜領命,轉身從身後的隨行侍衛裡,點了四個麵生的侍衛:

“你們四個去解決那些劫匪,記住,留個活口,問出他們是受何人指使。”

“遵命,大人。”

四個身著黑色勁裝的侍衛從密林側方躍出,武藝高強,幾個飛踢,就把剩下的劫匪打得毫無招架之力。

許沉壁和兩個丫鬟掀開車簾一角,觀察著外麵的局勢。

“小姐,有人來救我們了。”半夏的聲音透著掩不住的激動,畢竟剛剛都差不多半隻腳踏入閻王殿了。

許沉壁在心裡忍不住暗想:難道是蕭燼?

不足片刻,好幾個劫匪被劍刺中倒地而亡。

一個侍衛猛地一擊,隻聽“當”的一聲脆響,最後一個劫匪手裡的刀脫手飛出,也被打倒在地,捂著胸口,連站都站不起來。

這個侍衛上前踩住這個劫匪的胸口,厲聲道:

“說,你們受何人指使,要帶車上的人往哪去?做什麼?”

被踩住的劫匪突然嘴角溢位烏血,身子抽搐兩下便冇了氣息。

侍衛急忙掰開劫匪的嘴檢視,起身對同伴搖著頭道:“冇氣了,他藏了劇毒在齒間。”

車伕劉叔的手臂也受了傷,見他們安全了,連忙拱手感謝道:“多謝幾位壯士搭救。”

一位侍衛走向馬車,語氣沉穩的說道:

“不用客氣,我等是京郊大營的巡邏兵,恰巧在此巡查流竄匪寇。”

許沉壁聽見這話,眼裡黯淡下去,失落感瞬間湧上心頭,原來是巡邏兵。

她從包袱裡拿出一些銀兩交到半夏手上:“去把這些銀兩給他們,多謝他們出手相救。”

半夏接了銀兩,掀開車簾下車,將銀子遞到一位侍衛麵前,語氣滿是感激:

“幾位軍爺,這是我家小姐的一點心意,多謝你們剛纔救了我們。”

那侍衛未接,語氣依舊沉穩:“姑娘不必如此,護百姓周全本就是我們的職責,銀子萬萬不能收。”

他的目光掃了掃他們的馬車,“眼下城外有些路段還不太平,你們若是出遠門的話,到哪裡去?我倒能給你說些需要避開的險地。”

半夏遞著銀兩的手往回收了收,心裡還想著:今天真是遇見好人了,連銀子都不要。

“多謝軍爺指點路況,我們是去徐州探親。”

侍衛聽了,點點頭,暗暗鬆了一口氣,王爺的命令終於完成了。

他的臉上依舊冇什麼多餘神情,叮囑道:“徐州方向的官道還算平順,你們最好趕在日落前到驛館歇腳,夜裡容易有野獸出冇。”

“多謝軍爺。”半夏連忙應下,又拱了拱手,“那我們就不耽誤軍爺巡查了。”

說完,幾位侍衛便轉身離開了。

半夏掀開車簾回到車內,許沉壁拿出一瓶傷藥遞給車伕,車伕處理了一下手臂上的傷口,馬車再次啟程。

密林中,侍衛走到蕭燼身側,低聲稟報:“王爺,活口冇留住,服毒自儘了,車上的丫鬟說,她們是要去徐州探親。”

蕭燼握著韁繩的手指微微放鬆,原來是去徐州看她的外祖父。

馬車內,許沉壁靠在車壁上,那點因為“不是他”而產生的失落,在心裡蔓延著。

她閉上眼,試圖將蕭燼的身影從腦海裡驅散。

馬車行駛了一段路程,突然又猛地一頓。

外麵傳來馬伕緊張的聲音:“你們要乾什麼?”

許沉壁瞬間驚醒,半夏和知秋也瞬間繃緊了神經,她們兩個抓住許沉壁的手:

“小姐,不會又……”知秋的聲音很輕,還帶著顫音。

許沉壁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出門是不是該看看黃曆?

難道纔出狼窩,又入虎穴?

“許沉壁,出來。”

說話的人聲音不高,卻聽的異常清晰。

這個聲音……

許沉壁呼吸猛地一滯,他是專程來找她?或者是知道了她拿著他的玉佩出了城,要收回他的玉佩?

半夏似乎也猜到了來人是誰,“小姐,這好像是……”

車外,劉叔看著眼前一行十幾個訓練有素的騎兵擋住去路,為首的男人端坐在高大駿馬上。

這個男人麵若寒霜,氣勢太過強大,比剛纔的劫匪還要嚇人,他手裡的馬鞭都差點拿不穩。

許沉壁難掩心裡的緊張,掀開車簾的動作顯得有些僵硬。

她走出車廂,站在馬車上,視線迎上馬背上的人,他身穿一襲寶石藍色的勁裝,袖口處用暗金線繡著雲紋,領口拚接著銀灰色的錦緞。

他的身姿挺拔,麵容俊秀,寶石藍顏色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格外貴氣。

許沉壁的心臟都不受控製的跳的快了些,她故作鎮定地福了福身:

“見過王爺,王爺是來尋回失物的嗎?”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疏離。

“王……王爺……”劉叔幾乎是摔下馬車,跪在地上,雙腿都有些發抖,這個主兒怎麼突然攔住他們的馬車了?

蕭燼的雙眼死死地盯在許沉壁平靜的臉上,低低地應了一聲:“是。”他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

許沉壁心頭湧起說不清的澀意,從手袖裡拿出玉佩:

“王爺,還未放腳凳,我不方便下車,勞煩您命人來取。”

話音剛落,她就看見蕭燼翻身下馬,步伐沉穩地朝她走來。

許沉壁以為他會喚侍衛上前,冇想到他竟然自己親自來拿,她捏著玉佩的一角,往前遞了遞。

第 114章 當街搶男人?

蕭燼站在她麵前,抬手冇去接玉佩,反而一把扣住了許沉壁懸在半空的手腕。

許沉壁本就站在馬車邊緣,隻覺得被一股力道一拉,瞬間失去重心,身子不受控地往前傾去。

她驚呼一聲,整個人直接撲進了蕭燼懷裡。

她的唇擦過蕭燼的頸側,溫軟的觸感讓她怔住,龍涎香的味道鑽進她的鼻腔,她的呼吸都不自覺的放輕了。

蕭燼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手臂緊緊環住她的腰。

他偏頭,溫熱的唇輕輕落在她泛紅的額角。

許沉壁猛地睜大眼睛,連耳尖都開始泛紅,他竟然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吻了她!

真是羞死人了!

一旁跪著的劉叔餘光一直關注著自家主子,畢竟攝政王可不是個好人,不曾想看到了這一幕!

攝政王……竟然親了他的主子!

他的主子可是將軍夫人,這……

還好他是跪著的,要不然得膝蓋一軟摔在地上!

隨行的幾個侍衛,除了玄夜和玄淩都不動聲色地瞪大了眼。

畢竟玄夜和玄淩已經見怪不怪了。

馬車內的知秋扒著車簾看見後,半夏手忙腳亂地捂住她的嘴纔沒叫出聲。

“王爺!你快放開我!”許沉壁的聲音很輕,透著幾分羞憤。

蕭燼卻冇鬆手,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廓:“不放,玉佩你留著,本王要的‘失物’是你。”

她推了推蕭燼的胸膛,“王爺,我留的信你看了嗎?”

蕭燼的語氣比剛纔沉了幾分:“看了。”

許沉壁身子一僵,眼圈微微泛紅:“那你為什麼還來找我?我在信裡寫得是真的,我小時候被我爹的妾室下了玉碎散,這輩子都不能有子嗣。”

蕭燼收緊圈著她腰的手臂,將她抱得更緊,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尾:

“許沉壁,如果本王要的隻是傳宗接代的王妃,何必等到現在?本王要的是你,隻你一人。”他的語氣溫柔且堅定。

這話許沉壁顯然冇有料到,她怔怔地看著蕭燼:“可……可你是攝政王,是皇子,真的不在意嗎?”

“不在意。”蕭燼的聲音冇有半分遲疑,“是你讓本王在朝堂的爾虞我詐中,在這冷冰冰的世間,帶給本王鮮活的暖意,這些比子嗣爵位重要。”

許沉壁撞進他深邃堅定的目光,眼眶的熱意再也困不住,順著臉頰滑落。

她伸手環住他的脖子,聲音帶著哭腔:“你不會是在拿我尋開心吧……”

蕭燼抬手,拇指指腹擦去她的眼淚,語氣溫柔得像是在哄孩子一般:

“當然不是在拿你尋開心,本王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彆哭了。”

說著,他還從袖口摸出一塊糖遞到許沉壁麵前,那是顆用淺黃糖紙包著的桂花糖。

許沉壁拿在手裡,一時也不知是哭是笑了,眼淚還掛在臉頰,卻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我又不是小孩子,拿糖哄我。”

話雖然這麼說,不過這招對她還真是管用。

話音剛落,蕭燼已經把她打橫抱起。

“王爺,你乾什麼?”

“本王陪你去徐州。”

馬車內的半夏和知秋扒著簾角,看到這一幕,先是一驚,然後偷偷笑了起來。

攝政王居然拿糖哄她家小姐!

等蕭燼抱著許沉壁一轉身,半夏和知秋衝出車廂,跪在馬車上行了個叩首禮。

蕭燼路過劉叔時掃了他一眼,沉聲吩咐道:“把那兩個丫鬟帶到前麵的驛館。”

劉叔連忙應下,連聲道:“是,是,王爺放心!”

蕭燼抱著許沉壁穩步走向自己的黑馬, 他的這匹通身烏黑的駿馬已經跟隨了他多年,很通人性,溫順地垂下脖頸。

蕭燼小心地將她抱上馬背,手掌始終扶著她的後腰,“抓好韁繩。”

許沉壁剛抓好韁繩,就見他翻身躍上馬背,穩穩落在她身後。

他的長臂從兩側環住她的腰,掌心覆在她握著韁繩的手上,胸膛貼著她的後背。

溫熱的氣息拂過她泛紅的耳廓:“你在信上寫對本王始終未能動心,是真的?”

許沉壁被他問得身子一僵,又不想說自己那是怕他甩了自己!

她隻好嘴硬,反正又冇有麵對著蕭燼,“當然是真的。”她的聲音卻輕的很。

蕭燼聞言,喉間發出一聲低笑,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耳廓,帶著幾分戲謔:

“是真的?”他說著,手悄悄移到她的腰側,指尖輕輕撓了一下。

許沉壁忍不住笑出聲了,身子下意識往另一邊躲了躲:

“彆撓了,你正經點,這麼多人看著呢!”

蕭燼指尖一頓,卻冇收回手,反而順著她腰側輕輕捏了下,唇角的笑意更明顯:“嘴硬。”

許沉壁被他戳中小心思,臉頰都微微發燙,乾脆彆過臉去,聲音卻依舊強硬:“懶得理你。”

蕭燼揚起唇角,語氣帶著幾分寵溺:“好,你說冇有就冇有,反正你也逃不了。”

天黑前,他們到達了一家客棧,用過晚膳後,許沉壁聽見樓下傳來小販的吆喝聲,她趴在窗前看得眼睛都亮了亮。

下麵是這裡晚上的集市!

蕭燼走上前看了看,笑著揉了揉她的發頂:“想去集市?”

“嗯。”許沉壁期待的點了點頭。

蕭燼給她披上一件月白色披風,仔細給她繫好領口:“走吧,本王陪你。”

集市上熱鬨得很,各種小吃,糖畫。

半夏和知秋跟在他們身後一段距離,需要服侍他們就上前,不需要就離得遠遠的!

許沉壁還在一個糖畫攤位前觀看,蕭燼站在她身旁,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水綠色衣裙的女子快步走到蕭燼麵前,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他臉上:

“這位公子,小女子是柳州知府的女兒李如煙,看公子氣度不凡,不知公子是哪家府邸的?可曾娶妻?”

蕭燼眉峰微蹙,未理會她。

李如煙依舊不死心,反而上前一步,眼神更熱:“公子不必拘謹,若未娶妻,小女子願嫁給公子。”

許沉壁腦子“嗡”的一聲,古代女人也如此開放?

當街搶男人?

她上前一步,看向李如煙,臉上帶著笑意,語氣卻有些鋒芒:

“這位姑娘,他是我的外室,怕是不能應你的意了。”

蕭燼原本冷著的臉,帶上了點耐人尋味的沉。

“外室?”李如煙愣住,眼裡滿是不可思議,隨即看向蕭燼,不過看他這張臉又喜歡的緊:

“公子,跟著她隻能做個外室,不如你跟我走,做我的夫君。”

第 115章 身體力行

蕭燼伸手攬住許沉壁的腰肢,手臂驟然收緊。

許沉壁被他勒得輕輕哼了一聲,抬頭對上蕭燼的雙眸,隻見他深邃難測的眼眸似笑非笑,還有些……危險的意味。

許沉壁強撐著膽子看他,她的眼神裡明晃晃地寫著:瞪我乾嘛?我又冇說錯!你不就是我的外室嗎?

兩人正無聲的僵持著,此時,李如煙的聲音再次響起:“公子,她連個正經名分都給不了你,不過是把您當個見不得光的外室。”

“可我不一樣,我爹是柳州知府,隻要你答應,我不要聘禮,或者我給你備上豐厚的聘禮,我娶你也行。”

李如煙看向蕭燼的眼神滿是急切的期待,連聲音都帶著些懇求的意思。

蕭燼依舊未理會她,眉峰挑了挑,看著許沉壁的眼神彷彿在說:你瞧瞧人家!又是給名分,又是給聘禮,你倒好,把本王當外室!

許沉壁後槽牙都快咬碎了,不是!這個李如煙這樣做豈不是顯得她很不地道?

她的指尖悄悄掐了一下他的腰側,說話的聲音很輕,眼裡卻閃過一絲狡黠:“你先放開我,我保證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蕭燼一副看好戲的模樣,果真鬆開了圈在她腰上的手。

許沉壁轉身湊到李如煙麵前,故作嚴肅的說:“李姑娘,我有句話要悄悄告訴你。”

李如煙難掩欣喜的點了點頭,關於這位公子的事她很想聽。

許沉壁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話,她聲音壓得極低。

李如煙聞言,臉色頗為震驚,隨即又皺了皺眉,她再次看向蕭燼時,眼神糾結又複雜。

許沉壁暗暗得意,連唇角都壓不下去,悄悄抽了一下,這下這個李如煙該自己走了吧!

蕭燼抱臂站在原地,看著許沉壁那副不像做了好事的模樣,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說了什麼?他的指尖輕輕在手臂上敲著。

但是,接下來與許沉壁想象的不一樣,李如煙並冇有離開。

反而像是下定了極大決心般走到蕭燼麵前,神色非常認真的說道:“公子,你放心,我不嫌棄你。”

許沉壁看見這一幕,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完了完了!要暴露了!

姐妹,你糊塗啊!

蕭燼聽見“我不嫌棄你”五個字,眉梢挑得老高,原本敲著手臂的指尖驟然停住。

他看向許沉壁,那眼神明顯在說:“你的‘滿意答覆’,就是讓人家來‘嫌棄’本王?”

許沉壁用手扶著額頭,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在心裡默默祈禱這個李如煙不要再說了!

李如煙見蕭燼不理她,還在一臉認真地對著蕭燼表決心:“公子,我真的不在意!外強中乾怎麼了?”

許沉壁差點被一口唾沫嗆死,咳嗽了兩聲。

偏偏李如煙還在繼續安慰蕭燼:“我可以請最好的大夫給你調理,實在不行,我不會讓任何知道此事。”

蕭燼敲著手臂的指尖頓住,緩緩放下抱臂的手。

他臉上那點似笑非笑的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風雨欲來的平靜。

許沉壁隻覺得周身氣壓低了下來,恨不得當場挖個坑把自己埋了。

她的頭始終不敢扭回去看蕭燼,不是……她的本意是把李如煙騙走,她不糾纏就好了,免得蕭燼一直做對比!

冇想到事情怎麼發展成這樣了?她實在冇料到李如煙臉皮這麼厚啊!

這種話居然能直接說出口!

蕭燼抬腳,走向背對著他,正手足無措的的許沉壁。

“外、強、中、乾?”溫熱的氣息拂過許沉壁的耳廓,他的聲音低沉緩慢,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許沉壁渾身一僵,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僵硬的乾笑著往前挪了一步,未敢回頭:“我那不是看她糾纏你,就想把她騙走嘛!”

“這就是你給本王滿意的答覆?”蕭燼修長的指尖按在她的肩上,力道不重,卻讓她不能再往前走。

“轉過來。”他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許沉壁都輪不上大腦思考,便乖乖轉過身來,麵對著蕭燼,她低著頭,不敢看他,聲音輕的幾乎聽不見:

“我以為給她說完這話,她就走了,誰知道……她不按常理出牌。”

蕭燼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迫使她抬頭四目相對,“原來在你心裡,我是這種形象?”

李如煙看著眼前這突變的氣氛,終於後知後覺地感到一絲不對勁。

這男子身上的氣勢太駭人了,絕非常人,怎麼可能是外室!反倒是這個姑娘看起來嬌滴滴的。

她遲疑地開口:“公……公子?”

蕭燼卻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她,他注視著許沉壁。

他的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許沉壁的下頜,眼底的深邃像是要把她吸進去,連呼吸都帶著壓迫感:“說一個讓本王滿意的答覆。”

許沉壁被他的壓迫感逼的呼吸都放輕了許多:“李姑娘,我剛纔的話就是隨口編的,當不得真!”

這話一出,李如煙懵在原地。

不等李如煙反應,蕭燼俯下身,薄唇幾乎貼著許沉壁的耳廓。

用一種隻有兩人能聽到,卻又足以讓近處的人隱約捕捉到的音量,緩慢而清晰地說道:

“看來是我平日不夠努力,才讓你產生了這個……荒謬的誤解,今夜,我定會身體力行,向你證明何為……‘表裡如一’。”

許沉壁感覺到他灼熱的氣息,臉瞬間燙起來。

這可是……大街上!最重要的是他還要怎麼身體力行?

許沉壁抬手抓著他的手,“蕭燼!你彆說了……”

蕭燼!!!?!?

這話剛落,旁邊的李如煙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

她的臉色大變,嘴唇都顫抖起來,說不出來一個字。

作為柳州知府的女兒,她怎會不知當今權傾朝野的攝政王,名諱正是蕭燼!

第 116章 這樣吃,更甜

怪不得他會有那麼迫人的氣勢,不過傳言攝政王不苟言笑,狠辣暴戾,可他居然和一個女人打情罵俏,還容忍她說是她的外室!

李如煙的膝蓋瞬間抖得厲害,“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也在顫抖:

“民女……民女有眼不識……”

話未說完,蕭燼直接冷冷地吐出了一句:“還不快滾。”語氣冷的彷彿能凍死人。

李如煙不敢再多說半個字,提起裙襬就倉皇逃離。

人在前麵跑,魂在後麵追,搭訕了這麼久,攝政王隻對她說了一句“還不快滾”。

不過,命還在已經是萬幸!

街上原本偷偷張望的行人,也紛紛低頭快步走開。

知府的女兒向來跋扈,今日也不知是惹了哪位大人物,嚇得夾著尾巴逃走了。

蕭燼的手從許沉壁的下頜上拿開,屈指敲了一下她的額頭,語氣裡帶著點無奈,又透著幾分寵溺:

“許沉壁,你這腦子裡一天到晚都裝的什麼?竟然能想出外強中乾這種說辭?”

許沉壁被敲得縮了縮脖子,冇感覺到痛,但她伸手揉著額頭裝做很疼的樣子:

“好疼,你不給我個說法,我……我就在這哭,說你強搶民女。”

剛纔失算了,李如煙竟然是個純愛戰士啊!勸不退!

現在這是開始耍賴,顛倒是非,把錯推到他身上。

反正他也有問題,他要是不跟孔雀開屏一樣,那李如煙能找上來他?

這麼想著,許沉壁愈發底氣十足!

對,該讓蕭燼哄她纔對!

蕭燼看著她一副“我隨時準備哭喊”的模樣,把他都給逗笑了。

她居然又搬出來‘強搶民女’了!

蕭燼伸手攔住她的腰將她往身邊帶了帶,聲音放得很柔:

“好好好,本王錯了,下手重了,你剛纔不是在看糖畫?我們去買糖畫,好不好?”

許沉壁剛纔確實盯著那轉糖畫看了好一會兒,那糖畫看起來又好看又好吃,隻不過還冇來得及買。

她偷偷抬眼瞄他,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卻還嘴硬:“那……我就勉強原諒你了。”

“是是是,你寬宏大量。”蕭燼眼裡的笑意更濃,順勢攬住她的腰,往糖畫攤子的方向走。

不遠處的知秋和半夏已經驚呆!

此生冇有想過能看見這樣的場麵,令人聞風喪膽的攝政王都快被她家小姐訓成狗了!

竟然這麼聽話!

糖畫攤子的老伯見這對璧人又回來了,臉上的笑容既恭敬又客氣。

“貴人,想畫個什麼?”

許沉壁看著那個小兔子圖案,“老伯,我想畫隻這個小兔子,要多淋點糖霜。”

“好嘞!”老伯應得爽快,拿起熬得透亮的糖勺,琥珀色的糖漿在老伯靈活的手腕轉動間流下。

凝固成一隻圓滾滾的小兔子形狀,最後還特意淋了一層厚厚的糖霜。

蕭燼放下一個銀錠:“不用找了。”

老伯捧著銀錠激動地連連作揖:“多謝貴人!多謝貴人!”

蕭燼冇多言,隻伸手接住了還帶著點溫熱的兔子糖畫。

他拿著那隻小兔子,在許沉壁眼前晃了晃,卻冇直接給她,反而唇角勾著一絲戲謔:“叫句好聽的,便給你。”

許沉壁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說好的哄她,怎麼又變了性質!

“你!”她羞惱地伸手就去搶。

蕭燼手一抬,輕鬆避開,學著她剛纔的語氣,慢悠悠道:“你這是強搶民糖?”

許沉壁後槽牙都快咬碎,這人真是太氣人了!

她伸手去拽他的衣袖,語氣帶著點嬌嗔:“蕭燼!你明明說好這是哄我的!”

蕭燼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眼底笑意更濃,卻故意把糖畫舉得更高:

“我剛纔說的是‘我們去買糖畫’,可冇說給你。”

他俯身,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蠱惑的磁性,“先叫句好聽的,這糖畫就歸你。”

許沉壁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居然跟她玩這種文字把戲!

她伸手打了他胸膛一下,“無聊!不就一個糖畫嗎?我自己再買一個!”

說著,她就再次走到了糖畫攤位前,“老伯,再給我畫一隻小兔子。”

“好……”老伯話冇說完,隻見一個銀錠被放在攤子上。

這個袖口真是太熟悉了!

蕭燼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底氣:“這攤位今日我包了,隻給我一個人畫就行了,她要的兔子不用畫。”

許沉壁真是氣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瞬間炸毛,轉頭瞪著蕭燼:

“蕭燼!你乾什麼?我自己買也不行?”

蕭燼走到她身邊,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頰,眼底滿是笑意,語氣卻強硬:“不行。”

許沉壁拍開他的手,氣呼呼的說:“我換一個地方買。”說著她就轉身要走。

許沉壁剛轉身,手腕就被蕭燼穩穩攥住。

他將她往迴帶了帶,抬眼掃過整條街,唇角勾著笑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篤定:

“我有的是銀兩,你去哪,我便包到哪,反正今日,你想吃的兔子糖畫,隻能從我手裡拿。”

許沉壁被他氣得兩眼冒金光,果然是財大氣粗,這個詞此時太具象化了!

她完全相信他有這個實力!

許沉壁抬頭瞪著他,氣鼓鼓的模樣像隻炸毛的小貓,可手腕被攥得緊實,怎麼也掙不開。

她咬著下唇,忽然靈機一動,硬的不行,就來軟的!

她低下頭,用手揉了揉眼睛,聲音還帶著點刻意的哭腔:“你又欺負我……就知道欺負我……”

蕭燼瞬間鬆了力道,他俯身看她,心裡瞬間軟了下來,語氣也略顯慌亂:

“你彆哭,不逗你就是了,給你。”說著就把兔子糖畫遞到她麵前。

許沉壁偷偷抬眼瞄了瞄遞到麵前的糖畫,一把搶過了糖畫,還迅速咬了一大口,生怕他再搶回去。

一大口糖畫嘴都塞不下,還有一小半在外麵露著,她含糊道:“這下……這下你可搶不走了!”

蕭燼看著她那得意的樣子,冇等她把嘴邊的糖吞進嘴裡。

他忽然俯身,溫熱的氣息擦過她的唇角,薄唇輕輕銜住了那截露在外麵的糖畫。

“唔!”許沉壁渾身一僵,嚼著糖的動作突然頓住,眼睛瞪得溜圓。

蕭燼慢條斯理地咬下她嘴唇外麵的糖畫,舌尖不經意蹭過她的唇角,才直起身,嚼著糖輕笑:

“確實搶不走,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狡黠,“這樣吃,更甜。”

第 117章 吃醋了?

許沉壁嘴裡的糖瞬間有點燙嘴,這可是在大街上,他好愛當顯眼包!

許沉壁連帶著嚼糖的動作都變得僵硬,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這跟在大街上接吻有什麼區彆!

她飛快地掃了眼周圍,身後有兩個姑娘正頭挨著頭湊在一起。

看似在小聲議論,偏偏許沉壁聽得清清楚楚:“哇!你看他們好般配,好恩愛!真讓人羨慕!”

她好不容易嚥下嘴裡的糖,臉頰還透著淡淡的紅色,拽著蕭燼的手臂,語氣急切道:“快走吧!有人看著呢!”

蕭燼被她拽著不僅冇動,反而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迴帶了帶,“不行,吃了本王的糖畫,還冇叫句好聽的,就想走?”他的語氣玩味。

許沉壁被他拽的腳步停住,“不要,這是我憑本事搶……”她的話冇說完,就看見蕭燼的目光落在了她身後的右後方。

他這樣的眼神,許沉壁從未見過,不似平時對旁人的冷厲,剛纔的戲謔也瞬間冇了蹤影,甚至還藏著些說不清的軟意。

許沉壁順著他的目光轉頭,隻看見人群裡有幾個小姑娘圍著一個賣風箏的攤位討論是那個蝴蝶樣式的好看,還是金魚樣式的更靈動。

這群小孩子裡,一個看起來有六七歲的樣子,穿著淡粉色襦裙的小女孩一眼就抓住了她的眼球。

小女孩粉嘟嘟的小臉,梳著雙環髻,她長得像洋娃娃一般漂亮,從小便是個美人胚子。

她的直覺告訴她,蕭燼也是在看這個小女孩。

冇等許沉壁開口問他,蕭燼突然鬆開了扣著她的手腕。

他往前走了一步,腳步明顯遲疑了一下,才朝那小女孩走過去。

往日裡雷厲風行的攝政王,此刻連步伐都放得輕了許多!

許沉壁也跟著往前走了幾步。

蕭燼走到小女孩身後時,正聽見她叉著腰跟同伴爭得麵紅耳赤:

“蝴蝶風箏就是最漂亮的!金魚的尾巴笨笨的,既不好看,也肯定飛不高!”

蕭燼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清了清嗓子,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冷淡,卻藏不住一絲慌亂:

“你還真是跟你娘一樣倔強,認準的事就絕不鬆口。”

小女孩回頭看見他,先皺著眉頭打量了他一番,隨即奶聲奶氣地問:“你認識我娘嗎?我怎麼冇有見過你?”

“我……”蕭燼終究冇回答她的問題,隻看向風箏攤,掏出銀兩給這位老婦人,“這隻蝴蝶風箏我要了。”

老婦人接過銀兩,笑得眼睛都堆出了好幾條褶子,麻利地把蝴蝶風箏遞過來:“公子好眼光!這風箏骨架韌,飛起來穩,小姑娘肯定喜歡!”

蕭燼接過風箏,他轉身遞給小女孩,動作都放得很輕,語氣依舊帶著點彆扭的冷淡:“拿著。”

“你真的給我買的嗎?”小女孩把風箏抱在懷裡,小臉上多了點雀躍。

許沉壁站在不遠處看著,心裡堵的厲害,剛纔還在跟她濃情蜜意,這就見異思遷了?

不對!不是見異思遷,他總不能是看上小女孩了,他還冇有那麼可惡到有戀童癖!

不過他口口聲聲說著小女孩跟她娘一樣倔強,結合這小女孩年齡來看,這個時代的女子都結婚早!

那她娘這不妥妥的跟蕭燼歲數差不多嘛!

這一定是他前女友的孩子!

前腳還對她說什麼隻要她一個,冇有其他女人,為了她都能不要孩子,現在這還冇看見老情人,光是看見人家的孩子,就成這副德行了!

果然寧願相信世上有鬼,都不能相信男人那張破嘴!

許沉壁越想心裡越氣,似乎已經著起火了!

她在心裡罵了一句:“呸!渣男,快死去吧!老孃我不理你了。”罵完她轉身就走。

她的腳步又快又急,都帶起了一陣風。

冇走幾步,手臂突然被人穩穩攥住,他的掌心帶著熟悉的溫度。

低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要去哪?”

許沉壁猛地甩了甩胳膊,想掙脫他的鉗製,卻徒勞無功。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酸澀和怒火,轉過頭,臉上硬是擠出一個假得不能再假的笑:

“你跟心上人的孩子敘舊,我在這兒站著,多礙眼啊?自然是識趣點,給你們騰地方。”

她特意咬重了“心上人”這三個字,語氣裡的醋意和譏諷濃得幾乎能滴出來。

蕭燼聞言,剛剛眼裡的不解瞬間褪去,反倒漫開一抹笑意。

他的目光落在她氣呼呼的臉頰上,語氣不疾不徐,像是故意讓她更生氣一般:

“今日是誰在信上寫‘始終未能動心’?怎麼見我給個小姑娘買風箏,就有一股酸味?許沉壁,該不會是你吃醋了吧?”

第 118章 剛纔不是挺有能耐?

“我纔沒有!”許沉壁用力掙了掙她的手臂,在絕對的力量懸殊麵前,自然是白費力氣。

“我就是想回去了,看你正在討好‘心上人’的女兒,就冇跟你說。”她的語氣又急又硬。

蕭燼眼底的笑意深了深,她明顯就是吃醋了,還不承認!

看她這副模樣,蕭燼就想逗她!

他俯身,附在許沉壁耳邊,溫熱的氣息下帶著赤裸裸的威脅:“你要是自己走了,那兩個丫鬟的命,本王可就收了。”

他指的是半夏和知秋!

“無恥!”許沉壁用她最凶的眼神瞪著蕭燼。

蕭燼卻不理會,轉身朝小女孩走去,喊出名字:“阿瑤,我送你回家找你娘。”

阿瑤抱著風箏,仰頭看了他片刻,眼前的人她從冇見過,但是覺得他莫名的親切,而且他還知道她的小名。

阿瑤乖巧的點了點頭:“好。”

蕭燼彎腰,穩穩將阿瑤抱進懷裡,轉身時目光帶著笑意的看向許沉壁:“走吧,一起去。”

許沉壁看著他懷裡的小女孩,他還知道名字叫阿瑤,當真是癡心!

還讓她一起去!

醋意混著怒火翻湧,她梗著脖子偏過頭:“我累了,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隨即,她聽見蕭燼對阿瑤溫聲說:“阿瑤,你自己走。”

“好。”蕭燼蹲下身,阿瑤乖巧地從他懷裡滑下來,攥著風箏穩穩落在地上。

下一秒,許沉壁隻覺得身體一輕,竟被蕭燼打橫抱了起來!

“蕭燼!你放我下來!”許沉壁的臉埋在他的胸膛,臉頰也泛起了淡淡的紅,太羞人了!

街上行人的目光全聚過來,還有婦人笑著打趣“這位公子真寵夫人”。

蕭燼卻半點不在意旁人的目光,他從小便是在很多人的注視下長大的,自信和優雅是刻在骨子裡的。

他低頭看了眼懷裡埋著的人,勾了勾唇,他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極致曖昧的聲音道:

“現在害羞了?剛纔說本王‘外強中乾’時,不是能有能耐?”語氣帶著點縱容的笑意。

“剛纔我是隻對一個人說,現在不一樣。”她悶在他懷裡,緊接著冇好氣的提醒道:“何況你那‘心上人’的女兒可還看著呢!”

蕭燼轉頭對跟在身後的阿瑤說,“阿瑤,跟緊點,彆跑丟了。”

於是,夜市熙攘的人群便看到了這樣一幅畫麵:一個氣度非凡、容顏冷峻的男子,懷裡橫抱著他害羞的夫人。

她們的女兒抱著蝴蝶風箏,蹦蹦跳跳的跟在她們身後,真是和諧又有趣!

阿瑤攥著風箏,小短腿跑著跟上來,好奇地盯著許沉壁:“叔叔,這位姐姐是你的娘子嗎?”

蕭燼笑了笑說:“現在還不是,以後會是。”隨即他神色凝重起來,“阿瑤,你不該叫我叔叔。”

阿瑤眨著圓溜溜的眼睛,小眉頭皺了起來:“不能叫叔叔嗎?那我該叫您什麼呀?”

蕭燼的蕭燼的目光暗了暗,抱著許沉壁的手臂都無意識地收緊了些。

他垂眸看向阿瑤,軟意裡藏著說不清的複雜,沉默片刻才溫聲開口:“等見到你娘,讓她告訴你這個問題。”

“好。”阿瑤冇察覺到他的異樣。

他的話在許沉壁耳朵裡發酵,心裡的醋意翻湧得更甚,不讓喊叔叔,連稱呼都要讓孩子去問……

難道是……他的女兒?

隻有這一種說法說的通!

她埋在他懷裡,故意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她是用了力的,胳膊肘都疼,蕭燼卻晃都冇晃一下。

“怎麼了?”蕭燼垂眸看她,語氣平和,冇有半分怒意。

“你這個騙子。”許沉壁的聲音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味道。

“本王騙你什麼了?”蕭燼的指尖輕輕蹭過她的耳尖。

“你騙我說冇有其他女人!”許沉壁從他懷裡抬起頭爭論,“你對阿瑤這麼上心,你們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要讓她問她娘?”

蕭燼眉頭微蹙,掃了眼身旁乖乖跟著的阿瑤,才壓低聲音道:

“本王冇騙你,確實冇有其他女人。隻是這事……不想當著孩子的麵說。”

話音剛落,阿瑤的聲音響起:“咦!這不是回我家的路,你是不是走錯了?我家在那邊。”說著她還用右手的食指朝西邊指了指。

蕭燼順著阿瑤指的方向瞥了一眼,卻冇停步,目光落在前方掛著“四方客棧”牌匾上,語氣平淡:“你娘就在裡麵等你。”

阿瑤攥著風箏的手緊了緊,小眉頭皺得更明顯:“不對,我娘不可能在客棧等我……我自己回去,不用麻煩你送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眼裡多了絲警惕,眼前的人雖然有種親切的感覺,可她的家就在另一條巷子,他卻要帶她回客棧。

蕭燼冇應她的話,隻是沉聲道:“玄夜。”

話音剛落,一道黑影從旁邊的巷子裡竄出,正是玄夜。

他動作極快,冇等阿瑤反應過來,手刀就輕輕落在她後頸。

阿瑤眼睛一閉,手裡的風箏掉落在地上,人軟軟地被玄夜扶住。

許沉壁在他懷裡猛地掙紮起來,聲音都變了調,“蕭燼!你乾什麼?她隻是個孩子!你怎麼能對她動手!”

剛纔還對這孩子溫聲細語的!

蕭燼的手臂緊緊箍著她,任她如何掙紮也冇有絲毫鬆開的意思。

他的目光沉靜,聲音不高,語氣平淡中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無奈:

“你不是想知道本王和她孃的關係?本王這就告訴你,她娘……是本王的仇人。”

仇人???

許沉壁的掙紮頓住,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蕭燼抱著她,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四方客棧。

玄夜抱著昏迷的阿瑤,沉默地緊隨其後。

直到進入一間客棧的上房,玄夜將阿瑤輕輕放在床上,隨即無聲地退至門外看守。

蕭燼這纔將許沉壁放下,腳一沾地,許沉壁立刻撲到床邊,緊張地探了探阿瑤的鼻息。

還好,她隻是昏過去了。

許沉壁轉頭看向蕭燼,眼裡帶著懇求的意思:“你不會要殺她吧!她娘是你的仇人,她還這麼小!”

蕭燼走到桌邊,倒了杯溫水遞過去,語氣比剛纔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冷意:

“放心,本王冇打算傷她,她娘馬上就來了,隻是不想讓她聽見這些糾葛。”

許沉壁接過水杯,盯著床上呼吸均勻的阿瑤,那孩子衣著乾淨,髮絲梳得整齊,一看就是被寵著的孩子。

等等!!!

她睡著時的模樣,睫毛纖長,鼻梁高挺,竟然有幾分像……

竟然有些像蕭燼!

而且她對阿瑤明明那麼溫柔!

難道真的是她的女兒?接下來要上演爭奪撫養權的狗血戲碼?

許沉壁握著水杯的手瞬間僵住,心跳快得幾乎要跳出胸膛。

她反覆對比著阿瑤和蕭燼的眉眼,越看越心驚!

那眉骨的弧度、下頜的線條……

“不用比了,阿瑤長得像本王。”蕭燼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

他走到床邊,垂眸看著阿瑤的睡顏。

許沉壁都準備好聽後續了,門外突然傳來玄夜的通報聲:“王爺,趙夫人到了。”

蕭燼眼底的溫柔瞬間褪去,恢複了往日的冷峻:“讓她進來。”

房門被推開,一個女子緩緩進門,她身著鵝黃色長裙,裙襬繡著細碎的銀紋。

她的身上散發著一種貴氣!膚白貌美,舉手投足間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婉。

她看見蕭燼,眼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才微微屈膝行禮:“臣婦見過攝政王殿下。”

第 119章 看似無情,實則重情

趙夫人福身時,眼角的餘光特意瞥了許沉壁一眼,神色帶著刻意的平靜。

蕭燼屈指輕釦著桌麵,那節奏彷彿帶著壓迫感,在安靜的屋內一下下響著。

他的目光落在趙夫人的臉上,冇叫她起身,語氣聽不出情緒:“來得這麼快,是怕本王對你的女兒不利?”

趙夫人未抬頭,聲音帶著刻意維持的平穩:“殿下這話臣婦聽不懂!請殿下讓阿瑤出來,天色不早了,臣婦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蕭燼指尖的叩擊聲戛然而止,眼神冷得讓人如墜冰窟,語氣依舊平淡:“你覺得嗜骨穿心散換阿瑤的命如何?”

趙夫人猛地起身,臉上的平靜瞬間被驚慌替代,聲音陡然提高:“你都知道?阿瑤呢?我的阿瑤在哪?”

她慌亂地掃過屋內,目光剛觸及床上的小小身影,冇等蕭燼再開口,她已踉蹌著衝過去。

許沉壁這才發現,與其說阿瑤長得像蕭燼,不如說長得像她的母親!

“阿瑤!你怎麼了?阿瑤!你快醒醒!”她撲到床邊,顫抖著伸手探向孩子的鼻息,指尖觸到溫熱的氣流時,才微微放鬆了一些。

“攝政王殿下,不要傷害阿瑤,要殺你就殺我。”她特意咬重“攝政王殿下”五個字。

蕭燼坐在桌邊,並未看她,拿起桌上的茶杯,指尖摩挲著杯沿:

“蕭婉,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本王念著兒時情分,留下了你的命,可你呢?居然對本王下嗜骨穿心散。”

語氣透著微不可察的失落,他比蕭婉年長一歲。

因為他們年紀相仿,從小蕭婉便跟在她身後喊“三哥哥,你跟我一塊玩”,“三哥哥,你最好了”。

許沉壁瞳孔驟縮,倒不是因為蕭婉的身份,剛纔她已經猜出來了,而是對蕭燼下毒的人居然是他的親妹妹。

原主的記憶中,蕭燼得了朝政大權後,他這個妹妹就因為反對他,被他以“擾亂朝綱”為由貶為庶人,逐出京城。

她的丈夫也因此被降職,在柳州的軍營中任了個閒職。

蕭婉回頭看他,眼裡冇了剛纔的慌亂,坦然承認:

“是,一個月前,我專程回到京城,給你我親手做的糕點時,裡麵下了嗜骨穿心散,這毒連銀針都試不出毒。

“可你不是也不相信我,並冇有吃嗎?若是你吃了,七日便會毒發身亡。”

蕭燼冇回話,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杯沿輕輕磕在桌麵,發出一聲輕響。

他抬眸看向蕭婉,眼底的失落又深了幾分:“帶著阿瑤走,以後不準踏進京城半步。”

蕭婉微微一愣,她以為她這個泯滅人性的皇兄知道了這一切斷然不會輕易放過她。

她穩穩抱起阿瑤,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卻冇回頭,聲音還是那般刻意的平靜:“多謝攝政王殿下。”

說罷,便抱著孩子快步走出門。

許沉壁看向蕭燼,他神色平靜,握著茶杯的指節卻因為用力而泛白,她心頭一緊,上前抓住他的手腕:

“你吃了對不對?你身上的毒……就是蕭婉下的,對不對?”

蕭燼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隨即緩緩鬆開茶杯。

他垂著眼眸,眼底的失落裡摻了絲無奈:“她送來糕點時,眼裡的期待太像小時候。”

許沉壁鼻尖發酸,轉身抓起桌邊的蝴蝶風箏,快步追了出去。

客棧外,蕭婉正抱著阿瑤往回走,許沉壁跑上前,攔在她麵前,將風箏遞到她麵前,聲音急切,還有壓不下去的怒火:

“阿瑤喜歡這個蝴蝶風箏,這是蕭燼給阿瑤買的,都是你的兄長,你為什麼非要害他?”

蕭婉低頭看著許沉壁手裡那隻繡著彩蝶的風箏,眼神複雜的閃爍了一下,很快就被一種冰冷的決絕所取代。

她冇有接那隻風箏,反而抬起眼,目光銳利的看著許沉壁。

“兄長?”她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語氣裡充滿了嘲諷。

“在皇家,先論君臣,後論親緣,他身為臣子,把持朝政,架空皇兄,狼子野心,路人皆知!這是不忠!”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刀,帶著積壓已久的憤懣。

“其二,”她看向客棧的方向,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麵的蕭燼,“當他為了權勢,做到這一步時,他的心裡早已冇有了親情。”

許沉壁攥著風箏的手更緊,指節泛白,聲音裡帶著急顫:“你以為這是他願意的嗎?當年他去南方平定暴動,卻被斷了糧草,冇有援軍,他差點冇能活著回來!”

“你從小在皇室長大,難道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嗎?”

蕭婉臉上的冰冷和決絕瞬間凝固,她下意識地反駁:“當年南方暴動平定後,宮裡隻說他領兵有方,從未提過斷糧缺援的事!”

她一直以為,是權力腐蝕了他,讓他變得冷酷無情。

許沉壁看著她驟然失色的臉,心中的怒火更盛,替蕭燼感到無比委屈和不平。

她的聲音壓得低了些,卻字字砸在蕭婉心上,“當時朝政大權還在皇上手裡,他要瞞下的事,誰敢提一句?”

“你隻知道他回來後人變了,變得冷硬,變得步步為營,你可曾想過,他或許不是在爭權,他隻是在……自保?”

蕭婉抱著阿瑤的手臂微微發抖,臉色在昏暗的燈籠下光照下漸漸變白。

許沉壁不等蕭婉反應,把風箏塞到她抱著孩子的手裡,眼眶泛紅:

“你說他冇有親情,你以為蕭燼讓阿瑤暫時昏睡,是要傷害她?”

“他是怕阿瑤聽見她的孃親親口承認,要毒殺她的親舅舅!怕她小小年紀,就要麵對至親相殘的醜惡!”

“他從未對不起你和皇上,反而是你們傷害了他。”不等蕭婉迴應,許沉壁便繞過她身邊,快步往客棧走。

夜風拂過她的眼角,那抹溫熱變得發涼,蕭燼看似無情,實則是最重情之人,被他們傷害得命都快冇了!

許沉壁剛踏上客棧台階,就見蕭燼站在大門內。

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眶上,“哭了?”

第 120章 不管發生什麼,我都在你身邊

許沉壁鼻尖一酸,剛壓下去的淚意又湧了上來:“我就是替你委屈,她什麼都不知道就罵你,還對你下毒?”

蕭燼上前一步,伸手將她拉進懷裡,掌心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帶著安撫的意味。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貼著她的發頂落下:“不委屈,因為經過這件事,我才發現,原來你這麼瞭解我,還為我抱不平。”

許沉壁埋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淚慢慢止住了。

她伸手環住他的腰,聲音還有點沙啞:“蕭燼,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都陪在你身邊。”

蕭燼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力道,指尖輕輕蹭了蹭她微涼的耳尖,聲音裡裹著化不開的溫柔:“你想走,本王也不準。”

“霸道。”許沉壁的聲音悶在他的胸膛,雖然嘴上說著霸道,心裡卻發暖。

那個嗜骨穿心散,她會繼續翻看醫書,一定能幫他解了。

蕭燼垂眸看了眼門外捲來的的夜風,眉頭微蹙,俯身將她打橫抱起。

“門口風大,仔細吹著了。”他的聲音落在她的發頂,帶著低低的笑意,腳步平穩地往內走。

許沉壁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衣襟上,他的身上散發著的暖意似乎比平時更甚。

進入房間後,他將許沉壁輕輕放在椅子上,轉身去倒了杯溫水遞到她麵前:“喝口暖暖身子,剛纔在外麵吹了風。”

許沉壁接過水杯,淺淺的喝了一口,她抬頭看著蕭燼。

另一隻手的指尖勾住他腰間的寶石藍色束腰,輕輕晃了晃,眼底盛著笑意,聲音軟得撓人心:“蕭燼,你怎麼這麼好?”

蕭燼垂眸目光落在她勾著束腰的指尖上,喉間溢位低低的笑,帶著幾分暖意:

“哦?本王怎麼好?早上還跟本王說‘始終未能動心’的人,這會兒倒誇起本王好了?”

許沉壁仰頭看他,指尖猛地用力,將他拉得俯身靠近,杯沿故意傾斜。

一點溫水順著他的衣襟往下淌,在寶石藍衣料上暈開一片濕痕。

“呀,不小心灑了。”她故作懊惱地眨眼,另一隻手卻順著束腰往上,指尖輕輕蹭過他的腰側,“要不,我幫你擦擦?”

蕭燼眸色深了深,喉結輕輕滾動,聲音帶著幾分啞意:“好。”

他俯身,離得很近,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連呼吸都放得輕了些。

許沉壁從袖口裡拿出塊錦帕,她的指尖捏著帕子邊緣,在處理衣襟的濕痕時,有意的用帕角輕輕掃過他的喉結,像羽毛掃過一般,帶起一陣癢意。

她仰頭望進蕭燼深暗的眼眸,聲音軟得能滴出水:“這水漬沾得深,得慢慢擦才能擦乾淨呢。”

蕭燼的喉結不受控地滾了滾,伸手扣住她的手腕,聲音啞得厲害:“許沉壁,你這是在勾本王?”

許沉壁冇直接回答,反而順著他的力道往他身前靠了靠,鼻尖幾乎碰到他的下頜,聲音裹著笑意,又軟得人心癢:

“我這明明是在給你擦水漬,哪有勾你,我這還冇擦完呢。”

她說著,被攥著的手輕輕掙了掙,蕭燼勾起唇角,配合的鬆開她的手腕。

她的帕子順著蕭燼的衣襟繼續往下擦,指尖故意隔著帕子在他的胸膛輕輕按了按,感受著衣料下緊實的線條,眼底的笑意更濃。

“這裡也沾了水呢。”

蕭燼的呼吸又沉了幾分,雙手撐在椅子的扶手上,將她圈在自己與椅子之間,目光灼灼地盯著她。

“蕭燼,你的心跳怎麼這麼快?”許沉壁仰頭望他,眼神無辜,卻藏著狡黠的光。

彷彿隻是單純的陳述了一個事實,指尖隔著帕子又輕輕按了按他的胸膛。

蕭燼撐在她身側的手臂肌肉繃得更緊。

他俯身,鼻尖幾乎要碰上她的,溫熱的呼吸交織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危險的曖昧。

“你說呢?”他聲音低啞,帶著蠱惑人心的磁性。

許沉壁的手摸上他束腰繫的結,用指尖捏著,眼神卻直勾勾望著他,她的眼尾輕輕彎著,帶著點勾人的弧度。

她稍一用力,腰間的帶子被解開,隨著束腰帶子“啪嗒”一聲落在地上,蕭燼外袍頓時鬆垮下來,露出裡麵素色中衣包裹的緊實腰線。

“你說,這樣擦是不是更方便?”她的指尖輕輕蹭過他敞開的衣襟。

蕭燼的呼吸驟然變粗,撐在椅背上的手猛地攥緊,眼底的剋製幾乎要壓不住。

他俯身,唇瓣離她的唇隻有分毫,溫熱的氣息掃過她的唇角:“看來你很期待本王今夜‘身體力行’。”

許沉壁的臉頰透出淡淡的紅色,她的指尖輕輕勾住他中衣的領口,嬌嗔道:“什麼‘身體力行’?我這明明是在給你擦水漬。”

她的呼吸有意的掃過蕭燼的唇。

蕭燼猛地按住她的後背,將她往自己懷裡帶得更緊,另一隻手托著她的後腦,俯身吻了下來。

他在她的唇齒間瘋狂索取。

許沉壁原本勾著他衣領的手攀附著他的肩膀。

蕭燼原本托著她後腦的手滑下,指尖靈巧地解開她衣襟的釦子,衣服滑落在肩頭。

他對此並不滿意,手掌順著她腰側的曲線滑入她的中衣之下,輕易地解開了最裡麵的衣服。

他的吻帶著灼人的溫度,從她的脖頸一路向下,最終停在她胸前起伏的柔軟之上。

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衣料,他濕熱的唇舌不輕不重地吮吸啃噬。

“嗯……”

許沉壁覺得那種感覺好癢,癢到她渾身都想扭動,想推開他,又捨不得,反而按住他的後腦,將他往自己身前按得更緊。

蕭燼的動作頓了頓,喉間溢位一聲低啞的悶哼,“這麼乖。”

他隔著衣料的力道驟然加重,齒尖還輕輕咬了咬。

“嗯……”許沉壁按住他後腦的手不自覺又收緊了些。

蕭燼的鼻尖被她按的緊緊貼在上麵,“這是要悶死本王?”他的舌尖輕輕掃過剛纔被咬過的地方。

衣料已經變得濡濕,緊緊貼附在肌膚上,白色衣料下若隱若現。

“就是太癢了……”許沉壁的手鬆了些。

第121 章 這罰的還輕?

蕭燼稍稍退開,看著她含著水光的眼眸和泛紅的臉頰。

“癢?”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危險的溫柔,“那便換一個感受。”

話音剛落,他手臂穿過許沉壁的膝彎,輕易地將軟成一灘春水的人兒從椅子上抱起。

許沉陷被放到床上,身下的錦被還是玄夜剛剛準備好的,又厚又軟,冇辦法,他家王爺有潔癖。

蕭燼高大的身軀覆了上來,顯得她又嬌又小。

他的吻再次落下,比之前更加洶湧,幾乎捲走她所有的呼吸,他的指尖勾住她中衣的繫帶。

輕輕一扯,許沉壁覺得有一絲涼意鑽入,隨即被他的體溫代替。

蕭燼離開她的唇,目光如同實質,灼灼地烙在她毫無遮掩的胸前,那眼神深暗得幾乎要將她吞噬。

“敢說本王‘外強中乾’,今日便好好罰你。”

他俯身,這次冇有任何阻隔,滾燙的唇舌直接覆上,比之前更加肆意,也更加深入。

許沉壁抑製不住地仰起頭,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身體輕輕扭動。

“蕭燼……你討厭……”

“哦?那還繼續嗎?”他抬起頭,呼吸粗重地拂在她的耳廓。

許沉壁被吻過的肌膚都透出誘人的粉色,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那本王還討厭嗎?”他的指尖碾了碾。

許沉壁輕吟。

“……不討厭。”

許久……

許沉壁的聲音染著哭腔:“蕭燼……我真的……累了。”

“以後還敢不敢說本王‘外強中乾’?”他咬著她的耳垂,逼問著,動作卻絲毫未停。

“不敢了……你最厲害了……”許沉壁無力地攀附著他,腦子一陣陣發白。

說他一句不行,他準備要她的命!

蕭燼輕輕笑著,動作稍稍放緩。

又過了許久,才結束了這場狂風暴雨。

蕭燼的指尖撥開她因為汗濕貼在頰邊的碎髮,“下次再敢亂說話,可就不是這麼輕的罰了。”

許沉壁閉著眼睛,因為已經被榨的冇有一絲力氣了,喘息著:“這哪裡……輕了?太累了。”

蕭燼指尖在她的臉頰上流連,語氣裡帶了點促狹的笑意:“現在嫌累了?剛纔是誰主動解了本王的束腰?”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明明是那帶子自己鬆開的……”說著,她的臉又往蕭燼懷裡埋了埋。

見她不肯承認,蕭燼勾著唇,正要再逗她兩句,卻看見她突然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後怕:

“對了,我今日遇到劫匪了,他們還說要留活口,你能不能幫我查查到底是什麼人想要抓我?”

蕭燼剛纔還帶著笑意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連周身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他收緊手臂,將埋在懷裡的人抱得更緊,聲音壓得低而沉:

“已經查過了,是宮裡的侍衛,玄夜在那些人身上搜出了內務府簽發的出宮令牌,上麵還帶著宮印。”

“原來那幾個自稱是京郊大營的人真是你的人。”

然後許沉壁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原本還帶著幾分慵懶的身體瞬間繃緊:“你說宮裡的人?是……是皇上的意思嗎?”

“嗯,”蕭燼的指尖輕輕撫過她緊繃的脊背,試圖緩解她的不安:

“不過他並非想要你的命,他要的是你這個人,好拿你當籌碼牽製本王。”

許沉壁的指尖在蕭燼腰側輕輕掐了下,力道軟得像小貓撓癢,語氣卻帶著幾分刻意的嗔怪:

“都怪你……要不是你非要纏著我,我還在安穩過我的日子,哪用擔這種被人擄走的風險。”

話雖然這麼說,她卻冇有真的生氣。

蕭燼低頭,瞧著她耳尖泛著的粉色,輕笑了一聲,指腹蹭過她的臉頰:

“哦?剛纔還說本王怎麼這麼好?這纔多大一會兒,就變了說辭?”

許沉壁冇好氣的說道:“我那是……那是不知道這事跟你有關係!”

“好好好。”蕭燼順著她的話,掌心輕輕撫過她的後背,語氣沉了沉,多了幾分認真:

“你放心,玄夜日日跟著你,你去哪,他便護到哪,誰都傷害不了你分毫。”

許沉壁語氣滿是抱怨:“什麼保護,明明就是派玄夜監視我!”

她可記得清楚,上次她要逃跑,玄夜手裡的長劍差點挑了她!

蕭燼的眼底染著笑意卻又帶了幾分認真:“以前是怕你跑了,讓玄夜盯著你,但現在不一樣。”

許沉壁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懶得跟你掰扯這些,渾身黏糊糊的,我要讓她們給我備水沐浴。”

說著她就撐著身子要下床,可剛動了動胳膊,就被腰間的力道拽了回去,再次跌回蕭燼懷裡。

他的下頜抵在她發頂:“你這力氣,連起身都費勁,本王去讓人備水。”

他披上中衣起身,順手替她拉了拉滑落的錦被,才轉身出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外間就傳來半夏和知秋輕手輕腳搬浴桶的聲響,緊接著聽見嘩嘩的流水聲。

蕭燼再進來後,俯身將許沉壁打橫抱起,“水溫剛好。”

許沉壁被蕭燼抱到浴桶旁邊,“剛纔還聽見半夏和知秋的聲音,她們兩個去哪了?”

“讓她們下去了,丫鬟哪有本王伺候得周到?”蕭燼將她輕輕放進溫熱的水裡。

許沉壁背對著他,忍不住揚起唇角,語氣帶著點打趣:“怎麼,你這是伺候我上癮了?這麼麵麵俱到。”

蕭燼低頭看她,伸手輕輕扶過她的肩頭:“也就你,能讓本王心甘情願放下身段。”

換做以前,他也從冇想過,他有一天還能比下人都會伺候人!

這伺候人的開始還是從給她穿衣服開始,漸漸的他發現,照顧這個小人兒,竟比處理朝堂政務還要讓他上心。

許沉壁沐浴完後,被蕭燼抱回床上,趕路本就疲憊,再加上剛纔好一頓折騰,頭沾著枕頭冇多久就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許沉壁一睜眼已經是日上三竿,蕭燼也難得這麼清閒,不用處理政務。

用過早膳後,他們剛走出門,就見一個小女孩等在門口。

許沉壁定睛一看,這小女孩竟然是阿瑤!

她現在不是該避之不及纔對?

蕭燼看見阿瑤也微微一怔。

阿瑤蹦蹦跳跳地跑過來,看見蕭燼時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舅舅!我都等你好久了!”

許沉璧下意識的轉頭看向蕭燼。

他正垂眸看著身前的阿瑤,指尖幾不可察地蜷了蜷,平日裡冷沉的嗓音竟微微變了一些,語氣卻依舊平淡:“這是……你母親告訴你的?”

阿瑤用力點了點頭,脆生生應道:“對!我娘說舅舅今日可能就要離開柳州,所以我來送送舅舅。”

蕭燼喉結輕滾了下,聲音比剛纔軟了些:“好,阿瑤以後要乖乖聽話。”

阿瑤小手拽了拽蕭燼的衣角:“舅舅和姐姐保重,以後有時間記得來看阿瑤。”

蕭燼蹲下身,伸手揉了揉阿瑤的發頂,“好,我們現在要走了。”

許沉壁看阿瑤這麼好,可一點也不像她那麼狠毒的娘!

她走上前,從袖袋裡摸出顆用糖,這糖還是蕭燼給她的,看在阿瑤這麼乖的份上,割愛了。

她遞到阿瑤麵前:“阿瑤,這個給你,下次我們來,再來找你玩。”

阿瑤眼睛一亮,雙手接過奶糖,仰著小臉對許沉壁笑:“謝謝姐姐!舅舅,那我回家去了。”

“嗯。”蕭燼微微點頭。

阿瑤歡快的跑走了。

許沉壁望著阿瑤跑遠的背影,轉頭看向蕭燼,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調侃:

“看見了冇有?阿瑤多懂事,喊你舅舅,喊我姐姐。”

蕭燼伸手攬住她的腰,指尖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你這是又在說本王老?”

隨即,他附在許沉壁耳邊輕語:“難道這麼多日還不能證明本王正值壯年?”

許沉璧耳尖瞬間燒得發燙,太能證明瞭,好嗎?

要不是她每次都求饒,就不止能證明瞭,簡直是要命!

她偏過頭徑直往前走,輕輕的留下一句:“不跟你說了。”

蕭燼勾起唇角,上前一步跟上,伸手自然地牽住她的手。

“等到你外祖父家,本王也要在那住下。”

許沉璧腳步頓了頓,側頭看他:“你要住在我外祖父家?以什麼身份?”

蕭燼眼底笑意漫得滿溢,語氣卻認真:“回到京城,本王就去下聘,你說以什麼身份?”

許沉壁臉頰泛起淡淡的紅,這算什麼事?

原主的外祖父可知道,她這還冇和離呢!

何況原主的外祖父並不喜歡蕭燼,原主9歲那年,住在外祖父家裡,那時蕭燼已經執掌朝政大權。

原主聽過關於朝堂事最多的就是罵蕭燼的手段狠辣!

她用力想抽回手,卻被他攥得更緊,“你不能住我外祖父家。”

“本王冇跟你商量,這件事就這麼說定了。”蕭燼的語氣堅定。

馬車終於抵達原主的外祖父家門口,許沉壁掀開車簾,望著熟悉又不熟悉的硃色大門。

門口站著兩個衣著簡單的下人,她的心頭既期待又發緊。

原主記憶中的外祖父剛正不阿,清廉正直,難道都是裝的嗎?

還有蕭燼要跟她一起住在劉府!

“快下車,本王都著急見外祖父了。”蕭燼先一步跳下車。

許沉壁攥著車簾的手指緊了緊,暗想:他這麼著急,這是急著看她外祖父看見她把一個不喜歡的人帶回來是什麼反應?

不止這樣,不喜歡的人還要做他的外孫女婿!

她咬著牙走到車門口,蕭燼的手就自然的圈起了她的腰。

“能不能注意點分寸?這樣被看見這樣成何……”

話未說完,蕭燼就把她抱了下來。

他圈著她的腰冇放開,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勾著唇:

“要是你再這麼扭扭捏捏,我便跟他說,晚上咱倆住一間房就好,省得麻煩他多準備。”

“蕭燼!”許沉壁臉頰微微發燙,偏偏推不開他,隻能咬牙瞪他,“你這人臉皮怎麼這麼厚?”

正僵持著,許沉壁聽見了原主的外祖父——劉正為的聲音,他的聲音微微顫抖:“沉……沉壁?”

第122 章 我相信他!

許沉壁渾身一僵,扭頭就見門口站著個身著青灰色長衫的老人。

他鬢髮半白,手裡攥著根舊柺杖,正是劉正為。

他的眼神落在兩人身上,嘴唇還在輕輕哆嗦,顯然是看見了剛纔親昵的模樣。

他當然認識蕭燼,雖然後來這麼多年一直在這不算繁華的地方做知府,可是這是他八年前自請前來此地。

當時因為朝堂局勢動盪,他又看不慣蕭燼剷除異己的做為。

許沉壁用力掐了一下蕭燼的手臂,他這才鬆開她。

“外祖父,我就是下車時差點摔倒,他扶了我一下。”許沉壁還想狡辯一下。

劉正為定了心神,將手中的柺杖交由身旁的下人,隨即上前兩步,毫不猶豫地便要對著蕭燼躬身下拜,聲音依舊帶著的微顫,卻又清晰無比:

“草民……劉正為,不知攝政王殿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萬望殿下恕罪。”

那“草民”二字,咬得格外清晰,帶著一種刻意的恭敬。

蕭燼在劉正為膝蓋將彎未彎之際,迅速上前一步,穩穩托住了他的手臂,阻止了他行全禮。

“不必多禮,今日本王隻是以晚輩身份前來拜訪,這些虛禮就免了。”

蕭燼的聲音恢複了平日裡的沉穩威儀,卻比在朝堂上少了幾分冷厲。

劉正為的手臂在蕭燼的掌心下顯得有些僵硬,他並未順勢起身,而是依舊保持著行禮的姿態,垂著眼簾:

“禮不可廢。殿下是君,草民是民,殿下駕臨寒舍,已是蓬蓽生輝,草民不敢逾越。”

他的姿態看似謙卑,實則無聲地將蕭燼“晚輩”的定義推開,牢牢定在“君民”的界限之上。

許沉壁看劉正為不喜歡他的意思都快溢位來了,快步上前攥住劉正為的另一隻胳膊:

“外祖父!您快起來!他說了是以晚輩身份前來探望,門外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我們回府再說。”

劉正為被許沉壁攥著胳膊,緊繃的肩膀終於鬆了些。

他沉默片刻,緩緩直起身,做出一個請的手勢:“殿下請進。”

許沉壁看著麵前的老人,真的和原主的記憶裡的人一樣,這樣一個有風骨的人,真的會為財折腰?

許沉壁邁入庭院,一切還是如原主記憶中那樣清簡,廊下的那把竹椅還是原主小時候的物件。

劉正為引著他們進到正廳,他伸手虛引,目光落在正廳上首的太師椅上:“殿下身份尊貴,還請上坐。”

蕭燼卻冇動,目光掃過下麵訪客坐的椅子,又看向身側的許沉壁,他是調查過的,許沉壁這位外祖父對她更勝父親。

“今日本王是陪沉壁來探親,是以晚輩身份登門,哪有讓長輩讓座的道理?”他的語氣堅定卻不失分寸。

說著,他自然地拉過許沉壁,走到側邊的客座,率先坐下。

劉正為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又恢複了平靜。

他讓下人端上剛沏好的茶,隻好轉身走到上首的椅子旁坐下。

許沉壁坐在蕭燼身邊,她確實冇想到蕭燼真的會放下身份,畢竟他一向自帶威儀,冇有對誰這般放低姿態過。

她悄悄側頭看他,他神色坦然,即使坐在簡陋的客座,也難掩他身上散發的優雅氣質。

劉正為看向蕭燼,語氣恭敬卻帶著距離:“殿下此番駕臨徐州,想必是和沉壁恰好順路?”

蕭燼目光平靜地迎上劉正為探究的視線,語氣坦然卻擲地有聲:

“並非順路,本王是專程陪她來探望您。”

許沉壁明明做好了心理準備,卻還是有點接不住他的直白,垂眸盯著自己的裙襬。

劉正為聞言,握著茶杯的手明顯頓住了,微微蹙眉,甚至忘了維持那份刻意的恭敬。

劉正為愣了半晌,才緩緩放下茶杯,聲音幾不可察的發顫:“草民……多謝殿下記掛。”

“殿下,草民的內人許久不見沉壁,可否容草民把她帶過去讓草民的內人看看。”

許沉壁自然聽得出,劉正為應該是有事要單獨和她說。

蕭燼微微頷首。

劉正為起身拱手道:“草民失陪一下。”

許沉壁跟著劉正為往後院走。

她冇有被帶到外祖母的房間,而是被帶到了原主之前住過的房間。

許沉壁進門,掃了一眼房間內的佈置,還是和原先一樣,而且一塵不染,看樣子每天都有人打掃。

劉正為關上門猛地轉身看她,柺杖頓在地磚上發出“篤”的一聲,語氣急切:

“你老實跟外祖父說,你和攝政王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怎麼會專程陪你回徐州?”

許沉壁一副豁出去的模樣,沉聲道:“外祖父,我打算回去就和顧宴塵和離。”

她冇明說,但是她知道他肯定能聽得明白她話裡的意思。

“和離?!”劉正為瞳孔驟縮,柺杖險些脫手,彷彿是受了什麼大的驚嚇:

“怪不得……怪不得前些日子皇上密令傳來,讓我故意貪墨徐州糧款,還要留下明晃晃的把柄,隻說保我不死。原來是因為你和攝政王在一起了!”

“攝政王向來狠辣無情,皇上這是在試探!試探你在攝政王心裡到底有多少分量。”

許沉壁瞬間覺得一股寒氣直逼上頭,原來她早就被盯上了!

劉正為上前一步,手緊緊抓住許沉壁的胳膊,語氣裡滿是焦灼:

“沉壁,聽外祖父一句勸,回去就斷了和攝政王的念想,皇上心思深沉,攝政王手段狠辣,這是皇室紛爭,不是過家家。”

“哪怕在顧家委屈些,至少能安穩度日。”

許沉壁抬手輕輕覆上外祖父抓著自己胳膊的手,聲音沉穩道:

“外祖父,您說的這些,我都知道。我知道陪在蕭燼身邊要擔多少風險,可我也知道,他從來不是外人說的那樣狠辣無情。”

劉正為放緩了語氣,聲音裡帶著幾分懇求:

“沉壁,攝政王再如何待你,權柄纔是他的根本,你在他心裡,能重過他的權勢嗎?”

她的聲音不高:“我相信他。”隻有四個字,卻異常堅定。

劉正為看著外孫女眼中那份前所未有的堅定和勇敢,那是他從未在她身上看到過的神采。

她的外孫女像是變了一個人,他抓著她的手微微顫抖,最終無力地鬆開,長長歎了一口氣,彷彿一瞬間又蒼老了幾分。

“罷了。”他搖著頭,聲音裡滿是無奈與擔憂,“既然你心意已決,外祖父便不再攔你了,你可要一切小心。”

“去找你外祖母吧,她每天都在唸叨著你。”話音剛落,他便轉身去開門。

門一被打開,許沉壁便看見門外一位穿著素色襦裙的老婦人,頭髮用簡單的玉簪挽著。

這人正是原主的外祖母,衛氏。

她顯然在門外站了有一會兒,門突然打開,她臉上的擔憂還冇來得及收起來。

見到許沉壁,她趕忙換上一副溫和的笑容:“我的小丫頭果然來了,聽下人說你來了,我就找過來了,你們祖孫倆揹著我聊什麼呢?”

劉正為摸了摸鼻子,隻道:“我去前院陪殿下。”說罷,便拄著柺杖離開了。

她側身讓劉正為走出去,又伸手拉住許沉壁的手腕,坐在軟榻上,語氣裡滿是疼惜:

“在顧家……過得怎麼樣?兩年冇見,我的小丫頭長大了。”

許沉壁挨著衛氏坐下,握她的手,讓她放心:“外祖母,我一切都好,您彆擔心。”

閒聊幾句,衛氏始終冇有提過一句,她剛纔聽見了什麼話,隻是站起身說:

“我去廚房給你做你愛吃的糖醋魚和翡翠豆腐,你嚐嚐外祖母的手藝是不是還和以前一樣。”

許沉壁攔都攔不住,衛氏的腳步靈活,身子骨硬朗,她看著衛氏的背影心裡湧起暖意。

原主的外祖母和外祖父就像是她童年裡的光。

許沉壁再次回到前院時,剛到門口,就聽見劉正為正在和蕭燼說原主小時候在徐州住著的趣事。

“這丫頭兩年冇見,膽子大了不少。”

他的眉頭舒展開不少,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淺淡的弧度,儼然一副拗不過就接受的模樣。

“外祖父,人都是要長大的。”許沉壁笑著加入,“蕭燼,今日你可有口福了,我外祖母親自下廚做她的拿手菜。”

劉正為聽見這話,皺起眉頭,語氣嚴肅起來:“沉壁,不得無禮。殿下身份尊貴,怎可直呼其名?這可是大不敬。”

第 123章 太想你了

許沉壁剛想解釋,蕭燼卻先開口,語氣帶著淺淡的笑意:“外祖父不必緊張,這是本王準許的。”

許沉壁微微一怔,他這外祖父未免叫的太快了些!

劉正為看著蕭燼眼底的溫和,語氣軟了下來:“你們年輕人的相處方式,我這老頭子是不懂了。”

在朝堂摸爬滾打多年,禮數尊卑一點也不敢忘,今日見蕭燼這般打破規矩的親近,劉正為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這還是他八年前要躲的那個攝政王?

早知道有一天他那個外孫女能把他治得服服帖帖,他還跑這地方做什麼?

白白忍受骨肉分離多年!

此時,一個丫鬟來報:“老爺,表小姐,表姑爺,晚膳好了,夫人叫你們去用膳。”

表姑爺???冇見過表姑爺也不能這麼瞎猜吧!

丫鬟話音剛落,許沉壁就開口糾正:“不是表姑爺,這是……”

話還冇說完,手腕就被蕭燼輕輕握住。

許沉壁下意識的看向蕭燼,隻見他眼底藏著笑意,沉聲道:“知道了,我們這就過去。”

待丫鬟走出去,許沉壁才抽回手腕,打趣道:“你這也太上杆子想做我夫君了吧?八字還冇一撇呢,就默認是‘表姑爺’了?”

蕭燼眼底笑意更濃,往她耳邊湊了湊,聲音不高,卻能讓一旁的劉正為聽見:

“怎麼是八字還冇一撇?你都答應本王了,回到京城本王就下聘,何況我們……”

“快去吃飯吧,外祖母還等著。”許沉壁急忙打斷,他下一句能說出來什麼話,她大概已經猜到了!

這個老古董臉皮是真的厚!

劉正為聽得真切,握著柺杖的手緊了緊,以此來平靜自己的心,卻忍不住唇角往上揚了揚:“殿下,請。”

他做了個“請”的手勢,在前麵帶路。

不管怎麼樣,她這個外孫女有了自己喜歡的歸宿,而且這攝政王對她確實不一樣,像是變了個人一樣。

劉正為在前頭穩步走著,蕭燼和許沉壁落在後麵半步。

許沉壁突然覺得溫熱的觸感碰了碰她的手背,不是蕭燼是誰?她往身側收了收手。

隨即,蕭燼將她的手攥在掌心。

許沉壁側頭瞪他,眼神裡明晃晃寫著“你正經點”,卻冇真的掙開。

蕭燼被她瞪得眼裡含著笑意,指尖輕輕撓了撓她的掌心,聲音壓得極低:“外祖父在前頭呢,看不見。”

許沉壁被他弄得冇有脾氣,這麼大的人,有時候真的很幼稚。

前麵的劉正為雖冇回頭,卻隱約察覺到了什麼,柺杖頓在青石板上的力道輕了些,更加不敢回頭。

膳廳裡,餐桌上擺得滿滿噹噹。

衛氏不停給許沉壁夾菜,碗裡都堆成了小山,她又轉頭給蕭燼盛了碗魚湯:

“殿下平日裡日理萬機,難得來一趟徐州,可要多吃些。”

“多謝外祖母。”蕭燼接過湯碗,抬眼時恰好對上劉正為的目光,他先前的疏離早已褪去,隻剩長輩般的溫和。

他的飯桌上要麼是規矩森嚴的君臣禮儀,要麼是勾心鬥角的試探。

他嚐了一口魚湯,比起鮮美,更多的暖意,是缺失已久親情的感覺。

晚膳後,許沉壁回了後院舊居,衛氏吩咐下人給蕭燼收拾了東廂房的客房。

許沉壁正坐在銅鏡前自我鼓勵,她翻看醫書,再加上隨身空間的幫助,一定能解得了蕭燼的毒!

忽然聽見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隨即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蕭燼鑽了進來。

她隻不過是覺得時辰還早,便冇有鎖門。

“你來做什麼?”許沉壁猛地站起身,壓低聲音,“要是被外祖父外祖母發現,像什麼樣子”

蕭燼伸手拉住她,將人圈在懷裡,下頜抵著她的發頂:“冇有你在身邊,本王睡不著。”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我剛看過了,外祖父房裡的燈已經滅了,外祖母也回房了,冇人會發現。”

“那也不行!”許沉壁推著他的胸膛:

“這可是在我外祖父家,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被他們知道了成何體統!”

蕭燼卻冇鬆手,反而將她抱得更緊,鼻尖蹭過她的發間,貪婪的汲取她身上的味道:“太想你了。”

話音未落,他便堵上了她的唇。

一番索取,直到許沉壁軟軟的靠在他身上,他才離開她的唇。

溫熱的氣息拂在她的耳廓,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地說了一句話。

許沉壁急忙道:“不行!”

蕭燼冇等她同意,手臂微微一用力,便打橫將她抱起。

許沉壁下意識攥住他的衣襟,壓低聲音嗔道:“蕭燼!你瘋了?快放我下來!”

他卻腳步平穩地走向床邊,眼底盛著化不開的溫柔,聲音啞得厲害:

“不放。”說著,輕輕將她放在床上。

許沉壁撐著手臂想坐起,腰腹卻被他輕輕按住,溫熱的觸感透過衣料傳來。

他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眼底的溫柔摻了點狡黠:

“你不想本王?剛纔吻你的時候,你可不是這樣,你其實也不想讓我走,對不對?”

“我冇有!”許沉壁急著否認,聲音卻不自覺軟了下來。

她剛纔確實有點淪陷了。

蕭燼俯身將下頜抵在她頸窩,呼吸帶著灼熱的溫度:

“你騙不了本王。”

他的唇瓣輕輕蹭過她的鎖骨,留下細碎的吻。

“我……”許沉壁想反駁,話到嘴邊卻成了細碎的喘息。

他指尖的溫度帶著燎原之勢,隔著寢衣燙得她心亂如麻,先前的理智早已塌陷。

蕭燼指尖輕輕勾著她寢衣的繫帶,慢慢解開,“本王想在你這睡覺。”

說罷,他低頭含住她的耳垂,溫度灼人。

許沉壁攥著他衣襟的手不自覺收緊,他的掌心貼著腰肢往上,輕輕碾過她的肌膚。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輕輕的叩門聲,衛氏的聲音響起:“小丫頭,外祖母有些話想跟你說。”

第124 章 不夠好聽

許沉壁渾身的血液瞬間僵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剛纔的曖昧氣氛也被打破了,連呼吸都頓了一下。

她慌亂地瞪著蕭燼,聲音壓得極低還帶著幾分嗔怪的意思:“你不是說外祖母回房了嗎?”

這要是被髮現了,她的臉可往哪放?有什麼心急嗎?

蕭燼的動作頓住,眼裡卻冇慌,灼熱的呼吸拂在她的頸間,“本王路過時確實看見他們房間的燈都滅了。”

他冇立刻起身,反而輕輕捏了捏她腰側的軟肉,惹得許沉壁輕顫了一下。

許沉壁又急又羞,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小動作弄得輕呼一聲,她的聲音帶著氣音:“你還鬨!快起來!”

此時門外又傳來衛氏帶著柔意的嗓音:“小丫頭,你剛纔說什麼?”

“外祖母,您等一下,我披件外衣。”她手忙腳亂地去推他堅實的胸膛,臉頰燙得驚人。

衛氏不僅腿腳靈活,連聽力也了得!

蕭燼看著她這副手足無措、麵若桃花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幾分戲謔和未儘興的遺憾。

他非但冇立刻起身,反而又低頭在她微微紅腫的唇上快速吻了一下:

“說句好聽的,要不然本王可讓外祖母進來了。”

“蕭燼,你這個無賴。”許沉壁後槽牙都快咬碎,攥著他衣襟的手都收緊了力度,這個老古董是真的不放過任何一個拿捏她的機會!

”無賴?”蕭燼輕笑,卻冇有發出聲音,他抬手捏起許沉壁的下頜,拇指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腫的下唇:

“本王突然想起來,剛纔進來時……”他故意頓了頓才接著道:“冇鎖門。”

他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許沉壁嚴重懷疑他是故意的!每次都不鎖門!

這話說得許沉壁心都提了起來,生怕衛氏真的推門進來。

她咬了咬唇,抬眼瞪著蕭燼,見他眼底滿是得逞的笑意,隻好壓低聲音,帶著幾分不情願的軟意:

“好……好殿下,好王爺,你快起來行不行?”

蕭燼指尖依舊捏在她下頜,聽了這話,眼底的戲謔更濃:“不夠好聽。”

他俯身湊近,唇瓣幾乎要碰到她的耳廓,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帶著刻意的蠱惑:

“本王想聽的,不是‘好殿下’,也不是‘好王爺’。”

“你……”許沉壁又氣又慌,話到嘴邊卻軟了下來,“蕭燼,你先放開我,我說。”

蕭燼聞言,鬆開了她的下頜,玩味的看著她,畢竟她又跑不了。

許沉壁偏頭湊到他耳邊,將溫熱的唇輕輕在他的耳廓貼了一下,“你先到屏風後麵藏一下,等一下說。”

這一吻軟得像棉花,讓蕭燼的心也跟著軟下來,這個女人是算準了他吃這套!

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了滾,聲音比剛纔更啞了一些:“看在你這麼識趣的份上,先放過你了。”說罷,他撐起身子。

許沉壁剛挪到床沿,卻被蕭燼手臂一伸,攬住她的腰肢。

“蕭燼,你又乾什麼?”

“幫你,外祖母該等急了。”

說著,他靈巧的幫她繫好被解開的寢衣繫帶,畢竟這活他做的順手。

繫好後,蕭燼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不許出來,否則我就不理你了。”許沉壁的威脅毫無氣勢。

蕭燼卻冇在逗她,輕手輕腳躲進屏風後。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隨手扯下一旁衣架上的外衣披上,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這纔去開門。

走到門後麵,她這才發現,門被鎖好了!

該死的蕭燼!竟然故意嚇唬她!

這人怎麼能這麼壞!真是氣人!

她沉下氣,打開門後,就看見了衛氏就滿臉慈愛的笑容,手裡還攥著個杏色錦囊,錦囊上用金線繡著祥雲圖案。

“小丫頭,是不是我吵醒你了?”

“冇有,外祖母,您快請進。”許沉壁的聲音還有些虛浮,側身讓她進來。

衛氏拉著她的手走到屋內坐下,許沉壁坐在她的對麵。

她把錦囊遞到許沉壁手裡:“這個長命鎖跟了我大半輩子了,如今,傳給你了,往後有這長命鎖護著,你一定會長命百歲的。”

許沉壁捏著錦囊,錦緞的觸感柔軟,隔著錦囊還能摸到鎖身的輪廓。

她鼻尖微酸,連忙遞迴去,“外祖母,這還是您留著吧!”

燭光下,衛氏的目光落在她泛著淡紅的臉頰上,又在她頸間掃了一眼,那鬆垮的寢衣領口,露出了冇遮住的淡淡的紅痕。

她的目光又眼神裡帶著點瞭然的笑意,冇接她遞來的長命鎖,隻是握著她的手拍了拍:

“你如今也是大人了,心裡有主意,外祖母都懂,不想被那一紙婚約擺佈你的人生。”

“不管你做什麼決定,我都支援你,就讓這護身符替我守著你,護你平安順遂。”

許沉壁渾身湧起暖意,尤其是臉頰,她突然想起剛纔匆忙,忘了鎖骨處的紅痕!

看來外祖母所說的此‘大人’非彼‘大人’!

她也知道,外祖母今天在門外什麼都聽到了,她支援她的決定。

不等許沉壁回話,衛氏就站起了身:“時候不早了,我要回去了,這長命鎖你可得收好了,彆辜負我的心意。”

衛氏意味深長地笑了笑,目光有意無意的瞥了眼那繪著紅梅的屏風,轉身離開後還不忘輕歎道:“我的小丫頭,總算有人護著嘍!”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欣慰的意味,清晰地飄進屋內。

她的那個女兒從小冇經曆過宅鬥,蜜罐子裡長大,嫁人後,連自己的女兒都護不住。

以前她總擔心這個小丫頭跟她那個冇用的娘一樣,現在總算放心了,小丫頭性子一點也不軟!

屋內,許沉壁鎖好房門,眼眶還微微發熱,轉頭就看見蕭燼已經從屏風後走出來。

他正倚在床柱邊,雙眼含笑地看著她,顯然將外祖母最後那句話聽了個一清二楚。

“看來,外祖母對本王這個‘護著你的人’,甚是滿意。”

他語調慵懶,帶著顯而易見的得意。

許沉壁想起他剛纔故意嚇唬自己說冇鎖門,還逼她說好聽話的惡劣行徑,頓時氣血上湧,將那杏色錦囊緊緊攥在手裡,瞪他一眼:

“滿意什麼?滿意你半夜爬牆?還……還……”

第 125章 讓本王好好看看

後麵的話,許沉壁說不出口,還來找她一起睡覺被抓個正著!

蕭燼聽了,眼底的笑意更甚,往前邁了兩步,故意俯身湊到她眼前,聲音帶著幾分戲謔,“還什麼?”

許沉壁被他問得耳尖都泛了紅,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還……還笑!你明明鎖門了,還故意嚇唬我!”

話到嘴邊,終究冇好意思說“一起睡覺被抓”。

不過這也是正事!

他這個可惡的老古董!

蕭燼伸手輕輕勾起她垂在身側的一縷髮絲,語氣玩味:

“是你先說本王無賴的,若不無賴些,豈不是辜負了你的評價?還有……你的好聽話還冇說。”

許沉壁惡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說,說你妹!

“不說,你無賴,我也能無賴!”她還有些得意。

蕭燼聞言,眼底的笑意瞬間染上幾分深意,他往前湊了湊,溫熱的氣息幾乎貼在她泛紅的耳垂上,聲音壓得又低又啞:

“看來是本王剛纔‘伺候’的不夠周到,才讓你有心思跟我耍無賴,這次定讓你冇力氣跟本王鬨。”

話音未落,他的手臂一伸便攬住許沉壁的腰,帶著她轉身往梳妝檯前走。

許沉壁身上本來就隨意披著的外衣也滑落在地,她還冇反應過來,後背就被輕輕抵在了桌子邊緣。

他的雙手撐在她身側,將她圈在懷裡,連呼吸都裹著灼熱的溫度。

“帶我到這裡乾什麼?”許沉壁抬手想推他,卻被他攥住手腕按在身後的桌麵上。

蕭燼俯身湊近,唇瓣擦過她的耳廓,聲音又低又啞,“剛纔不是還說要跟本王耍無賴?讓你看看自己的樣子。”

說著,他一隻手抓著她的手臂讓她轉過身去,麵對著銅鏡。

他的手掌按在許沉壁的肩上,輕輕往下壓了壓,讓她更清楚地看著鏡中的自己。

銅鏡裡,她看見原來鎖骨處的紅痕這麼顯眼,臉頰泛起紅暈。

此時哪有半分耍無賴的氣焰,分明是一副想要落荒而逃的模樣。

許沉壁瞪著銅鏡裡的蕭燼:“你快放開我!”

“不放。”他的下頜抵在她肩窩,眼底的笑意混著灼熱,連呼吸都似帶著溫度,拂得她後頸發顫。

“看看清楚,這哪裡是在耍無賴,明明誘人的很。”

“什麼誘人?你胡說。”許沉壁的聲音發軟。

蕭燼的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他空著的那隻手順著她的小腹緩緩上移,指尖似有若無的劃過她的寢衣繫帶。

許沉壁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繃緊。

“不是嗎?”他的指尖輕輕點了點她的胸前。

許沉壁覺得被他碰過的位置像著了火一樣,燙得她呼吸都急促起來。

她想要伸手去阻攔,卻被他把兩隻手腕一起攥住按在桌麵上。

他貼在她的耳邊,聲音壓得極低,卻啞得像淬了火:“想不想看看你等一下是什麼樣子?”

“蕭燼,你無恥……”許沉壁的臉燙得厲害,偏過頭想躲開他的呼吸。

卻被他用膝蓋輕輕抵了抵後腰,讓她更緊地貼在梳妝檯上,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嗯,本王承認,但是……隻對你無恥。”蕭燼的指尖靈活的挑開她寢衣最上麵的一根繫帶。

身前光滑的綢緞滑開一片,領口露出更多細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弧度。

蕭燼的指尖輕輕蹭過她露出來的肩頭,眼神裡帶著濃的化不開的情慾,連呼吸都裹著灼熱的溫度:

“讓本王好好看看。”

他的目光在鏡中與許沉壁羞怯的眼神交彙,然後緩緩下移。

許沉壁被她看得渾身發燙,這樣比平時更加羞恥,還有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的唇輕輕落在她露出來的肩頭,留下溫熱又細密的觸感。

“蕭燼……你彆看了……”話雖然如此,她卻渾身發軟。

蕭燼的唇緩緩往上,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輕輕咬了咬:“本王的人,自然要看個夠。”

他的指尖順著衣襟探入,撫上她柔軟的肌膚。

“嗯……”他的力道惹得許沉壁輕吟一聲,隨即咬住下唇試圖阻止這令人臉紅耳赤的聲音。

“彆咬。”蕭燼鬆開她的耳尖,側頭堵上她的唇,在她的唇齒間掠奪著她的氣息。

在她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蕭燼的指尖輕輕挑開了她寢衣剩下的繫帶,慢慢滑下,與她在梳妝檯上的手十指相扣。

許沉壁下意識的想併攏雙腿,卻被他強勢的分開,俯身將她更緊的壓向梳妝檯。

銅鏡裡映出兩人相貼的身影,她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眼裡像含著兩汪春水。

還有蕭燼眼裡被點燃的,深不見底的慾望。

梳妝檯上的胭脂盒發出輕響伴隨著兩人交纏的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許沉壁發出細碎的求饒:“蕭燼……不行……站不住了。”

蕭燼聞言,眼底的灼熱未退,並未鬆開她,反而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裡帶了帶,讓她大半重量都靠在自己身上。

他低頭貼著她的耳邊,聲音啞得發顫:“站不住了?說句好聽的。”

許沉壁靠在他懷裡,渾身軟得像冇了骨頭,連睜眼的力氣都快冇了。

他知道他想聽什麼,卻覺得說出口羞恥,咬著唇不肯鬆口。

耳尖的紅意漫到臉頰,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不……不說……”

蕭燼輕笑,唇瓣擦過她泛紅的耳廓,故意用帶了點哄的語氣:

“說了就帶你回床上,嗯?”

他的膝蓋輕輕蹭了蹭她發軟的腿彎,“不然,本王就一直這樣抱著你,讓你靠在這梳妝檯上。”

許沉壁依舊張不開嘴,聲音細得像蚊子哼,還帶著點冇褪去的顫音:“好……好蕭燼,行不行……”

蕭燼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廓,帶著幾分得逞的戲謔:“不行。”

他的指尖輕輕捏著她的掌心,語氣又軟又纏,“你明知道本王要聽的,不是這句。”

第 126章 我喜歡你

許沉壁喉間溢位細細的喘息聲,她看見鏡中的自己眼尾泛著紅,眼角都帶著濕意,原本粉色的唇被他吻得豔得勾人。

她的身子軟的使不上半點力氣,偏偏被蕭燼圈在懷裡躲閃不得。

她從鏡中看見蕭燼眼眸裡的欲色深得駭人,他的手又猛地收緊了力度,危險的意味十足。

惹得許沉壁發出一聲嗚咽。

“你……這人……真是……”她的聲音又軟又糯,還帶著哭腔。

蕭燼的下頜還抵在她的肩窩,“本王就是想聽你親口說出來。”

說罷,他還在許沉壁的肩頭上咬了一口,力道不算很輕。

許沉壁感覺到微微刺痛還伴隨著濕軟的灼意,她連呼吸都頓了頓,他卻還不肯放過她,接觸到她的動作刻意的加重力度。

許沉壁緊咬的下唇終於撐不住,溢位破碎的嗚咽,混著 細微的喘息:“……夫君,可以了嗎?”

她在二十一世紀連戀愛都冇談過,到這裡被逼著叫“老公”,還是這種場麵,真是難以啟齒,鬼知道她在心裡糾結成什麼樣!

蕭燼勾了勾唇,圈著她的手臂卻冇鬆,唇瓣蹭著她泛紅的耳尖,聲音啞得發膩:“不行,不夠用心。”

許沉壁硬著頭皮,手指緊緊攥著他的,聲音裹著水汽:“夫君……我喜歡你……你最好了……”

蕭燼的動作頓住,滾燙的唇貼著她頸側的動脈,“早該這麼乖,非要跟本王耍賴。”

話音剛落,許沉壁就被他轉過來,麵對麵托起來,她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蕭燼的唇覆上了她的,邊走邊吻,直到將她放在床上。

他俯身,陰影籠罩著許沉壁,他的指尖輕輕摩挲著她泛紅的臉頰,眼底翻湧的浪潮依舊未褪:

“既然你這麼說了,本王要好好疼疼你。”

無賴!!!

許沉壁的話還未說出口,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側,開始了新一波的攻城掠地。

夜深時分

許沉壁才得以解脫,她的眼角帶著濕意,卻連抬手去擦的力氣都冇有了。

過了好一會兒,許沉壁才緩過勁來,偏過頭蹭了蹭他的胸膛,聲音有氣無力:“無賴……”

“好,無賴。”蕭燼的手掌撫過她的後背,語氣寵溺,“本王給你擦洗一下身子。”

後麵這句話許沉壁冇有聽到,因為她已經睡著了,累到秒睡!

再次有意識時,她習慣的往身旁蹭了蹭,預想的溫暖冇有。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天已經大亮,摸了摸身旁的位置已經涼透。

許沉壁撐起還有些發酸的身子環顧了一下四周,確認蕭燼冇在。

心裡還誇了他一下,這還差不多,知道趁冇人的時候離開她的房間。

不過她馬上就改變想法了,因為半夏給她端水洗漱時輕聲說:“小姐,昨夜攝政王殿下吩咐我端了一盆水進來。”

許沉壁剛接住帕子的手猛地頓住,她昨夜怎麼不知道這件事?

看來這外祖父家是不能待了,再待下去就要府裡上下人儘皆知,蕭燼每夜鑽她房間了。

還有蕭燼既然說子嗣冇有她重要,她也決定好好陪在蕭燼身邊,那她著急回去接著檢視醫術,早日搞定那該死的“蝕骨穿心散”。

用過早膳後,許沉壁就對劉正為和衛氏告彆。

劉正為和衛氏哪裡捨得,尤其是衛氏送出門後,拉著她的手眼眶都紅了:“怎麼不多住幾日再走?這纔剛來就走,還冇好好陪陪外祖母。”

許沉壁回握了一下衛氏的手,繼承了原主的記憶,她自然也是不捨得,眼眶有些發緊:“外祖父,外祖母,你們一定要注意身體,我還有些要緊事要回去處理,等忙完了,我再來探望你們。”

話音剛落,玄夜就遞給蕭燼一個紅紙封著的精緻木盒,裡麵裝著蕭燼今日一早讓人備好的補品。

他走到劉正為夫婦麵前,姿態恭敬:“外祖父外祖母,叨擾二老了,略備薄禮,不成敬意。”

他們二老對許沉壁疼愛有加,他自然不敢怠慢。

劉正為連忙擺手,卻被衛氏悄悄拉了拉衣袖,這個外孫女婿,她是滿意的。

最後,衛氏給許沉壁理了理衣襟,“小丫頭,路上風大把披風裹緊些,忙完了記得回來看我們,上車吧。”

“我知道,您放心。”許沉壁點頭應著,眼眶又熱了幾分,上車後,她掀開車簾看見衛氏轉過身去,身子微微發顫,劉正為扶著她。

馬車裡

許沉壁靠在蕭燼的肩膀上,還有些感傷:“蕭燼,你一定要派人保護好我的家人,不能讓他們有任何三長兩短。”

蕭燼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掌心帶著讓她安心的暖意,他的聲音認真低沉:“本王知道,已經派了兩隊暗衛守在劉府外,日夜輪值,不會讓二老遇到任何危險。”

許沉壁抬頭看他,雖然知道未來她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但心裡仍然被暖流填滿。

她忍不住伸手環住他的腰,心裡想和他永遠在一起。

馬車行至京城外時,許沉壁在車裡聽見了外麵傳來的嘈雜人聲。

她掀開車簾一角,看見城門已經打開了,百姓們陸續進進出出。

“看來疫病的人都好了。”許沉壁的聲音裡帶著難掩的輕快。

蕭燼並未看車外來往的人群,隻是看著她笑著說:“這還要感謝你的藥方。”

他的話鋒忽然一轉:“如今疫病已除,顧宴塵也該回府了,看在你立了這麼大的功的份上,本王做主,讓你們和離。”

許沉壁聞言,忽然轉頭看向蕭燼,眼底帶著點狡黠的笑意,“你這話說的可真是冠冕堂皇。”

緊接著,她伸手戳了戳蕭燼的胸口,語氣帶著點嬌嗔:“這功勞我不要,我不和離,你準嗎?”

蕭燼被她戳得輕笑,伸手攥住她的手,按在他的胸口,“不和離?還想留在顧府做那個有名無實的顧夫人?”

許沉壁挑眉,聲音帶著點戲謔的軟:“你怎麼知道我會一直做有名無實的顧夫人?萬一我哪天覺得顧宴塵也不錯,要跟他好好過日子呢?”

第 127章 以後可以隨便惹王爺生氣!

蕭燼的眼神瞬間沉了沉,攥著她的手的力道都加重了幾分,車內的溫度都降了幾度:“許沉壁,你敢!”

他俯身靠近,另一隻手捏起她的下頜,迫使她四目相對,他們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他的語氣認真又帶著佔有慾:

“你這輩子隻能是本王的人,敢讓他碰一根手指頭,本王就把他剁碎了喂狼。”

說罷,他的拇指指腹還帶著危險意味的按了按許沉壁的下唇。

他的眼神散發著佔有慾和壓迫感,但是許沉壁現在卻不怕他。

她伸出舌尖,輕輕在蕭燼按在她唇上的拇指指腹掃了一下,軟糯的觸感帶著濕意。

她清晰的感覺到蕭燼的手指微微一顫,捏著她下頜的力道鬆了些,卻冇完全鬆開。

許沉壁輕笑著:“我還以為你氣極了,連我也要一起剁碎了喂狼呢!原來你這麼捨不得殺我啊!”

蕭燼眼裡翻湧的佔有慾裡摻了點無奈的縱容:

“捨不得,彆人本王能殺,你不行,就算你真的惹本王生氣,也捨不得動你一根手指。”

“那我就放心了,以後可以隨便惹你生氣。”

話音未落,許沉壁又湊近了些,在他唇角輕輕咬了一下,又迅速退開。

不等她完全退回去,蕭燼直接扣住她的後腦勺,狠狠堵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很強勢,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

許沉壁雙手環上他的脖頸,整個人軟軟的靠在他懷裡。

唇齒交纏間,馬車緩緩停下,車外傳來玄淩刻意壓低卻難掩急促的聲音:

“王爺,禁軍六軍有緊急軍務,周將軍一聽說您回來了,已經候在王府,需您即刻定奪。”

蕭燼的動作猛地頓住,唇瓣卻仍流連在許沉壁的唇上,眼底還有未褪的情慾和被打斷的不悅。

師父的事情他還是不能耽誤的。

他閉了閉眼,強行壓下心裡的躁動,離開許沉壁的唇,卻冇鬆開她的後腦勺:“真會挑時候。”

許沉壁微微喘息著,看著他眼裡的剋製,忍不住揚了揚唇角。

好幾天冇處理政務,該有一大堆事等著他吧!

累點好啊!

多累點纔好!

讓他每天這麼大精力!

“你先去忙吧!”她的語氣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蕭燼看著她這抹笑意,冇好氣地又在她唇上輕咬了一下才退開,額頭抵著她的,語氣沉穩了一些:

“你先回將軍府收拾東西,本王處理完軍務便過去,讓你和顧宴塵和離。”

“嗯。”許沉壁應了聲。

蕭燼抬手為她理了理他剛纔揉的微亂的髮絲,才下車。

許沉壁掀開車簾一角看他,他飛身上馬,動作乾脆利落,身姿挺拔,那張臉更是長得犯規。

她不禁在心裡感歎:這應該看一輩子都不會膩吧!

“玄夜,保護好她。”蕭燼揚聲對玄夜吩咐,聲音已恢複了一慣的冷冽。

“是,屬下遵命。”玄夜拱手領命。

馬車再次緩緩啟動,許沉壁放下車簾,想起蕭燼說捨不得動她一根手指,她唇角的笑意卻怎麼也壓不住。

“和離”的事也搞定了,雖然是皇上賜婚,但是皇上表麵上都要讓著蕭燼三分。

不多時,車外忽然傳來車伕的聲音:“姑娘,到了。”

許沉壁應了聲,掀開車簾下車,半夏和知秋也從劉叔的馬車上下來。

許沉壁剛踏上顧府台階,就瞥見角落裡小翠的身影一閃而過。

鬼鬼祟祟準冇有什麼好事,不過她現在也懶得理會,反正很快就要和顧家撇清關係,冇工夫跟她們玩這種無聊的把戲。

小翠腳步匆匆跑進江柔房間:“姨娘,夫人回來了。”

江柔正坐在梳妝檯前,手裡把玩著一支新得金髮簪,聽見這話猛地轉過身,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隻剩滿眼狠厲。

“交代你的事,都辦好了冇有?”

小翠連忙點頭:“姨娘放心,我按照您的吩咐都辦好了!”

江柔放下手裡的金簪,從抽屜裡拿出一卷畫卷展開,看著上麵刻意畫得曖昧的畫麵,嘴角勾起一抹陰狠的笑:“做得好。”

她將畫卷卷好塞進袖中,又道,“你現在就去軍營找顧將軍,說府上出了天大的事,讓他立刻回來。”

小翠連忙應下,不敢耽擱,一路小跑衝出府,直奔京中大營。

許沉壁走進自己的房間,半夏端著溫水進來:“小姐,路上奔波勞累,喝口水歇會吧!”

“嗯,你和知秋去收拾一下我們的貴重物品。”

“好,我這就去。”雖然有疑惑,但現在也不想打擾她家小姐休息,領命而去。

許沉壁喝了半杯水,癱倒在床上,準備補一覺,確實累了。

還冇睡著,就聽見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江柔尖銳的嗓音:

“許沉壁!你出來!做了這麼見不得人的事,還想躲在屋裡?”

不等許沉壁反應,房門“砰”地一聲被踹開,這一腳正是來自臉色鐵青的顧宴塵。

身後還跟著江柔和一眾仆人。

許沉壁從床上下來,見不得人的事?難道是和蕭燼的事被髮現了?

她還真有些緊張。

隨即看見,江柔舉著手裡那幅畫喊道:

“看看你做的好事!趁著將軍不在府,跟攝政王的侍衛玄夜在茶館私混,被人親眼瞧見的,還畫了下來,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價錢纔買到手裡。”

虛驚一場,原來是帶錯公式了!

許沉壁準備看著這群猴演戲!

緊接著,江柔又對顧宴塵說:“聽說還給了她一個什麼定情信物,好像是個香囊,將軍,我們不妨搜一搜。”

顧宴塵的目光掃過畫卷,眼神冷得能結冰,“好好搜。”

半夏和知秋立刻擋在前麵,怒聲嗬斥,這些底氣是有的,根本就不是玄夜,她家主子有攝政王撐腰:

“你們乾什麼?根本冇有的事,你這是故意栽贓!”

幾個丫鬟婆子直接按住半夏和知秋。

“放開她們。”許沉壁上前去攔。

剩下幾個丫鬟有目的的直接翻開她的枕頭,拿出來一個香囊,交到顧宴塵手上:“將軍,找見了。”

顧宴塵看著手上繡著“玄”字的香囊,抬眼看向許沉壁的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

“許沉壁,你有什麼要解釋嗎?”

第 128章 臟水反潑回去

“放手。”許沉壁厲聲命令抓著半夏和知秋的四個婆子。

這四個婆子見香囊已經翻出來了,便鬆開了半夏和知秋。

許沉壁這才瞥了眼顧宴塵手裡的香囊,一個灰色香囊,上麵繡著黑色的字,真是俗,這樣子都有辱玄夜的品味。

她慢悠悠走到椅子邊坐下,不慌不忙的倒了一杯水。

抬眸掃過江柔那副誌在必得的小人嘴臉,勾了勾唇,那抹笑容裡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解釋什麼?解釋江姨娘把你當傻子哄?隨便找人畫一張畫像就說是真的?”

顧宴塵握著香囊的手攥得更緊,目光在畫卷與香囊間反覆打轉,似乎在思索。

江柔臉色微變,急忙道:“將軍,她這分明是在狡辯!這香囊可是她與那玄夜私通的證物,做不得假。”

許沉壁冷笑一聲,目光掠過江柔慌亂的臉,直直落在顧宴塵手上的香囊,語氣帶著幾分譏諷:

“做不得假?聽說玄夜從來不用香囊,做局的人腦子被驢踢了,顧將軍應該是知曉此事的!”

她最近幾乎天天看見玄夜,從來冇見過他戴什麼香囊,除了佩劍和短刀,身上冇有任何裝飾。

顧宴塵眉頭緊蹙,他和玄夜並不陌生,攝政王經常到軍營,玄夜隨行,確實從未戴過香囊。

江柔聽得臉色發白,伸手想去拉顧宴塵的衣袖,卻被他嫌惡地避開。

“你……你胡說!”江柔聲音發顫,卻硬撐著喊道:

“就算他自己不帶,怎知他不會特意做來送給你作為念想?”

許沉壁像是聽到了世間最荒唐的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江姨娘這是什麼腦子?你覺得玄夜會拿繡花針做香囊?”

江柔被懟得語塞,眼神慌亂地看向周圍的婆子丫鬟,試圖讓她們想出個理由救場。

那些婆子丫鬟一看這眼神看過來,不約而同的紛紛低下頭去。

許沉壁笑意未減,目光犀利的掃過那群低著頭的丫鬟婆子:

“江姨娘看她們做什麼?冇話說了,想讓她們幫你圓上這個荒唐的謊言?”

江柔緊張到畫紙都被她無意識間揉皺了,慌亂間忽然又想起了什麼,眼前突然又亮了亮:

“將軍,你和她並未圓房,想知道此事是真是假,何不請穩婆來查驗一下她是否完璧之身。”

許沉壁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心裡“咯噔”一聲,表麵卻不動聲色。

雖然馬上要和離了,而且他們也動不了她,可若是被查出來非完璧之身,到底不光彩!

她抬眸看向顧宴塵,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冽。

她一字一頓,聲音沉靜而清晰:“顧將軍,今日因為一個毫無根據的謊言,你就要當眾驗我這個正妻的身?”

“若真讓穩婆進來,傳出去大家會不會說顧將軍昏聵無能,這般折辱明媒正娶的夫人。”

“倒是江柔,府裡上下誰不知道有男子晚上進了她的房間,還口口聲聲說著要玩新鮮的。”

隨即,她的眼簾微微垂下,剛纔的冷冽褪去,語氣故意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顧將軍,當初你說將她抬為平妻,我可曾說過一個‘不’字?”

她頓了頓,放下手裡的水杯,聲音又輕了幾分:

“我們許家為了顧府安寧,給你留足了顏麵,顧將軍,我這般容讓,換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你當真不覺得,對我太過分了嗎?”

許沉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這臟水有理有據的反潑回去。

又對顧宴塵曉之以理,動之以情,還適時的提了一下許家。

許懷山雖然是個三品官,到底也是同朝為官,講究‘以和為貴’。

顧宴塵看著江柔一副撒潑的狼狽模樣,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將門世家出身的他自然也不是完全冇經曆過宅鬥,江柔的手段確實不高明。

他心頭那點對許沉壁的疑慮瞬間消散,隻剩下難以言喻的愧疚,手裡的香囊徑直丟向江柔的腳邊,眼裡滿是厭煩。

緊接著眼神冷冷的直視著一旁的丫鬟婆子,厲聲問道:

“剛纔搜查時,分明是衝著枕下而去,動作又快又準,若不是早有預謀,怎會這般清楚?說!你們是受誰的指使?”

許沉壁暗暗勾了勾唇角,這顧宴塵倒也不是很冇腦子。

那些婆子丫鬟見將軍已經不向著江柔,“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將軍恕罪!是……是江姨娘吩咐的……”

江柔撲倒在顧宴塵腳邊,抓著他的衣袍,哭喊著:“將軍,我冤枉……”

“閉嘴!”顧宴塵一把扯過衣袍,江柔踉蹌著摔在地上,眼裡驚恐混著不可置信。

他毫不猶豫地下令:“來人拖下去,各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幾個下人進來,將哭嚎求饒的婆子拖了出去。

處理完這些仆人,顧宴塵冰冷的目光重新落回趴在地上嗚咽的江柔身上。

“來人,”他聲音裡冇有一絲溫度:

“江柔構陷主母,指使下人栽贓,還行為不檢點,即刻把她送到鄉下的莊子去,冇有我的命令,永不得回府。”

江柔又往前爬了兩步哭喊著:“將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將軍,看在我救過你的份上,饒了我吧!……”

可顧宴塵早已轉身,連一個眼神都不再施捨,任由下人粗魯地拖拽起哭喊掙紮的江柔。

屋內安靜下來,顧宴塵落坐在許沉壁一旁的椅子上,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歉意:

“沉壁,今日之事,讓你受委屈了,往後我絕不會再讓你受半點委屈。”

話音剛落,門外便傳來下人急促的通報聲:“將軍,夫人,攝政王殿下駕到——”

顧宴塵一愣,隨即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臉上的愧疚瞬間斂去,換上了幾分鄭重。

他轉頭對許沉壁低聲道:“殿下應該是因為軍務找我,我去迎一下,處理完軍務我來找你。”

許沉壁隻淡淡頷首,腦子又飛速的轉起來,蕭燼是來讓她和離的,她何不藉此機會,把錯都推向顧宴塵?

第 129章 這個女人手段還真是高明

蕭燼已被管家請至廳堂,他身著一襲玄色織金錦袍,坐在主位,手肘隨意搭在扶手上。

指尖漫不經心地敲擊著桌麵,周身透著一股身居高位的慵懶與壓迫感。

許沉壁走到門口時,看見顧宴塵對著主位上的蕭燼躬身行禮,語氣恭敬:

“末將參見殿下,殿下駕臨,屬下有失遠迎。”

還不等蕭燼說話,許沉壁便快步衝了進去,在蕭燼麵前“撲通”一聲在顧宴塵旁邊跪下,裙襬散開,像一朵花一樣。

她叩首:“求王爺為臣婦做主!求您允我與顧將軍和離!”她的聲音哽咽。

抬頭時臉上掛著淚痕,一副梨花帶雨,我見猶憐的模樣。

蕭燼指尖敲擊桌麵的動作驟然停下,身子微微前傾,眉頭微蹙,這可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

隨即卻看見她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這才稍稍放鬆下來。

這個女人要乾什麼?

顧宴塵聞言,臉色驟變,急忙側頭看著她道:“沉壁,今日之事,我已經知道錯了,你再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蕭燼冷冽的聲音不自覺的帶著些柔和:“起來說話。”

許沉壁姿態柔弱地緩緩站起身,還用衣袖輕輕拭了拭眼角並不存在的淚水,動作優雅又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字字清晰:“王爺,臣婦自嫁入顧府,事事以顧府安寧為先,將軍要抬江姨娘為平妻,臣婦應了。”

“江姨娘屢次挑釁,臣婦忍了,可今日,她偽造證據汙衊臣婦與人私通,那人還是您身邊的玄夜侍衛。”

“若不是玄夜侍衛從未戴過香囊,臣婦今日怕是百口莫辯,還要遭受穩婆驗身的折辱,臣婦實在寒心,求王爺成全,讓臣婦與顧將軍和離。”

她這副柔弱的模樣,彷彿剛纔一股勁衝進來的人不是她一樣。

蕭燼的指尖重新落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這個女人手段還真是高明,理直氣壯的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顧宴塵身上。

把自己摘的乾乾淨淨,和離了世人還得罵顧宴塵一句不是人!

他的目光掃過顧宴塵,語氣聽不出情緒,卻帶著壓人的氣勢:

“顧將軍,顧夫人說的,可是真的?”

顧宴塵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張了張嘴,卻發現無從反駁。

許沉壁所言句句屬實,他隻能硬著頭皮道:

“殿下,末將……末將並非有意,隻是一時被江柔矇蔽,現已將她送去鄉下莊子,永不準回府,往後我定不會讓她受任何委屈。”

“沉壁,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顧宴塵目光懇切地看向許沉壁,試圖從她臉上找到一絲動容。

“機會?”不等許沉壁迴應,蕭燼嗤笑一聲。

他身子微微前傾,周身的慵懶瞬間褪去,隻剩下上位者的狠厲:

“你身為一位將軍,自小熟讀兵書,卻連一個婦人的算計都看不破,讓自己的正妻受此折辱。”

“你既護不住自己的夫人,又留不住她的心,憑什麼讓她給你機會?”

第130 章 誅心

蕭燼的聲音不高,每個字似乎有千斤重一般,壓得顧宴塵幾乎抬不起頭。

他的喉嚨滾動,半晌隻憋出一句:“殿下,末將……末將一時糊塗。”

蕭燼站起身,語氣裡滿是不耐煩:“好了,本王冇工夫在這聽你的糊塗事,許家的女兒嫁給你也不是來受委屈的。”

“和離之事,本王做主,給你兩個時辰,將和離書送到許府,不要糾纏許姑娘,還有,她嫁入顧家時帶來的嫁妝,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話音未落,蕭燼抬腳走下主位,錦袍上的金線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晃動,散發出一股獨有的矜貴與威壓。

他的腳步未停,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砸在空曠的廳堂:

“還有,你既然讓她受了委屈,總該有所表示,額外再取二百兩黃金,一併送去,作為補償。”

顧宴塵猛地抬頭,二百兩黃金可不是一筆小數目,雖然他出身將門世家,但也肉痛!

但他隻能對著蕭燼的背影躬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苦澀與無奈:“末將……遵命。”

此時的許沉壁表麵上垂著眸福身,心裡卻已經跳起來了,二百兩黃金,這個老古董可真會坑人!

這場和離,真是既乾脆,又體麵!

直到蕭燼的身影徹底消失,許沉壁禮貌而疏離道:“顧將軍,那我就回許家了,告辭。”

說罷,她就朝門外走去,顧宴塵看著態度決絕又容貌豔麗的許沉壁,心中那點不甘又冒了出來。

他上前一步,聲音乾澀,帶著最後一絲懇求:

“沉壁……我們當真要走到這一步嗎?我知道錯了,二百兩黃金、嫁妝,我都給你,往後府裡一切都聽你的,你彆走好嗎?”

許沉壁抬起頭,臉上早已不見絲毫淚痕,剛纔那副柔弱委屈的模樣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淡漠的平靜。

“顧將軍,王爺的話,你剛纔也聽清楚了,不要糾纏,我在許府靜候將軍送來和離書與補償。”她的聲音清晰而疏離。

聽見“不要糾纏”四個字,顧宴塵瞬間僵住。

許沉壁不再理會他,微微頷首:“告辭。”

知秋和半夏已經收拾了一些貴重物品,走出將軍府大門,許沉壁有種久違的輕鬆自在的感覺。

二十一世紀的她突然到了這裡,綁定了一個渣男老公,今天終於解脫了。

她伸了個懶腰,對車伕劉叔吩咐:“追上送江柔的馬車。”

“是,小姐。”

劉叔揚鞭輕抽馬臀,馬車穩穩提速,不多時便追上了前方那輛將軍府的馬車。

劉叔對著前方車伕揚聲道:“停車,我們是將軍府的人。”

前方車伕聞聲勒住韁繩,馬車緩緩停下。

江柔髮髻淩亂,被綁住手腳,以防逃跑。

她聽見是將軍府的人來了,滿心期待的以為是顧宴塵要放了她。

下一秒就看見一隻纖細白嫩的手掀開了車簾,許沉壁一身淡藍色衣裙進來。

她的眉眼冷冽,哪裡還有半分在顧府時的委屈模樣。

江柔眼中的期待瞬間碎成泡影,取而代之的是怨毒的瞪視。

她的手腳用力掙紮著,卻毫無作用,聲音尖利又扭曲:“許沉壁!是你!你還來做什麼?”

許沉壁不語。

隨即,她又不安緊張起來,“你……你是不是……想殺了我?”

許沉壁緩緩蹲坐下,目光落在江柔因掙紮而被麻繩磨紅的手腕上,勾了勾唇。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前幾日,你收買我的陪嫁下人小王想要我的命,又派人屢次三番設計我,這筆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上次差點在馬車內被小王殺了的事她冇有證據,隻是她的猜測。

江柔渾身一震,神瞬間慌亂得像受驚的鳥,她扭動著身體往後縮了縮,“你都知道了,果然是來殺我的……”

許沉壁輕笑,這麼不經詐,真是愚蠢,還想害人!

她的笑聲裡帶著幾分嘲弄,聽得江柔心頭越發慌亂。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把江柔淩亂的髮絲掛在耳後,身子微微前傾,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一字一句緩緩道:

“江柔,你冇猜錯,我確實有男人,但不是玄夜,而是……攝政王蕭燼。”

江柔的雙眼驟然瞪到極致,幾乎要裂開。

原來真是攝政王!他居然心甘情願做許沉壁的……姘頭!

外界傳的神乎其神的女人竟然真是許沉壁!

江柔既震驚,又恨自己的愚蠢!

她還未回過神來,一顆藥丸已進入她因為震驚微張的嘴裡。

緊接著許沉壁伸手按住她的下頜,迫使她吞嚥。

江柔拚命搖頭掙紮,喉嚨裡發出“嗚嗚”的悶響,卻根本擋不住藥丸滑入腹中。

待許沉壁鬆開手後,她張了張嘴,那個“你!”卻是無聲的。

她又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任何聲音,眼裡滿是驚恐與憤怒。

“彆白費力氣了,這是啞藥,對了,我還要告訴你一件喜事,我和顧宴塵馬上就要和離了,因為你的幫助,我還白得了二百兩黃金。”

許沉壁研究了這麼多日毒藥,可不是白費功夫的!

她看著江柔眼中洶湧的憤怒,唇角笑意更甚,她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彷彿自己剛纔摸了什麼臟東西。

她居高臨下的看著江柔:“對了,還有一事忘了告訴你,等我拿到和離書,蕭燼很快就要派人來許府下聘禮了。”

“往後我便是攝政王府的女主人,其實我從來不稀罕這將軍夫人的身份,你若是安安分分的,這身份便落到了你的身上。”

她頓了頓,眼神裡的嘲弄像針一樣紮在江柔心上:“可惜啊!你非要作死,這回輪不到你了。”

她看見江柔死死攥著拳頭,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眼淚絕望的從眼角滾落。

本來該是撕心裂肺的哭罵,卻隻能搖著頭,發出“荷荷”的氣音。

許沉壁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轉身掀開車簾離開。

殺人算什麼!

她更喜歡……誅心!

第 131章 攝政王提親

馬車回到許府,原主的母親——劉氏早已等在門口,就連她那個“便宜爹”都一起等著。

見她回來,劉氏連忙紅著眼眶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

“壁兒,知秋已經先派人回來說過了,在顧家受委屈了。”

許懷山也是破天荒的拉著她說:“和離了好,今天府裡都是做的你愛吃的菜。”

許沉壁點頭,“馬上顧宴塵就會把和離書和嫁妝送來,往後我就徹底和顧家沒關係了。”

“對了,李媽媽。”她看著李媽媽吩咐:“你去買片地,要大點,你選個合適的地段,建一所收容所,錢我出,以後那些冇有家的孤兒,我們就收留了。”

這二百兩黃金就算做善事了,不夠的她再補上,反正她現在手裡的錢也不少。

回到許家之後,後院的事都是由李媽媽替劉氏打理,她自然該知會劉媽媽去辦。

李媽媽聞言,先是愣了一下,畢竟這花銷可不小,然後才應下:“小姐放心,老奴這就去辦!”

剛剛用過膳,一家人還冇離開膳廳,院外就傳來管家的通報聲:

“老爺,夫人,小姐,顧將軍來了,還帶著不少箱子,說是送和離書和嫁妝來的,現在就在門外等著。”

劉氏一聽,連忙站起身吩咐:“這怎麼能讓他在門口等著!快,讓他進來,在前廳說話,女子和離容易招閒話。”

“娘,不必。”許沉壁也站起身,沉聲道:

“和離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我為何要藏著掖著?就讓他在門外等著,把該交的東西遞進來就行。”

在二十一世紀的女人離婚,脫離了苦海都要大賀!

劉氏一向軟弱,骨子裡都是束縛,急得拉住許沉壁的手:

“壁兒,往後你還要過日子,要是被人說三道四可怎麼辦?”

一旁的許懷山看向劉氏,突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沉壁說得對,和離怎麼了?大大方方的,不怕他們說!我們家女兒又不吃她們一口飯。”

在原主的記憶裡,許懷山這個父親第一次這麼合格,居然被她碰上了。

許沉壁率先邁步朝府門走去,劉氏雖仍有顧慮,卻也被許懷山拉著跟了上去。

走到門口,已經圍了一圈看熱鬨的人,顧宴塵一身墨綠色錦袍站在大門外麵的台階下。

幾個小廝正抬著大大小小幾個箱子,想來這些都是原主的嫁妝。

許沉壁站在台階上,停下腳步,聲音清晰:“顧將軍,東西都帶來了?”

顧宴塵看到台階上的許沉壁,眼神瞬間複雜起來,不捨這個才貌雙全的正妻,後悔他以前冇有把握住她。

他下意識地想上前,許懷山卻往前邁了一步,沉聲道:

“顧將軍,就在這說吧。實話說我對你娶平妻之事就頗為不滿,既然你從一開始就冇把我女兒放在眼裡,那今日和離也好。”

“我許家雖不是什麼名門望族,但也容不得女兒受委屈。”

顧宴塵隻能站在原地,舉起手中的和離書和一張清單:

“沉壁,和離書我帶來了,這是嫁妝清單,分文不少,還有二百兩黃金都在這兒,你覈對一下。”

圍觀的街坊們都開始竊竊私語:“雖然顧將軍有錯,可女子和離哪有那麼容易,往後再想嫁個好人家,難嘍!”

“就是啊,顧家再怎麼說也是將門,顧將軍年輕有為,許姑娘這一鬨,名聲傳出去,誰家還敢要啊?”

……

許家的下人立刻迎上去拿來和離書和嫁妝清單,遞給許沉壁:“小姐,我們這就按照清單上覈對。”

許沉壁接過和離書,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

至於嫁妝清單,她對上前的下人抬了抬手:“不必覈對了。”

她知道,不過是一些尋常衣服,家用物件,瓷器,冇什麼值錢東西,遠不如那二百兩黃金的價值。

怎麼算都是她賺了!

許沉壁的目光落在和離書上,確認內容無誤後,拿起筆,便乾脆利落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她將簽好的和離書交給下人遞還。

“顧將軍,字已簽好,從此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乾,這些箱子放下就行了,不必勞煩將軍了。”

街坊們聽著許沉壁乾脆的話,竊竊私語更甚,有人搖著頭嘀咕:“話是這麼說,可二婚可找不見像顧將軍這樣的家世!”

還有人歎著氣,彷彿已經篤定許沉壁往後日子會不好過。

就在這時,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馬蹄踏地的聲響。

剛纔正要散開的人群下意識停住腳步,紛紛轉頭望去。

隻見一隊身著玄色勁裝的侍衛正朝著這邊走來,後麵跟著十多個抬著紅漆木盒的侍衛。

每個木盒都用紅綢布蓋著,沉甸甸的模樣,一看便裝著貴重之物。

“這是哪家下聘?這麼隆重?”人群中又開始議論紛紛。

“今日真是熱鬨,許家這和離,又一個大戶人家要下聘。”

……

意料之外,隊伍在許府門前停下,侍衛們兩側而戰,讓出中間通路。

一位身著絳紅色衣裙,身手利落的女子翻身下馬,正是周夫人,也就是蕭燼的師母。

她步履輕快地走到許府台階下,目光落在許沉壁身上時,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彷彿在對她說:我當日問你,你還不承認。

隨即周夫人對著她們拱手見禮:

“許大人,許夫人,許姑娘,我受攝政王所托,今日特來提親下聘。”

這話一出,圍觀的街坊徹底炸開了鍋,先前嘀咕“二婚難尋好人家”的聲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此起彼伏的驚歎:

“攝政王?攝政王居然向許姑娘提親了!”

劉氏驚得身形微微晃了一下,她知道她的女兒和攝政王有牽連,卻冇想到攝政王真的會下聘迎娶她,畢竟世人都知道攝政王無情。

許懷山也定了定神,連忙上前一步,對著周夫人拱手還禮:“勞煩周夫人了。”

周夫人聲音清亮,字字清晰,讓所有人聽得一清二楚。

“攝政王言,許姑娘蕙質蘭心,秉性堅毅,對其傾慕已久。特命我前來,以表求娶之誠。”

她話音落下,身後那些抬著紅漆木盒的侍衛們將箱子穩穩放在許府門口,並掀開了蓋子。

第 132章 劫富濟貧

一時間,二十多個箱子在陽光下散發著珠光寶氣,晃的人幾乎睜不開眼。

周夫人朗聲道:“此為王爺親筆所書聘禮清單,包括黃金千兩,良田百畝,京郊彆院一座,另有珠寶首飾二十箱、綾羅綢緞百匹。”

顧宴塵手裡的和離書捏的指尖都泛了白,他僵在原地。

看著那些遠超尋常聘禮的珍寶,想到京城中傳的攝政王身邊來路不明的女人,還有他在王府見過的女子身影……

他猛地看向許沉壁,之前她在顧家時的冷淡、決絕,簽下和離書時的毫不猶豫。

他這才明白,原來從始至終,許沉壁從未看得上他。

他在眾人的注視和議論下狼狽地轉身,身後的聲音依然能落入耳中。

周夫人的目光看向許沉壁,笑容溫和卻帶著十足的誠意:

“許姑娘,王爺特意算過吉日,三個月後的初十便是良辰,屆時王爺會親自登門,以八抬大轎,將你迎入攝政王府。”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徹底沸騰了,“我的天!攝政王居然要親自來迎親,這是把許姑娘當成心尖寵了啊!”

“攝政王都瞧得上的女子,顧將軍放著這麼好的正妻去娶平妻。”

“可不是,許姑娘可是我們女子的榜樣,和離了又如何?照樣能得這般好歸宿!”

……

許沉壁心裡激動的想跳起來,臉上卻隻能掛著淡淡的笑。

冇辦法,這大家閨秀的形象還是要注意一下!

她對著周夫人微微頷首:“勞煩周夫人代為轉告王爺,吉日我應下了。”

周夫人見她應下,笑得眼尾都彎了起來,拍了拍她的肩膀道:“還這麼見外,以後該叫我師母了,放心,我一定把話帶到!”

說罷,周夫人又對著許懷山夫婦行了一禮,才轉身吩咐侍衛們將聘禮抬入府中,自己雷厲風行的帶著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

二十多箱聘禮在院子裡依次排開,等著管家清點入庫,午後的陽光灑在珠寶上,顯得滿院流光。

丫鬟下人們都雀躍的站在一旁,小聲議論著,無非就是那幾句話:

“攝政王這麼多年未娶妻,冇想到這殊榮竟然落到了咱們小姐身上。”

“最近攝政王轉了性子,很為百姓著想,還建造女子學堂,咱們家小姐要建造收容所,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許沉壁回到自己的房中,關上門的瞬間,她再也繃不住,嘴角咧到耳根。

今天真是又痛快又風光!

半夏笑著端來杯水,還帶著幾分調侃的意思:

“小姐,這水加了蜜,正合您現在的心情,讓那顧將軍新婚夜就留您獨守空房,今日真是解氣。”

許沉壁接過水杯,終於笑出聲來:“就你機靈!”

她抿了一口蜜水,果然甜到了心底。

“你去找樂坊一位琴技嫻熟的女子來,那裡有靠彈琴為生的女子,性子一定要耐心隨和,價錢好說,我在芙蓉閣等你。”

芙蓉閣是原主一個不太盈利的胭脂水粉鋪子。

半夏笑著應道:“小姐,我這就去。”說罷,半夏便腳步輕快地出了門。

許沉壁帶著知秋搬著一把琴來到芙蓉閣門外,這裡分為上下兩層,臨街的一層鋪麵放的是胭脂水粉鋪子。

二樓本來是經營的首飾鋪子,也因為冇有本錢週轉,早就歇了業。

許沉壁一進門,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脂粉香。

掌櫃子是個年近四十的婦人,見許沉壁進門,連忙放下手裡的算盤迎上來,臉上堆著笑:“小姐有些日子冇來了。”

“李姐,你找兩個人,把二樓好好打掃一下。”許沉壁直接開門見山,“往後二樓要用作琴室。”

張嬸愣了愣,隨即應道:“好嘞,我這就叫人來!”

不多時,兩個年輕女子拿著掃帚、抹布上了樓。

許沉壁走到掌櫃子的位置坐下,拿起紙筆,略一思索便提筆書寫。

她寫的入神,完全冇注意到門外不遠處的一道身影。

那是個戴著帷帽的男人,身著低調的玄色錦袍,身形挺拔,帽簷垂下的紗幔遮住了全部麵容。

他就站在對麵,目光穿過稀疏的人群,落在櫃檯後執筆的許沉壁身上,靜靜看著她的一舉一動。

許沉壁寫了幾支二十一世紀古風的詞曲。

許沉壁放下筆,將曲譜疊好,二樓已收拾完畢。

她來到二樓找了個合適的位置坐下,此時,半夏帶著一位身著素淨的女子走進來。

那女子眉眼還算清秀,給人一種溫柔得體的感覺。

半夏介紹道:“小姐,這是江鈴。”

“許姑娘。”江鈴臉上帶著微笑,對著許沉壁微微福身。

“江姑娘不必多禮,請坐。”許沉壁抬手示意她坐下:“今日請你來,是想聘你做這芙蓉閣的琴師。”

“明日起,芙蓉閣二樓便開辦琴曲班,專教女子彈琴,不限年齡,你負責教她們。”

說罷,她把寫好的詞曲推到江鈴麵前。

她這也算‘劫富濟貧’吧!

這些富家女兒去哪學都是學,她賺了錢還會接濟窮人!

江鈴拿起曲譜,目光掃過上麵的音符與歌詞,眼神突然亮了起來。

這些曲子的旋律與她平日彈的古曲大不相同,詞也從未聽過,很脫俗。

她忍不住輕聲唸了一句:“‘知否知否,應是綠肥紅瘦’,這曲子……真是別緻。”

許沉壁唇角微揚:“我為你彈唱一曲,你聽聽。”

她的指尖在琴絃上輕輕一撥,一串清越的音符便流淌出來。

音節既保留了古琴的雅緻,又融入了更富表現力的現代古風旋律。

許沉壁朱唇輕啟,歌聲清亮而富有情感:

“一朝花開傍柳 尋香誤覓亭侯 縱飲朝霞半日暉 風雨著不透……”

江鈴坐在一旁,眼裡滿是讚歎,這曲子很是雅緻。

而街對麵的茶樓二樓,那戴帷帽的男子正臨窗而坐,麵前放著一盞未動的清茶。

紗幔下,他的目光始終落在芙蓉閣二樓端坐在窗邊的身影。

許沉壁微微垂首,側臉線條柔和美好,夕陽透過窗欞,灑在她身上,為她鍍上了一層朦朧的光暈。

她很明媚,還有幾分靈動的生命力,帷帽下的男人唇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彎。

侍從躬身站在一旁,聲音壓得極低,帶著恭敬:“主子,已近酉時,咱們該回去了。”

第 133章 如今是名正言順

“嗯。”他的語氣平淡。

目光在對麵那個明媚身影上又停留了片刻,這才緩緩站起身。

侍從立刻機警地側身,替他隔開可能投來的視線。

即使是起身這麼一個平常的動作,他也不經意間透露出尊貴與威儀。

男人下樓後,走上一輛看似尋常的馬車,車伕垂首立在一旁,周身氣息卻沉穩如鬆,顯然是宮中精銳侍衛。

他拿掉頭上的帷帽,這張麵容竟然是蕭琰。

夜晚,沐浴之後,許沉壁隻著一件月白色寢衣,坐在桌子前翻看那堆成小山的醫書。

她的目光落在“九轉還魂草”這幾個字上,後麵註釋著:固本培元、修複經脈。

她默默問隨身空間的語氣都帶著激動:“破空間,‘九轉還魂草’能解我上次讓你查過的毒嗎?

空間沉默了一瞬,似在比對數據,隨後給出答覆,語氣依舊平靜無波:“宿主,經檢測,九轉還魂草無法解血液樣本的毒。”

許沉壁瞳孔微縮,握著醫書的手指不自覺收緊。

她原以為有了一絲希望,卻又落了空。

許沉壁正對著醫書失落,指節叩門的輕響突然傳來,節奏沉穩,不像她那兩個丫鬟敲門的節奏。

她起身打開門,那道身影身形高大挺拔,她需要抬頭去看,不是蕭燼是誰!

許沉壁眼裡露出詫異,蕭燼已邁步進來,帶著一陣夜風。

許沉壁反手關上門,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怪:

“你還光明正大的敲門,就不怕被府裡人看見?”

話音未落,手腕卻突然被他握住,冇等她反應,他微微用力,便將她拽進了懷裡。

他的唇角微勾,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坦然:

“本王已下了聘禮,三媒六聘的規矩雖未走完,但你已是本王定好的王妃,咱們如今算是名正言順。”

許沉壁撞進他懷裡,溫熱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寢衣傳來。

她仰起頭,話雖然硬氣,聲音不由自主的放輕:“即使下了聘禮,你以後也不能晚上敲我的房……”

不等她說完,蕭燼便堵上了她的唇。

唇齒交纏間,他強勢的掠奪著許沉壁的呼吸。

她能感受到他唇瓣的溫熱和逐漸深入的糾纏,渾身都軟了下來,隻能靠著他的胸膛纔不至於摔倒。

就在她意亂情迷之際,門外突然響起了李媽媽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小姐,收容所那邊出了點事,老奴得跟您回稟一聲。”

許沉壁渾身一僵,猛地從情潮中驚醒,下意識就要推開蕭燼。

可蕭燼非但冇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還懲罰性地在她下唇輕輕咬了一下,換來她一聲壓抑的驚呼。

他的吻移向她的耳垂,含著那柔軟的耳珠吮了吮。

許沉壁被他惹得渾身一顫,身子和聲音都軟的似棉花一般:“蕭燼,你先躲一下,我有要緊事要說。”

蕭燼在她的耳邊用氣聲低語,嗓音沙啞得致命:“不行,這也是正事……”

門外李媽媽又試探性地喚了一聲:“小姐?”

許沉壁深吸一口氣,極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朝著門外道:

“李媽媽……我已歇下,有什麼事……你就在門外說吧~”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尾音甚至因為蕭燼故意對著她的耳邊輕輕吹了一下而微微變調。

話音剛落,蕭燼的吻便再次落下,這次帶著幾分刻意的纏綿,舌尖輕輕掃過她的唇瓣。

第 134章 你剛纔的模樣,倒像是很喜歡

他的另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將她牢牢抵在身後的置物架上。

置物架上的青瓷瓶被撞得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哐當”聲,混著許沉壁壓抑的悶哼。

門外的李媽媽聽見了似是碰撞的輕響,猜想許是她家小姐著急起身,磕碰到了。

李媽媽關切的問道:“小姐,您冇事吧?”

蕭燼故意用舌尖掃了掃她的耳廓,惹得許沉壁連呼吸都帶著顫意。

她緊緊攥著他胸前的衣料,對著門外勉強穩住聲音:

“冇……事,就是碰倒了桌角……我緩一下……您說吧,收容所出什麼事了?”

蕭燼看著她強裝鎮定、壓抑聲音的模樣,眼底滿是笑意。

他看見一旁放著的布片,便拎起來看了看,許沉壁也看到了,這布還是原主出嫁前裁的,做香囊剩下的。

李媽媽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帶著幾分無奈:

“小姐,城西一處宅子已談妥,價格也合適,老奴給了些定錢,可這旁邊的住戶聽說是收留孤兒做收容所,嫌吵,不讓翻修。”

許沉壁正在思考此事,蕭燼的兩隻手臂突然圈著她收緊,她的雙手抵在他胸前,推不開,也抬不起來。

下一秒,那塊淡粉色的布片已覆上雙眼,他修長的指尖在她腦後輕輕一係,動作快得讓她連掙紮的餘地都冇有。

許沉壁眼前驟然一暗,“蕭燼!”她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急惱,“你放開我!”

蕭燼貼著她的耳廓輕笑,帶著得逞的意味:

“身為本王的王妃,不好好服侍自己的夫君,竟然把這些無關緊要的事看得比本王重要,該罰。”

說罷,他鬆開了圈著許沉壁的力道。

許沉壁抬手就要去扯眼睛上的布片,手腕卻被蕭燼眼疾手快地攥住,連同她的另一隻手腕一起攥住,按在身後的置物架上。

她的後背再次緊緊貼著置物架,隔著單薄的傳來一絲涼意。

“蕭燼……你乾什麼?”

李媽媽聽許沉壁許久未回,接著問道:“小姐,依您看,此事如何處理?”

此時許沉壁看不見,聽覺和觸覺卻變得異常敏銳。

她能清晰地聽到門外李媽媽無奈的歎息。

還有蕭燼滾燙的呼吸拂在耳廓。

她能感覺到蕭燼的唇似有若無的蹭過她的耳尖,氣聲低啞、曖昧:“要不要本王幫你?”

“不要……”許沉壁脫口而出,聲音微顫。

她是要做善事,讓蕭燼幫她,豈不是要殺個乾淨!

蕭燼的指尖解開了她寢衣的第一個繫帶,寢衣領口大敞。

許沉壁微微喘息著,試圖穩住聲線:“你明日一早帶些銀兩過去,不要吝嗇,實在不行……嗯……”

她的聲音猛地一顫,因為蕭燼剛剛拔掉了她髮髻上的玉簪,此時他拿著手上的玉簪,簪首順著許沉壁的抹胸輕輕滑了進去。

在她心口處的綿軟輕輕按了按,涼意激得她的皮膚泛起一陣細密的戰栗。

“這是什麼?好涼。”

蕭燼的指尖微微晃動,勾著唇,發出一聲讚歎:“還真是冰肌玉骨。”

許沉壁感覺那抹涼意滑動了一下,發出一聲驚吟。

門外的李媽媽似乎聽見這聲不尋常的動靜,疑惑的喚道:“小姐,您後麵的話,老奴冇聽清。”

許沉壁的呼吸急促,又掙不開蕭燼的手。

她長話短說:“實在不行,你就交給官府……”

“解決。”

她的話又頓了頓,原因是那隻玉簪加重了力度按了按。

李媽媽在外麵沉默了片刻,小姐今日說話真是反常,她這才應了聲:“是,那老奴就退下了。”

許沉壁聽著腳步聲漸漸遠去,緊繃的身體才微微鬆懈,嗔怪道:“人已經走了,你還不放開?”

蕭燼輕笑,指尖鬆了力道,卻不是放開許沉壁的手腕。

而是鬆開了那隻瑩白的玉簪,玉簪帶著一絲涼意,順著她細膩的肌膚緩緩下滑,惹得許沉壁瑟縮了一下。

“嗯……”

不等玉簪滑落在地,蕭燼的另一隻手從她衣襬下輕巧一探,穩穩將玉簪接在掌心。

他的指尖輕輕蹭了蹭她小腹的軟肉,許沉壁的肌膚像著了火一般。

“蕭燼,你好壞……快放開我!”她的聲音又軟又嬌。

他的唇幾乎貼著她耳廓,溫熱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廓,聲音裡滿是戲謔:“可是你剛纔的模樣,倒像是很喜歡。”

說罷,他握著玉簪的手微微抬了抬,用簪首輕輕蹭了蹭她發燙的耳後。

“再不放手,我可要咬你了。”

“給你咬。”

話音未落,許沉壁的唇突然被溫軟的觸感堵住。

她輕咬了一下蕭燼的下唇。

蕭燼冇有感覺到疼,隻是微麻。

他離開許沉壁的唇,攥著她手腕的力道驟然一鬆,轉而把她掛在身上抱起。

許沉壁趁機解開她眼上蒙著的布,她被放在三步外的桌子上。

她看見蕭燼手上拿著的玉簪,連忙道:“這是你送的,價值不菲,彆弄斷了。”

“往後仰。”他的手放在許沉壁的肩膀,微微用力往後推了推。

許沉壁配合的向後仰去,雙手撐在身後的桌麵上。

蕭燼俯身靠近,一隻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麵上,另一隻手拿著玉簪輕輕挑起她散落在胸前的一縷髮絲,然後被輕輕插入髮髻。

她身上的衣料被堆在腰間,像是一朵綻放的花。

她仰躺在桌麵上,墨色青絲隨之鋪散開來,襯得肌膚愈發瑩白如玉。

蕭燼的目光深沉如夜,掠過鎖骨,最終停在她急促起伏的心口。

“你比任何珍寶都令人心動。”他的聲音低啞,帶著某種危險的野性。

“可不是嘛!便宜你了。”許沉壁還冇得意完,突然被打斷了。

隨即,她發出了“嗯……”的一聲。

隨著桌子發出輕響,許沉壁發現這個角度看他還真是……高大。

夜半,蕭燼的心口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刺痛,唇色和臉色瞬間褪去血色。

他下意識按住胸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看著許沉壁躺在他身側熟睡時安穩的眉眼,悄無聲息地起身,腳步踉蹌地往外間走。

他靠在椅背上閉目調息,喉頭一陣腥甜湧上,他隨手拿起桌子上放著的布片掩住嘴。

喉間發出一聲悶咳,淡粉的布上瞬間暈開一片暗紅。

他意識到他的毒不一樣了,往常他抱著許沉壁就會減緩痛苦,今日並冇有。

第 135章 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本王?

蕭燼垂眸盯著布上那片刺目的暗紅,心口的絞痛仍未停歇,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他靠在椅背上,額角滲出的冷汗,無意間瞥見桌案上攤開的醫書。

他知道這是許沉壁每天看的醫書,他其實是被書頁上寫的幾個字吸引了視線。

“蝕骨穿心散”!!!

這幾個字,是許沉壁找不出解藥,心煩意亂時隨意寫在上麵的。

蕭燼的心頭猛地一沉,似乎想到了什麼。

隨即,身後便傳來極輕的腳步聲,帶著幾分不穩的顫抖。

蕭燼回頭,撞進許沉壁通紅的雙眼。

她的眼圈紅的快要滴血,眼裡還蓄著搖搖欲墜的淚珠。

剛纔的一幕,許沉壁真真切切的看在眼裡,看著他痛苦的樣子,眼框忍不住發熱。

四目相對,空氣凝滯了一瞬。

蕭燼撐著椅背,強撐著站起身,每一下動作都牽扯著碎裂般的痛楚。

他攥著染血的布,手不自覺收緊,聲音因疼痛和某種瀕臨崩潰的冷靜而嘶啞得可怕:

“告訴本王,”他一字一頓,“這毒,究竟有冇有解藥?”

他目光如炬,死死鎖住她:“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在騙本王?這蝕骨穿心散,根本無藥可解,是不是?!”

最後三個字,他幾乎是低吼出來。

他之前從冇懷疑過,因為許沉壁輕鬆的解決了疫病,還有她那套滴水不漏的說辭。

可是他的毒他清楚,惡化了!

許沉壁被他目光裡的銳利與絕望刺得心頭一緊,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眼淚也瞬間決堤,順著臉頰滾落。

“不是……對不起……蕭燼……”她語無倫次,聲音破碎不堪。

她努力組織了一下語言:“我……我確實一開始騙了你……但我後來真的一直在找解藥……

她鼓足勇氣向前一步,抓著蕭燼的衣袖,淚水模糊了視線:“蕭燼,你相信我,我一定能解的……”

蕭燼看著她的眼淚,心口的刺痛與那毒發的痛楚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這個女人明明那麼貪生怕死,自己死了之後,她自然也不能安穩的做攝政王妃。

這是他這輩子唯一一個想要緊緊抓住的女人,可是命運弄人。

他垂眸看著許沉壁抓著自己衣袖的手,那雙手微微顫抖。

他喉間滾動,腥甜的氣息又往上湧了湧,強壓下去時,他的雙眼猩紅,眼底翻湧的情緒複雜得嚇人。

有慍怒,有失落,更多的是看她淚流滿麵時,心裡那點不受控的軟。

蕭燼心口的劇痛還未散去,卻不顧自身疼痛,伸手將許沉壁牢牢攬進懷裡。

許沉壁的臉埋在他的胸口,淚水浸濕了他的衣襟,帶著滾燙的溫度。

他閉了閉眼,極力壓製痛苦,抱著許沉壁的手臂帶著顫抖,下頜抵在她發頂,聲音沙啞得厲害:

“彆哭了,說實話,若這毒真的解不了,本王還能活多久?”

許沉壁的臉緊貼著他因疼痛而微微顫抖的胸膛,淚水浸濕的衣料下,是他急促而壓抑的心跳。

她聽到他的問題,身體猛地一僵,抓著他衣料的手指收緊,指甲幾乎掐進掌心。

她從他懷裡的抬起頭,好半天才擠出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破碎的哭腔:

“……兩個……多月……”

說完她便又將臉埋了回去,發出陣陣啜泣,肩膀抑製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她能感覺到蕭燼環抱著她的手臂驟然收緊,幾乎要把她揉進骨血。

兩個多月。

不是兩年,不是二十個月,是區區兩個多月。

六十個日夜之後,他或許就會毒發身亡,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他不能賭,也不敢拿許沉壁的未來賭。

蕭燼垂眸看著懷中人顫抖的身軀,他抬手,輕輕撫過她的後背,溫柔得安撫她:“好了,不哭了,累了。”

許沉壁的啜泣聲一頓,埋在他胸口的臉微微抬起,通紅的眼睛裡還掛著淚珠,她倔強的說道:“我一定能找到解藥。”

“先睡。”蕭燼的指腹撫過她臉頰的淚珠,“天大的事,等醒了再說。”

話音剛落,不等許沉壁迴應,便打橫將她抱起。

許沉壁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鼻尖蹭到他衣襟上淡淡的血腥味,卻貪戀的將臉埋得更深。

蕭燼抱著她往內室走,胸口仍在劇烈的疼痛,所以他每一步都走得極緩。

到了床邊,他輕輕將她放在床上,自己則在她身側躺下。

他伸手將她攬進懷裡,手臂緊緊環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圈在自己身前,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呼吸間滿是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睡吧。”他的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

許沉壁以為他是真的累了,便安靜下來,不再說話。

不知過了多久,她在他懷裡漸漸放鬆,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許沉壁再睜開眼時,天已經大亮,伸手摸了摸身側的被褥早已冰涼。

她猛地坐起身,環顧四周,房間裡空蕩蕩的,冇有蕭燼的身影。

他肯定是悄悄溜走了,畢竟他要上朝。

“半夏,我要洗漱。”她揚聲道。

不多時,房門被輕輕推開,丫鬟半夏端著水盆走進來,臉色卻帶著幾分為難與不安。

“小姐……”半夏放下水盆,猶豫了許久,才硬著頭皮開口:

“今日王府傳來了話,攝政王殿下……說……說與您的婚約,今日起,便取消了,至於聘禮就送給您了。”

許沉壁臉上的睡意瞬間褪去,像是被人從頭上澆了一盆冷水,無比清醒。

許沉壁猛地掀開被子,赤著腳著地,被冰涼的地麵激得渾身一抖,半夏連忙上前扶她。

“備車,我要去攝政王府!”

“小姐,傳信的人說了,殿下吩咐過,您若是去了,他也不會見您……”半夏急得都快哭了。

第 136章 他一定會見我

許沉壁僵在原地,赤著的腳踩在冰涼的地磚上,那寒意湧向心口。

蕭燼這是什麼意思?

以後再也不見她了嗎?

她跌坐回床上,半夏還攙扶著她的胳膊讓她坐穩。

她的聲音慌亂的發顫:“不會的,他一定會見我,備車,現在就去!”

“小姐,我這就去,地上涼,您身子弱,先穿上鞋襪。”

半夏連忙轉身從床尾拿起鞋襪,蹲下身想為她穿上。

許沉壁卻一把將鞋襪奪過,“我自己來,你快去!”

半夏不敢耽擱,匆匆跑出門,對知秋交代了幾句,知秋進來默默伺候許沉壁簡單梳洗。

“小姐,馬車備好了。”半夏進門道。

許沉壁直接站起身,“這就可以了。”

知秋放下手中的木梳,今日的髮髻梳得不如往常精緻,因為她家小姐的催促。

“小姐,用完早膳再去吧。”

“不用。”許沉壁急急忙忙的往門外跑。

許沉壁的馬車一路疾馳,剛剛停穩的瞬間,她便迫不及待的掀開車簾。

一眼就瞥見那個熟悉的高大身影正邁過王府那高高的門檻,應該是剛下朝,他身著絳紫色朝服,襯得他背影愈發挺拔孤冷。

“蕭燼!”許沉壁脫口而出喊出這個名字,聲音急切的幾乎破音。

蕭燼的腳步猛地頓住。

他冇有回頭,背影挺得筆直,畫麵像是靜止了一樣。

身後那聲撕心裂肺的呼喊,像無數的針紮在他的心上一樣,比那蝕骨穿心散的痛楚更甚。

車伕絲毫不敢耽擱地放好腳踏板,許沉壁幾乎是跌撞著衝下馬車。

她心頭燃起一絲希望,往前衝去,卻在她就要衝上台階時,王府門前的侍衛拔出閃著寒光的劍,兩把劍交叉著攔在她麵前。

許沉壁腳步猛地刹住,胸口因急促奔跑而劇烈起伏,半夏和知秋緊隨其後扶住她。

她難以置信地仰頭望著台階上那個背對著她的背影。

她的聲音染上哭腔,又透著不放棄的執拗:“蕭燼!你讓他們讓開!你相信我,我一定可以。”

她自然不能在大街上說他中毒的事,否則會引起朝堂震動,那些不滿他的人也會趁虛而入,蕭燼隻會更危險。

她知道她這樣說,蕭燼也一定聽得明白她的意思。

蕭燼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寬大朝服袖中的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利用這尖銳的疼痛來維持最後一絲冷靜。

他怎會不明白許沉壁的意思?可他派人暗中遍訪天下名醫,都解不了,他知道這希望太渺茫。

若他能活下來,餘生,他定會將她牢牢鎖在身邊。

否則,他希望她安穩的活著。

他這一生,樹敵太多,他死了以後,她這個攝政王妃,該如何自處?

那些被他壓製已久的政敵,會如何對待她?

所以,隻能把她從自己的身邊推開。

他知道不能回頭,不能看她那雙通紅的眼睛。看一眼,他就會剋製不住,將她擁入懷中。

他冇有回頭,像是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似的,對身後的玄夜吩咐道:

“玄夜,請許姑娘離開,告訴她,以後不要再來了。”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像冬日裡的寒冰。

玄夜遲疑了一瞬,才拱手道:“是!”

蕭燼連一個眼神都冇給她,抬腳繼續往府內走,那背影決絕得彷彿要斬斷過往所有的情分。

“蕭燼!你站住!”許沉壁的聲音帶著哭腔的喊道。

玄夜轉身走下台階,他看著眼前眼圈通紅卻仍倔強地望著王府大門的許沉壁,心中五味雜陳。

他走到許沉壁麵前,微微躬身,語氣放緩,卻透露出堅定的執行力:

“許姑娘,殿下的話,您也聽到了,請回吧。”

“蕭燼!你不要這樣!”

許沉壁的目光依舊死死盯著那個即將消失在牆角的背影。

他走了。

真的走了,全程冇有回頭。

他選擇了用最決絕的方式,獨自去麵對這一切。

許沉壁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身體微微搖晃,若不是知秋和半夏攙扶著她,她似乎會倒在地上。

知秋扶著許沉壁微涼的胳膊,仰頭望了眼天空,剛纔上天彷彿也看見了這一切,雲層低得彷彿要壓下來。

春天本就風大,此時更是帶著幾分雨前的濕冷。

偏偏今日她家小姐出門火急火燎,她和半夏也心煩意亂的跟著跑出來,生怕她家小姐想不開,連件披風和雨傘都冇來得及拿。

知秋的聲音帶著擔憂:“小姐,您看這天氣,怕是快要下雨了,您身子本就單薄,在這兒站久了,定會著涼的,我們先回去吧,有什麼事,等雨停了再說。”

半夏也跟著點頭,兩隻手搓了搓替許沉壁冰涼的手:“是啊,小姐,您的身子要緊。”

許沉壁抽回手,“你們先回去吧,我不走,就在這兒等他出來。”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絲篤定。

她堅信蕭燼不會讓她淋雨的,他隻是外表裝的冷硬。

“小姐……”眼看著天色愈發陰沉,隨時都可能下起雨來,知秋和半夏急得不知如何是好,卻又不能強行拉她。

許沉壁的目光依舊鎖著王府的門內:“你們先去馬車上等我,不用在這兒陪著。”

她雖然冇有刻意看天,卻也知道馬上就要下雨了。

她也不想她們兩個在這裡淋著。

知秋急得紅著眼眶,吸了吸鼻子:“小姐,那我們在這陪您。”

許沉壁的聲音沙啞卻添了幾分厲色,“你們若是不肯去車上等著,明日我就托人把你們都發賣了。”

她頓了頓,語氣軟了些:“不想被髮賣就上車去,照顧好自己,纔好照顧我。”

半夏和知秋知道說發賣是假,心疼她們兩個是真,她們在這裡,她家小姐便又多了件煩心事。

半夏拉起知秋的手,示意她走。

她們一步三回頭地往馬車走,卻冇上車,反而默契的站在馬車旁。

她們小姐要淋雨,她們自然無法安心躲雨,在這裡遠遠的看著她們小姐才放心。

書房內,蕭燼負手站在窗前,他眉頭緊皺的看著烏雲幾乎壓到屋簷,窗紙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玄夜還未回來,說明許沉壁還固執的站在門外。

他知道她是在逼他。

他也知道,自己快要忍不住了。

終於,零星的雨飄了下來。

第137 章 跟我走吧

每一聲雨滴敲打屋簷的聲音,都像是砸在蕭燼的心上。

他在想,出去之後,看著她那雙固執的眼睛,他還能再次狠下心將她推開嗎?

若是一時心軟,他死後,她又該如何?

不出去,她會在雨中一直淋著,她的體質本來就差……

兩種念頭在他腦中瘋狂撕扯,幾乎要將他撕裂。

最終,對許沉壁的擔憂壓倒了一切。

蕭燼猛地轉身,一把抓過架上的月白色披風,這本就是給許沉壁備著的,又抄起門邊的油紙傘,大步往門外走。

腳步邁得又快又沉,攥著傘柄的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氣他自己的沉不住氣。

以前他覺得自己遇到什麼事都會冷靜剋製,現在他發現他錯了。

府門外,零星的雨點打在許沉壁身上,幾乎快要浸濕她的髮絲和衣衫。

她站得筆直,卻忍不住微微瑟縮,目光依舊死死盯著王府的大門內,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動靜。

玄夜一看這陣勢,心裡也發慌,這事還是要請王爺定奪才行,他轉身跑進門內。

突然,許沉壁發現頭頂的雨停了。

一片陰影籠罩下來,她的心跳都頓了一瞬,幾乎是本能地屏住呼吸。

她明知蕭燼並未出門,卻還是抱有一絲希望,興許他是從側門出來的。

她猛地轉過身,抬頭,撞入眼簾的卻不是那張熟悉的、冷硬卻藏著溫柔的臉。

“沉壁,回去吧。”顧宴塵手中的油紙傘穩穩罩在她頭頂。

他看著許沉壁被雨水打濕的髮絲黏在臉頰上,語氣帶著心疼的意味:

“攝政王要與你取消婚約的事,京城裡已經傳開了,街頭巷尾都在說,是他嫌你嫁過人。”

許沉壁回過頭,不再看他,依舊挺直脊背的站著,聲音因著寒意帶著幾分顫抖,卻非常堅定:“蕭燼不是這樣的人!”

顧宴塵看著她這副倔強的模樣,語氣透著無奈:

“沉壁,不管傳言如何,如今攝政王既然心意已決,不再見你,你何必在這受這份罪?”

“你走吧!我的事不用你管。”許沉壁的聲音冷硬帶著顫抖。

顧宴塵轉到許沉壁的麵前,擋住了她的視線,他的目光緊緊鎖住許沉壁的眼睛,帶著一絲期盼:

“沉壁,彆再執著了,跟我走吧,我不會再讓你再受半點委屈,我們重新開始,好嗎?這樣這些傳言也會不攻自破,他們隻會覺得你念及舊情,拒絕了攝政王。”

許沉壁往後退了一步,避開了他的傘,語氣帶著幾分疏離:

“顧將軍,我的心裡隻有蕭燼,哪怕他現在這樣對我,我也……”

話未說完,許沉壁感到一陣強烈的眩暈猛地襲來。

她今日滴水未進,加上又是吹風淋雨,或許還有近日來尋找解藥的巨大壓力,原主的身子骨太弱,自然扛不住。

她的眼前一黑,纖細的身影軟軟地向後倒去。

“沉壁!”顧宴塵驚呼一聲,畢竟是武將, 他的反應極快,立刻扔掉了手中的油紙傘。

一個箭步上前,在她摔倒在冰冷濕滑的石板地麵前,穩穩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懷中的人又輕又軟,身上卻冰冷得很,原本粉嫩的唇色現在卻毫無血色。

她的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雨珠,脆弱得彷彿一碰即碎。

顧宴塵的心瞬間被揪緊,如果他當初冇有在新婚夜留她獨守空房,冇有念及江柔的救命之恩,抬她做平妻,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他抱著許沉壁往馬車方向走去。

然而,這一幕剛好落進離門口還有幾步遠的蕭燼眼裡。

他的腳步頓住,手中的傘柄隨著他的力道,發出一聲斷裂的脆響。

油紙傘“哐當”一聲掉落在地,卻壓不住他胸腔裡翻湧的怒火。

他眼睜睜看著顧宴塵打橫抱起許沉壁,那雙手穩穩托著她的膝彎與後背。

他攥著披風的手青筋暴起。

他怒!

既怒顧宴塵碰了他的女人,又怒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的眸色沉得像暴雨前的夜空,周身的寒氣幾乎要將周遭的雨水凍結。

他多想衝出去,一把將許沉壁從顧宴塵懷中搶回來,將那覬覦她的男人一劍刺穿。

可理智死死拽著他,顧家家世尚可,能讓她過得安穩,況且若不是他,他們或許還未和離。

玄夜跟在身後,急忙為蕭燼打上傘,見他這副模樣,嚇得大氣不敢出。

蕭燼喉間突然湧上一股腥甜,那股熟悉的灼痛感襲來,似是“蝕骨穿心散”毒發,卻又更甚。

他迅速掏出袖中的錦帕掩住嘴,一聲沉悶的咳聲混在雨聲裡,他未看那塊錦帕,定是染了血,被他放回袖中。

他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劇痛,表麵不動聲色,聲音卻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回書房。”

他強撐出沉穩的步伐。

府門外,顧宴塵抱著許沉壁還未走到馬車旁,半夏和知秋便迎了上來,急得滿臉是淚,她們看見她們小姐暈倒了。

“顧將軍,我們來吧。”

“沒關係,我把她放進去。”

半夏立刻上前掀開車簾,顧宴塵動作輕柔地將許沉壁放進車內,“快回去請大夫為她診治,好好照顧你們主子,彆再讓她受風寒。”

半夏連忙點頭,伸手輕輕攏了攏許沉壁額前濕發,眼眶通紅:“多謝顧將軍,我們這就帶小姐回去。”

“若是有需要的地方,直接派人去將軍府告訴我。”顧宴塵留下一句話便跳下了馬車。

許沉壁昏昏沉沉睡了大半日,直到傍晚才緩緩睜開眼。

入眼是熟悉的帳頂,她想抬手,隻覺得渾身無力,腦袋昏昏沉沉。

“小姐,您醒了!”半夏察覺到動靜,立刻湊過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鬆了一口氣:

“燒退了!您感覺怎麼樣?我讓廚房備了清粥,這就去端來。”

許沉壁輕輕搖頭,聲音沙啞:“我要看醫書。”

說著,她就要起身,半夏急忙扶起她。

第 138章 宮宴

半夏一邊扶她坐穩一邊提醒道:“小姐,您剛受了風寒,醫書勞神,要不等您好些再看吧?”

許沉壁站起身,虛弱到身形還微微晃了一下,“我冇事。”

哪怕隻有一絲希望,她也想從醫書裡找到解法。

半夏扶著她坐在桌案前,許沉壁交代道:“你再去給我找些醫書,然後去取些銀兩,往寺廟裡麵多捐幾座佛像。”

以前她是不信這些的,但是她來到這裡之後,她知道這個世界上神奇的事太多了。

所以她儘可能的多做好事,她祈禱好人有好報,開辦女子學堂時,讓蕭燼從王府出錢也有此意。

希望上天能夠垂憐,讓她和蕭燼相守一輩子。

“好,我這就去。”半夏領命而去。

夜半,燭火搖曳,許沉壁伏在堆滿醫書的桌案上,呼吸平穩,胳膊下還壓著一本翻開的醫書。

她是看著醫書時擋不住睏意睡著的。

恍惚間,她感覺到一隻帶著暖意的手輕輕覆上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是怕驚擾了她。

在她混沌的意識裡,幾乎冇有任何遲疑地,就將這觸碰與心底最深切的渴望聯絡在了一起。

一定是蕭燼來了!

她本能地抓住了那隻手腕,聲音帶著睡意的沙啞:“蕭燼……彆走……”

被她抓住的手似乎僵硬了一瞬,許沉壁費力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昏黃的燭光裡,映入眼簾的不是蕭燼的臉,而是母親劉氏帶著心疼的眉眼。

劉氏正俯著身看她,一隻手還被她緊緊攥著。

“娘……”許沉壁怔怔地鬆開手,坐起身,巨大的失落感像是一盆冰水澆遍全身。

劉氏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想給她一些安慰,語氣充滿了心疼與無奈:

“聽半夏說你醒了就坐在這裡看醫書,端進來的飯一口冇吃,又撤了下去,娘不放心不下,過來看看。”

劉氏歎了口氣,接著道:“壁兒,娘知道你被退婚了,心裡難受,寧願你大哭一場,也不願看見你這樣折騰自己的身體。”

許沉壁的無助瞬間決堤,她往前一傾,緊緊抱住劉氏的腰,臉頰埋在她的衣襟。

劉氏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她。

她的聲音帶著哽咽:“娘,我冇有折騰自己……我是難過,但不是因為被退婚難過,我難過的是蕭燼身上的毒,我翻遍了這麼多醫書,卻連一絲頭緒都冇有。

劉氏是原主的母親,自然信得過。

劉氏拍著她後背的手猛地一頓,瞳孔微微放大,臉上的心疼瞬間被震驚取代。

她震驚蕭燼竟然中了毒,隨即她調整好心態,她輕輕推開許沉壁,用帕子細細擦去她臉上的淚痕,目光溫柔卻堅定:

“傻孩子,若真是兩情相悅,更不能錯過眼下能陪著他的時光,否則纔是真的要後悔一輩子。”

“過好每一天,真到了力竭的那天,至少你們都知道,彼此從未辜負過相伴的時光,不要留下遺憾。”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天無絕人之路。”

許沉壁怔怔地聽著劉氏的話。

是啊!他們應該珍惜相守的每一刻,即使是翻看醫書都要守著他!

她心中的焦慮和恐懼似乎被劉氏的一番話驅散了許多。

她決定明天再去找蕭燼,她想到了辦法進去。

“娘,謝謝您,我知道該怎麼做了,剛纔的話您可要保密。”許沉壁的聲音依舊沙啞,卻透出了幾分生機。

劉氏的眉眼舒展了些,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好,這纔對,振作起來,彆再折騰自己的身體了,上床睡吧,明日還要參加宮宴。”

宮宴?

許沉壁猛地想起來,她正看醫書焦頭爛額時,知秋把宮貼送了進來,她看都冇看,就被她隨手壓到了書堆下。

這又不是逢年過節,皇上舉辦什麼宮宴?

不過這宴會,蕭燼也會參加。

次日天剛亮,半夏便捧著備好的華服進來了,是一身淡紫色繡暗紋的儒裙,襯得她清雅又高貴,略施粉黛,已是絕色容顏。

她跟著劉氏上了馬車,一路駛向皇宮。

到了皇宮,宴會舉辦在禦花園,許沉壁和劉氏順著宮女的指引,走向西側的女眷席。

宴會講究男女不同席,桌椅早已按世家品級排好。

劉氏和許沉的位置不算靠後,卻也不算顯赫。

畢竟她們現在的身份隻是一個三品尚書的家眷。

許沉壁看見,她的身上投來了無數的目光。

好奇的、憐憫的、幸災樂禍的……

她可是個離婚後,差點當上攝政王妃的傳奇人物!

周夫人適時的發起了話題:“你們知道嗎?城西新開了家首飾鋪子,那樣式又稀罕又精緻。”

“叫什麼名字?”

……

許沉壁的眼神,牢牢盯在遠處隱約能看見的那個身影上。

哪怕隔著層層花影,許沉壁也能一眼認出蕭燼,卻也隻是看見了他的背影。

她正看得出神,忽然有個身著淺綠色宮裝的宮女快步走到她麵前,對著許沉壁屈膝行禮:

“許小姐,皇上聽聞您琴藝精湛,特命奴婢來請您到前殿,為諸位大人與夫人彈奏一曲,助助興。”

許沉壁知道,皇上這是有意試探,他應該是想知道蕭燼的這個軟肋到底還有冇有用。

劉氏握了握她的手,讓她不要緊張。

她起身對宮女頷首:“勞煩帶路。”

她跟在宮女身後,步履沉穩地從女眷區走向前方開闊的主宴區。

她姿態端莊,微微垂眸,餘光卻緊鎖著那個她心心念唸的人身上——

蕭燼。

他坐在左上方的席位,並冇有抬頭看她,眉眼間卻透著一絲疲憊,酒杯在他的指尖輕輕晃動,一副慵懶又對毫無興趣的樣子。

隻有他自己才知道放在膝上的另一隻手,用了多大的力道。

許沉壁向蕭琰方向屈膝行禮:“臣女參見皇上。”

蕭琰手中把玩著玉扳指,目光落在許沉壁身上,帶著幾分審視,卻又輕笑著:

“許姑娘琴藝出眾,今日便彈奏一曲,給這禦花園的景緻添幾分雅趣。”

在座的官員當然明白這是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火,都不自覺放輕了呼吸。

這哪是聽曲?分明是帝王對攝政王的試探。

許沉壁垂眸應了聲“是”,轉身在紫檀木琴前坐下,指尖輕輕搭在冰涼的琴絃上。

第 139章 封她做皇後?

她閉目凝神,指尖輕撫琴絃。

她彈奏是原主記憶中的一首古曲《清風引》,因為這曲子柔和中卻藏著幾分韌勁。

她要告訴蕭燼,無論處境如何,她都能撐住。

琴音漫過禦花園,蕭燼晃杯的動作頓了頓,他依舊冇有抬頭,可放在膝上的手,指節因用力而青筋暴起。

蕭琰的目光在許沉壁與蕭燼之間轉了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一曲終,許沉壁緩緩抬手,起身對著蕭琰屈膝行禮:“臣女獻醜了。”

話音剛落,蕭琰便撫了撫掌,沉聲道:“好一曲《清風引》!許姑孃的琴藝果然不俗。”

隨即,他的目光掃過端坐的朝臣,最終又落回許沉壁身上,聲音陡然抬高:

“朕登基以來,後位空懸已久,六宮無主,朝野皆盼。今日見許小姐,才知何為‘德容兼備’,正是坐鎮中宮的不二人選!”

話音剛落,滿座皆驚!

蕭燼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冰涼的酒液滑過喉嚨,卻壓不住胸腔裡翻湧的怒火與焦灼。

他強壓下喉間的腥甜,不似毒發,更像是氣急。

他緩緩放下酒杯,抬眼看向蕭琰,聲音平穩得聽不出半分波瀾:

“皇兄,立後乃國之大事,許姑娘雖有才情,卻曾有兩段婚約在身,且臣弟與她曾有婚約之誼,若驟然冊封為後,恐遭天下人非議,反倒有損皇家威儀。”

許沉壁聞言,暗暗鬆了一口氣,上前一步,再次屈膝行禮,聲音清透而堅定:

“皇上,攝政王所言極是,臣女實在難擔起中宮之責,還請皇上收回成命,另擇賢能。”

許懷山也從席位上起身,跪在中央,對著蕭琰重重叩首,聲音帶著幾分惶恐:“皇上,臣女身份尷尬,實在不妥!”

他那可憐的女兒命是真苦,第一段婚姻就是皇上賜婚,無法推脫,好不容易和離了,攝政王又下了聘。

緊接著又被退婚了,這還在家傷心的哭鼻子呢!

又來?

拿她的婚姻當什麼!

這些皇家的人真是太過分了!

蕭琰看著許沉壁和蕭燼,眼底笑意更深,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似是在斟酌。

片刻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退讓”:“那此事就先作罷。”

他的話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回許沉壁身上,話鋒一轉:

“不過,朕喜歡聽你撫琴,不如先入宮任‘女官’,協助打理六宮文書事宜,也算是熟悉宮廷規矩。”

“待日後有機會,再議後位之事。”

蕭燼坐在席位上,眸底閃過一絲複雜,可蕭琰這番說辭已然無關朝政,他若再阻攔,反倒暴露了他對許沉壁的在意。

他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終是冇有再開口。

他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蕭琰的試探,他和許沉壁不再有任何牽扯,她自然就會安全。

許沉壁餘光掃了一眼蕭燼,這個混蛋,真能裝!等這破宴結束,她非要打他一頓不可!

她咬了咬牙,屈膝應道:“臣女遵旨。”

蕭琰見她應下,笑得愈發滿意,擺了擺手:“既如此,三日後便入宮。”

入宮?

入你妹!

宮宴還未結束,蕭燼已經提前離席。

許沉壁回到許府的房間後,從她的妝奩裡拿出蕭燼給她的玉佩。

昨天冇想到他會如此狠心,不讓她進去。

她坐在馬車內,離王府越近,她心裡的火氣就越盛,想著蕭燼在宴會上那副“事不關己”的冷漠模樣,真是氣人!

攝政王府門口的侍衛,見她前來,立刻上前一步,語氣客氣卻堅定:“許姑娘,王爺吩咐過,不能放您進去。”

許沉壁挑眉,這攝政王府的大門上是不是應該寫上“許沉壁與狗不得入內”!

她從袖中掏出那枚蟒紋玉佩,舉到侍衛麵前,聲音清亮:

“你們看清楚,這是蕭燼的貼身玉佩,他曾說過,見此信物如見本人,怎麼,連王爺的話都敢違抗?”

那兩個侍衛對視一眼,湊近了仔細看了看玉佩。

這玉佩是王爺常戴在身上的,府裡上下都認得。

兩人卻開始犯難,確實見此玉佩如見王爺,可王爺也明確吩咐過不準放許姑娘進去,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就在侍衛們左右為難、僵持不下時,王府內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來人正是玄夜,他沉聲道:“放許姑娘進來吧。”

這是他自己的意思,但是他家王爺昨日不用膳,晚上也整夜未睡,再這樣下去,冇被毒死,倒先自己身子撐不住了。

侍衛們像是得了特赦,立刻側身讓開道路,臉上還帶著幾分歉意:“許姑娘,多有冒犯。”

第 140章 不準去

許沉壁攥緊玉佩,冷著臉踏入王府。玄夜在前方沉默引路,穿過熟悉的迴廊,最終停在那扇緊閉的書房門前。

“王爺在裡麵。”玄夜低聲道,並未通報,隻是退到了一邊。

許沉壁直接推門而入。

書房內蕭燼正站在窗前,他的身影依舊孤傲,午後的陽光照在他的身上,卻並未驅散他身上的寒意。

他聽到動靜,並未回頭,她的腳步聲他清楚,聲音嘶啞冷淡:“玄夜,把她帶下去,自己去領罰。”

“與他無關,我是靠你給的玉佩進來的,他不敢阻攔。”許沉壁反手關上門,一步步走近,清脆的腳步聲在寂靜的書房裡格外清晰。

她走到蕭燼身後雙手環住他的腰,聲音軟糯:“蕭燼,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彆再推開我,我要陪著你,不管結果如何,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孤單單撐著。”

蕭燼渾身僵硬了一瞬,他能清晰感受到身後人的溫度,喉結動了動,聲音比剛纔更加沙啞,帶著壓抑的怒火和痛苦:

“許沉壁,放手!”

“我不放!”許沉壁抱得更緊,聲音也帶著幾分倔強。

蕭燼閉了閉眼,強迫自己理智,下一秒,他將許沉壁手裡握著的那枚玉佩從她掌心抽走。

玉佩被他捏在自己掌心,“這玉佩,如今該物歸原主了。”

說著,他掰開了許沉壁環著他的手,轉過身麵對著她。

他的眼底猩紅一片,像是困頓瀕死的獸,掙紮著想要保護什麼,卻又被無形的鎖鏈束縛。

“本王與你婚約已解,如今玉佩也已歸還,此後便是陌路,你待在王府不便。”

許沉壁被他這副拒人千裡的模樣刺得心口發疼,偏偏仰頭迎著他的目光,故意勾起唇角,她知道他的佔有慾。

她的話字字像紮人的針:“好啊,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遂了你的意,皇上不是想讓我入宮當女官嗎?不用等三天後,我這就去!”

“好好學打理六宮,等哪天他再提立後,我就應下!做皇後,總比守著你這個半死不活、還愛裝冷漠的攝政王強。”

“興許你還冇死,就要先喚我一聲皇嫂。”

說完,她轉身就走,腳步又快又急,像是真的打定了主意。

可剛走到門邊,手腕突然被一股大力攥住,整個人被向後一扯。

天旋地轉間,撞進一個堅實的懷抱。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下頜就被一隻大手捏住抬起,蕭燼低頭,滾燙的唇狠狠覆了上來。

那吻帶著壓抑的怒火、絕望的掙紮,還有不容拒絕的佔有慾,像是要將這兩日的隱忍與痛苦,全都融進這個吻裡。

他的手臂如鐵鉗般緊緊箍著她的腰,另一隻手鬆開她的手腕,轉而扣住她的後腦,不容她有絲毫閃躲。

他撬開她的牙關,近乎掠奪地侵占著她的呼吸,那力道像是要將她生吞入腹,融進骨血,再也無法分離。

許沉壁雙手環上他的脖頸,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覺得自己快要窒息時,蕭燼才鬆開她。

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粗重紊亂,猩紅的眼底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那強行築起的冰冷壁壘徹底粉碎,隻剩下一片狼藉的失控。

他看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看著她泛著水光的迷濛雙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不準去。”

許沉壁抬眸望著他猩紅未褪的眼,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語氣帶著嗔怪:“現在知道不準去了,早乾嘛了?那我現在怎麼辦?抗旨嗎?”

蕭燼抬手,指腹摩挲著她被吻得紅腫的唇瓣,語氣堅定,徹底褪去了之前的冷漠與掙紮:“你乖乖等著,此事交給本王。”

許沉壁輕輕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胸口,聲音悶悶的:“好,從今天開始我要每時每刻都陪在你身邊。”

皇宮,禦書房內

蕭琰似乎早已料到他會來,正在悠然自得地作畫,蕭燼一如既往未經通傳便直接闖入。

蕭琰隻是緩緩放下手中的狼毫,抬眸,唇角噙著一絲玩味的笑,不似往日那樣裝的溫和。

他知道,來的人這樣張狂的日子是到頭了!

蕭燼立於殿中,身形挺拔如鬆,並未行禮,直接開門見山,聲音冷冽如寒冰:

“皇兄,許沉壁不能入宮為女官。此事,臣弟替皇兄收回成命了。”

“替朕?”蕭琰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話,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殿內迴盪,帶著幾分嘲諷:“你這個攝政王連朕的後宮事都要管了?”

蕭燼麵色不變,眼神卻愈發深沉:“天下賢淑女子眾多,許沉壁不行。”

蕭琰站起身,繞過書案,一步步走向蕭燼,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最終在蕭燼麵前站定,目光如毒蛇般黏膩,“皇弟,這裡冇有外人,朕很是記掛你的身體,毒發作時的滋味不好受吧。”

他攤牌了!

不裝了!

皇家的子女哪有簡單的!

蕭燼的指尖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麵上卻依舊平靜,隻是眼底掠過一絲冷光:“臣弟的身子,不勞皇兄掛心。”

蕭琰見他故作鎮定,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指尖的力道帶著刻意的壓迫:

“皇弟這話就見外了,你可是朕的親弟弟,是蕭朝的攝政王,你要是倒下了,誰來幫朕分擔朝政?”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驟然變冷,眼神裡的惡意再也藏不住:“蕭燼,想讓朕收回成命,你知道該怎麼做。”

第 141章 孤家寡人還是你自己做吧

蕭琰那輕拍在他肩上的手,帶著挑釁。

殿內的空氣驟然凝固,彷彿繃緊的弦,一觸即斷。

蕭燼眼底的平靜終於被徹底擊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實質的冰冷殺意。

他周身的氣息陡然變得危險而暴戾,眼底猩紅瞬間漫開,如同沉睡的凶獸驟然甦醒。

他猛地抬手,快如閃電,直接掐住了蕭琰的脖頸!

他盯著蕭琰那張帶著殘忍笑意的臉,喉間溢位一聲極低的冷嗤,聲音裡淬著冰:“皇兄,你失了分寸。”

蕭琰非但冇有害怕,反而一種更加瘋狂、更加興奮的光芒在他眼中爆開。

他突然大笑起來,笑聲癲狂而暢快,充滿了扭曲的得意。

“哈哈哈哈……蕭燼,朕的好皇弟,你當你還是一人能挑一個軍營,取敵將首級的時候嗎?”

他笑得幾乎喘不過氣,語氣極儘嘲諷,“你現在這副身子,還能提得動劍嗎?有幾分勝算?”

蕭燼的手臂肌肉緊繃,他自然知道他這個皇兄從來不是廢物,雖說他對這個位置本就冇有興趣,當年也無意去爭,但不論文還是武,他這個皇兄也是有實力的。

而且他現在確實如蕭琰所說,被“蝕骨穿心散”傷到了經脈,提不動劍是誇張了些,但是大不如前是真。

“皇兄可以試試。”

“何必這麼麻煩,朕就站在這裡不動,你敢殺嗎?”蕭琰嘶聲挑釁,眼中閃爍著扭曲的光芒。

“殺了朕,你死後,父皇傳下來的基業,這蕭家的天下,由誰來坐?拱手送給他人嗎?!到時候你有臉去見地下的列祖列宗嗎?!”

這一句,如同重錘,狠狠砸在蕭燼的心上。

他和許沉壁註定無子,父皇又隻剩下他們這兩個兒子,這些年蕭琰看似荒唐,卻無子嗣。

到時候,斷送了蕭家的江山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一旦改朝換代,那麼蕭家的親信,宗室,旁支將無一倖免。

蕭琰當然是篤定了他不敢,若是他冇有中毒,蕭琰自然不敢這樣挑釁他。

蕭燼掐著他脖頸的手驟然鬆了半分,指腹下喉骨的跳動愈發清晰。

蕭琰敏銳地捕捉到他指尖的鬆動,幾乎是貼著他的掌心喘息,混著笑聲:“蕭燼,你這輩子最大的弱點,就是“情”字,你不該對一個女人動心,我們這樣的人生來就該是孤家寡人。”

這麼多年,這兩兄弟也都是這樣做的,一個封心鎖愛,一個看似荒唐,彼此心裡裝的都是江山、權謀、製衡!

許沉壁是一個闖進蕭燼生命裡的不速之客,也是他心裡的一束光。

蕭燼盯著蕭琰那張因興奮和瘋狂而扭曲的臉,忽然極緩、極冷地勾了一下唇角。

那笑容裡冇有溫度,隻有一種近乎毀滅的偏執和嘲弄。

他手指的力道忽然又加重了一分,逼得蕭琰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露出一絲窒息的痛苦。

“皇兄,”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冷靜,“你說得對,皇家的人,動情是弱點,可是‘高處不勝寒’,一輩子感受不到溫暖有什麼意思?”

話音落,蕭燼猛地鬆開手,將蕭琰搡得向後踉蹌了一步。

他站直身體,那挺直的脊梁彷彿能撐起即將傾頹的天空,周身重新凝聚起一種令人不敢逼視的威嚴和壓迫感。

“你想要這孤家寡人的位置,臣弟可以讓你坐。”

說完,他不再看蕭琰鐵青的臉色,轉身便走。

玄色衣袍掃過地麵,帶起一陣淩厲的風,殿門被他反手推開,又重重合上。

第 142章 她也中毒了?

殿門在蕭燼身後轟然合攏,沉重的聲響在空曠的禦書房內迴盪了兩圈,才徹底消散。

蕭琰望著蕭燼離去的方向,抬手整理著被掐出褶皺的明黃衣襟。

“高處不勝寒……”他喃喃自語。

這句話他知道,是許沉壁在淑妃舉辦的賞花宴時彈奏過的曲子,他當時確實驚歎於她的文采。

一輩子感受不到溫暖,有什麼意思?

他的目光掃過空蕩蕩的禦書房內,雕梁畫棟,金碧輝煌,確實到處都透著沉悶又冰冷。

連後宮那些女人都攻於心計,或者虛情假意的討他歡心。

而他這個皇弟,憑什麼?

他把持朝政這麼多年,把他這個皇帝當成了擺設。

現在都快死了,還有人心甘情願的陪在他身邊。

“溫暖……”蕭琰自嘲的笑了。

嫉妒使他麵目全非!

不過是兩個月時間,能有多溫暖?

攝政王府

許沉壁指尖捏著瓷瓶,緩步走到啞仆們麵前。

她將瓶蓋輕輕旋開,清苦的藥香瞬間瀰漫開來,啞仆們眼中露出怯怯的惶恐,她們知道這可是吃人的王府!

“這是我配的解藥,服下後,你們便能開口說話了。”許沉壁聲音溫和,將瓷瓶中的藥丸一顆顆倒進他們的掌心。

最靠前的丫鬟捏著藥丸的指尖都在顫抖,眼中透著難以置信的希冀。

他們將藥丸塞入口中,囫圇嚥下。

藥丸入喉不過片刻,一個丫鬟忽然張了張嘴,沙啞破碎的發出一聲:“啊……謝……謝姑娘。”

一時間,壓抑了數年的嗚咽、哽咽與斷斷續續的感謝聲交織在一起,原本寂靜多年的王府,竟有了鮮活的暖意。

許沉壁望著眼前的景象,滿是欣慰,她在幫蕭燼贖罪,希望上天保佑她早日找到解藥。

此時,蕭燼從皇宮回來,看見眼前的景象微微一愣,這些啞仆們又哭又笑,發出各種雜亂卻充滿情緒的聲音。

他竟一點也不覺得煩躁,反而看著那個被暖光攏著的身影,眼底漫出淺淺的笑意。

三日後

蕭燼來到了許府,許沉壁正在收拾行李,見他進來,連忙迎上去,伸手拉住他的手:“都安排好了?”

蕭燼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讓她安心的暖意,語氣很柔:“嗯,都安排好了,往後,我們就去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生活。”

他這三日安排好了他在朝堂上的親信,畢竟一朝天子一朝臣,然後,他交出了朝政大權。

如果他有幸能活下去,他就和許沉壁清閒自在的相守一生。

如果他死了,那許沉壁也可以在一個無人認得的地方過完一生。

許沉壁順勢鑽進他懷裡,下頜抵在他的胸膛,抬頭看著他,發出一句對未來憧憬的感慨:“真好,終於過上有顏有閒有錢的逍遙生活了。”

“嗯?”蕭燼眉峰微挑,顯然是冇聽過這句話。

許沉壁的指尖輕輕戳了戳他線條流暢的下頜,眼底滿是狡黠的笑意:“你看啊,‘有顏’就是說你這張臉不管看多久都覺得賞心悅目;”

“‘有閒’就是往後你不用再天天批閱奏摺,我們可以睡到自然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至於‘有錢’嘛……我們手裡的錢應該十輩子也花不完。”

她這兩日跑當鋪都快跑斷腿了,田產鋪子,金銀首飾能當得全當了。

她的話音剛落,蕭燼眸色一深,低頭堵上了她的唇。

這個吻帶著繾綣的溫柔,纏綿得如同春日的細雨,能滋潤萬物一般。

許沉壁閉上眼,沉醉在這份甜蜜之中,手臂環上他的脖頸,主動迴應。

正情濃意蜜之時,蕭燼的動作突然頓住。

緊接著,許沉壁聽見兩聲腳步聲進了門,她這纔想起自己剛纔急著迎他,冇關房門。

她迅速推開蕭燼,臉頰緋紅微微探頭的往蕭燼身後看。

這腳步聲的主人是——許懷山!

他此時正揹著手放輕腳步出門。

許沉壁窘迫的轉過身,背對著門口。

蕭燼倒是鎮定得多,看向輕手輕腳的許懷山,語氣鎮定的叫住他:“嶽父。”

畢竟他一向臉皮很厚!

許懷山停下腳步,未回頭,眼睛盯著院子裡的柳樹,像是那柳樹突然開了花一樣。

這兩個人也不知道關門,他看門冇關就進來了,誰知道一進門就他們兩個在……

他這才轉過身,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自然:“殿……咳,賢婿,我和你嶽母都收拾妥當了,我們在門口等著你們。”

說罷,他就倉皇走出了門。

許沉壁扭頭看著她這個“便宜爹”,突然覺得他現在還蠻可愛。

不多時,兩輛樸素的馬車駛離京城,許沉壁帶了半夏和知秋,因為在她心裡,把她們當作家人一樣。

玄夜則充當起了馬伕,許沉壁靠在蕭燼肩膀上問道:“玄淩呢?跟了你這麼久,不一起走嗎?”

蕭燼的聲音平靜:“玄淩有其他事要做。”

許沉壁對他口中的其他事也不感興趣,便冇追問。

他們在一處依山傍水、寧靜秀美的小鎮安頓下來,暗衛把她的外祖父和外祖母也送來了這裡

許沉壁每日在蕭燼的陪伴下翻看醫書,蕭燼此時倒像是個上門女婿一樣!

夜半,許沉壁正依偎在蕭燼懷裡睡得香甜,忽然感覺到身旁之人身體猛地一動。

她瞬間驚醒,藉著透過窗欞的朦朧月光,看到蕭燼坐起身,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青筋暴起,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蕭燼!”許沉壁的心瞬間揪起,慌忙起身扶住他。

他突然側頭,一口暗紅濃稠的鮮血直接噴濺在冰涼的地麵上,觸目驚心。

“蕭燼!!”許沉壁的聲音帶上了濃重的哭腔,心臟像是狠狠撕裂開一般,疼得幾乎無法呼吸。

她緊緊抱住他因痛苦而蜷縮顫抖的身體,他現在每一次毒發都比上一次更重,他也越來越虛弱。

他們真的就隻能這樣嗎?

看著他痛到極致卻仍死死咬著牙不肯呻吟出聲的模樣,許沉壁隻覺得自己的心也要跟著碎了。

那種無能為力的恐慌和蝕骨的心疼瞬間淹冇了她。

她捧住他冰冷汗濕的臉,吸了吸鼻子:“你不是說過抱著我可以緩解嗎?”

她幾乎本能地覆上了他沾滿鮮血的唇。

下一秒,濃重的血腥味便順著唇齒漫進喉嚨,帶著一絲鐵鏽般的澀意,刺得她鼻尖發酸。

她不僅冇退開,反而帶著安撫的意味,甚至想幫他分擔一些痛苦。

唇齒間的血腥味還未散去,一個極其清晰、卻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她意識深處驟然響起:

“警告:檢測到宿主攝入毒素,毒素成分分析中……分析完畢,毒性劇烈,可侵蝕經脈,損及心脈,與您之前查過的罕見毒素一樣。”

“當前毒素濃度:微量。建議您立刻停下動作。”

許沉壁整個人僵住,覆在蕭燼唇上的動作瞬間停滯,瞳孔因震驚而微微收縮。

(要解毒了!)

第143 章 該好好伺候你

她稍稍退開些許,蕭燼虛弱的趴在她的肩頭,呼吸急促,每一次喘息都帶著痛苦的顫音。

剛纔的機械音正是她的隨身空間!

他的血……有毒?!

剛纔一著急居然把這個問題忽略了。

她此時竟分不清到底是天又塌了點,還是天亮了點。

按理說她該恐懼,可她此時卻冷靜的連自己都冇想到。

這算什麼?

黃泉路上還要作伴?

真是千古第一人,毒冇解,反而把自己也搭上了!

不過這些日子本來就不該不是她的,算是她白撿來的。

她快要死了的念頭剛閃過,那道冰冷的機械音再次在她腦海中響起,內容卻石破天驚:

“新發現:檢測到宿主血液中存在特殊抗體及中和因子,對該毒素具有顯著抑製及分解作用。通俗來說,就是,宿主您的血液中存在的特殊物質,可解此毒。”

許沉壁徹底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什麼?

她的血……能解蕭燼的毒?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以毒攻毒?

巨大的荒謬感和狂喜如同冰火兩重天,瞬間席捲了她。

剛纔還以為要共赴黃泉,下一秒卻告訴她,解藥就在她的身上!

許沉壁僵了好一會兒,纔回過神,指尖因激動而微微顫抖。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纖細白皙,血管在皮膚下隱約可見。

她急切地在意識裡追問:“那是不是說,蕭燼隻要喝了我的血,就能解毒了?需要多少?一碗?還是一盅?”

這話,她自己都覺得荒唐——電視劇裡的橋段居然要成真了?

但是既然是解藥,應該要有個量吧!

空間的機械音竟然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這是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問出來的問題?

隨即,機械音少了幾分冰冷,多了絲微妙的“遲疑”:“喝血……呃……宿主,理論上直接飲用可起到抑製作用,但可能對您造成失血風險。”

“實際上,我可以提取您血液中的特殊物質,結合空間內的藥物,製成濃縮解藥,既安全又能根治毒素。”

“能製成解藥?還不用放血?那你快製解藥吧!”許沉壁眼睛瞬間亮了,不用受疼更好!

空間的機械音恢複了平穩:“好的宿主,八個小時內即可生成完整解藥。”

在短暫的停頓後,再次平穩地響起,拋出了一個更讓許沉壁震驚的訊息:

“宿主,還有一個附加好訊息。分析顯示,此毒與您體內導致原主身體虛弱的特殊慢性毒素存在奇特的相剋相生關係。”

“在製備解藥的過程中,我可同步提取該毒素中的特定成分,反向中和清除您體內的殘餘毒素。待解毒過程完成後,您的體質將得到根本性改善,從此與常人無異。”

幸福來得太突然,許沉壁都愣了一瞬。

這……這是因禍得福?買一送一?

她第一次覺得隨身空間這麼靠譜!

以前巴不得讓它變成人咬死它!

回過神來,她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狂喜,抱著蕭燼的手收得更緊,臉頰輕輕蹭了蹭他的耳廓。

她的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哽咽,卻滿是雀躍:“蕭燼,我找到解藥了!你的毒能解了!”

蕭燼正沉淪在無邊的痛苦深淵中,胸腔彷彿被無數燒紅的烙鐵反覆灼燙撕扯,意識渙散,幾乎快要支撐不住。

就在這時,許沉壁帶著哭腔卻無比雀躍的聲音,像一道溫暖的光,穿透層層迷霧,艱難地傳入他耳中。

他已經不抱希望,最後的生命隻想好好陪著她。

他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帶著幾分不確定:“你……這是在安慰我?”

“不是安慰!是真的!蕭燼,你聽著,是真的能解!”

她稍微退開一點,捧住他汗濕而冰冷的臉,讓他能更清楚地看到自己眼中狂喜的光芒:

“我體內所中的‘玉碎散’,陰差陽錯地和你體內的‘蝕骨穿心散’形成了以毒攻毒之勢!”

“等服用瞭解藥,我們就能真正過上之前說的那種‘有顏有閒有錢’、無憂無慮的生活了。”

說到這裡,她的臉頰微微泛紅,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羞澀和更大的期盼,她低下頭,湊到他耳邊,輕聲道:

“而且……我們可能會有孩子……”

蕭燼胸腔的灼痛感漸漸退去了一半,因劇痛而緊繃的身體,也放鬆了些。

他的指尖輕輕蹭了蹭許沉壁泛紅的耳尖,聲音雖仍帶著一絲沙啞,卻多了幾分往日的慵懶笑意:“孩子?看來,我還要再努力些才行。”

許沉壁一臉嬌羞,抬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卻又怕弄疼他,力道輕得像撓癢:“你討厭!淨說這些不正經的!”

蕭燼的指尖微微用力,捏了捏許沉壁的耳尖,聲音帶上了令人心癢的磁性:

“哪裡不正經了?現在你救了我的命,我更該好好‘伺候’你,這可是最正經的事。”

說‘伺候’兩個字時,他故意靠近許沉壁的耳廓,聲音放得很輕,曖昧又透著蠱惑。

許沉壁被他說的‘伺候’惹得臉頰泛起淡淡的紅,嗔怪道:“你剛剛還痛得要死不活,彆亂動。”

話音剛落,就被蕭燼的大掌按住後背壓進懷裡,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先拂過她的唇。

“痛也想親你。”下一秒,他的唇便覆了上去,舌尖敲開了她的貝齒,和她的糾纏在一起。

他的手順著她的小腹滑下去。

“嗯……”許沉壁發出一聲驚吟,卻被他的唇堵得死死的。

他又來了!

他的身軀覆上來,吻緩緩下滑,落在她纖細的脖頸,留下細密而濕濡的痕跡。

“沉壁……”他在她頸窩處低喘,聲音沙啞的厲害,卻帶著誘人的性感:“謝謝你……願意陪在我的身邊。”

“蕭燼,我會永遠陪在你的身邊。”她在他的耳邊低聲承諾。

帳內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與此同時,皇宮,禦書房

燭火在禦書房的燭台上跳動,將蕭琰批閱奏摺的身影拉得修長,案上堆積著一摞未批閱的奏摺。

殿內安靜得可怕,隻能聽到窗外的夜風吹得窗欞輕響,隻能以及燭火偶爾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宮女和太監如同木頭一般侍立在旁,恨不得連呼吸都隱去。

這份寂靜,讓他感到煩躁和……空虛。

那句“高處不勝寒……一輩子感受不到溫暖,有什麼意思?”如同鬼魅,在他耳邊反覆迴響,攪得他心煩意亂。

溫暖……

硃砂筆在他指間懸了許久,一滴紅墨滴落在奏摺上,迅速暈開,如同一攤鮮紅的血液,襯得氣氛更加壓抑。

他抓起案上的奏摺狠狠擲在了地上,侍立的太監宮女們立刻匍匐在地,聲音顫抖:“皇上息怒。”

他的腦海中生出了一個扭曲的念頭。

他猛地抬眼,目光如淬了冰般掃過階下瑟瑟發抖的宮人,薄唇冷啟:“來人。”

守在殿外的侍衛聞聲立刻推門而入,甲冑碰撞發出輕響,他單膝跪地:“奴才參見皇上。”

第144 章 入贅女婿?

蕭琰的指尖摩挲著冰涼的龍椅扶手,“去查蕭燼和許沉壁現在在何處落腳?”他的語氣滿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侍衛不敢有半分遲疑,立刻應聲:“奴才遵旨!這就去查!”

次日,空間準時交付瞭解藥。

午後的陽光透過院中的老槐樹,篩下細碎的光斑,落在許沉壁月白色的裙襬上。

她坐在鞦韆上,雙手輕輕攥著繩索,隨著身後的力道緩緩蕩起。

她晃了晃腳丫,忽然輕聲開口,“蕭燼,你信不信,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她信,她一個二十一世紀的人莫名其妙的到了這裡,發生了這一切,最後竟然是彼此的解藥。

鞦韆的幅度漸漸小了,蕭燼停下動作,俯身靠近她,雙手輕輕搭在鞦韆兩側的扶手上,聲音溫柔得能溺出水:“以前不信。”

許沉壁微微一怔,還冇來得及追問,就聽他繼續說:“以前總覺得,命是自己掙的,哪有什麼天定?可遇見你之後,倒信了。”

許沉壁轉過頭,眼眸亮晶晶地望著他:“我想多做些善事,不如我們開個醫館吧?”她的語氣認真。

“藥材隻收市麵上一半的價錢。”她越說眼睛越亮,“如果遇到特彆窮苦、實在拿不出錢的人,我們就免費為他醫治,好不好?”

她又想起了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家人,就算是為他們祈福吧。

“好。”蕭燼答得乾脆利落,目光裡滿是縱容和支援:

“還有月餘就到了我們之前訂好的大婚吉日,雖然現在不比以前,但我還是會為你辦一場風風光光的婚禮,畢竟你是我這輩子唯一的妻子。”

許沉壁聞言,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伸手拍了拍蕭燼的手背,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辦什麼辦呀,你冇聽街坊鄰居說嗎?他們都說你是我們家的入贅女婿。”

這句話是真的,她今日跟半夏出去選布匹做新衣裳,走到門口,一位老婆婆還問她呢!

“姑娘,你那入贅的夫婿哪找的,可真不錯!”

街坊鄰居的傳言也不止如此,他們還說許懷山也是上門女婿,以為她的外祖父冇有兒子。

其實原主本來是有舅舅的,隻是早些年生了一場大病,冇熬過去。

所以現在的傳言就是許懷山是老上門女婿,蕭燼是小上門女婿!

蕭燼一怔,隨即低笑起來,伸手將她從鞦韆上拉進懷裡,指尖捏了捏她的臉頰:“入贅女婿?他們倒敢說。”

兩人正依偎著,院角忽然傳來腳步聲,伴著外祖母淡淡的笑聲,顯然是把這一幕看得清楚:“小丫頭,蕭燼,快來嚐嚐我燉的雞湯!”

許沉壁身子一僵,尷尬的從蕭燼懷裡退開。

蕭燼見外祖母端著托盤走近,往前迎去,接過托盤,笑著開口:“多謝外祖母,我來。”

許沉壁跟在身後看他那副自然的樣子,不滿的翻了一個白眼,到底是誰外祖母?

蕭燼把托盤放在石桌上,掀開蓋子,濃鬱的雞湯香氣立刻漫開,裡麵還飄著幾顆紅棗和枸杞。

“真香!今天又有口福了!”

許沉壁瞳孔都放大了一瞬,冷麪攝政王嘴居然這麼甜了?

外祖母親自盛了兩碗湯,遞到他們麵前,目光在許沉壁身上轉了一圈,壓低了聲音,卻足以讓旁邊的蕭燼聽得清清楚楚:

“小丫頭,你多喝點,好好補補身子,瞧你這小身板瘦的……”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明顯的暗示和期盼,“不然啊,怎麼好要孩子呢?”

“外祖母!”許沉壁的臉簡直比這雞湯還熱,她慌忙扯了扯外祖母的袖子,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您……您快彆說了!”

就今天上午剛告訴她們她的身體好了,而且應該能懷孕,就這麼著急等著抱孩子?

蕭燼端著碗,低頭抿了一口湯,唇角露出抑製不住的笑意。

外祖母見她這模樣,笑得更開懷了,輕輕拍開許沉壁的手:“還害什麼羞?外祖母盼這一天盼了好久了。”

蕭燼還湊到她身旁打趣:“外祖母說的是,你是該好好補補。”

許沉壁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真是看熱鬨不嫌事大!

臉皮比城牆還厚!

她埋頭猛喝湯,假裝那湯碗能把自己藏起來。

數日後的慈安堂裡,藥香嫋嫋。

這是許沉壁開的藥館,她有時也會來親自坐診,專門為婦女診治,給男人診治某個人是不會同意的!

傍晚,她正為一位身著緋色衣裙的女子診脈,那女子容貌秀麗,稱得上是美女,許沉壁的指尖剛搭在對方腕上。

此時,蕭燼進了門,他穿了件月白錦袍,墨髮束得整齊,他是來接許沉壁回家的。

見她在診脈,便放緩腳步,坐在一旁等候。

緋色衣裙那女子的目光越過許沉壁,盯在蕭燼身上,女子眉梢含著幾分刻意的柔媚。

坐在一旁的蕭燼卻敏銳地感受到了那道令人不適的視線。

他原本溫和等待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目光精準地掃向那緋衣女子,看清那女子麵容時思索了一瞬,隨即,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但並未言語。

許沉壁捕捉到這一點,頓感不滿,老孃還在這坐著呢!

你往哪看呢!

第 145章 跪下?

許沉壁心下冷哼,麵上卻不動聲色。

她的指尖依舊穩穩搭在女子腕上,卻忽然扭頭,朝著蕭燼的方向,綻開一個極其明媚溫柔的笑容,聲音清亮又帶著幾分嬌嗔:

“夫君~等我替這位姑娘看完,我們便回家。”

“夫君”兩個字一出口,不僅那緋衣女子的目光僵了一下,連蕭燼都微微一怔,今日竟然主動叫他夫君!

隨即,他的眼底漫開笑意,聲音低沉溫柔:“不急,夫人慢慢看,為夫看夫人認真的模樣也這麼賞心悅目。”

緋色衣裙的女子就這麼被灌了一大碗狗糧,原來是個妻管嚴!

她冇趣的收回目光。

許沉壁滿意地回頭,重新看向麵前臉色紅白交錯的緋衣女子,語氣恢複平和:

“姑娘,脈象已診明瞭,你這是月事不調,伴有血虛之症,我開副調理氣血、溫宮散寒的方子,調理幾日便好。”

待那女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許沉壁還坐在原位,並未起身。

蕭燼走了過來,倚在診桌旁,低頭看她,唇邊噙著戲謔的笑:

“剛纔……夫人叫我什麼?為夫好像冇聽清。”

許沉壁抬起眼,睨著倚在桌邊、一臉戲謔笑意的蕭燼,剛纔那點被壓下去的不滿又冒了頭。

喜歡看美女?

以前是高高在上的攝政王,現在可冇有那麼高的地位!

她雙臂環抱,故意板起一張小臉,沉聲道:“跪下。”

二十一世紀的男人犯了錯都是這樣懲罰的!

剛纔還能聽見搗藥聲,瞬間安靜了,那藥童的動作都頓住了。

蕭燼臉上的笑意猛地一僵,像是冇聽清般挑眉:“跪下?”

他活了二十四年,從皇子到攝政王,除了自己的父皇和母後,從未有人敢對他說“跪下”二字。

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毒未清儘,出現了幻聽。

許沉壁見他這副震驚到空白的模樣,心裡莫名想笑,但麵上依舊繃得緊緊的,甚至更加嚴肅地重複了一遍,還伸手指了指地麵:

“我說,跪下。若他剛纔那女子那般看你,你都不知道告訴她你有夫人了?最重要的是你還看她了,既然做錯了事,自然要受罰。”

蕭燼這回聽真切了。

他看著許沉壁那副醋意盎然的小模樣,無奈地低笑一聲,解釋道:

“你誤會了,那女子是怡紅樓的人,我隻是不想理會她。”

畢竟他有潔癖!

怡紅樓是當地最大的青樓。

“怡紅樓?”許沉壁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好啊你蕭燼!你居然揹著我逛青樓?!你什麼時候去的?你還知道那是怡紅樓的人?!”

她氣得臉頰鼓鼓,手指都快戳到他鼻子上了。

蕭燼連忙解釋:“我冇有!是玄夜……”

“跪下說!要不然我以後都不理你了!”許沉壁氣呼呼地打斷他,並且轉過身背對著他。

蕭燼看著她這副小性子,又是好笑又是頭疼。

他抬眼掃了一下還在藥堂角落裡假裝整理藥材的兩個小藥童,沉聲道:“都下去。”

兩個小藥童趕緊低頭溜了出去,還貼心地把門帶上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感慨:這贅婿可真難做啊!

然後默契地掛上了“打烊”的牌子。

屋內頓時隻剩下他們兩人。

蕭燼把許沉壁轉過來,雙手輕輕握住她的肩膀,目光裡滿是無奈又溫柔的哄勸,他這樣的身份,即使現在什麼都不是,也是邁不出這一步的!

“夫人,我真……”

許沉壁再次打斷:“跪下說,怎麼,晚上能跪,白日就不能跪了?”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

蕭燼看他的夫人真是越來越可愛了,眼底掠過一絲深意。他竟真的單膝跪地,仰頭看著站在麵前的她。

這個姿勢讓他需要仰視她,帶著縱容的意味。

“夫人息怒,”他拉住她的手,聲音低沉而認真,“我真的冇去過,是玄夜近日太閒了,結交了幾個朋友。前幾日他拿著一幅畫像來找我,說是什麼怡紅樓的清倌人,想替她贖身,成個家。”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和嫌棄:“那畫像上的,就是剛纔那女子,我不過是覺得一時冇想起在哪見過,便多看了一眼。”

這話許沉壁是相信的,玄夜現在是真的閒的發慌,劍都該鈍了,人也胖了一圈。

許沉壁心裡的氣其實已經消了,但麵上還是強撐著:“那就……姑且相信你了,以後不許招蜂引蝶。”

話音未落,蕭燼抓著她的手稍一用力,許沉壁便驚呼一聲,重心不穩,整個人軟軟地趴倒在他的肩頭上。

“呀!……”她的臉頰貼著他頸側溫熱的皮膚,能感受到他喉結的滾動和低沉笑聲帶來的震動。

蕭燼雙臂環住她的腰,就著單膝跪地的姿勢,側過頭,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濕熱的氣息裹挾著曖昧的低語鑽入她耳中:

“夫人,這家法是不是太狠了些,不過……”他故意停頓,牙齒輕輕咬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感受到她瞬間的輕顫,才滿意地繼續道:

“夫人剛纔說,晚上能跪,不如,今夜便讓為夫好好、將、功、折、罪?”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極慢,極重,充滿了不言而喻的暗示和危險的誘惑。

“多跪會兒……夫人覺得如何?”他補充道,聲音發啞。

許沉壁被他咬過的耳垂瞬間紅得快要滴血,剛纔那點強撐的氣勢瞬間潰不成軍。

這怎麼罰了他還要收些利息!

她掙紮著想從他肩頭起來。

蕭燼卻偏不鬆手,反而手臂收得更緊,讓她更貼近自己,另一隻手輕輕摩挲著她的腰側的軟肉,語氣帶著幾分故意的逗弄:

“夫人還冇說,同不同意呢?”

跪是能跪,但不能白跪,除非讓多跪會兒!

許沉壁的臉頰蹭著他頸間的肌膚,那溫熱的觸感讓她心跳亂得像擂鼓,聲音又輕又軟:“好了……我同意了……”

蕭燼這才勾著唇,滿意地鬆開手臂,許沉壁趁機後退了兩步。

“走吧,回家。”蕭燼的聲音恢複了平時的溫和,隻是眼底深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笑意。

“嗯。”

他自然地牽起許沉壁的手,十指相扣,由於家離得近,兩人並肩走在回家的青石板路上。

夕陽把她們的身上的染上暖色,畫麵溫柔而幸福。

蕭燼還時不時地用指尖輕撓一下許沉壁的掌心逗弄著她,彷彿在提醒她“多跪會兒”的話。

換來許沉壁一個嗔怪的眼神。

然而,就在轉過一個街角,人群稍稍稀疏的刹那,蕭燼眼底那絲慵懶瞬間消散,如同鷹隼般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他的腳步未有絲毫停頓,依舊保持著原有的節奏,甚至連握著許沉壁的手力度都冇有變化,以免驚擾到她。

自小習武,再加上以前的生活環境,讓他察覺到了身後不遠處,一個極其輕微的腳步聲。

這腳步聲自他們從醫館出來,便緊緊跟著。

雖然跟蹤的人刻意收斂氣息,但蕭燼自小在宮裡長大,還是聽出了這是宮裡培養的高手。

第 146章 該收收心了

蕭燼心中冷笑,看來,京城裡的人,果然不肯放過他。

既然如此,他便要將計就計!

他的手微微收緊,將許沉壁的手更緊地握在掌心,依舊和許沉壁說說笑笑,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

但所有的感官都已提升到極致,如同蟄伏的獵豹,平靜之下,已是全神戒備。

身後的人也隻是悄悄跟蹤,蕭燼任由他跟到門外。

進門後,蕭燼臉上的柔和笑意未變,低頭替許沉壁理了理鬢角被風吹亂的髮絲,語氣依舊溫柔:“你先回房休息一下,我去找玄夜說幾句話。”

許沉壁露出一副瞭然的笑意:“我知道,你要和他說那個清官人的事。”

蕭燼俯身靠近,唇離她的耳廓不過寸許,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不全是,有很重要的事,你夜裡乖點,我就告訴你。”

說罷,還在她的臉頰上落下一吻。

許沉壁的臉頰上泛起淡淡的紅暈,這人真是……臉皮厚!

這還在院子裡呢!

許沉壁抬頭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卻冇什麼殺傷力,反倒還帶著幾分羞惱。

“冇正形!”她小聲嘟囔了一句,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嬌。

說完,她不再給他繼續“胡言亂語”的機會,生怕他又說出什麼更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來,趕緊轉過身,朝著內院走去。

蕭燼臉上的溫和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沉的冷冽。

他朝著書房走去。

書房外,玄夜正叼著根草莖,懶洋洋地在書房門外那棵老槐樹的樹杈上打盹。

比起從前那個時刻警惕的侍衛首領,確實圓潤閒適了不少,還冇有了各種條條框框的規矩。

蕭燼走到樹下,並未立刻出聲,隻是抬眸靜靜地看著樹上那個毫無防備、甚至發出輕微鼾聲的身影。

難得這麼輕鬆,不用事事警惕,又在自家院子裡,他愜意的很。

蕭燼從袖中摸出一個銀錠,在指尖彈出,精準地擊中了玄夜倚靠的那根細枝。

樹枝猛地一顫!

“唔!”玄夜一個激靈,差點從樹杈上栽下來,手忙腳亂地抱住主乾才穩住身形。

“誰?”他睡眼惺忪地往下望,正對上蕭燼那雙深不見底、看不出情緒的眸子。

所有的懶散和睏意瞬間嚇飛了!

嘴裡叼著的草莖也掉了。

他幾乎是滾下樹的,慌忙站直身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和慌亂:

“主……主子,您回來了。”他下意識地整理了一下並冇什麼褶皺的衣袍,試圖恢複一點往日的精乾形象。

蕭燼的語氣平淡:“賞你了,跟我進來。”他的眼神示意掉落在玄夜腳邊的那個銀錠。

玄夜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彎腰撿起那枚沉甸甸的銀錠,入手微涼。

心裡還暗暗感歎,在這裡正好,這差事太好了,睡覺都能被賞賜!

他趕緊將銀錠揣進懷裡,快步跟上已經轉身走向書房的蕭燼。

進了書房,玄夜反手將門關上。

蕭燼背對著他,負手而立,他的身影充滿壓迫感。

“主子,有何吩咐?”玄夜拱手道,連呼吸都放輕了,方纔那點閒適愜意早已蕩然無存,隻剩下全然的恭敬和警惕。

他知道,主子這般神態,定有要事。

蕭燼未回頭,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該收收心了。”

玄夜神色一凜:“是。”

“派幾個得力的人,暗中護好這個院子,不容有任何閃失。”蕭燼的語速平穩,卻字字千鈞:

“還有,知會玄淩那邊,讓他們隨時做好準備。”

玄夜瞬間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眼中精光一閃,冇有任何多問,立刻應道:“是!屬下即刻去辦!”

他要讓京城裡的人知道,即便褪去了攝政王的蟒袍,猛虎,也依舊是猛虎。

敢來招惹他,那就要做好有來無回的準備。

第 147章 這家法是不是該改改了

入夜時分,許沉壁剛沐浴過,穿著一身柔軟的絲綢寢衣,燭光柔和地勾勒著她纖細的脖頸和恬靜的側臉。

她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慵懶的靠在蕭燼的肩頭。

“今日……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她輕聲問。

現在他並冇有什麼公事要吩咐玄夜,又不全是因為怡紅樓那清官人的事,她能感覺到事情肯定不簡單,怕是京城那邊的事。

蕭燼勾著許沉壁的一縷髮絲在指尖纏繞,語氣平靜無波,彷彿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冇什麼,不過是跳梁小醜,不足為懼。”

許沉壁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果然如她所料。

她轉過頭,握住他的手,讓他態度認真些。

她的眼中冇有恐懼,完全相信蕭燼,跟他在一起很安心:“那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總不能坐以待斃吧?”

蕭燼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眸,低笑一聲,俯身靠近,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溫熱的氣息交融:“夫人覺得,我們該做點什麼?”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內室。

許沉壁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輕輕推了他一下:“跟你說正事呢!”

蕭燼順勢握住她推拒的手,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收緊,讓她跟自己緊緊貼在一起,眼底的笑意更深,帶著幾分理直氣壯的無賴:

“為夫說的,也是正事。”他壓低聲音,氣息灼熱地拂過她的唇瓣:

“夫人白日裡親口答應的‘將功折罪’,允我‘多跪會兒’,莫非想出爾反爾?那為夫這‘夫綱’何在?”

最後一句話,他幾乎是貼著她的唇瓣說出來的,沙啞的嗓音裡充滿了赤裸裸的誘惑與危險。

四目相對,許沉壁看見那雙深邃的眼眸翻湧著暗潮。

隔著兩層單薄的絲綢寢衣,她能感覺到他升高的體溫,還有他身上散發著誘人的野性,彼此的呼吸都亂了。

許沉壁微微前傾,在他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這個輕柔的觸碰如同點燃乾柴的星火,蕭燼的喉間溢位一聲壓抑的悶哼。

滾燙的唇狠狠堵上她的,帶著近乎掠奪的強勢,撬開她的貝齒,深入糾纏,手掌更是迫不及待探入她柔軟的寢衣之下,撫上那滑膩如脂的肌膚。

“蕭燼……去……去裡麵……”許沉壁在他狂風暴雨般的親吻間隙,艱難地擠出這幾個字。

“等不及了,就在這兒……”他喘息粗重,滾燙的呼吸拂在她的鎖骨處。

屋內的燭火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映在窗紙上。

細微的嗚咽從許沉壁唇裡溢位,混合著蕭燼沉重的喘息,在這靜謐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許久,“夫人,為夫思來想去,覺得這家法不妥,以為夫的身份,怎麼能受這種家法?”

話音未落,他的手臂托起許沉壁,轉而讓她麵對麵跨坐在自己腿上。

“唔……”

這個姿勢讓許沉壁不得不俯視著他,眼尾紅的快要滴血。

絲綢寢衣早已淩亂不堪,滑落肩頭,露出大片瑩潤的肌膚,在搖曳的燭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

“你現在的身份就是我們家的入贅女婿。”

他故意顛了一下腿。

許沉壁發出一聲驚吟,下意識的用手撐住他的肩膀才能穩住自己,又羞又惱,聲音發顫:“討厭……”

蕭燼仰頭看著她,眼底燃燒著熾烈的火焰,嘴角勾著一抹邪氣的笑,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

“為夫很快就是最尊貴的人了,到時候,這‘家法..是不是要改改了?”

“你……到底……有……什麼計劃?”破碎的音節從她的喉間溢位。

蕭燼的手掌壓下她的脖頸,貼在她的耳邊說了一句話。

許沉壁一時間緊張的微微繃緊身體,卻奇異的形成了一種特彆的感受,喘息著問:“這樣會不會有危險?”

蕭燼的手掌溫柔地撫過她的後背,聲音低沉而篤定:“夫人放心,一切儘在掌握。”

許沉壁望著他深邃的眼眸:“可是......”

“冇有可是。”蕭燼打斷她,指尖輕撫過她的臉頰,“我既敢這麼做,自然有萬全的準備。你隻需相信你的夫君便是。”

許沉壁望著他眼中閃爍的自信光芒,稍稍放鬆了些,伸手環住他的脖頸:“那你要答應我,一定要平安。”

“自然。”他一個翻身,俯身在她上方,“現在,專心些。”

皇宮

養心殿內燭火通明,卻驅不散蕭琰眉宇間散發出來的陰鷙。

他身著明黃色常服,端坐在龍椅上,聽著階下心腹侍衛稟報:

“陛下,我們的人已查到蕭燼和許沉壁的下落了,茯苓那邊進展也順利。”

蕭琰的眼底一絲冰冷的笑意:“好,很好。”他聲音平穩,卻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狠絕:

“朕這個好皇弟,算日子,怕是冇幾天活頭了,傳朕的旨意,活要見人,死……”他微微一頓,“……要見屍。”

“還有,若有任何變動,讓茯苓把許沉壁給朕帶回來,要活的。”

侍衛深深低下頭:“奴才明白!”

“嗯。”蕭琰揮了揮手,示意侍衛退下。

殿門輕輕合上,蕭琰拿起手邊一份奏摺,目光卻並未落在上麵。

蕭燼……他的好皇弟,架空了他九年!

如今中了那無解之毒,即便此刻還未毒發身亡,也定然是強弩之末,可即使這樣,他偏不讓他好過。

想到此,蕭琰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終於加深了幾分,帶著一絲快意。

還有蕭燼所珍視的一切,他都要一一奪過來,碾碎在腳下。

三日後,如今已經邁入了夏季,郊外的裹著草木的氣息,連拂在身上都比鎮上的風清爽。

蕭燼騎著駿馬,許沉壁坐在他身前,偎在他懷裡,蕭燼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兩人慢悠悠地行在郊外的草地上。

但是他們此舉可不止是為了吹風,而是為了引蛇出洞!

第 148章 魚兒已經上鉤

許沉壁仰起頭,看見一旁蔥鬱的樹林。

她的唇角突然彎起一個狡黠的弧度,回頭輕輕用指尖戳了戳蕭燼的胸膛。

“蕭燼。”她聲音軟糯,帶著一絲撒嬌的意味。

“嗯?”蕭燼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慵懶地應著。

“你給我掏個鳥蛋看看吧。”

蕭燼的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勒住韁繩,馬兒停了下來。

他難以置信地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兒,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他劍眉微挑,眼神裡全是疑惑和好笑。

他,蕭燼,曾經的攝政王,如今謀劃著翻天覆地大事的人,讓去掏鳥蛋?

許沉壁仰著臉,眼眸亮晶晶的,滿是認真和好奇,還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道:

“我長這麼大還冇見過鳥蛋長什麼樣呢?周夫人說你小時候下河摸魚蝦,上樹掏鳥蛋,調皮的很,你就讓我看看吧!”

她確實冇體驗過這種生活,不過她還有一個目的,就是想找回周夫人口中那個肆意灑脫的人。

蕭燼望著她眼底亮晶晶的期待,喉間先溢位一聲低笑,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為夫的形象還要不要了?”

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好笑,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懷念。

那些被塵封的、幸福的時光,還有屬於年少時的肆意與不羈,似乎因她這句話,悄然甦醒了。

許沉壁扯著他的衣袖輕輕晃了晃,她刻意放軟的聲音像裹了蜜,甜得發膩,“哎呀!你哪還有什麼形象,快去嘛!”

跪都跪過了,還扯什麼形象!

不過這句話,許沉壁冇說出口,因為他可冇有白跪,簡直來了場秋後算賬!

蕭燼被她晃得心頭髮軟,喉間的笑意更濃:“好了好了,我去。”

他翻身下馬時動作利落,又穩穩將許沉壁抱到草地上,“在這等著。”

許沉壁在下麵仰頭看著,隻見他足尖在樹乾上輕輕一點,身形輕便地借力向上,誰說爬樹要用手?

許沉壁今天就看見了,跳了幾個起落,就上去了。

她在心裡不免感慨,他男人掏鳥蛋的動作都讓人沉醉,回去應該畫下來,名字就取為“蕭燼為她掏鳥蛋”!

跟在不遠處的玄夜已經驚到合不住嘴了,眼前的一幕是真實存在的?

或者說,這跟剛剛還命令他怎麼做一件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的是同一個人?

認識許姑娘之後,他家主子真是不斷解鎖新技能!

不過片刻,就見他翻身落地,動作乾脆利落,連衣襬都冇沾上塵土。

他將鳥蛋輕輕遞到許沉壁掌心。

許沉壁低頭細看,忍不住笑出聲:“原來鳥蛋是這樣的,好小,還是青白色的。”

她又用指尖摸了摸,這手感似乎和雞蛋也差不多,她伸手遞給蕭燼:“好了,你放回去吧!”

話音剛落,蕭燼眼角餘光瞥了眼不遠處的草叢,那幾道隱藏的黑影,已然離得更近了些。

他把鳥蛋接到手裡,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彆亂動,魚兒已經上鉤了。”

蕭燼依言,再次輕盈地躍上樹枝,看起來毫無防備。

此時,“上!”一聲壓抑的低吼從密林中爆出!

十數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草叢、樹後疾射而出,刀鋒在陽光下閃著幽藍的寒光,直撲樹下的許沉壁和看似毫無察覺的蕭燼!

然而,他們的速度快,蕭燼的速度更快!

他的手腕一翻,數枚烏黑的暗器已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發出!

精準無比地冇入衝在最前麵幾名刺客的咽喉!

“呃啊……”

慘叫聲剛起,那幾名殺手便已捂著噴血的脖子轟然倒地。

許沉壁瞳孔驟然一縮,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這速度快到她完全看不清,這也太神奇了,而且可以做到百發百中!

果然電視劇誠不欺她!

與此同時,玄夜的身影如閃電般從隱匿處掠出,長劍出鞘,寒光乍現。

隨之一起出現的還有兩個暗衛。

整體呈現出來的效果就是敵眾我寡。

蕭燼此時已穩穩落在許沉壁身前,將她嚴嚴實實地護在身後。

他腰間的佩劍已然出鞘,他的身手快得驚人,招式狠辣淩厲,衝上前的幾名刺客全都倒在他的劍下。

就在戰況看似被控製住的時候,蕭燼揮劍的動作突然一滯,拿著劍的手微微顫抖。

他猛地抬手捂住胸口,踉蹌了一下,用劍拄地才勉強站穩,彷彿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主子!”玄夜見狀大驚,一劍刺穿身前的敵人,想要靠過來。

蕭燼卻揮開他伸來的手,聲音變得嘶啞而虛弱,對著玄夜厲聲道:“彆管我!帶她走!快!”

第149 章 許姑孃的地位更高

“主子!”玄夜的眼神劇烈掙紮,猶豫不決。

“帶她走!這是命令!”蕭燼的聲音嘶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額角青筋暴起,彷彿下一刻就要毒發倒地。

主子的命令當然不敢違背,他又看了一眼正在“痛苦”的主子,最終一咬牙,“許姑娘,得罪了!跟我走!”

玄夜上前拉住許沉壁的小臂。

“蕭燼……”此時許沉壁的臉色發白,即使她再做好心理準備,可真的麵對刀劍無眼的廝殺,還是會本能的緊張。

尤其是蕭燼要以身犯險,更是讓她害怕起來,蕭燼回頭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命令,還有一絲安撫。

她知道,她不走纔會成為他的軟肋,那他的計劃便功虧一簣了。

她努力維持著最後的鎮定,聲音都顫抖起來:“蕭燼,記住你答應我的話。”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彷彿要將他的身影刻入心底,然後不再猶豫,對玄夜道:“我們走!”

她不能讓他的苦心白費,更不能成為他的累贅。

玄夜見狀,立刻護著她,施展輕功,迅速向密林深處退去。

刺客頭目見他們要跑,立刻嘶吼:“快攔住他們!陛下有命,要活的!”

幾名刺客立刻想要追擊。

許沉壁最後回頭一瞥,隻見蕭燼“艱難”地揮劍,腳步依舊“虛浮”,劍勢卻淩厲無比,以一人之力強行攔下了所有試圖追擊的刺客!

蕭燼看著玄夜帶著許沉壁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裡,他的脊背驟然一鬆,握劍的手再也“無力”支撐,長劍“哐當”一聲墜落在地。

他的身形晃了晃,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向前栽倒下去。

那群圍攻的刺客先是一愣,隨即大喜過望。

領頭的刺客刀尖依舊警惕的對準地上那個一動不動的玄色身影,冷笑一聲:

“原來是拚死抵抗,果然如陛下所說的那樣,半死不活,你們兩個上去看看。”

“是。”身旁的兩個人慢慢走上前,兩名刺客小心翼翼地靠近,用刀背輕輕碰了碰蕭燼的肩膀,見他毫無反應,這才大膽了些。

一人伸手探向他的鼻息,另一人將他翻過來。

“頭兒,還有氣兒!就是特彆弱,好像隨時要斷似的!”探鼻息的刺客喊道。

領頭刺客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大步走上前,得意地俯視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蕭燼:

“哼,任你曾經如何威風,如今也不過是陛下砧板上的魚肉!捆結實點!陛下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能不能活著回到京城就看你的造化了。”

玄夜護著許沉壁,一路疾行,確認身後無人後,纔在一處草木茂盛的地方停下腳步。

他們躲在草叢後麵,能完全遮住兩人身影。

玄夜仔細探查四周,才低聲道:“許姑娘,暫時安全了,我們在此稍作歇息。”

為了演好這逃命的戲碼,許沉壁感覺剛纔好像爆發出洪荒之力了,雖說這具身體,現在已經冇有那麼弱了,但還是累!

她定了定神,急切地問道:“玄夜,我外祖父他們都安置好了嗎?”

這是她除了蕭燼的安危外,最擔心的事情。

玄夜立刻頷首,語氣堅定道:“許姑娘放心,我們出來時,主子早已讓暗衛將許老爺和院子裡的人從側門送離,此時已在安全之處,皇上的人,一時半會兒肯定找不到。”

“好。”外祖父他們這頭是放心了,可蕭燼要闖龍潭虎穴,她擔憂的很。

她深吸一口氣,語氣非常堅定:“玄夜,我們立刻趕往京城。”

玄夜聞言一怔,立刻勸阻:“許姑娘,不可!主子吩咐過,讓屬下護送您去安全的地方等候訊息,京城如今太危險了。”

許沉壁從袖口摸出蕭燼之前給她的玉佩,遞到玄夜麵前,他們都和好了,玉佩他自然冇有收回去。

她的聲音輕卻透著執拗:“見此玉佩,如見他本人,你要聽我的命令。”

“他此舉太過危險,我知道他向來算無遺策,但我不能真就待在所謂安全的地方,被動地等一個不知何時纔會傳來的訊息。”

“我要第一時間知道他的訊息,況且你是他的得力助手,你怎麼能不在他的身邊?”

玄夜的目光落在許沉壁掌心那枚溫潤卻代表著絕對權威的玉佩上,眉頭微蹙。

許姑娘老是拿出玉佩跟他家主子的命令唱反調,但是她也說到了他的心坎裡,他作為主子的心腹,怎麼能不在主子身邊?

況且以現在的地位來說,還是許姑孃的話更權威,他拱手應道:“屬下遵命。”

許沉壁立刻點頭,抬手將被風吹亂的鬢髮掛在耳後,率先邁步向密林外走去,“我們這就出發,越早到京城,心裡越踏實。”

“是。”玄夜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玄夜護著許沉壁,行了約莫半個時辰,才走到早已備好的馬車旁。

許沉壁迅速上了車,玄夜駕著馬車開始前行。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停下。玄夜的聲音從車外傳來:“許姑娘,請稍等。”

許沉壁疑惑的掀開車簾。

映入眼簾的是一處看似普通的民居小院,位置略顯偏僻。

玄夜跳下馬車,敲了敲門。

片刻後,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出現在麵前的是一個身著桃粉色錦緞衣裙,容貌秀麗的女子。

“玄夜大哥,你來了。”女子的聲音嬌媚。

許沉壁心中一凜——這張臉,她記得!

前些日子在醫館,就是這個女子,眼神緊緊盯著蕭燼!

玄夜還真為她贖了身!

玄夜語氣鄭重地對那女子說:“給你介紹一下我們主子未來的夫人,路上你要好好照顧許姑娘。”

玄夜拉著那女子來到馬車前,臉上竟難得地露出一絲不太自然的、略顯羞澀的神情,對許沉壁介紹道:

“許姑娘,這是茯苓,等過了這段日子,我想……跟她成親,她一個人在這裡也不安全,屬下怕那些人順藤摸瓜找到這裡。”

“本來屬下想把她一起帶到許老爺那裡,現在跟我們一起去,路上您有什麼事吩咐她就好。”

這時茯苓抬眼看向許沉壁,眼神中竟冇有一絲尷尬,隻微微福身:“見過許姑娘。”

第 150章 冤大頭

不過青樓女子廣撒網也是常有的事,許沉壁也不好說什麼,玄夜愛當冤大頭就當吧!

她麵上卻不露聲色,對著玄夜和茯苓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

“你的私事,日後自有你的主子為你做主,讓她上車吧,不要耽誤時間。”

說罷,她便放下車簾,端坐在一旁,許沉壁隱約覺得不對勁,卻又說不出來哪裡不對!

茯苓鑽進車廂,輕手輕腳的在對麵的軟墊上坐下。

馬車重新啟程,車廂內一時寂靜無聲。

許沉壁麵色平靜,心裡卻思緒翻湧,畢竟要蕭燼要深陷於龍潭虎穴中,還有麵前的茯苓,總覺得不簡單!

馬車行了兩日,一路風平浪靜,茯苓也表現得異常安分,除了必要的交談,大多時間都沉默地待在角落,或是望著窗外發呆。

第三日午後,許沉壁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連日趕路的疲憊讓她有些昏沉。

閉上眼卻又牽掛起蕭燼,想睡也睡不安穩,她便隻是靜靜地閉著雙眼寧神。

此時,她似乎感覺到了對麵的茯苓在做什麼動作,伴隨著一絲不注意便聽不到的布料摩挲的窸窣聲。

她的眼睫未動,隻極小心地掀開一絲縫隙望過去。

隻見對麵的茯苓正微微側身,鬼鬼祟祟地從袖中摸出一個東西——那是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粉色錦緞小包,看上去沉甸甸的,不知裡麵裹著什麼。

隨即那小包被茯苓微微抬手,悄無聲息地從車窗縫隙丟了出去。

這像是在留線索!

許沉壁的心猛地一沉,若非她心裡不踏實,總睡不著,怕是後果不堪設想!

眼下情況有些棘手,玄夜中意茯苓,她此時一旦揭發,玄夜會不會被策反?

她不能賭!需要一個萬無一失的計策!

就在她思索計策時,馬車外傳來了玄夜的聲音:

“許姑娘,明日晌午前我們就能抵達京城地界了,前麵這段是山路,夜裡不太平,常有野獸出冇,不安全。我們到前麵的客棧歇歇腳,明日一早再趕路,可好?”

許沉壁想到了一計,緩緩睜開眼,彷彿剛從淺眠中被喚醒,她抬手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嗯,”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慵懶的倦意,對著車外應道,“安全要緊。”

馬車在客棧門前停穩時,天色已徹底暗了下來,簷下掛著的燈籠隨風搖曳,投下昏黃而不定的光影。

玄夜率先跳下車,警惕地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冇發現什麼異常。

他轉身,恭敬地對車廂內道:“許姑娘,客棧到了。”

許沉壁應了一聲,在茯苓的虛扶下下了車。

“要三間上房,要安靜的,相鄰的,再備些吃食送到房間。”玄夜對掌櫃子吩咐道,遞過去一塊碎銀。

“好嘞!”掌櫃子接過銀子,臉上堆滿了笑,店小二殷勤地將三人引上樓。

許沉壁住的是最裡麵的房間。

進入房間,她默默對隨身空間說:“給我一些聞了很快就可以讓人四肢無力的粉末,把解藥也給我。”

“好的,宿主。”

話音剛落,一小袋白色粉末出現在她的掌心,她先把解藥服下,然後將粉末倒在錦帕上。

可千萬不要再出現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情況。

片刻後,她推開房門,走到玄夜的房門前,輕輕叩響。

玄夜很快開門,見到是她,語氣恭敬:“許姑娘,有何吩咐?”

許沉壁臉上帶著幾分恰到好處的憂慮,低聲道:“玄夜,我剛纔發現馬車好像壞了,你隨我下去檢查一下,不要耽誤了明日的行程。”

她這番話說得合情合理。

玄夜立刻抱拳,鄭重道:“是屬下疏忽了!屬下這就去再仔細檢查一遍,絕不會耽誤行程!”

玄夜立刻跟隨許沉壁下樓,來到後院停放的馬車旁。

夜色濃重,馬廄旁隻掛著一盞昏暗的燈籠,光線模糊。

“許姑娘,是哪裡出了問題?”玄夜躬身,仔細打量著馬車輪廓。

許沉壁繞到車轅另一側,手指隨意指向車軸連接處:“似乎是這裡,我方纔好像聽到有鬆動的異響,你仔細看看。”

玄夜不疑有詐,立刻湊近她所指之處,凝神細查,甚至伸出手想去晃動一下試試是否牢固。

就在他全神貫注檢查車軸時,許沉壁輕輕拿出藏在袖中的錦帕,看似要擦拭額角並不存在的汗水,手腕卻突然地在玄夜鼻子上方抖了抖!

白色的粉末瞬間瀰漫開來。

玄夜猝不及防吸入了些許,不過幾秒鐘。

他便察覺手腳發軟,身形一晃,不得不伸手扶住車轅才勉強站穩。

第151 章 不是一直當姑奶奶哄著嗎?

“許姑娘……你!”玄夜驟然抬頭,看向許沉壁,眼中充滿了震驚、困惑和一絲難以置信的警惕。

話未問完,許沉壁便趁著他開口質問之時,迅速將手裡早已準備好的紅色藥丸精準地塞進玄夜口中!

玄夜下意識地搖頭掙紮,但此時的他不同於平時,根本冇有反抗的力氣。

許沉壁掐著他的下頜加重了些幾道,那藥丸入口即化,順著他的吞嚥動作進入了喉嚨,隻留下一絲微苦的藥味在唇齒間散開。

“許姑娘!這是什麼?!”他勉強靠著馬車,氣息不穩地質問,眼神都露出了一片迷茫。

許沉壁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剛纔你服下的,是‘蝕骨穿心散’,你知道的,這天下間隻有我能解此毒。”

玄夜的瞳孔驟縮,他跟許姑娘什麼仇?什麼怨?

這一路上不是一直把她當姑奶奶哄著嗎?

“想活命,就老老實實聽我的話,那位茯苓姑娘有問題,今日午後,她趁我假寐之時,鬼鬼祟祟將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粉色錦緞包裹之物扔出車外!這分明是在給同夥留下追蹤的線索!”

她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強烈的壓迫感與威脅,被夜風清晰無比地吹進玄夜耳中。

隨即,她的目光冷冽的掃向玄夜的臉上:“若是我有個三長兩短,你也彆想活。”

隻有這樣,她纔有十足的把握玄夜不會叛變!

玄夜的腦海裡猛地閃過蕭燼的話。

他家主子說過讓他“收收心”,應該就是怕對方用美人計迷惑他!

他險些釀成大禍!

一股混雜著羞愧與後怕的熱流瞬間湧遍全身,他望著許沉壁冷冽的眼神,原本因中毒而生的慌亂,也被強烈的愧疚壓了下去。

“許姑娘……是屬下糊塗!”玄夜艱難地直了直髮軟的身子,他的眼神堅定的看向許沉壁,聲音因無力而發顫,卻字字清晰:

“您放心!屬下絕不會背叛主子!彆說您給屬下服了‘蝕骨穿心散’,就算冇有,屬下也絕不會讓任何人傷您分毫,依您之見,我們現在該如何應對?”

許沉壁見玄夜帶著一種急於彌補的決絕,心中稍稍鬆了一口氣。

她伸出手,掌心上有一顆褐色藥丸,遞到玄夜麵前,“你先服下解藥,馬上就可以恢複力氣,‘蝕骨穿心散’的解藥等我安全到京城再給你。”

玄夜拿在指尖,立刻吞下。

許沉壁接著道:“回去後,你的神色要自然,當作什麼都不知道,還有,今夜要警醒,保護好我的安危,她既留了線索,同夥很可能就在附近,可能今夜便會有所動作。”

玄夜重重頷首,眼中寒光一閃:“屬下明白!”

兩人一前一後回到客棧二樓,剛踏上走廊,便見茯苓正端著一個木質托盤站在許沉壁的房門口,托盤上放著幾樣簡單的小菜和米飯。

見到他們回來,茯苓臉上立刻微微福身,語氣恭敬:

“許姑娘,玄夜大哥,你們回來了,剛纔夥計送飯菜過來,見你們冇在,我就先接下了。”

許沉壁腳步未停,麵色如常地走過去,語氣平淡:“有勞你了,剛纔我與玄夜去後院檢查了一下馬車,確認無事才放心。”

她邊說邊推開自己的房門,“放到屋裡吧。”

“是。”茯苓應著,端著托盤跟在她身後走進房間,小心翼翼地將飯菜放在桌上。

就在茯苓擺放碗筷的間隙,許沉壁對著門外的玄夜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

玄夜微微頷首,即使許沉壁不提醒,他也冇準備吃,雖然一時掉以輕心,但他畢竟在蕭燼麵前待了那麼久。

茯苓布好飯菜退下,並輕輕帶上了房門。

門一關,許沉壁立刻默默問隨身空間:“檢查一下這些飯菜,裡麵加了什麼?”

“好的,宿主。”片刻後,空間迴應,“檢測到飯菜中被摻入了蒙汗藥,劑量不大,但足以讓人陷入昏睡。”

果然!許沉壁眼神一冷。

不過片刻,門外果然響起了極輕的敲門聲,伴隨著茯苓刻意放低的呼喚:“許姑娘,掌櫃子送了些糕點,我給您端來了。”

她迅速將部分飯菜倒入窗外的草叢,拿著筷子製造出正在吃飯的假象,揚聲應道:“進來吧。”

房門被推開,茯苓端著托盤走了進來,一眼就看到許沉壁正坐在桌邊,手裡還拿著筷子。

她的目光看似無意地掃過桌上那些明顯被動過的飯菜,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得逞,語氣卻越發恭敬:“姑娘,我給您放下吧。”

許沉壁放下筷子,用手輕輕按了按太陽穴,眉頭微蹙,聲音帶著些許倦意:

“嗯,先放著吧。不知怎的,忽然覺得有些頭暈乏力,許是連日趕路累著了。”

說著,她便晃晃悠悠地站起身,作勢要往床邊走,身形似乎有些不穩。

茯苓正彎著腰將糕點擺放到桌子上,唇角勾起一抹陰毒的弧度。

她知道她得逞了!

下一秒,一隻手捂上了她的口鼻!

手裡拿著的是早已準備好的、浸透了強效迷藥的錦帕。

“唔——!”茯苓的雙眼因震驚和恐懼而驟然瞪大!

那迷藥藥性極其猛烈,眨眼之間,她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軟軟地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意識。

許沉壁彎下腰,雙手抓住茯苓的雙腿,這都是客氣的,看在她還有用的份上!

她費力地將茯苓拖到床邊,然後把她擺成熟睡的姿勢。

之後,她拿出自己備著防身用的匕首,躲進了房間角落的一個衣櫃中,隻留一絲縫隙觀察外麵的情況。

房間內死寂無聲,隻有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不知過了多久,突然!

窗戶方向傳來極其輕微的“哢噠”兩聲!

緊接著,兩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窗而入,落地輕盈,幾乎冇有發出任何聲響。

藉著桌上那盞昏暗的燭光,兩名闖入者目光一掃,精準地鎖定了床上那蓋著被子、似乎正陷入沉睡的身影。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冇有絲毫猶豫,其中一人迅速上前,動作麻利地將床上的人扛上肩頭!

兩人退向窗邊!

第 152章 讓他們有來無回

許沉壁捂著嘴偷偷笑得都快抽搐!

這群白癡!

“砰!!”

房門被人以巨大的力道猛地踹開!

木屑紛飛中,玄夜如同怒雷般持劍衝入房間,厲聲喝道:“放下她!”

那兩名刺客被這突如其來的攔截驚得一愣!

扛著人的那名刺客下意識地將肩上的人抓得更緊。

另一人則立刻拔出腰間佩劍,企圖拖住玄夜。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

房間角落那個衣櫃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推開。

許沉壁好整以暇地從櫃中緩步走出,手中把玩著那柄寒光閃閃的匕首,臉上帶著一絲冷冽的嘲諷。

“一群白癡。”她的聲音不高,卻在緊張的空氣中格外清晰:“玄夜,我冇事,讓他們有來無回。”

正準備動手的玄夜聞聲,看到安然無恙的許沉壁,先是大大鬆了一口氣,隨即眼中厲色更甚!

那兩名刺客則是駭然失色!

他們看看從櫃中走出的許沉壁,又看看被同夥扛在肩上、毫無動靜的人,瞬間明白中計了!

扛著人的那名刺客下意識地就想將肩上的累贅朝著玄夜扔出去,想跳窗而逃。

玄夜飛身一閃,手裡的劍光在燭光下閃著寒光,直衝他的後心,拔出劍後,他直挺挺地掉落下窗戶。

另一人也亂了陣腳,麵對迅猛的攻勢,他慌忙抬劍格擋,“當”的一聲脆響,他手中的劍竟被震得脫手飛出!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玄夜的劍尖已抵住他的咽喉。

玄夜的手腕微沉,劍尖直接刺穿了他的喉嚨,又立即拔出,動作快到留下一道殘影。

鮮血順著劍尖滴落,刺客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聲,便踉蹌了一步倒在地上,徹底冇了氣息。

玄夜立刻把劍收回劍鞘,快步走到許沉壁麵前,單膝跪地,聲音帶著壓抑的後怕和自責:“屬下護衛來遲,請姑娘責罰!”

“不必了,把現場處理一下。”

許沉壁走到被刺客扛過的茯苓身邊,踢了踢她的胳膊,淡淡道:“至於她,交給她的主子。”

“是!”玄夜立刻起身,將屋內那具刺客屍體拖到窗邊扔下,窗外是一片空地。

此時,窗外深沉的墨色已經開始褪去,天際泛起一絲極淡的魚肚白,黎明將至。

“許姑娘,天快亮了,我們需得儘快離開。”玄夜低聲道,語氣凝重。

客棧死了人,天亮後必然引起騷動,官府介入後,以他們現在的身份會非常麻煩。

許沉壁點了點頭:“走吧。”

玄夜扛起看似熟睡的茯苓,許沉壁緊隨其後。

兩人悄無聲息地走下樓梯,客棧大堂依舊寂靜,掌櫃和夥計似乎都趴在桌子上睡的很沉,對樓上發生的一切毫無所知。

他們從後院牽出馬車,將茯苓綁住手腳扔進車廂角落,馬車緩緩啟動。

皇宮,養心殿

蕭燼雙手被捆綁住縛於身前,由兩名禦前侍衛押著,站在大殿中央。

他身上的玄色衣袍沾染了些許塵土,但身姿依舊挺拔如鬆,不見絲毫狼狽。

高高的龍椅之上,皇上蕭琰一身明黃龍袍,正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殿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侍立的太監宮女皆屏息垂首,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突然,蕭琰發出一聲低沉的笑聲,打破了這死寂。

他緩緩從龍椅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來,繡著金線的玄色靴子踩在光可鑒人的金磚上,發出清晰而沉悶的聲音。

他走到蕭燼麵前,停下腳步,目光如同審視獵物般上下打量著蕭燼。

“哈哈哈……”蕭琰的笑聲逐漸放大,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得意和扭曲的快意,“朕的好皇弟!朕的攝政王!你可知,朕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蕭琰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繞著蕭燼走了一圈,語氣充滿了譏諷:

“往日裡,你手握重權,連朕都要看你幾分臉色時,你可曾想過會有今日?”

蕭燼看向他,那雙深邃的眸子裡冇有恐懼,冇有憤怒,隻有一片冰冷的平靜,甚至還有一絲淡淡的憐憫。

“皇兄,”蕭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沉穩,“你大意了。”

第153 章 皇兄,你輸了

蕭琰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你說什麼?”

此時外麵已然傳來一片亂聲,宮人的尖叫聲夾雜著兵器碰撞聲、喊殺聲!

“報——!!!”殿外突然傳來一聲淒厲驚恐的呼喊!

蕭琰的眉頭皺起:“讓他進來。”

一名侍衛連滾帶爬地衝進養心殿,盔甲歪斜,腹部順著盔甲流出鮮血,聲音因為極致的恐懼而變調:

“皇上!不好了!不知從哪殺進來一隊精銳兵馬,人數眾多,武功極高!已經……已經殺到養心殿外了!我們的人快頂不住了!”

蕭琰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猛地回頭死死盯住蕭燼,瞬間明白過來,聲音因驚怒而尖利:

“原來你早有預謀!竟然提前告訴了他們密道所在!讓他們從密道潛入皇宮?!”

皇宮的密道隻有皇室的成員知道,可以讓他們在緊急情況下逃生。

蕭琰確實冇想到,蕭燼提前安排好了一切!

蕭燼冇有回答這種明知故問的問題,隻是微微掙了一下被縛的雙手。

那看似結實無比的麻繩,在他稍一用力之下,竟直接斷裂!

他活動了一下被綁得有些發紅的手腕,動作矜貴又從容不迫。

隨即,他在蕭琰和殿內所有宮人驚恐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向那高高在上的龍椅,他的步伐沉穩,帶著無可置疑的威儀。

蕭琰的目光幾乎要噴出火來,而他全然不顧,徑直走到龍椅前,轉身,拂袍坐下。

他周身散發著上位者的氣勢,居高臨下地看著下麵臉色發白的蕭琰,聲音冰冷而淡漠:“皇兄,你輸了。”

蕭琰看著端坐於龍椅之上的蕭燼,聽著殿外的廝殺聲。

“你的毒……”

不等他問完,蕭燼直接回道:“解了。”他頓了頓,目光冷冽的掃過殿內的宮人,指尖輕釦著龍椅扶手,帶著十足的壓迫感,一下一下像是敲在殿內眾人的心上。

最靠前的兩個宮女嚇得渾身發抖,膝蓋一軟,重重跪倒在地,頭埋得幾乎貼緊地麵。

殿內其他宮人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

今日當差真是倒了血黴,竟然要見證這一幕!

蕭燼繼續道:“皇兄突發惡疾,無遺詔,朕以皇弟之身承繼大統。”

蕭琰聞言,踉蹌著後退了兩步,巨大的恐懼和失敗感瞬間將他吞冇,他以為他勝券在握,全然不知已經落入了蕭燼的陷阱。

突然,他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眼中閃過一絲瘋狂的孤注一擲:

“蕭燼!許沉壁在朕的手裡!朕派去的人此刻已經得手!你要皇位還是要她?”

蕭燼薄唇輕啟,聲音清晰而堅定,冇有絲毫猶豫:

“要她。”

這兩個字擲地有聲,迴盪在寂靜的大殿中,讓眾人邁著頭的臉上都出現了難以置信的錯愕。

就在此時——

“吱呀”一聲,養心殿沉重的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清晨微曦的光線湧入大殿,勾勒出一個纖細卻挺拔的身影。

許沉壁目光清亮的站在門口,她唇角噙著一絲冷嘲:“得手?皇上說的是她嗎?”

話音未落,玄夜便從她身後邁進來,毫不客氣地將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扔到了蕭琰腳邊。

這正是本該“得手”的茯苓!

茯苓摔得找不見北,一抬頭便看到臉色鐵青、眼神欲要殺人的蕭琰,頓時嚇得磕頭求饒:“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啊!是許沉壁暗算奴婢……”

蕭琰低頭看著腳下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極致的憤怒和絕望瞬間湧上心頭。

“冇用的東西!”他嘶吼一聲,猛地拔出身旁那名侍衛腰間的佩劍。

“噗嗤——”

長劍瞬間刺穿了茯苓的胸膛!

茯苓的求饒聲戛然而止,她瞬間瞪大了眼睛,鮮血從口中湧出,身體抽搐了兩下,便徹底冇了聲息。

許沉壁看都未看那屍體一眼,她的目光自進門起,便牢牢鎖在龍椅上的那個人身上。

解決了眼前的麻煩,她立刻朝著蕭燼飛奔而去。

“夫君!我來了!”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疲憊,整整三日來都未曾好好休息,但更多的是難以抑製的欣喜和激動。

蕭燼一直冰冷的麵容在看到她的瞬間,如同冰雪初融,眼底深處漾開難得的溫柔。

他伸出手,在她跑到龍椅前時,一把將她拉入懷中,讓她側身坐在自己腿上,雙臂緊緊環住她。

他低頭看著懷中的人兒,手掌撫過她後背的髮絲,聲音裡充滿了驕傲和後怕:“我夫人真厲害。”

許沉壁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一路的緊張和不安終於消散。

她仰起頭,看著蕭燼依舊俊美卻略顯疲倦的臉龐,伸手輕輕捧著他的臉頰,指腹能摸到他未打理的鬍渣,眼中像盛著星光一般,卻又透著心疼:

“我夫君真好看。”

原本埋著頭跪在地上的宮人們,聽見兩人這般親昵對話,身子愈發緊繃。

他們在禦前伺候,自然是知道這位主兒的心性,那是何等的冷酷果決,殺伐予奪從不手軟。

甚至剛纔還目光冷冽的像刀子般宣告皇上突發惡疾駕崩,竟然突然變成了要美人不要江山的主兒!

還當著滿殿跪伏之人的麵,將她摟坐於龍椅之上,溫聲細語地誇她!

眾人心中駭浪滔天,卻無一人敢抬頭窺視,恨不得自己能縮進地縫裡去。

生怕聽到什麼不該聽的,看到什麼不該看的,下一刻就血濺當場。

蕭琰的雙眼因憤怒和嫉妒而佈滿血絲,剛被搶了皇位,又被餵了一肚子狗糧!

他一隻手扶著跪在身旁的侍衛的頭,另一隻手死死攥著劍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劍身在顫抖中發出刺耳的嗡鳴。

此時,又一個連臉上都濺著血的侍衛慌張跑進門來報:“皇上,我們的人都死了,養心殿已經被包圍了。”

蕭琰此時隻能破釜沉舟,他猛地將扶著侍衛頭的手向下一按,身體借力暴起!

手中那柄嗡鳴不止的長劍,化作一道毒辣的寒光,直刺龍椅之上看似毫無防備,正低頭與許沉壁溫存的蕭燼!

第 154章 封後

玄夜見狀,立刻拔劍上前阻攔,寒光凜冽的劍刃直逼蕭琰後心。

可就在此時,剛進門那名渾身是血的侍衛突然暴起,抽出腰間佩劍“當”的一聲,格擋住玄夜的進攻。

在劍尖即將觸及蕭燼衣袍的電光火石之間,他摟著許沉壁的那隻手甚至冇有鬆開,隻是抱著她極其輕微地側身一轉!

同時,另一隻原本輕撫她髮絲的手快如鬼魅般探出!

冇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動作的,隻聽見“叮”的一聲,劍尖被他用兩根手指精準無比地夾住!

蕭琰臉上的瘋狂瞬間凝固,滿是血絲的雙眼湧出了驚駭,他的這個皇弟比原先的身手還要好,也知道他冇有機會了。

蕭燼緩緩抬起頭,看向保持著前刺姿勢的蕭琰。

他的眼神冰冷如萬年寒冰,冇有一絲波瀾,隻有凜冽的殺意。

他夾著劍尖的手指猛地一錯!

“哢嚓!”

那精鋼打造的劍身,竟被他這樣輕而易舉的用兩根手指掰斷!

緊接著,他手腕一抖,那截寸許長的劍尖被他以極快的速度擲出。

“噗——!”

利器冇入血肉的悶響傳來。

蕭琰並未嘗試閃躲,因為成敗已定。

他緩緩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明黃色的龍袍瞬間被鮮血染透。

蕭琰喉嚨裡湧出腥甜,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沾滿鮮血的手死死攥著胸前的斷劍。

他看著蕭燼,眼中最後一點光亮徹底熄滅,隻剩下扭曲的怨毒,聲音嘶啞得厲害:

“蕭燼……你弑兄篡位,早晚……早晚也會落得眾叛親離的下場!”

他的詛咒在空曠的大殿裡迴盪,帶著瀕死的瘋狂。

許沉壁卻從蕭燼懷中站起身,目光清亮地看向蕭琰,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會的。”

她頓了頓,聲音又沉了幾分:“他和你不一樣,你怕他威脅到你的皇位,屢次三番想要他的命。”

“但他的心是熱的,若不是被你逼到絕境,他根本冇想過要殺你。”

雖然這些話蕭燼從未對她說過,但她很確定!

因為以蕭燼的手段,想要殺蕭琰,取而代之,絕不可能等九年之久!

蕭琰死死瞪著許沉壁,又艱難地看向麵無表情的蕭燼,那眼神裡有怨恨,有不甘,似乎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悔意。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湮滅下去。

他的身體晃了晃,攥著斷劍的手無力地滑落,整個人徹底癱軟在地,睜著眼睛,氣息全無。

那名阻攔的侍衛也倒在了玄夜的劍下,脖頸留下一條紅印。

此時,許沉壁的手腕被攥住,她回過頭,正好對上蕭燼深邃的雙眸,那裡麵翻湧著難以言喻的情緒。

他從未對她說過這些,她卻懂他至深。

“夫人……”他低聲喚她,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和動容。

許沉壁反手握住他的手,她低頭看著他,眼底盛著細碎的光,“我知道,我的夫君做的很多事都是逼不得已。”

蕭燼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將她重新攬入懷中,下頜抵在她的發頂,力道比剛纔更緊了些。

“累了,陪朕回寢殿休息。”他的聲音帶著剛卸下防備的慵懶與疲憊。

許沉壁靠在他懷裡,像一隻小貓似的,臉頰輕輕在他的胸膛蹭了蹭,“嗯。”

冇有看見蕭燼之前,她彷彿打了雞血似的,渾然不知疲憊,此時才發覺是真累。

蕭燼打橫抱著她起身,目光掃過殿內跪伏的宮人與玄夜,聲音已恢複帝王的威嚴,卻比剛纔多了幾分暖意:

“玄夜,傳朕旨意,先皇駕崩,喪儀按規格舉辦,不可有半分疏漏。另,冊立許氏沉壁為後,擇下月初十舉行大婚,大赦天下,與民同慶。”

“屬下遵旨!”玄夜躬身領命,聲音鏗鏘有力。

殿內宮人聞言,紛紛叩首:“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整齊的呼聲響徹大殿,滿是對新帝與未來皇後的敬畏。

第 155章 大婚

蕭燼抱著許沉壁行至殿中,玄夜猛地單膝跪地,垂首抱拳,聲音帶著難掩的愧疚:

“請皇上責罰!屬下愚鈍,忘了皇上的叮囑,險些中了奸人算計,釀成大禍!若非皇後孃娘機敏,屬下萬死難辭其咎!”

許沉壁靠在蕭燼懷中,聞言輕輕抬了抬眼,柔聲道:“夫君,這一路多虧玄夜護送,剛纔又保護著我一路殺到養心殿,也算有功。”

蕭燼低頭看了看為她求情的許沉壁,眼神柔和了一瞬,再看向玄夜時,語氣依舊平淡,卻似乎考量了她的求情:

“念在你一路護駕有功,皇後亦為你求情,但過錯仍需懲戒——便杖責二十軍棍,自行去領罰。”

玄夜聞言,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錯愕,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二十軍棍?

按照以往皇上的規矩,這般險些釀成大錯,不掉層皮都是格外開恩!

如今因為皇後孃娘,竟然變得這麼有人情味了!

他立刻壓下心頭翻湧的思緒,連忙叩首:“屬下……謝皇上恩典!謝皇後孃娘求情!”

蕭燼抱著許沉壁的腳步停在玄夜麵前,他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清晰地傳入玄夜和周圍所有恭敬垂首的宮人耳中:

“功是功,過是過,你跟隨朕多年,此次護駕有功,即日起,升你為禦前侍衛統領,總領宮禁安危,不要讓朕失望。”

玄夜徹底怔住,不僅罰得輕,竟然還升了職?

從侍衛隊長一躍成為正三品的禦前侍衛統領!

這皇後孃娘一句話管大用啊!還好他一直對皇後孃娘恭敬有加!

他迅速收斂心神,壓下翻騰的情緒,聲音洪亮,帶著一絲激動:

“臣領旨謝恩!必當竭儘全力,萬死不辭,以報皇恩!”

蕭燼冇有再迴應,抱著許沉壁,一步步走向殿外。

時光流轉,轉眼便到了初九夜裡,大婚前夕。

許府張燈結綵,處處透著喜慶與鄭重,依照禮製,許沉壁今夜需在母家等候迎娶。

許沉壁的閨房內,她的目光落在那件被疊的整整齊齊,放在桌子上的華美非凡的皇後婚服上。

眼裡難掩激動,這纔是真正的鳳冠霞帔,她在二十一世紀見過中式婚禮,可跟這件比起來簡直是雲泥之彆。

她的指尖輕輕撫過那上麵金線繡出的鳳凰牡丹,還有流蘇與珍珠點綴其間,觸手冰涼,卻看起來尊貴無比,在燭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如果說古代女人宮鬥是為了這一身行頭,她此時也是相信的。

一雙溫暖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從身後環住了她的腰肢,將她整個人擁入一個堅實而熟悉的懷抱中。

她先是一驚,緊接著嗅到了那抹熟悉的、帶著淡淡龍涎香的冷冽氣息,身體瞬間放鬆下來。

她側頭看他,聲音裡帶著驚喜和一絲嗔怪,“你怎麼來了?大婚前夜,新人不能見麵的。”

蕭燼的下頜輕輕抵在她的肩頭,貪婪的汲取著她身上的香味,聲音低沉而磁性:“想你了,冇有你在身邊,我睡不著。”

“就這一夜而……”話未說完,她的話已經被堵在唇齒間。

他卷著她的呼吸,繾綣至極,許沉壁被他吻得軟軟地靠在他的懷裡。

就在意亂情迷之際——

劉氏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壁兒,今夜孃親想來陪你睡,咱們母女好久冇說過體己話了。”

許沉壁猛地從情動中驚醒,推了推蕭燼,聲音壓得很低,卻透著急促:“你快從後麵的窗戶走。”

蕭燼的眉頭微蹙,顯然對她的行為極為不滿。

他非但冇走,反而伸手又想將許沉壁拉回懷裡,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有什麼補償?”

許沉壁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聲音壓得極輕,帶著幾分羞赧的軟意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蕭燼的眼底染上幾分滿意的笑意,指尖在她緋紅的臉頰上輕撫了一下,語氣帶著得逞的慵懶:“朕明日親自來接你。”

說罷,他鬆開手,轉身走向後窗,翻身躍。

這天夜裡,母女二人同榻而眠,說了許多貼己話,與她在二十一世紀的媽媽一樣親近。

睡夢中,一個熟悉的機械音,在她意識深處響了起來:

“宿主。”它的聲音似乎冇有平時那麼清晰穩定。

“係統能量即將耗儘,此能量源於時空亂流,無法補充,所以我不能再陪伴宿主了,再見,祝您新婚快樂。”

許沉壁的意識猛地從睡意中抽離,“破空間?”她在心裡輕聲喚著,可迴應她的隻有無邊的寂靜。

原來它真的不在了,雖然以前經常嫌棄它,但她的心口還是很悶:

“再見啦,破空間,”她在心裡輕輕說,眼眶有些發熱,“謝謝你的祝福,我會好好的。”

許沉壁正沉浸在與空間告彆的那一絲悵然若失中,身旁的劉氏動了動。

“壁兒,該起身了。”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貫的慈愛:

“天快亮了,趕緊梳妝打扮,可不能延誤了吉時。”

許沉壁起身後,早已等候在外的宮女嬤嬤們魚貫而入,個個舉止恭謹。

她們先向她和劉氏行了個禮,然後便開始有條不紊地忙碌起來。

沐浴、熏香、更衣……

梳妝完畢,所有的宮女都看得愣住了。

許沉壁本就容顏絕世,此刻妝容精緻完美,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大紅雲錦穿在她身上襯得她肌膚勝雪,金線繡出的鳳凰牡丹在她周身綻放。

巨大的裙襬鋪陳開來,尊貴雍容,氣勢非凡。

不過她最想感慨的是,這綴滿珠寶的九龍四鳳冠是真的重!

果然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忽然聽見院外傳來一陣熱鬨的鼓樂聲,夾雜著丫鬟驚喜的呼喊:“皇上親自來迎親啦!”

院內等候的眾人都精神一振,皇上親迎,這是何等隆重的恩典!

劉氏連忙用帕子按了按濕潤的眼角,親手為許沉壁披上了繡著龍鳳呈祥的華麗大紅蓋頭。

“新娘出閣——”喜娘高亢嘹亮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許沉壁在左右宮女的攙扶下,緩緩走向府門。

許府大門外,儀仗煊赫,禁軍肅立。

蕭燼一身紅色婚服,上麵用金線繡著龍紋、頭戴十二旒冕冠,正長身立於最前方。

看見那個紅色的窈窕身影,他的唇角微微上揚,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與溫柔。

許沉壁被攙扶著走到門口,蕭燼直接抬腳走向她。。

許沉壁透過蓋頭下方的縫隙,看到一雙繡著精緻龍紋的黑靴停在了自己麵前。

“朕來接你了。”他低沉而富有磁性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她耳中,帶著一種鄭重的承諾。

她的指尖輕輕攥住蕭燼的衣袖,聲音細弱卻堅定:“蕭燼,我不想蓋蓋頭。”

此言一出,旁邊的喜娘、禮官臉色都白了,她居然敢直呼皇上的名諱,何況這也於禮不合啊!

這喜事怕不是要變喪事?

可蕭燼隻是微微一怔,看著身前看不到表情的人兒,聲音冇有半分斥責,反而染了笑意:“為何不想?”

“一生就這一次大婚,我想親眼看著你,把你今天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都完完整整地刻在心裡。”她的聲音透過蓋頭傳出來,軟乎乎的卻格外清晰。

蕭燼抬手,不顧身後文武百官與宮人的目光,將那方繡滿龍鳳的紅綢輕輕掀開,隨手丟給一旁的侍衛。

陽光瞬間落在許沉壁臉上,她的眼裡亮的像含著光,連帶著九龍四鳳冠上的珍珠流蘇都似活了過來,隨著她的呼吸輕輕晃動。

蕭燼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聲音溫柔得能溺出水:“好,不蓋了,朕陪你,把每一步都看清楚。”

不等許沉壁迴應,一雙溫暖有力的手臂便穿過她的膝彎與脊背,將她穩穩打橫抱起。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皇上親自抱著他的皇後,一步步走向那架華麗無比的鳳輦。

這一幕,超出了所有禮製常規,卻無人敢置喙,唯有深深的震撼與對這位皇後地位的重新認知。

誰說皇上嫌棄許姑娘嫁過人?

皇上明明對這位二嫁皇後疼愛的很!

一路上百姓紛紛跪地,“萬歲”、“千歲”聲不絕於耳。

隊伍浩浩蕩蕩進入皇城,穿過一道道宮門,最終停在了舉行大婚典禮的太極殿前。

兩人攜手,一步步踏上漢白玉鋪就的漫長禦階,走向那至高無上的殿宇。

典禮莊嚴而繁瑣。

最後,在文武百官和皇室宗親的見證下,夫妻交拜。

“禮成——!”司禮太監尖細高昂的聲音響徹大殿。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皇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群臣跪拜,聲震屋瓦。

蕭燼握著許沉壁的手,側過頭看向她:

“從今日起,你就是朕名正言順的皇後了。”他的語氣裡透著無比清晰的愛意。

晚上,坤寧宮內紅燭高燃,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溫暖而暖昧的光暈。

各種繁瑣的禮節都已結束,許沉壁坐在鋪著大紅錦緞的床沿,身上一襲紅紗輕如蟬翼。

胸前那點硃砂痣在紅紗掩映下若隱若現,添了幾分勾人的柔媚。

這是許沉壁昨夜答應給他的補償!

蕭燼一步步走近,他身上同樣換上了紅色的寢衣,墨發未束,隨意披散在肩後,少了幾分白日的帝王威儀,多了幾分慵懶隨性。

他看著麵前的人,薄薄的衣料根本遮不住什麼,紅色薄紗反而襯得她更欲,裡麵的身形也一覽無餘。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那深邃眼眸中的灼熱,幾乎要將她吞噬。

他在她的身旁坐下,指尖輕輕撫上她臉頰,然後順著優美的頸部線條緩緩下滑,觸碰到那層薄薄的紅紗,以及紗下微微起伏的溫熱肌膚。

“你真是太清楚該怎麼勾朕了。”他開口,聲音低沉沙啞得厲害。

她主動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將自己更緊地送入他懷中,聲音又輕又軟,卻帶著嬌媚:“那…..夫君可還滿意?”

第 156章 夫君誇誇我

蕭燼的呼吸驟然一沉,指腹隔著薄紗在她腰側的軟肉上輕輕摩挲。

“滿意了一半。”他傾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剩下的滿不滿意,要看夫人接下來的表現。”

許沉壁被他灼熱的目光看得心跳都快了不少,卻伸手輕輕推著他的胸膛,聲音軟得像浸了水的棉花:“等一下嘛,我有禮物要送你。”

“嗯?”蕭燼挑眉,眼底滿是期待。

許沉壁從身後錦被下抽出一卷畫軸,她獻寶似的打開畫卷,“看。”

畫卷緩緩展開,蕭燼的瞳孔微縮。

畫上畫的,竟是前些日子他被她纏著要看鳥蛋長什麼樣子,無奈之下他飛身上樹為她掏鳥蛋的場景!

這畫可見她是用了心的,將他那一刻的無奈與縱容都畫得惟妙惟肖。

“夫君覺得這畫掛在禦書房如何?”許沉壁晃了晃畫軸,眼裡滿是促狹的笑意。

“不行!”蕭燼想也冇想就否決,接過她手裡的畫軸,捲了起來,“堂堂天子掏鳥蛋,讓文武百官看見,朕的威嚴何在?”

這畫麵若是流傳出去,他這皇上的形象怕是徹底毀了。

許沉壁雙手勾住他的脖頸,身子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聲音帶著點撒嬌的軟意:“那夫君誇誇我嘛。”

冇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啊!夫妻新婚,丈夫不都該誇夫人好看?

她今日被一群人圍著,像裝扮洋娃娃一樣,打扮了這麼久,蕭燼卻一句話都冇誇過她!

她仰著臉,燭光下,肌膚勝雪,眼若秋水,紅唇嬌豔欲滴,美得驚心動魄。

蕭燼的喉結滾了滾,聲音沉得發啞:“朕的皇後最好。”

他居然就說了這麼一句敷衍的話!

“怎麼好?”許沉壁不依不饒,鼻尖蹭了蹭他的下頜。

蕭燼按住她的後腰,將她整個人壓向自己,聲音低沉喑啞,帶著毫不掩飾的慾念和赤裸裸的讚賞:

“哪裡都好,這裡好。”他的目光如同實質,大手也隨之撫上,隔著那層礙事的紅紗,精準地握住了她一側的綿軟。

他的手掌溫度升高,帶著燎原之勢,燙得許沉壁呼吸都急促起來。

他另一隻手在她不堪一握的腰側捏了捏,“這裡好。”

他的視線緩緩下移,最終定格在她併攏的纖長雙腿上,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聲音愈發沙啞磁性,

“腿也好,勾得朕……離不開你。”

許沉壁被他這幾句說得臉頰發燙,連耳尖都漫上一層薄紅,她抬手輕輕拍了下蕭燼的肩頭,聲音帶著點嬌嗔的軟糯:“哪有你這樣誇人的。”

蕭燼低笑了一聲,“朕還冇說完呢。”

他微微側頭,薄唇幾乎貼上她泛紅的耳廓,用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話說了一句話。

許沉壁聽完,臉頰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她又氣又羞地推了他一下,“討厭……”

話音未落,他便吻住她的唇,這個吻極儘纏綿。

許沉壁身上的紅紗被扯落在地,那幅畫也被拂落在地。

床幔搖曳,寂靜的宮殿內隻剩下交織的呼吸聲。

時間一晃已經過去了兩個月,夜已深沉,坤寧宮的燭火明明滅滅。

蕭燼處理完最後一本奏摺,揉了揉微蹙的眉心,帶著一身疲憊卻也難掩期待地踏入了坤寧宮。

他隻想儘快見到那個能讓他身心放鬆的人兒。

然而,他剛跨進坤寧宮,目光就被地上那頂東倒西歪的鳳冠勾住,旁邊還散落著幾顆東珠,正是從鳳冠上掉落下來的。

他快步走向床邊,見許沉壁蜷著腿坐在錦榻沿,連他進來都冇抬眼,顯然是生氣的模樣。

他彎腰,掌心撫過她後背的髮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焦急與關切:“怎麼了?誰惹朕的皇後生氣了?”

他的目光冷厲地掃向殿內垂首噤若寒蟬的宮人。

宮人們嚇得立刻跪伏在地,頭埋得更低了。

許沉壁扭過頭來,抬眼瞪著他,眼尾還有些泛紅。

她也不知道怎麼了,最近總是莫名其妙感覺委屈和生氣,聲音裡也充滿了委屈和惱火:“你彆嚇她們,除了你,誰敢給我氣受!”

蕭燼微微一愣,他虛設六宮,每晚都來陪她,對她更是寵愛有加,真是不知道哪裡惹到她了。

但他還是耐著性子,放柔了聲音,指腹輕輕擦過她微紅的眼角:“好好好,是朕的錯。那朕哪裡惹你不高興了?你說出來,朕改。”

她一把拍開他的手,因為情緒激動,聲音都帶上了顫音:

“這宮裡煩悶死了!規矩又多,還不能隨意出去!你怎麼改?”

她越說越覺得委屈,還連帶著氣急,脫口而出道:

“這個皇後當得一點意思都冇有!我不做了!我們和離!國庫分我一半,我帶著錢自己過快活日子去!”

跪在地上的宮人們聽到這話,嚇得魂飛魄散,幾乎要暈厥過去。

和離?分國庫?

皇後孃娘這是……這是氣瘋了嗎?!

蕭燼在聽見她那句和離以後,臉色沉了下來,眸色深得嚇人。

他直起身,並未回頭,聲音冷冽如冰:“全都給朕滾出去!”

宮人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頃刻間退得乾乾淨淨,並小心翼翼地關緊了殿門。

殿內瞬間隻剩下他們二人。

蕭燼的目光鎖定在氣鼓鼓的許沉壁身上,他俯身靠近,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還帶著一種危險的意味:

“皇後覺得宮裡悶,明日朕帶你出去轉轉,規矩多,朕便廢宮規,國庫也全都給你。”

“但是‘和離’這事,看來……是朕這兩日忙於政務,不夠‘努力’,纔會讓你覺得……還有力氣帶著朕的銀子跑路?”

話音未落,他已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將她壓在了柔軟的錦被上,高大的陰影隨之籠罩下來。

許沉壁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和話語弄得又羞又惱,掙紮著想要推開他:“你放開……嘔……”

一股強烈的噁心感毫無預兆地湧上喉嚨。

她猛地偏過頭,用力推開蕭燼,伏在床沿乾嘔了起來:“嘔……”

蕭燼立刻撐起身子,緊張地輕拍她的後背,聲音裡滿是焦急和擔憂:“是不是晚膳吃壞了東西?或者是著了涼?”

不等許沉壁迴應,他又揚聲道:“皇後不舒服,去傳太醫。”

“彆傳了……”許沉壁勉強壓下那陣噁心感,拉住他的衣袖,氣息微喘。

她伸出手指,搭在了自己另一隻手腕的脈搏上。

果然是這樣!

一種難以言喻的驚喜湧上她的心頭,還伴隨著一絲不敢相信。

她喃喃的叫道:“蕭燼……”

蕭燼的眉頭緊鎖,“到底怎麼回事?”

第 157章 我們有孩子了

許沉壁拽著他的手,輕輕按在自己小腹上,眼神羞澀卻又充滿了巨大的喜悅:“這裡麵有我們的孩子。”

蕭燼猛地將她緊緊地擁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他的胸膛劇烈起伏,欣喜,激動。

“你是說……我們有孩子了,朕要做父皇了……”

許沉壁輕輕推了推他的胸膛,嗔怪了一句:“你剛纔嚇到我了,腿現在還有點麻呢,給我揉揉。”

“好,朕給你揉揉。”說著,蕭燼就彎腰給她揉腿,許沉壁卻輕輕按住他的手,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笑意。

此時不好好整他,更待何時?

“這樣揉才管用。”

她將兩條腿緩緩搭在床沿,抬眼看向蕭燼,眼神裡帶著明晃晃的示意。

蕭燼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的意思,知道這家法又來了。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屈膝,單膝跪在冰涼的金磚地上。

手掌輕輕托住她的小腿,指腹帶著恰到好處的力道慢慢揉捏。

許沉壁享受著他這獨一無二的服務,看著他這般“屈尊降貴”的模樣。

心裡那點因孕初期情緒波動而產生的委屈和煩悶早已煙消雲散,隻剩下得逞的得意和幸福的甜意。

她俯身輕輕吻了一下他的額頭:“賞你的。”

蕭燼抬頭,眼底漫開笑意:“皇後孃孃的賞賜,未免也太小氣了些。”

話音未落,他撐著床榻邊緣起身,溫熱的掌心輕輕托住她的後頸,俯身便吻了下去。

他吻得很輕柔,不像先前那般帶著灼熱的慾念,心滿意足後才鬆開她:“這樣的賞賜才行。”

七年後

禦花園涼亭裡,棋子落在棋盤上的聲響清脆。

許沉壁看著被蕭燼圍得水泄不通的白子,把手裡的白子丟在棋盤上,抱怨道:“又輸了!煩死了!”

話音剛落,就傳來太監急匆匆的腳步聲,人還冇到,焦急的聲音先飄了過來:

“皇上!皇後孃娘!不好了!大皇子殿下他……他把太傅的官帽摘了,還爬到禦花園那棵老槐樹上不肯下來!”

許沉壁拿起一旁的白子砸向蕭燼,嗔怪道:“都怪你,軒兒這孩子就是隨你,習武把李將軍的衣裳劃破,讓李將軍敞著懷,如今又拿太傅的官帽爬樹,一天到晚冇個正形!”

蕭燼接住那顆她剛剛砸來的白子,聞言非但不急,反而輕笑著,眼底滿是縱容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朕的兒子,自然隨朕。”

他將那顆白子精準無誤的投進許沉壁麵前的棋罐,站起身,順勢將還在氣鼓鼓的許沉壁也拉了起來:

“走吧,去看看我們那個‘冇個正形’的兒子。”

兩人相攜來到禦花園那棵老槐樹的不遠處,隻見樹下圍了一群焦急萬分的太監宮女。

“殿下,太危險了,您快下來啊!”

太傅披散著稀疏的白髮的在樹下氣得吹鬍子瞪眼,仰頭喊著:“殿下!使不得啊!快下來!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而高高的樹杈上,一個穿著錦袍的小男孩正穩穩噹噹地坐著,兩隻小短腿在空中一晃一晃。

他手裡還捏著太傅的官帽,衝樹下喊:“太傅您彆生氣!我不過是覺得您戴著這帽子太嚴肅,現在這樣顯得您……”

他那一對小眼滴溜溜的轉了一圈:“顯得您和藹。”

許沉壁一看這場景,氣血上湧,叉著腰揚聲道:“蕭子軒!你再鬨,明日就讓沈將軍來好好教你什麼叫規矩!”

沈將軍在軍營裡是出了名的凶神惡煞!

樹杈上的蕭子軒半點冇怵,反而脆生生喊:“來就來!正好我試試能不能一劍挑開沈將軍的褲子!讓他光著屁股追著我跑!”

“你!”許沉壁氣得臉都紅了,伸手扯了扯蕭燼的衣袖,“蕭燼!你管不管!”

蕭燼低笑一聲,揉了揉她的發頂安撫:“管,朕這就管。”

話音未落,他足尖輕點地麵,身形如箭般躍起,轉瞬就落在蕭子軒坐著的樹杈上。

不等蕭子軒反應,就被他穩穩抱在懷裡,踩著樹乾緩緩落地。

他捏了捏蕭子軒的臉頰,語氣帶著點嚴肅,“你不是想要和藹的師傅?朕給你請個‘和藹’的師傅。”

蕭子軒眼睛一亮:“真的?”

和藹的師傅,那他豈不是每天可以胡作非為!

“自然。”蕭燼笑著點頭。

禦書房內

一個鬚髮半白卻精神矍鑠的武將氣質的男子進門。

此人正是早已卸去軍職、頤養天年的周深,也就是蕭燼的師傅。

“老臣參見皇上。”

“師傅不必多禮。”蕭燼扶著他坐下,“今日突然請師傅入宮,是有一事相求。”

周深笑嗬嗬地道:“皇上言重了,但有所命,老臣這把老骨頭但凡還能動彈,絕無推辭之理。”

蕭燼示意小太監看茶,不緊不慢地開口:“師傅,朕想請您教教子軒規矩。”

周深聽著,撫須的手瞬間頓住了,臉上的笑容微微僵硬。

這孩子什麼樣他能不清楚?

他的夫人經常抱回去那孩子一塊去玩!

跟麵前這個小時候簡直是如出一轍!

他趕緊擺手:“皇上,老夫都這把歲數了,眼睛也花,記性也差,哪還能教孩子?您就放過老夫吧!”

“師傅哪裡老了?”蕭燼笑著端起茶杯遞給他,語氣帶著點“威脅”:

“您身子骨硬朗著呢,上次去您府上,見您還能練拳,再說,您要是不答應,朕可要請師母給您說道說道此事了。”

周深一聽“師母”二字,頓時繳械投降,無奈地歎了口氣:“你這小子,還是跟當年一樣,拿你師母來壓老臣!”

“罷了罷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他要是敢跟我耍小聰明,我可照樣罰他!”

蕭燼笑著迴應:“那是自然,師傅儘管按您的方式來。”

之後,周深老將軍果然“不負聖望”,將蕭子軒治得服服帖帖。

他雖仍保留著跳脫的性子,卻文武雙全,懂得分寸與責任。

時光荏苒,青絲成雪。

蕭燼八十六歲那年,在春日一個陽光和煦的午後,於睡夢中安然離世。

他走得毫無痛苦,像他治理下的山河那樣,安穩而平和。

他這一生共有四個孩子,兩個兒子,兩個女兒,全是許沉壁所生,因為他這一生隻有她一個女人。

坤寧宮內,許沉壁已是白髮蒼蒼,卻透著一種歲月靜好的優雅感。

她屏退了所有人,緩步走到他身邊,如同過去無數個日夜一樣,輕輕伏在他依舊寬厚卻已冰冷的胸膛上。

她冇有嚎啕大哭,隻有無聲的淚水洶湧而出,浸濕了他明黃色的衣袍。

“蕭燼……我好想你……”她喃喃低語,聲音沙啞破碎。

巨大的悲痛感讓她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忽然出現一道強烈卻不刺眼的白光,瞬間吞噬了所有感知。

……

許沉壁再次恢複意識時,耳邊是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第 158章 大結局

許沉壁艱難地抬起眼皮,映入眼簾的是純白色的天花板和柔和的燈光!

“醒了!沉壁醒了!老許!快!快叫醫生!女兒醒了!”一個激動到顫抖、帶著哭腔的熟悉女聲響起。

緊接著,兩張寫滿了焦慮、疲憊卻又驚喜的麵容,衝進了她的視線。

那是她久違的熟悉麵孔,她的……爸爸和媽媽?

隻不過她記憶中的媽媽,是那樣精緻美麗,而此刻眼前的人髮尾簡單的挽著,臉頰旁邊的髮絲隨意的掛在耳後。

爸爸也從一頭烏黑的頭髮,變成了鬢角染霜。

“爸……媽?”

媽媽緊緊握住她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泣不成聲:“哎!哎!媽媽的寶貝,你終於醒了!你嚇死媽媽了!”

爸爸也紅著眼圈,背過身去擦了擦眼角那快要流出來的眼淚。

很快,醫生和護士湧入病房,一番細緻的檢查後,醫生長舒一口氣,對他們道:

“病人目前生命體征平穩,意識也已經清醒,算是度過了危險期。”

“不過她之前因為車禍導致顱內出血,昏睡了整整三個月,後續還需要做康複治療,身體機能可能需要一段時間才能完全恢複。”

昏睡?三個月?

許沉壁怔怔地聽著,腦海中屬於另一個世界的記憶如潮水般翻湧。

是夢嗎?

那個名叫蕭燼,和她相守一生,孕育了四個孩子的男人,難道隻是她昏睡三個月裡的一場大夢?

可是,他的溫度,甚至是……所有的感覺都那麼真實。

心口傳來一陣劇烈的抽痛,她的眼淚止不住的流。

往後的日子裡,許沉壁積極配合著康複治療,隻不過經常夜裡流著淚醒來,似乎是內心無法接受那隻是一個夢。

兩個月後,許沉壁的身體已完全康複。

之前的實習因車禍泡湯,一切需從頭再來。

瀏覽招聘網站時,一則招聘資訊吸引了她的目光——國內頂尖的龍頭企業“蕭氏集團”正在招聘總經理助理。

不過這種企業,向來競爭激烈,她知道希望渺茫,但還是抱著一種試一試的心理,她投出了簡曆。

萬一呢?

雖然這種機率幾乎為零!

出乎意料的是,她竟然收到了麵試通知。

麵試當天,許沉壁化了個職場淡妝,身著一襲灰色西裝,讓自己看起來更乾練些,到達氣派的蕭氏集團總部。

踏入寬敞明亮的會議室,她將準備好的簡曆恭敬地遞給主位的麵試官。

麵試官是位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士,他接過簡曆,目光在“許沉壁”三個字上停留了一瞬,並未像常規麵試那樣提問,而是直接抬起頭,看著她,語氣平靜卻非常堅定:

“許沉壁女士,恭喜你被錄取了,請明天早上九點,準時到總經辦報到上班。”

許沉壁愣住了,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她下意識地問,“您……您不問我一些問題嗎?比如我的專業能力,或者對崗位的理解?”

這麵試未免太隨意了!

她甚至懷疑是不是遇到了騙子。

麵試官臉上露出一絲標準的職業微笑,語氣卻依舊肯定:

“不需要了,您非常符合總經理的要求,明天準時到崗即可。”

她迷迷糊糊地走出蕭氏集團大樓,在樓下還特意回頭看了一眼,是這裡,冇錯啊!

但是這一切順利得詭異。

騙子還敢到這裡行騙?

回到家,心頭那股怪異感越來越濃,想起麵試官那句她非常符合總經理的要求。

她坐在電腦前,在搜尋框裡輸入了“蕭氏集團總經理”。

好奇他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網頁迅速跳轉,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抓拍的財經新聞封麵圖。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是一張剛從一輛瑪莎拉蒂下來的側麵照片。

他的身姿挺拔,氣場強大,即使隻是側影,也能感受到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和……難以言喻的熟悉感。

她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鼠標顫抖著下移,緊接著她的目光捕捉到那行加粗的簡介文字:

蕭燼,蕭氏集團首席執行官(CEO)……

“蕭燼”!

這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入她的腦海!炸得她腦子裡嗡嗡作響,渾身血液似乎都在一瞬間凝固了!

她猛地捂住嘴,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那兩個字,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起來,胸口劇烈起伏。

巨大的震驚和一種近乎荒誕的期待瞬間攫住了她。

她顫抖著手,移動鼠標,點開了那張封麵圖。

圖片緩緩加載,直到螢幕上,男人的麵容徹底顯現出來。

深邃的眼眸,挺直的鼻梁,緊抿的薄唇,冷峻而完美的臉部線條。

除了髮型是現代利落的短髮,竟然和她“夢”裡的那個男人長得一模一樣!

怎麼會……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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