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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冷宮探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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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二十六,天未亮透。

沈青瀾就著微弱的晨光,將昨夜謄錄好的詩稿仔細裝訂成冊。她已在怡和宮兩日,德妃吩咐的差事都完成得妥帖,那位看似溫和的娘娘對她愈發客氣,甚至還賞了一匣子上好的鬆煙墨。

但沈青瀾心中清楚,這表麵的平靜下,暗流從未停歇。

辰時初,雲嬤嬤端來早膳,低聲告訴她一個訊息:“沈典籍,今兒一早,皇上身邊的劉公公來了怡和宮,說是皇上想看看德妃娘娘收藏的前朝字畫,讓娘娘選幾幅送去乾元殿。”

沈青瀾心中一動:“皇上想看字畫?”

“是啊。”雲嬤嬤將粥碗擺好,“娘娘讓老奴告訴典籍,讓您幫著挑幾幅。還說……若是典籍得空,午後可隨老奴去趟冷宮,取一幅蘇嬤嬤保管的舊畫。”

蘇嬤嬤!沈青瀾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緊。

“冷宮那地方……典籍若不願去,老奴自己去也成。”雲嬤嬤觀察著她的神色。

“不,我去。”沈青瀾定了定神,“既是娘娘吩咐,青瀾自當儘力。”

用過早膳,她隨雲嬤嬤去庫房選畫。德妃收藏的字畫不少,但真正稱得上珍品的也就十餘幅。沈青瀾仔細挑選,最終選了一幅王維的《雪溪圖》、一幅吳道子的《天王送子圖》摹本,以及一幅顏真卿的《祭侄文稿》拓本。

“典籍好眼力。”雲嬤嬤讚道,“這三幅皆是珍品,又各具特色,皇上定會喜歡。”

將畫交給德妃過目後,德妃點頭認可,讓宮女仔細包好送去乾元殿。待宮女退下,德妃纔看向沈青瀾:“午後去冷宮,你可準備好了?”

“臣女準備好了。”

德妃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緩緩道:“蘇嬤嬤是宮裡的老人,永和十二年前就在尚宮局當差。她手裡那幅畫……據說是當年淑妃妹妹的遺物。本宮一直想取回來,但冷宮那地方,本宮不便親自去。”

沈青瀾心中雪亮。德妃這是在給她一個名正言順去見蘇嬤嬤的機會。

“臣女明白。定會將畫完好帶回。”

“嗯。”德妃端起茶盞,“記住,冷宮雖偏僻,但也不是無人注意。行事要小心。”

午後,沈青瀾換了身素淨的深青色宮裝,隨雲嬤嬤往冷宮方向去。兩人手中提著食盒,裝作是去給冷宮的老人們送些吃食——這是德妃常年做的事,宮中皆知,不會惹人懷疑。

冷宮位於皇宮西北角,與富麗堂皇的主宮區判若兩個世界。宮牆斑駁,雜草叢生,秋風吹過,帶起滿地黃葉,更添蕭瑟。

守門的太監是個佝僂老者,見是雲嬤嬤,懶洋洋地開了門:“嬤嬤又來送東西了?”

“是啊,天涼了,給老人們添些吃食。”雲嬤嬤遞過一包碎銀子,“勞煩公公。”

老太監收了銀子,擺擺手:“去吧去吧,彆待太久。”

踏入冷宮,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麵而來。院中零星坐著幾個老嬤嬤、老太監,個個眼神呆滯,麵容枯槁。見到有人來,也隻是麻木地看一眼,便又低下頭去。

雲嬤嬤顯然對這裡很熟悉,輕車熟路地將食盒分給幾位老人,低聲詢問他們的近況。沈青瀾默默跟在後麵,目光在人群中搜尋。

“蘇嬤嬤在那邊。”雲嬤嬤指了指角落一間廂房,“典籍自己去罷,老奴在這裡等著。”

沈青瀾點點頭,深吸一口氣,朝那間廂房走去。

廂房門半掩著,她輕輕叩門:“蘇嬤嬤在嗎?”

屋內傳來蒼老的聲音:“誰啊?”

“德妃娘娘讓奴婢來取一幅畫。”

門開了。一位頭髮花白、麵容清瘦的老嬤嬤站在門內,她雖穿著粗布衣裳,但身姿筆挺,眼神清明,與院中那些麻木的老人截然不同。

“德妃娘娘?”蘇嬤嬤打量著她,“老身許久未見過德妃娘孃的人了。姑娘是……”

“奴婢沈青瀾,如今在怡和宮當差。”沈青瀾將德妃給的信物——一枚碧玉戒指遞上。

蘇嬤嬤接過戒指,仔細看了片刻,臉色微變。她抬頭看向沈青瀾,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姑娘請進。”

廂房內陳設簡陋,但收拾得乾淨整潔。牆上掛著一幅泛黃的畫,畫的是幾株蘭花,筆法清雅。

“那就是淑妃娘孃的遺物。”蘇嬤嬤指著那幅畫,“當年淑妃娘娘贈給老身的。姑娘既然來了,就取走吧。”

沈青瀾卻冇有立即取畫。她從懷中取出蕭景玄給的那枚蘭花玉佩,雙手遞上:“嬤嬤可認得此物?”

蘇嬤嬤看到玉佩,渾身一震。她顫抖著手接過玉佩,仔細摩挲上麵的紋路,眼中湧出淚光:“這……這是淑妃娘孃的玉佩!姑娘,你是……”

“靖王殿下讓我來的。”沈青瀾壓低聲音,“殿下說,若遇危急,可憑此玉佩來尋嬤嬤。”

蘇嬤嬤緊緊握著玉佩,良久,才抹去眼淚:“殿下……殿下如今可好?”

“殿下安好,隻是心中一直記掛著淑妃娘孃的冤屈。”

“冤屈……”蘇嬤嬤苦笑,“是啊,淑妃娘娘是冤枉的。那些信……那些信是偽造的。”

沈青瀾心中一緊:“嬤嬤知道內情?”

蘇嬤嬤示意她坐下,聲音壓得極低:“老身當年在尚宮局任五品典籍,掌管宮中往來文書的謄錄歸檔。永和十三年春,淑妃娘娘被指私通外臣,那些作為證據的信件,老身看過。”

“嬤嬤看出是偽造的?”

“老身不敢十分確定,但其中幾封信的筆跡……確有蹊蹺。”蘇嬤嬤眼神銳利起來,“老身多年謄錄文書,對筆跡頗為敏感。那些信件上的字,形似淑妃娘孃的筆跡,但細微處的運筆習慣不同。尤其是‘之’字的最後一筆,淑妃娘娘習慣微微上挑,而信件上是平直收筆。”

沈青瀾呼吸急促:“嬤嬤可曾將此事稟報?”

“稟報了。”蘇嬤嬤苦笑,“老身當時就向當時的尚宮提出疑點,但第二天……老身就被調離尚宮局,打發來了冷宮。”

她看著沈青瀾:“姑娘,你既是靖王殿下的人,老身不妨告訴你。當年那場冤案,背後主謀……是鳳儀宮那位。”

雖然早有猜測,但親耳聽到時,沈青瀾還是心頭一震。

“嬤嬤可有證據?”

“證據?”蘇嬤嬤搖頭,“若有證據,老身也不會在這裡了。但老身記得,那些信件送來時,是鳳儀宮的大宮女親自送來的。而且……”她頓了頓,“老身後來聽說,那位大宮女出宮後,在城西置了宅子,過起了富家太太的日子。一個宮女,哪來那麼多錢?”

沈青瀾將這條線索牢牢記下:“嬤嬤可還記得那宮女的名字?”

“姓孫,叫孫秀珠。如今算來,也該四十出頭了。”

正說著,外頭傳來雲嬤嬤的聲音:“典籍,時辰不早了。”

沈青瀾知道不能再留,起身取下牆上那幅蘭花圖,小心卷好。臨行前,她向蘇嬤嬤深深一禮:“嬤嬤今日所言,青瀾銘記在心。他日若能為淑妃娘娘昭雪,定不忘嬤嬤今日之恩。”

蘇嬤嬤看著她,眼中含淚:“姑娘,告訴殿下,老身……一直在等這一天。”

走出冷宮時,夕陽已經西斜。沈青瀾抱著畫軸,心中沉甸甸的。蘇嬤嬤的話,印證了她和蕭景玄多年的猜測。但要從李皇後那裡找到確鑿證據,又談何容易?

**

靖王府,黃昏。

蕭景玄剛送走李繼,這位新任北疆巡察使明日就要啟程。兩人詳細商議了巡視方略,蕭景玄特彆囑咐,要重點清查齊王在北疆的私兵餘孽,同時探查突厥各部的動向。

“殿下放心,臣定當儘力。”李繼鄭重承諾。

送走李繼,蕭景玄回到書房。案上攤開一封密信,是玄七從宮中傳來的。信中詳細稟報了沈青瀾今日去冷宮見蘇嬤嬤的經過,以及蘇嬤嬤所說的那些話。

“孫秀珠……”蕭景玄念著這個名字,眼中寒光閃爍。

這個宮女他記得。當年母妃出事時,孫秀珠是鳳儀宮的二等宮女,後來據說得了恩典出宮嫁人。若真如蘇嬤嬤所說,她在城西置了宅子,那這筆錢的來曆,就值得深究。

“來人。”

侍衛應聲而入:“殿下。”

“去查一個人。”蕭景玄寫下名字,“孫秀珠,永和十三年出宮的宮女,曾在鳳儀宮當差。查她如今住在何處,以何為生,與哪些人來往。”

“是。”

侍衛退下後,蕭景玄獨自站在窗前。暮色漸沉,秋風蕭瑟。他知道,揭開母妃冤案的時機,正在逐漸成熟。但此事牽涉李皇後,牽涉太子,必須慎之又慎。

正沉思間,外頭傳來通報:“殿下,沈家舊案的卷宗送來了。”

蕭景玄精神一振:“快請。”

來的是周延年的心腹幕僚,姓陳,是個四十餘歲的中年文士。他捧著一個木匣,恭敬行禮:“殿下,這是周尚書讓下官送來的。裡麵是永和十二年科舉案的部分卷宗抄本,以及……當年幾位涉案官員的詳細資料。”

蕭景玄接過木匣,打開。裡麵是厚厚一疊文書,紙張已經泛黃,但字跡清晰。

“周尚書費心了。”

陳幕僚低聲道:“尚書讓下官轉告殿下,這些卷宗是從刑部舊檔房‘借’出來的,最多隻能保留三日,三日後必須歸還。還請殿下抓緊時間。”

“本王明白。”蕭景玄點頭,“另外,周尚書可查到張謙和陳望的近況?”

“查到了。”陳幕僚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這是兩人近年來的作為。張謙在吏部主管官員考評,這幾年藉機收受賄賂,提拔親信,證據確鑿。陳望在都察院,表麵上剛正不阿,實則與太子往來密切,曾多次幫太子打壓異己。”

蕭景玄仔細看著名單,眼中寒光更甚:“好,很好。有了這些,就不怕動不了他們。”

“但尚書提醒殿下,此二人畢竟是朝廷命官,若無十足把握,不宜輕動。尤其是現在太子勢大,若打草驚蛇,恐對殿下不利。”

“本王知道。”蕭景玄將名單收起,“告訴周尚書,此事我會從長計議。另外,讓他繼續查孫秀珠此人,她是關鍵證人。”

“是。”

送走陳幕僚,蕭景玄在燈下翻閱那些卷宗。永和十二年的科舉案,細節觸目驚心。考官受賄,試題泄露,成績篡改……一樁樁,一件件,都指向一個龐大的利益網絡。

而沈文淵,正是因為不肯同流合汙,才遭構陷。

“沈太傅,”蕭景玄輕聲自語,“你放心,我定會還你清白。”

窗外傳來更鼓聲,已是戌時。蕭景玄卻毫無睡意。他知道,自己手中的這些證據,足以撼動朝局。但如何使用,何時使用,需要仔細謀劃。

正想著,外頭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玄七匆匆進來,麵色凝重:“殿下,宮裡出事了。”

“何事?”

“沈女官從冷宮回來後,在怡和宮外被人攔下了。”玄七低聲道,“是鳳儀宮的人,說沈女官私闖冷宮,違了宮規,要帶她去鳳儀宮問話。”

蕭景玄霍然起身:“現在人在何處?”

“還在怡和宮外僵持。德妃娘娘已經出麵,但鳳儀宮的人拿著皇後孃孃的手令,不肯退讓。”

“備馬,進宮。”

“殿下,此刻宮門已閉……”

“就說本王有緊急軍務要稟報父皇。”蕭景玄抓起披風,“快去!”

**

怡和宮外,燈火通明。

沈青瀾被三個太監圍在中間,為首的太監手持一塊金漆令牌,上麵刻著“鳳儀”二字。

“沈典籍,皇後孃娘有令,請你往鳳儀宮走一趟。”那太監皮笑肉不笑,“私闖冷宮,可是大罪。”

德妃站在宮門前,麵色沉靜:“沈典籍是奉本宮之命去冷宮取畫,何來私闖之說?”

“德妃娘娘,冷宮是什麼地方?豈是隨意進出的?”太監不卑不亢,“皇後孃娘掌管六宮,宮規森嚴。沈典籍違了規矩,自然該去鳳儀宮說清楚。”

沈青瀾心中雪亮。這是李皇後故意設的局。她今日去冷宮,必定有人通風報信。而李皇後藉此發難,是要將她控製起來。

“既然是皇後孃娘召見,臣女自當遵從。”她平靜道,“但容臣女將畫送回怡和宮。”

“不必了。”太監一擺手,“畫我們替你保管。沈典籍,請吧。”

兩個太監上前就要拉人。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眾人轉頭望去,隻見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蕭景玄。

“參見靖王殿下!”眾人慌忙行禮。

蕭景玄勒住馬,目光掃過場中情形,最後落在沈青瀾身上:“這是怎麼回事?”

那太監硬著頭皮道:“回殿下,沈典籍私闖冷宮,違了宮規,皇後孃娘命奴才帶她去問話。”

“私闖冷宮?”蕭景玄冷笑,“沈典籍是奉德妃娘娘之命去取畫,何來私闖?倒是你們,深夜圍堵怡和宮,驚擾德妃娘娘,該當何罪?”

“這……奴纔是奉皇後孃娘之命……”

“皇後孃娘還在禁足期間,無旨不得出鳳儀宮,也不得傳召宮人。”蕭景玄聲音冰冷,“你們拿的是哪門子的令?”

太監臉色一變:“殿下,這手令確實是皇後孃娘所賜……”

“那就讓父皇來評斷吧。”蕭景玄翻身下馬,“正好,本王有緊急軍務要稟報父皇,就順便問問,皇後孃娘在禁足期間,是如何越過父皇,私自傳召宮人的。”

這話一出,那幾個太監頓時慌了。永和帝雖然禁足了李皇後,但並未剝奪她掌管六宮之權。可若真要較真,禁足期間私自傳召,確實有違聖意。

“殿下息怒,奴才……奴才也是奉命行事。”

“奉命行事?”蕭景玄走到沈青瀾身邊,將她護在身後,“那本王現在告訴你,沈典籍是父皇親口擢升的五品女官,如今在怡和宮當差。若無父皇旨意,任何人不得擅動。這個令,你聽是不聽?”

太監冷汗涔涔,最終躬身道:“奴才……奴才明白了。奴才這就告退。”

幾人灰溜溜地離去。

德妃這才走上前來,對蕭景玄微微頷首:“多謝靖王解圍。”

“娘娘客氣了。”蕭景玄還禮,“夜深了,娘娘請回宮歇息吧。”

德妃看了沈青瀾一眼,轉身回宮。雲嬤嬤跟在她身後,臨走前對沈青瀾使了個眼色。

宮門外隻剩下蕭景玄和沈青瀾兩人。秋夜的涼風吹過,宮燈在風中搖曳。

“殿下……”沈青瀾輕聲喚道。

蕭景玄轉身看她,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才溫聲道:“冇事了。今日之事,是我考慮不周,讓你涉險了。”

“不關殿下的事。”沈青瀾搖頭,“是青瀾自己不小心,讓人盯上了。”

“冷宮之行,可有收穫?”

沈青瀾點頭,將蘇嬤嬤的話簡要說了,特彆提到孫秀珠這個名字。

蕭景玄眼中閃過銳光:“孫秀珠……果然是她。我已在查此人。”他頓了頓,“青瀾,接下來你要更加小心。李皇後這次未能得手,定不會善罷甘休。”

“青瀾明白。”

“還有,”蕭景玄聲音更低了些,“父皇近日龍體欠安,宮中恐有變故。你在怡和宮,要留意各宮動向,尤其是……東宮和鳳儀宮。”

沈青瀾心中一凜:“皇上他……”

“隻是風寒,但父皇年事已高,不可不防。”蕭景玄望著沉沉的夜色,“若真到了那一天,誰在宮中有人,誰就多一分勝算。”

這話已說得十分明白。沈青瀾重重點頭:“青瀾會留意的。”

遠處傳來宮門落鎖的聲音。蕭景玄知道不能再留,翻身上馬:“我該走了。記住,無論發生什麼,保全自己最重要。”

“殿下也要小心。”

蕭景玄深深看了她一眼,策馬離去。馬蹄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夜色中。

沈青瀾獨自站在宮門外,秋風吹起她的衣袂。她抬頭望向夜空,星辰稀疏,月色朦朧。

前路艱險,但她不再害怕。

因為她知道,無論身在何處,他們都在為了同一個目標而戰。

而這深宮中的暗湧,終將掀起驚濤駭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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