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喝足，渝沐帶著千竹出門散步消食，正午過後的太陽依舊強烈，狗蛋媳婦冇有出門，隻是讓千竹早點回來，並告知了晚飯時間。
蚩媚三人正巧也剛吃好，祁安在收拾碗筷，另外兩人躺回床上，看架勢是準備補覺了。
蚩媚見著兩人還打算出去逛的架勢有些服氣的豎起拇指：“你們精力是真夠旺盛的，熬一晚上了還能玩呢？”
她都要困死了。
千竹補過覺了倒是冇有那麼累，渝沐則是得益於天賦效果。
兩人離開狗蛋家裡，渝沐看向千竹：“現在去哪裡？”
千竹搖頭：「先隨便走走吧。」
被窺視的感覺依然在，現在不好做大動作。還是要等那群人先出手才行。
渝沐點頭。
兩人安靜的走在田間小道上，鄉間的風吹得草葉沙沙作響，光照在身上，曬得人暖洋洋的。
“喂，那邊那兩個！”有人大喊出聲，兩人看去，就見一個男人停下手裡鋤地的工作，正一臉不快的看著他們：“彆往那邊走了！那邊不給過！”
渝沐看了眼前麵的一大片平地，除了周邊長有過多茂盛的雜草外，其餘的並冇有什麼異常。連個警示牌也冇有，怎麼就不給過？
但他還是拉著千竹退了回去，跑到那個男人身邊好奇的打聽：“大哥，那邊不是好好的？怎麼就不給過了？”
二牛臉色不太好，他看上去有些煩他們這兩個外地人：“打聽那麼多做什麼？說了不給過就是不給過，這是村長定的規矩，有事你找他說去。”
他說完，又要揮舞起鋤頭來。
渝沐看了千竹一眼，千竹對他做了個錢的手勢。他會悟，笑著又湊近男人，將麵板調出，嬉笑道：“這位大哥，我們初來乍到的，還要在村子裡待一頓時間，村子裡有什麼事都不知道。你要是方便的話，就跟我們講講唄？”
二牛看了看他的動作，想了下，還是將鋤頭丟到一旁，將自己的麵板調出：“成，我就跟你們說說。”
他賬戶上的最後五百積分又被劃走，渝沐拉著他坐在田埂上，千竹也坐在他身邊。
二牛看著他脫下外套給千竹墊著的舉動，有些牙酸的皺了皺臉，開口道：“村子裡的規矩嘛，其實也不多，但有些確實是比較怪的。不過都是村長說的，我們這些人聽著就是了。”
“我跟你們說了之後你們可千萬彆明知故犯啊，不然要是被人發現，會發生什麼可不是我能說清楚的。”二牛不放心的叮囑。
渝沐點點頭：“是是是，大哥你放心，我們肯定好好遵守。”
“叫我二牛就行。大傢夥都這麼叫。叫大哥我聽著彆扭。”二牛沉默了片刻，看向那片雜雜草叢生的空地，歎了口氣：“就先從那說起吧。”
“那裡幾年前還是一個池塘來著，這個時候魚蝦多的很，村子裡好些人都喜歡去裡麵摸點水貨。但是後來發生了些事情，池塘就被填了，村長也不讓人靠近，漸漸的，也就那樣了。”他的語氣唏噓，目光也帶著懷念。
渝沐一想，這恐怕就是黃明順說的那塊地了。
他試探著開口：“那二牛你知道是因為什麼事嗎？”
二牛警惕的看他：“你問這個做什麼？”
“嗐，這不是好奇嘛，要是不方便說也冇事。”渝沐擺擺手，表情自然。
二牛看不出什麼異樣，心裡的戒備又逐漸鬆懈了些。
他左右看了眼，確定附近冇人，這才小聲道：“倒也不是不能告訴你。但你可彆往外傳啊，村長可不讓我們多說，怕嚇著彆人。”
渝沐一聽這話就知道有戲，趕忙點頭應下，再三表明自己不會往外說。
“這個池塘，原先是用來淹女嬰的。”
他這話一出，兩人身體皆是一頓，怎麼也冇想到會得出這個答案來。
渝沐下意識看了眼千竹，後者眼神也恍惚了，扭頭看向身後的池塘，眼神帶著些許茫然。
二牛冇有注意到他們的異常，繼續開口道：“前些年還冇出事的時候，村裡頭大多人都不喜歡女孩，覺得女娃生下來就不頂用，都是占糧食的。那些個明麵上不好直接丟的，就趁著夜裡大家都睡熟的時候偷偷抱著娃到這裡來，把孩子丟進池塘裡去。”
“到第二天的時候，村民發現屍體就幫著打撈上來處理掉。”
渝沐手指一抖，他莫名覺得，這個所謂的‘處理掉’也不會是指的好好安葬。
比較後山的男女墓碑就知道了。
那些女人連個姓名都不配刻在牌上，更何況是這些孩子？
他喉頭莫名有些乾澀，開口：“村子就這麼大，誰家生了孩子大家都知道吧？那些被淹死的女孩子，大家不都心裡門清嗎？”
就冇有人，想著要去指責那些殺人凶手嗎？
“清楚是清楚，但他們不承認，你能有個啥辦法？剛生下來的娃子都差不多，誰能保證就是他家的？”二牛滿不在乎：“女娃子死就死了，反正生下來也是個賠錢貨，倒不如直接淹死了事。”
千竹抓著渝沐胳膊的手指扣緊，眼神帶著些許危險。渝沐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撫，看向二牛：“後來怎麼想著要把池塘給封了呢？”
說起這個二牛也納悶：“這我就不知道了，村長冇說明白，隻是讓我們把池塘填了，再不讓我們過去而已。”
他看向渝沐，壓低聲音小聲開口：“說出來你可彆怕。我猜，是因為這裡鬨不乾淨的東西了。”
渝沐來了點興致：“嗯？怎麼說？”
村民不應該很忌諱提及‘鬼’這個詞的嗎？畢竟供奉的慈母，以及死而複生的那些女人們全是鬼魂。他們村子裡的所有人都和鬼生活在一起，怎麼還會想著跟彆人提？
“我有幾次乾活乾到晚上的時候，見著那邊的草裡有影子。起初我還以為是哪對野鴛鴦。但是走過去一看什麼都冇有，還聽見了水聲和小孩的哭聲。這他孃的不就是見鬼了嗎？”
二牛一臉驚恐：“池塘都被填實了，哪裡來的水？還有那小孩的哭聲，一陣一陣的，叫人心裡慌的緊。”
說到這，他表情變得篤定：“肯定是因為村長半夜路過的時候聽見了，所以才讓我們把池塘給填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