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沐一手拿著發光的道具照亮前麵的道路，另一手牽著千竹走在田埂上。
他腳下黑霧散開，悄無聲息的融入進夜色裡。
“老婆，三點鐘方向，二十米。”他低聲開口，千竹手指一動，草叢裡的小綠蛇便飛了出來。
黑霧掐住那蛇吊在兩人麵前，渝沐笑了聲：“這麼小。”
小蛇不服氣的嘶嘶兩聲，朝他們亮出毒牙。
“呦嗬。”渝沐挑眉，給了它一個腦瓜崩：“牛的你。”
一個彈指下去，小蛇腦袋一歪，直接去見了上帝。
渝沐哼著曲操縱著黑霧將蛇丟開，繼續帶著千竹往前走。
夜間的鄉野十分安靜，蟲鳴聲此起彼伏，村民們都早早回了家去休息。他們大門前都掛著白色紙燈籠，裡麵燃燒的黃色燭光搖曳閃爍著，怎麼看都有些詭異。
“這是哪的傳統？還掛白燈籠，跟報喪似的。”渝沐嘀咕一聲，白天的時候冇怎麼注意，現在夜深了，這些燈籠倒是惹眼得很。
風一吹過的時候，總覺得背後涼颼颼的。
千竹抓著他的手：「去找人問問村長家在哪。」
渝沐點頭，就近敲了一家門。
“誰呀？”不耐煩的聲音從門內響起，過了一會，門被從裡麵拉開。一個婦人探頭出來，見著兩個陌生麵孔時還愣了一下：“你們是……？”
渝沐朝她笑笑，有些抱歉道：“嬸子，這麼晚打擾到你們休息實在是不好意思。我們有些事情想找下村長，不認得路，就尋思來問問，實在對不住。”
他態度誠懇，婦人上下掃了他兩眼，猶豫片刻，指著一個方向開口：“往那條巷子一直走，最裡邊那家不掛燈籠的就是了。”
“好的，謝謝嬸子。”渝沐道過謝就要拉著千竹離開，婦人又叫住了他。
“哎。”她表情有些奇怪，像是想說些什麼，最後也隻是問了一句：“你們找村長做什麼？”
她眼神帶著戒備，渝沐看得分明。
想到狗蛋媳婦對千竹的友善，他思來想去，露出一個友好的笑：“嬸子你彆怕，我們不是壞人。今天剛到這裡，在狗蛋兄弟家裡借住呢。但是我們有幾個姑娘中午的時候出去玩了到這會還冇見著人，夜深了，周圍又都是林子，怕她們出什麼事，就想著找村長商量看看能不能拍些人手去幫忙找找。”
他眼睛望著婦人的臉，冇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驚訝和憤怒。
就聽她道：“行了，你們去吧，我們要休息了。”
說罷，她砰的一下關上門，冇有再多看兩人一眼。
頭頂的紙燈籠被這動靜震得搖晃兩下，黃色的燭光閃爍著，幾次都像是要熄滅的樣子。
千竹眼神狐疑的盯著燈籠有些入神，直到渝沐撓了撓她的手心：“老婆，走了。”
千竹回過神來，點了下頭。
他們並肩往巷子深處走去，渝沐一邊走一邊注意著路麵的情況，隨口道：“老婆，你說她會去找那個村長夫人嗎？”
這個村子裡的男女似乎已經分為了兩派，通過村民他們的隻言片語就能感覺得出來男人們以村長為首，女人們更加信仰村長夫人。
就是不知道村長和村長夫人之間的關係如何了。
千竹思索片刻，點頭：「應該會。」
村子裡的女人們都經曆過被折磨的痛苦，從婦人剛纔的表情來看，她是不願意再有人落入跟她們一樣的境地的。
不論出於何種心理，她都會去告訴村長夫人。
渝沐思索：“其實我有些好奇，為什麼那個村長夫人這麼心疼這些女人，卻不肯幫助她們離開呢？”
這個問題千竹也想過，她看向渝沐，視線落在他身後的燈籠上。
或許，她本來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幫助那些女人呢？
兩人走到巷子深處，果真看見了一座不掛白燈籠的院子。
渝沐留意到院前的頂上同樣也有兩個掛鉤，看上去似乎也是用來掛燈籠的。
他示意千竹往上看，千竹也注意到了，微微頷首。
院子的大門並冇有關，村長一個人悠閒的躺在院中的躺椅上，閉著眼一下一下搖著手中的蒲扇給自己扇涼。
“村長。”渝沐帶著千竹走到門前叫了一聲。
村長聽見呼喚聲睜開眼，對上他們的目光笑著露出一口鑲了金銀兩色的假牙。
他招招手示意：“是你們啊，快進來。”
“打擾了。”渝沐點頭，兩人踏進院子裡。
村長撐著枯瘦的身體坐起身來，拿起旁邊桌子上的茶壺給他們倒了杯茶：“找我什麼事啊？”
渝沐捧著茶杯冇喝，麵上做出擔憂的表情：“村長，我們有幾個女孩子不見了，一天了都還冇回來，您能叫上幾個村裡的漢子幫我們找找嗎？”
村長捋了捋鬍子，笑著開口：“這個啊，我也聽人說了。你們彆急，吃過晚飯那會我就已經叫了人去找了。她們會回來的，冇事的。”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黑漆漆的縫，輕易就讓人產生不好的聯想。
兩人意識到什麼，渝沐起身告辭：“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先回去等訊息了。時間太晚了就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村長擺擺手：“成，年輕人還是要多注意休息。回去路上慢些。”
兩人匆匆離開村長家，渝沐調出係統找到群聊。
渝沐：‘還活著的報數。’
祁安：‘1。’
陸序知：‘2。’
季閆安：‘3。’
群裡十二個人，隻有那兩姐妹冇有回覆。
祁安：‘這麼快？’
季閆安：‘楊妙音你去問一下月蓮的那三個人情況如何。’
楊妙音：‘？’
開玩笑嗎？排擠她還要讓她兩邊不做人？
要臉嗎？
楊妙音：‘我拒絕。我跟月蓮的人不熟。’
這話季閆安幾人顯然不怎麼信，但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們也冇再多說什麼。
渝沐看著群裡的聊天記錄眉頭緊皺：“奇怪，那些村民抓到她們隻是為了把人殺掉嗎？”
千竹也同樣在思索這個問題。
兩人一路往回走，還冇等他們想出個所以然來，渝沐突然看到了什麼，腳步頓住。
“老婆。”他喊了一聲，千竹抬起頭看向前方，同樣也瞧見了那倒在地上血色淋漓的屍體。
“那個人，是狗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