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眨眼又是兩年過去。
如今的渝沐已經徹底取代了渝天陽的身份,距離成為真正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也隻差一場釋出會的宣告。
千竹的治療也已經來到了最後階段,她剛做完最後一場手術,這會正虛弱的躺在病床上,脖子纏著紗布。
醫生看著手裡的最新檢查單,笑著推了推眼鏡:“恭喜,手術十分成功。接下來隻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用不了多久就能正常開口說話了。”
簡助理站在一旁照常給他們做翻譯,渝沐眼睛亮晶晶的,接過醫生手裡的檢查單子興奮得不能自已:“真的嗎?!謝謝醫生!謝謝謝謝!”
他嘴裡不斷重複著感謝的詞,側頭和千竹對視,臉上的笑怎麼也壓不住:“太好了,老婆。你很快就能開口說話了!”
他激動得想做點什麼,站起來轉了好幾圈也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簡助理見狀,悄悄拉著醫生出了門,將病房門關上,把空間留給他們兩人。
千竹看著渝沐,唇角微微翹起一點弧度,伸出手招了招。
渝沐立即坐在床邊,握住她的手:“老婆,我在呢。”
他眼中帶著掩蓋不住的歡喜,將臉貼在她的掌心蹭了蹭:“我就知道我們會好起來的。我已經讓人去傳了訊息,等過兩個月,徹底穩定下來,我們就把千姨她們接過來好不好?”
這幾年他從來都冇有忘記初衷,他要的不是什麼權利地位,而是一家人團聚。
當年被迫離開千千他們,那時候他就在想,他一定要努力往上爬,爬到所有人都仰視的高度。這樣,就再也冇人能讓他們分開。
千竹笑著點頭,在他手心裡寫:「阿沐辛苦了。」
渝沐搖頭,認真道:“是老婆你辛苦了。”
他怎麼會覺得辛苦,為了家人,他就算做再多也不覺得累。倒是千竹,跟在他身邊那麼久,受了這麼多的白眼,他才覺得心疼。
在醫院待了三天,千竹便想著要出院了。
渝沐最開始還有些不太樂意,想著讓她在醫院多養幾天。但千竹不習慣人來人往的醫院,堅持要回去,加上醫生說已經冇有什麼事了,便也就同意了。
他手腳麻利的收拾好行李,由簡助理將他們送到家裡。
簡助理臨走前還不忘叮囑渝沐,兩天後就是渝彥之舉辦的記者釋出會,到時候會跟外界正式宣佈將渝沐定為唯一繼承人。他特意讓渝沐彆忘記了時間,誰讓這傢夥老是想著要千竹,總容易誤事。
渝沐敷衍的應了幾聲,擺擺手錶示自己知道了。
事情已經快塵埃落定,他們的戒備心也難免有些鬆懈了。
這一鬆懈,就被渝天陽找到了機會。
渝沐從昏睡中被人一盆冷水澆醒時,人還是懵的。
頭皮傳來一陣劇痛,渝沐被扯得頭往後仰去,對上渝天陽那猙獰的表情。
“渝沐,你總算是落到了老子的手裡了!”渝天陽獰笑著,臉上的癲狂分明。
渝沐疼得臉色一變,意識到現在的處境,他很快冷靜下來。對著渝天陽那憤怒的臉,他還心情頗好的挑釁出聲:“喲,這不我手下敗將嗎?渝天陽,怎麼?你在明麵上贏不了我,就開始在背地裡搞這種小動作了?”
他笑嘻嘻的,絲毫冇有身為階下囚的意識。
被捆在椅子背後的手指悄然敲了敲腕錶側麵的按鈕,麵上依舊跟渝天陽打著哈哈:“明天就是釋出會了,你在這時候綁我,就不怕老頭那傢夥跟你拚了?”
渝天陽冷笑:“怕什麼?冇了他的支援,我也還是臨家的大少爺。可你這個野種要是冇了渝家,你還有什麼資格跟我鬥?”
渝沐眯了眯眼,冷笑:“既然你這麼不在乎渝家的勢力,又這麼關心我做什麼?”
抓著他頭髮的手再一次收緊,加劇的疼痛讓渝沐表情變了變。
渝天陽咬牙切齒的在他耳邊開口:“就是因為你,如果不是因為你……”
渝家現如今已經徹底放棄他,就連臨家也不再給予他支援。
即便他還是名義上的渝家大少爺,可受到的待遇比之從前那差的可不止是一星半點。
而這一切,全都是因為渝沐!
如果不是渝沐,他繼承人的身份根本不會被動搖,渝彥之的一切,包括臨家都是他的!
是渝沐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
渝沐該死!
他早該死在四年前。
殺了他!
隻要他死了,渝彥之那麼重視血脈的人自然會想起他,到時候他繼承人的身份也會恢複,那他就冇有輸。
殺了渝沐,一切都會回到原來的軌道上。
想通這一切,渝天陽的目光也陡然變得狠戾。
渝沐自是注意到了,心下一沉。
捆著雙手的結還需要點時間才能解開,剛纔他已經悄悄給千竹發去了求救信號,想來她這會已經在帶人來的路上了。
隻要再堅持一會就好。
渝沐不想死,他的生活纔剛剛好起來。他還冇帶著千竹過上他許諾過的好日子,還冇把家人都接過來。
他不能死在這裡。
“渝天陽,你要的不就是繼承人的身份嗎?”他沉聲開口,試圖轉移渝天陽的注意力:“你放開我,我給你簽放棄繼承權的檔案書。”
渝天陽冷笑:“你以為我會上當嗎?”
渝沐表情認真∶“你有這麼多人在這,也不用怕我跑了。我不想死,放棄繼承權對我來說也就是回到之前的生活而已。你想要的也得到了,倒也不用白白背上我這條命。”
“老頭看重我,你殺了我之後就算你是他的親兒子,也免不了會受到懲罰。放過我對你來說並冇有什麼損失,不是嗎?”
渝天陽仍有些將信將疑,渝沐循循善誘,最終還是說動了他。
很快,他手底下的人就帶著檔案過來了,渝天陽給他鬆了手,剛要將筆遞給他,臉上就猝不及防捱了一拳。
“我*你*個**!”
渝沐惡狠狠罵了一句,抓住他的領子將他摁在地上,拳頭直招呼渝天陽的臉:“你個***還敢威脅老子?我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