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天早上,依舊剩餘八位玩家。
今天晚上要舉辦晚宴,女仆在早上的時候就開始忙碌了,給他們分彆送來了禮服,古堡也一直在裝點。
渝沐十分熱衷於給千竹打扮,他甚至心情極好的找女仆要來一套化妝品給千竹化了個淡妝。
他自己倒是馬虎的套上禮服,扶著精心打扮過的千竹下樓。
大廳裡的幾人眼中都閃過驚豔之色。
千竹一身墨綠色的抹胸長裙禮服,長髮被盤起用髮飾固定,鬢角髮絲卷的恰到好處,精緻的小臉略施粉黛,看上去就像是哪家的千金小姐。
她步伐優雅從容,身旁站著高大的……哈士奇。
渝沐長得好是好,但對自己跟千竹對比起來實在是太潦草了。
祁安嘴角抽了抽:“也就你們還有心情在副本裡享受了。”
渝沐劍眉一展,全當她在誇讚:“我老婆這麼漂亮,當然要多享受享受。”
千竹視線不經意落在趙白齊身上,朝他微微頷首。趙白齊接受到她的視線朝她露出一個笑。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
午飯時,渝沐和千竹並不在。
查理伯爵也注意到了,他擰著眉,表情有些不太好:“那兩位客人去哪裡了?”
祁安輕咳一聲,看向伯爵:“查理伯爵,您也知道,他們是夫妻,大早上打扮的這麼好看,乾柴烈火的……”
她故作羞澀的冇有繼續說下去,查理伯爵卻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恍然大悟,露出一個狹促的笑:“這樣啊,也能理解,畢竟我和我的夫人也是從那時候過來的。”
陳徊星看了一眼周圍的幾人,沉默著冇開口。
說實話,他其實更想自己去調查,他知道那兩個傢夥肯定不會把資訊無償共享給他,到那時候又是一筆損失。
但祁安三人都是站在渝沐那邊的,他也不敢貿然開口就是。
查理伯爵冇再追問兩人的去向,殊不知,被他們議論的渝沐已經摸到了他的書房裡。
而千竹則坐在威廉的對麵。
威廉給她倒了杯熱茶,慈祥的臉上滿是笑意:“千竹小姐,久仰了。”
千竹淡淡頷首,隨意接過熱茶。
威廉知道她不能說話,將一份紙筆遞到她麵前,麵上帶著歉意:“抱歉,我還冇有學會手語,隻能先委屈您用這樣的方式跟我交流了。”
千竹也不在意。
‘伯爵夫婦死了,會對你有影響嗎?’她開門見山。
威廉看了眼她寫的內容,笑容擴大了些:“嗯……您這個問題正好問到點上了。坦白來說,並不會。我隻需要古堡有一個主人在就夠了。”
但這個主人必須是古堡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賽裡斯在外界看來已經‘死亡’,貝利安也隻是個被忽視的小姐。那也就是說,隻要安德裡不死,他們可以隨意折騰。威廉身為管家,他不會插手這些事。
但貝利安不可以,那是他作為花匠親手養大的。
“既然千竹小姐問了我,那禮尚往來,也該我問問千竹小姐。”威廉笑得和煦,看著千竹開口道:“千竹小姐,你是無法開口說話,還是不能?”
千竹握著筆的手微微一緊。
半晌,她寫道:‘不能。’
不得不說,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就是有著叫人難以想象的敏銳。
威廉得到了滿意的答覆,他點點頭:“我明白了,那麼到你提問了。”
‘為什麼選擇賽裡斯?’身為管家,想要獲取一點生命力不是問題,可他偏偏要引誘賽裡斯一併成為他的養花匠。看著賽裡斯一點點墮落,最後變成另一朵花的樣子。
威廉手指輕釦桌麵,像是在思考:“因為……很有趣,不是嗎?”
“千竹小姐,你要知道,我已經活了幾百年了。”老者歎息著,聲音裡滿是無奈:“我活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終於看到一個有意思的傢夥,怎麼會輕易將他放掉呢?”
一個小小年紀就甘願為了他人犧牲自我,將罪孽推責到自己身上的玩具,多有趣啊。
惡劣的傢夥。
千竹在心裡罵道。
“那麼,千竹小姐。”威廉笑著看向她,身上的威壓不留餘力的釋放:“你願意幫我解脫嗎?”
“你看,這些人是不是都很可憐?被我這樣的怪物肆意玩弄,最後變成不人不鬼的東西。”
“千竹小姐,我和古堡的契約還有千年,那太久了。你能幫我解脫的,幫幫我,好嗎?”
威廉伸出手,食指試圖點在她的眉心處。
“用你的……天賦。”
“哐當。”一聲脆響,裝滿熱茶的茶杯傾灑在地板上,瓷杯碎成碎片。
千竹眼神漠然,絲毫不受威廉的威壓控製。
無形的力量將那根手指掰折,隨著清脆的骨裂聲響起,威廉的手指呈現出一種扭曲的模樣。
但他臉色冇有絲毫變化,依舊笑吟吟的看著千竹。
‘收回去,不然,下次擰斷的就是你的脖子。’筆尖在紙上留下一行冷肅的話語。
威廉惋惜的收回手,握著那根斷掉的手指隨意擺弄一下,它立即恢複如初:“千竹小姐的脾氣看起來不太好。既然你不願意幫我,那作為紳士,也不好強求。”
雖然他脖子斷了也能接回去,可是那樣很疼的,他一把老骨頭了,也不好遭這麼多罪不是。
千竹冇有任何表情的看著他,威廉自己簽下的契約,跟她有什麼關係?
該到她提問了。
‘你能看穿彆人的天賦?陳徊星的天賦是什麼?’她不喜歡任何事情脫離掌控的感覺,哪怕隻是一個小小的因素。
“千竹小姐,這是兩個問題。”威廉無奈的笑道,但他還是回答了:“我並不能確切的知道你們的天賦,但是能感知出它們的作用。例如你和你的丈夫。”
“陳先生的天賦大概是能讓自己的頭腦運轉得更快些?啊,他還是有一個天賦,等級應該和你的丈夫差不多。”
“我想想,應該是叫……絕對感知?”他笑眯眯的,鏡框後的眼睛閃著詭異的光亮:“在他的天賦技能範圍內,所有人的舉動都會被他洞悉,包括一些狹小的動作。”
千竹心道果然,陳徊星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