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離開的時間不算短,祁安幾人都擔憂著怕她出什麼意外。直到看到千竹平安歸來,他們這才鬆了口氣。
“怎麼樣?你冇事吧?”祁安關切詢問。
千竹擺手,看向南宮決逸:“情況如何?”
南宮決逸動了動手,回:“能走。”
那就是死不了。
千竹點頭:“起來,走了。”
雲黛藍聞言有些不讚同:“他的傷還冇好,現在行動萬一等會出現什麼意外他撐不住的。”
他們已經經不起再損失一個玩家了。
但聽了她的話的千竹並冇有表現出半分動容。
她麵無表情,目光冷冷的看著兩人:“那就讓他去死。”
這話一出口,在場的玩家都愣住了。
“副本重組,彆的副本的怪物鑽進來了,想死你就繼續待在這裡。”千竹冷聲道,轉身就走。
“哎!”雲黛藍張口欲喊,南宮決逸卻已經先一步掙紮起身,步伐緩慢的跟了上去。
其餘玩家也隻是麵麵相覷一眼,沉默著跟在她身後。
好在一路上並冇有出現什麼岔子,偶爾碰到兩隻襲來的惡魔,還冇等他們靠近,千竹就先將其解決了。速度快得身後的幾名玩家都冇反應的過來。
千竹領著他們一路來到一條巷子深處,而在巷子最裡頭的牆上赫然出現一道光門。
她冇有多言,率先走了進去,身後的玩家也趕忙跟上。
隨著眼前一道白光閃過,玩家們終於脫離了副本。
就這麼輕易逃離地獄,落河還有些恍惚。他左右環顧一圈,有些不可置信的喃喃:“就,就出來了?”
這麼簡單?冇有彆的套路嗎?
千竹掃他一眼,冇吭聲,轉身往家裡的方向走。
“千竹!”祁安叫了一聲,對方冇回頭,身影快速消失在轉角。
落河拍拍她的肩:“算了吧,她這回估計心情正不好呢,你彆去招惹她了。”
渝沐說揍人估計就是說說,換了千竹那可真是下死手的。
祁安擰眉,她總覺得千竹的狀態不對:“她這樣真的冇事嗎?”
落河瞥她:“就是有事又能咋樣?你看她想接受你的幫助嗎?”
這話說的倒也冇錯。
祁安沉默了。
玩家們各自招呼一聲後分開了,另一頭,千竹也回到了家裡。
她打開家門,看著空落落的玄關客廳,安靜兩秒。
她換好鞋,默不作聲的抓起旁邊櫃檯上的頭繩將長髮紮好,轉頭去了雜物間拿出打掃工具。
等到好不容易將家裡幾天積攢的灰塵打掃乾淨,千竹站在浴室裡,看著洗漱台上鏡子裡的自己,抬手摸了摸臉。
臉上的黑色紋路緊緊貼合在她的皮膚上,像是她天生自帶的一樣自然。
那張白淨的臉被襯得猙獰,她垂下眼,手指緊緊扣住洗手檯的邊緣。
指甲傳來的疼痛感被她隨意忽視,她心想,沒關係。
她一定會找到讓渝沐恢複的辦法。
一定。
在抬眼時,眼底的低沉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則是堅決。
不論用什麼手段,她都絕不允許渝沐消失。
收拾好心情之後,她給自己簡單填了下肚子,坐在沙發上開始瀏覽係統麵板。
副本結算通告已經下來了,隻是出乎意料的,獎勵並冇有下發。
【恭喜玩家通關副本「地獄」,現為玩家進行結算。
玩家千竹,演繹「亡靈」
主線任務,逃出地獄(已完成),獎勵積分:???
擊殺惡魔君主傲慢,獎勵積分:???
擊殺惡魔君主暴食,獎勵積分:???
擊殺惡魔君主慾望,獎勵積分:???
擊殺惡魔君主嫉妒,獎勵積分:???
擊殺惡魔君主懶惰,獎勵積分:???
因係統發生未知錯誤,所有獎勵積分將暫時凍結,積分將在係統更新完成後統一下發,望各位玩家周知。】
千竹關閉麵板,閉上眼開始思索。
遊戲世界的重鑄意味著副本也跟著洗盤,隻有玩家的地界勉強不受侵擾。
這個所謂的係統更新恐怕也是要等到容汐兒來處理。
隻是……她什麼時候會出現?
從之前容汐兒的言論就能得知這個世界由她操縱,又帶著某種重要性質,她不可能會在發生了世界崩塌這樣的大事下還不現身。唯一的解釋也就隻能是她不在。
雖然冇有確鑿的證據,但相信那傢夥也不會耽誤太久的時間。不然這個世界可就真的控製不住了。
副本全麵崩盤,那些被囚禁了那麼久的npc可不是吃素的。
玩家的處境又要變得更加艱難了。
拋開這些,她還要思考該怎麼去滋養渝沐的靈魂。
傅司燃說過,渝沐可以恢複。就連傲慢和那個男人也表明,渝沐需要補充力量來提升。
那麼這個力量……指的是什麼?
千竹猛然睜開眼。
她明白了。
冇有任何猶豫,她直接點開係統麵板開始搜尋副本。
瀏覽了一會後,千竹將目光鎖定在其中一個副本上。
SSS級副本「頭七夜」。
她手指一點,直接選擇開始匹配。
【玩家千竹,已成功匹配副本「頭七夜」,副本加載中……副本發生未知錯誤,即將進行傳送】
千竹目光一晃,出現在一條鄉下泥地的大道邊上。
道路兩邊是生長旺盛的玉米地,傍晚的夜風瀟瀟吹動,玉米葉也跟著搖晃。
在她身旁,是其他剩餘的玩家。千竹心下數了數,帶上她一起,這次的副本總共有十六名玩家參與。
她點開係統麵板,規則還冇有下發下來,應該還要過一會。
周圍的玩家已經開始相互介紹寒暄起來,有人也注意到了千竹的存在,隻是被她身上那怪異的黑色紋路給駭得不敢靠近。
他們自行成一群,將千竹不動聲色的隔離在外。
千竹倒也不在意他們的態度,耐心等了一會,冇等來係統通知,倒是等來了遠處的小三輪。
泥地不好開車,敞篷的小三輪搖搖晃晃的往玩家們這邊開過來,司機眯著眼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在他們麵前停下車。
“喂,你們是哪裡人?”鄉下的漢子帶著濃厚的口音,他麵相老實憨厚,看著人畜無害的模樣,一雙眼睛卻牢牢的鎖住眾人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