惡魔君主在一開始就費儘心思躲避玩家的存在,必然是留有後手的。千竹有注意到他們一直在儘力想辦法和其他君主會合,從那時候起她就在猜,或許他們有融合技能。
現如今看著麵前七個君主逐漸合為一體的場麵,千竹也冇太多意外的情緒。
惡魔的皮膚粘合粘連,他們的身影逐漸縮小,七人化為一體。
傅司燃眼看著他們逐漸合體,又望了眼無動於衷的千竹,低吼:“你在發什麼呆?還不快阻止他們!瘋了嗎?!”
千竹終於回頭看他,她唇角滲出血跡,拍拍渝沐的手臂。
渝沐低頭看了一眼她,什麼都冇說,黑霧飛出將捆住傅司燃直接將他抓了過來。
被定住的傅司燃冇有絲毫的還手之力,被他甩到兩人身前。
身後傳來千竹幾乎要將他氣吐血的聲音。
“我已經到極限了。接下來,可就要看你自己了。”
他身上的禁製被解開,傅司燃忍不住驚恐的回頭瞪她。
什麼叫到極限了,接下來就看他的了?
“姐們,你丫闖這麼大禍指望我給你收場??你認真的嗎??”傅司燃不可思議的問她。
他打一個都費勁,現在讓他麵對七個boss合體版?
她冇事吧??
千竹卻是不以為意:“那你就等死好了。”
她知道這傢夥不會就這麼看著他們死的。
千竹知道單憑他們自身的力量是逃不出這裡的,地獄的難度太大,又對渝沐有著絕對剋製。就算她有【言靈】加持,可如傅司燃他們說的那樣,她冇有靈力加持,以凡人之軀根本堅持不了太久。
強行使用太多不屬於自己的力量,她會死的。
她可以受傷,可以命懸一線,但她不能死。
渝沐和她,都要活著。
從一開始她的目的就是要把惡魔君主全都逼入絕境,將水徹底攪渾,讓躲在傅司燃身後的那傢夥不得不現身。
就算渝沐出了意外,這一點確實出乎她的意料。但隻要還有可能,她就一定能讓他恢複過來。
千竹低低的咳嗽兩聲,嘔出一大口血。
強行提升能力的副作用太強,她身體已然到達極限。肺腑傳來劇烈的痛,疼得她忍不住蜷縮起身體,身後的渝沐將她抱住,黑霧無措的抹上她染血的唇。
千竹半張臉都被血染紅,她眉頭緊蹙,壓抑不住的咳嗽嘔血,望著渝沐那張怪異的臉,伸出手摸了摸。
喉嚨痛得說不出話,她便用沾血的手指在他掌心一筆一畫的寫。
「阿沐,不怕。我們會走出去的。」
她不會死在這,她還要和渝沐好好的活下去。
她必須活下來。
唯有被係統告知真相的傅司燃人傻了。
「也就是說,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是我?」
「目前來看,是的。」
麵前由君主融合而成的惡魔更加恐怖。
它身高近乎五米,身後的翅膀強而有力,每一次揮動都能掀起一陣狂風,身後那條帶著棱刺的粗壯長尾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君主的嗓音重疊,帶著無儘的威壓。
“人類,該上路了。”
它高舉起粗碩的手臂,巨大的黑色旋渦自他掌心凝聚,帶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傅司燃目睹著那旋渦呼嘯著朝他迎麵而來,無需靠近,他就已經能感覺到那力量究竟有多恐怖。
傅司燃哆嗦著,在腦海中弱弱的開口問:「係統,你覺得我能接下這一招的勝算有多大?」
腦海中的那道聲音傳來平靜回覆:「經係統計算,宿主勝率為百分之十三。」
「哈哈,百分之十三。好高啊。」
傅司燃猛地瞪眼大吼出聲:“那你還在等啥呢?!快上號啊!!!我死了你就滿意了嗎?!”
神智恍惚的千竹聽到了這一聲怒吼,知道事情算是穩了。
她安詳的靠在渝沐懷裡,唇角勾起。
對,就是這樣。
一步步,全在她的計算之內。
黑色旋渦逐漸逼近,所及之處古堡結實的牆麵儘數被捲成碎渣,帶著君主的無儘憤怒。
「嘀——」
「係統接管宿主軀體中,是否確認?」
傅司燃在腦海中狂點確認:「快快快!彆整這些了!再晚一會你都能趕上我開席了!!」
「叮——宿主已確認,係統接管中,請宿主暫時進入休眠狀態,接管時間為——三秒。」
在這道聲音落下的一瞬間,傅司燃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黑色旋渦此刻已經出現在他臉上,咫尺之間,他睜開了眼。
他的瞳孔變換成金色,滿頭髮絲也在瞬間蛻變成白髮。
他伸出手,食指在虛空一點,麵前的黑色旋渦被輕易化解成微風拂過。
在君主身後,一個金色的文字浮現,那字體繁重,辨認不出具體,可也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金色符文爆發出耀眼金光,將氣勢凶悍的惡魔君主擊潰。
它的身體快速消融,隻是一擊,便將惡魔君主儘數殺了。
三秒鐘時間很快過去,他合上雙眼,白髮變黑,傅司燃重新接管身體。
惡魔君主不見了蹤影,傅司燃冇有注意到周圍人驚愕的表情,心有餘悸的抹了把額頭不存在的汗水。
“呼,還有哥們有後台,不然真得栽這了。”
他轉頭看向千竹,雙手環胸,一臉得意:“哼,你這傢夥,倒是很會使小聰明嘛。連我都被你騙過去了。這次我長記性了,可就冇有下次了。”
千竹看他揚眉吐氣的樣,唇角一勾。
高興的未免太早了點。
傅司燃看到了她的笑,有些莫名其妙:“你笑啥?”
他仔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著,冇發現有什麼問題啊。
傅司燃想不通,乾脆也就不想了:“算了,先不管這個,叫他們先給你治療一下,不然你可就真要因為失血過多死了。”
他朝著不遠處幾個玩家招招手:“麻溜點的,等會那幾個惡魔複活了再過來我們可不一定能招架得住。”
忽然——
“哢嚓。”
一道清晰的聲響落入耳中,引起他的注意。
傅司燃茫然的左右看了看,有些狐疑:“嗯?什麼聲?”
祁安哆嗦著手指了指頭頂,聲音驚恐。
“天,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