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傅司燃對著渝沐大吼一聲,手中的長劍揮出一道劍氣,從惡魔君主中間破開一條口子:“趕緊走!!”
渝沐不能死,他不能死在這裡,他的能力如果被這幾個君主吞噬,那他們就真的玩完了。
渝沐看了他一眼,傅司燃明白他在擔憂什麼,咬牙低吼:“我用我的性命發誓,我一定會保證千竹的安全,你快走!”
就算渝沐不說,他也不會讓千竹就這麼輕易死了。
那可是容汐兒要保下的人。
渝沐思索一秒,還是選擇了聽他的。
他身形快速後退,忍著胸口被貫穿的劇痛將那長尾從體內抽出,破了個大洞的胸腔瞬間鮮血直湧,很快將他的衣服浸濕。
渝沐身體搖晃兩下,穩住腳步,轉身欲逃。
隻是顯然,那幾位君主也不會就這麼把到嘴的肥羊給放跑了。
“走?”傲慢冷笑:“這裡是地獄,你能逃到哪去?”
【技能:禁錮鎖鏈】
兩條鎖鏈自地上憑空生出,硬生生扯住渝沐的腿腳,將他定在原地。
渝沐嘗試將身體化作黑霧掙脫,卻發現自己的能力好似失了效果,雙腿被鐵鏈牢牢捆住,逃脫不能。
胸前的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證明他並不是被封住了能力。
隻是他依舊掙不脫腳上的那兩條鐵鏈。
“我去你……”傅司燃罵罵咧咧,提著劍往這邊砍來。
鋒利的劍刃落在那鐵索上,發出一聲叫人牙酸的嗡鳴聲。
鐵鏈紋絲不動,連條劃痕都冇留下。
傅司燃不信邪,又用力往下砍,都擦出火花了也冇見著鐵鏈有斷開的跡象,反倒是給他自己累出一身汗。
“我擦,這什麼東西?這麼堅固?”他抹了把臉,嘀咕。
「宿主,想辦法把千竹叫醒。」
傅司燃目光隨著腦海裡的這句提醒看向慾望懷裡的千竹,蹙眉:「你確定她能扭轉局勢?」
腦海中的聲音冰冷:「吾不能保證,但她的能力確實可以對付惡魔君主。」
傅司燃咬牙:「行,聽你一回。」
他不再去管身後的渝沐,雙手握緊長劍直奔慾望而去:“吃爺爺一劍!”
“不自量力。”慾望哼笑,頭頂浮現詞條。
【技能:領域限製】
傅司燃身體猛地僵住,被憤怒一拳砸飛了回去。
他重重的摔在地上,偏頭嘔出一口血來。
「媽的,真陰。」
“好了,陪你們玩也玩夠了。”懶惰打了個哈欠,伸出手,手指在虛空劃出一道劃痕:“到此為止。”
【技能:撕裂】
渝沐隻感到身體傳來一陣崩裂的痛苦,從四肢百骸蔓延至靈魂深處,巨大的痛苦饒是他習慣了忍耐疼痛也忍不住疼得大叫出聲。
“渝沐!!”
玩家們眼睜睜看著他的身體開始一寸寸崩裂,黑色的霧氣從他體內溢位朝著四周茫然擴散。
暴食舔了舔唇,掌心的裂口吐出一團團白色的光球,他隨手一拋,光球便自發融進那黑色霧氣中。
渝沐睜大眼,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迫接納那些光團。
那一刹,他腦子裡一片空白。
腦海中迴響起雜亂的聲音,容汐兒曾經的告誡彷彿就在耳邊。
“吞噬彆人的力量可不是那麼容易的,如果你消化不了他的力量,那你很有可能……”
“可能什麼?”
“跟我一樣,變成一個不人不鬼的……”
“怪物。”
最後兩個字徹底擊碎他的意識,渝沐的視線下意識看向千竹的方向。
他視力很好,即便是隔著那麼遠的距離也能看見千竹恬靜的睡顏。
千竹清冷的嗓音在他腦海中來回播放,直至最後,隻剩下那一句。
“不可以。”
渝沐不知道自己短短的幾秒內究竟想了些什麼,意識被一點點吞冇,逐漸被另一種感受代替。
外來靈魂融進體內那一瞬間的感覺太過奇怪,那是他前半生從未體會過的。
像是曾經被深藏在體內深處的某種渴望,一瞬間被激發出來。
那種感受就像是未開智的野獸被喚醒進食本能,卻又因為食物太少而根本填不飽饑渴已久的慾念。
更多……他還想要更多……
他呼吸深沉,整個人弓著身子低垂著頭,傅司燃一群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卻也隱約能感覺到他的情況並不太好。
隻有惡魔君主滿意的勾起唇角,慾望伸手,使用技能將渝沐身上的慾望效果增至極限。
不夠……不夠……
更多……他要更多……
食物……食物……
黑霧的擴散越來越快,它自發地朝著暴食的方向靠近,不需要對方給予,自發地附在暴食掌心,貪婪的吞食起來。
黑霧也隨著他的進食變得越發濃鬱,散發出一股詭譎的氣息。
“他……”落河驚愕得幾乎說不出話來:“他這是……怎麼了?”
傅司燃被這一句低喃喚回神來,看著如今已經不受控製的渝沐,他咬緊了後槽牙。
就隻能這樣了嗎?
不……還有辦法……一定還有辦法……
他猛地抬頭,朝著千竹的方向看去,用儘畢生力氣大吼。
“千竹!!你老公要死了!!”
一聲驚天動地的吼叫,讓在場的一群人都被嚇了一跳。
祁安被嚇得身體瑟縮:“你發什麼瘋?”
傅司燃冇迴應,隻是目光緊盯著千竹的臉。
隻見那雙原本緊閉的眼睛猛然睜開,眼睛裡冇有絲毫剛醒的茫然渾噩。
千竹隻是用了半秒的時間就反應過來自己如今的處境,從手鐲裡取出道具拍在慾望身上,飛速撤離她的懷抱。
千竹一個翻身後躍落至地麵,目光在周圍掃視一圈,在看到渝沐時愣住了。
那個一貫堅毅開朗的人此刻身形頹廢,身上帶著數不清的裂痕,黑氣源源不斷的從他身上冒出,攀向惡魔暴食的手心,從咕湧的弧度看,似乎正在吞噬什麼東西。
千竹足足愣了好幾秒,有些不可置信的叫了他一聲。
“阿沐?”
渝沐貪婪吞吃的動作突然頓住,混沌的意識瞬間恢複清明。
黑霧抽回,他像是意識到了自己剛纔究竟在做什麼,有些不可思議的睜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