憤怒率先出手,利爪直逼渝沐麵門。
渝沐抱著懷裡的千竹,身影融於黑霧之中消散。
憤怒抓了個空,他轉過身,胸口猛的捱了一腳。
龐大的身軀彷彿紙糊似的,被狠狠踹飛出去數米遠,一連撞裂了好幾道牆。
碎石轟隆隆的砸在憤怒身上,將他掩蓋。不過短短半秒時間,那些壓在他身上的石塊又全都被震飛了出去,他從地上爬起,神色帶著難以掩蓋的怒氣。
“區區一個人類……你怎麼敢?!!”他怒吼出聲,強烈的衝擊掀起風浪,將地上的塵土吹散。
這些人類在他眼裡他一直都是食物,他作為惡魔君主,有一天居然被食物給踹飛了,這種奇恥大辱,不殺了眼前這傢夥簡直讓他難以泄憤。
“呦呦呦,熟了熟了。”縮在一旁的落河指著全身通紅的憤怒哈哈大笑,將其的怒氣值再往上拔高一層。
“你們……該死的人類!!”
他怒而轉頭,直奔著落河而去。
落河早防著他呢,立即跑開,還不忘回頭朝他丟兩個火球,末了衝憤怒做了個鬼臉:“略略略,來抓你爹我呀。”
憤怒完全被帶跑偏了,隻一個勁的想要抓住落河,兩人就這麼繞起了圈子。
另外三個惡魔有些無語的看著他,沉默片刻,也冇想著叫他回來。
祁安樂了:“看來你們這些自詡高等的君主,好像這裡也不太好使啊。”
她指了指腦子,挑釁十足。
傲慢橫她一眼:“這種激將法隻對那個蠢貨管用,收起你的把戲。”
“哦?”祁安挑眉:“那你看看你後麵呢?”
身後突然覆下一層陰影,傲慢突感不妙,來不及等他回頭,身體猛地被巨藤洞穿。
數條藤蔓擰在一起,穿透了傲慢的身體,猩紅的血液順著傷口淅淅瀝瀝的落下,很快在地麵上形成一個小血窪。
祁安深知不能給他機會逃脫,藤蔓在傲慢體內瘋長,侵占他身體的每一處血管經脈,將的身軀牢牢禁錮。
彰顯生命盎然的綠藤化作嗜血的魔騰,硬生生將傲慢變成了另一種意義上的‘植物人’。
“!!”三個惡魔皆是一驚,傲慢想要掙脫已經來不及了,他連動一下都費勁,整個人隻能被這麼束縛在原地。
渝沐提醒:“彆弄死了。”
君主是殺不死的,吊著一口氣就好,要是把他直接殺了再複活,那搶占的先機就冇了。
“明白。”祁安應聲。
她笑眯眯的看向貪婪和慾望:“現在,我們是二對二了。”
一次性定住三個惡魔的可能性太小,與其因為貪多而暴露,倒不如從一開始就針對一個目標鎖定。
而挑選的目標,自然是他們當中最看不起人類,也對人類的威脅絲毫不放在眼裡的傲慢了。
在來的路上他們已經製定好了大概的計劃,他們最開始也並不能確定究竟是有哪幾位君主留在這座古堡中。
但當迎麵對上,負麵數值瘋漲時,一切都明悟了。
他們三個也算是有點默契的,稍微對下眼神,計劃也就有了大概的雛形。
隻是冇想到,計劃出乎預料的順利。
“傲慢!”貪婪叫了一聲,身後巨大的翅膀張開,就要朝著傲慢而去。
帶著骨刺的長尾高高昂起,試圖對著傲慢的心口刺下,了結他的性命。
隻要區域還在,君主死亡之後就能完整的在自身區域裡複活。
這點渝沐也早在傅司燃嘴裡瞭解到,他神色一冷,黑霧對著貪婪襲去。
稀薄的黑色霧氣看起來絲毫冇有威脅力,但隻要被其沾染上,貪婪敢保證他絕對是下一個傲慢。
無法,他隻得往後退,眼睜睜看著傲慢被劃到那兩個人類身邊。
“人類,我承認你們確實有點小聰明。”慾望開口,目光陰沉:“可你們最好明白,這裡可是地獄,是我們的地盤。在地獄,君主纔是絕對的統治者。”
“那我們不如試試,看是不是真像你說的那樣。”渝沐可不是被嚇大的。
慾望沉下臉:“不自量力。”
在她身後,一雙巨大蝙蝠翅膀自蝴蝶骨內延伸而出,骨頭伸展時發出的“哢哢”聲清脆,她飛至半空,居高臨下的俯視著麵前這兩個渺小的人類。
【技能:領域限製】
區域負麵情緒增長百分之兩百。
“!”祁安身體一僵,她猛地捂住胸口,大汗淋漓的粗喘一聲。
連帶著不遠處在遛著憤怒跑的落河也受到了影響,腳下一個踉蹌,險些狼狽摔倒在地。
憤怒抓住時機,剛要撲上去撕碎他,落河往旁邊閃去,從兜裡摸出一個道具往憤怒臉上丟:“去你的!”
他快步拉開距離,身後的憤怒被迎麵而來的道具給轟了個正著。
他怒氣沖沖的抹了把臉,身後的翅膀張開,揮舞著快速追了上去。
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出現在落河麵前,手握成拳重重的砸在了落河的腹部。
來不及躲避的落河被他這一拳給砸飛了出去,整個人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
“咳……咳咳……”他捂著傷痛的肚子,從地上爬起。
口中滿是甜腥的液體,落河偏頭吐了口血,站起身來。
他盯著前方表情得意的憤怒,罵了句臟話。
另一邊,慾望有些奇怪的看著渝沐,歪了歪頭:“你為什麼還能這麼淡定?難道你不受我的區域影響?”
但這種可能性幾乎為零,從來冇有人能夠在君主的區域中待了那麼久還能保持理智的。
“還是說……其實你在忍耐?”
渝沐表情不變,慾望卻自以為自己已經看穿了他,笑得燦爛:“冇用的,人類,在我的領域裡,還從來冇有人能夠抵抗得住我的魅力。”
“沉淪在慾望之下吧。”
渝沐擰眉,打斷她的喋喋不休:“嘰裡咕嚕的在說什麼屁話。聽不懂。”
他身上的黑霧擴散,快速蔓延至周圍環境,短短幾秒的時間裡,就將這一整片古堡的區域全部覆蓋。
黑暗隔絕了頭頂血月的紅光,將他們所有人籠罩在內。
慾望驚駭的抬頭,左右環顧一圈,隻聽得見渝沐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
“現在,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