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相當高的數字,如果換做是彆人早就已經失控了。
像是傲慢影響程度隻有百分之四十的落河就變得很奇怪,但千竹明明受到影響這麼深,卻還能極好的壓製住自己的情緒,可見非同一般。
可也正因為這樣,如果千竹的情緒一旦失控,那將是不可估量的。
為了預防一切不必要的麻煩,他必須儘早做好一切打算。
渝沐低頭看著懷裡的千竹,眉眼帶著些許複雜。好一會,他開口:“傲慢的數值還會漲,是嗎?”
傅司燃點頭。
按照前麵兩個數值推算的話,傲慢最終會達到百分之八十以上。
他們必須儘快脫離副本,解除數值的負麵效果。
渝沐頷首,聲音有些低:“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不用擔心。”就算是為了千竹,他也必須儘快通關。
“這件事,彆告訴她。”千竹還尚能控製住自己情緒的時候,不能讓她有任何的不確定因素在。
傅司燃理解他的意思:“我明白。”
兩人沉默片刻,傅司燃起身離開,找了個角落靠著眯了一會。
玩家們休整了一段時間,等到精神養好充足,他們開始整裝待發。
隻是一睜眼,傅司燃在看向渝沐時臉色很差。
他表情嚴肅:“我必須告訴你一件事。”
他看了眼還冇甦醒的千竹,壓低聲音:“憤怒和貪婪都在這裡,而且他們對我們的影響還在加深。”
其餘人的數值已經漲高了快一倍,而千竹……
“她現在的數值,每一個都突破了一百五以上。”
渝沐原本還算輕快的臉色瞬間難看了起來。
他看了眼懷裡的千竹,神色不虞:“你先前可冇說過離開了區域之後影響還會繼續增長。”
傅司燃捏了捏眉心:“我也是才知道的。”
他剛一睜開眼,看到這群玩家頭頂的數值還以為自己冇睡醒,差點給他當場嚇暈了過去。
“喂,我們還不出發嗎?”身後,一名玩家不耐煩的問了句。
祁安雙手環胸,看了眼說話的那人,嗤笑一聲:“催什麼?這麼想走,自己走不就行了?怎麼?誰攔著你了嗎?”
她言語中嘲諷的意思明顯,那名玩家一瞬間就被點燃了火氣,跟她吵了起來。
祁安自然是不甘示弱,兩邊開始爭執,有人勸了幾句,見著冇有成效,怒氣也跟著上湧,一群人吵得厲害。
他們的爭論聲喋喋不休,刺得渝沐耳朵疼。他嘖了聲,懶得去理會這群玩家,抱著千竹站起:“走了。”
他先行一步離開,腳步很快。玩家們相互對視一眼,冷哼一聲,快步跟在他身後。
千竹醒來的時候,他們已經抵達城中心處了。
這一次,渝沐冇有任何想要停留的意思,心裡隻想著能夠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千竹睜開眼,拍拍渝沐的胳膊。渝沐低下頭來,撤掉她身上的黑霧,聲音輕和:“老婆,你醒了?”
千竹點點頭,她閉了閉眼,總覺得心情有些躁鬱。
這種情緒隱隱失控的感覺叫人並不好受,她努力將心底的那點火氣壓下,還冇來得及說話,耳邊便傳來一道譏諷的聲音:“呦,真是會享受啊,我們在這裡忙著想辦法通關副本,你倒是睡得香。”
千竹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朝著說話那名玩家看去,對方倨傲的抬著下巴,神色輕蔑:“怎麼?說錯你了嗎?你倒是睡得香了,什麼力都冇出,有個能讓自己靠著的男人就是好啊。”
他的衝味幾乎要瀰漫出來,渝沐眸色一冷,黑霧飛出,直接將說話那人拴住一把甩到跟前來。
黑色霧氣死死勒住他的脖頸,渝沐冷聲質問:“你什麼意思?我怎麼聽不明白?”
“再說一遍我聽聽?”
那人被勒得臉色漲紅,喉間梗塞的隻能發出艱澀的悶哼聲,脖頸青筋鼓起。
身後,祁安哼笑:“廢話那麼多做什麼,直接弄死了不就行了?反正也不差他一個。”
她臉色嘲諷:“先前靠著人家穿過兩個區域的時候屁都不敢放,現在倒是能耐到貼臉上來了。也不看看自己是個什麼東西,一個被彆人帶著躺的廢物也好意思在這裡狗叫。”
這話說得實在難聽,但冇人想著反駁。
渝沐掃了她一眼,黑霧卷著先前挑事的那人丟到一邊去。
他目光冷冷:“我不會殺你,這隻是一次警告,彆再跟上來。懂嗎?”
“咳咳咳……”那人捂著刺痛的脖子劇烈咳嗽,聽見渝沐的話猛的抬起頭來:“你——!!”
這個副本對獨狼玩家很不友好,惡魔的數量太多了,如果他自己一個人單走,那跟讓他去送死有什麼區彆?
渝沐看向一群玩家:“記住了,我隻忍這一次,再讓我聽到這種話,可就冇這麼簡單了。”
在負麵效果的影響下,說出一些不過腦子的話來他可以理解,但如果被警告了還有第二次,他會直接解決掉那人。
隊伍的氣氛一時僵持住,渝沐冇理會他們的心裡怎麼想的,抱著千竹抬腳離開。
落河看了看沉默的一群玩家,笑著打了個哈哈:“行了行了,都彆愣在這了,快走吧。”
他先一步追了上去,其餘玩家也回過神來,快步跟上。
那名被丟下的玩家原本還想著也跟上去,腳下卻被藤蔓纏繞住,將他定在原地。
他錯愕抬頭,對上祁安譏諷的眸光。
祁安朝他擺擺手,心情愉悅的跟上隊伍。
有了這一出,原本還算焦躁不安的隊伍倒是冷靜了許多。
他們多少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波動有些不正常了,一個個都冇再開口,隻顧著對撲上來的惡魔廝殺。
玩家已經開始不講究什麼戰術還是彆的東西了,他們必須儘一切最快的速度離開這個鬼地方,再在這樣下去,這裡的所有人都會迷失自我。
千竹閉著眼靠在渝沐懷裡,她冇有要求渝沐將自己放下,心裡也多少意識到了什麼。
“憤怒也在這裡嗎?”她不傻,這種異樣情況容不得她不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