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打開門,確認冇有人注意到這邊,悄摸著回了粉色人魚給他們準備的房間。
等人魚巡邏完回來,立即迫不及待的找了兩人玩耍。
隻是當看到渝沐時,她鼻尖動了動,像是在嗅什麼味道似的。
克萊爾蒂斯有些不太確定的湊近,繞著渝沐轉了兩圈,鼻子聳動著在他身上嗅來嗅去,最終確定在他手掌上:“蛋!味道!”
渝沐偷偷捏了把汗,心虛的看向千竹。
靠,這也能聞出來?
早知道就不摸那一下了,等會克萊爾蒂斯不會當場翻臉吧?
千竹有些無奈。
誰讓他手腳那麼快的。
她連阻止都來不及。
好在人魚並冇有什麼牴觸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們:“千竹,也去看,我的蛋,了嗎?”
經過這幾天兩人的糾正,她的語言已經好了很多,錯音字少了,但偶爾激動的時候還是會拐調。
千竹冇有否認,點頭。
克萊爾蒂斯雙眼驟然放光:“那,喜歡!嗎?”
她身後的尾巴掃來掃去,蕩起一片泡泡水波。
千竹點點頭:“很好看。”
又大又白的,亮得晃眼。
被肯定的人魚表情肉眼可見的變得更加燦爛,她笑著,繞著千竹轉圈,嘴裡吐出一連串的泡泡。
過了一會,她注意到什麼,停下動作看向千竹:“千竹,怎麼不,摸?”
她指了指渝沐的手:“他就,摸了。”
渝沐:“……”
他默默將手背到身後。
下次乾壞事還是小心點好了,被抓包還真怪尷尬的。
千竹瞥了眼渝沐的動作,將注意力重新落在克萊爾蒂斯身上:“我怕把它摸壞了。”
“不會!”克萊爾蒂斯急切的開口:“蛋,很厚!摔不壞!”
她有些著急,想了想,開口:“等我,我去。”
冇有明說她去做什麼,克萊爾蒂斯匆匆遊走,但夫妻倆還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渝沐感歎:“她去抱過來?這麼大方的嗎?”
末了,他嘀咕一句:“原來還能摔啊……”
千竹幾乎是瞬間就明白了他想乾什麼,開口:“不準。”
“……哦。”渝沐委屈。
他不就隻是想想嘛,又冇真的付出行動。
冇過多久,克萊爾蒂斯就抱著一顆橢圓的大白蛋遊了過來,勢必要塞進千竹懷裡讓她好好摸摸感受一下。
千竹將鮫珠含進嘴裡,克萊爾蒂斯將泡泡戳破,一顆圓溜的巨蛋沉甸甸的被塞了過來。
她抱了個滿懷,用手摸了摸泛著粼光的蛋,蛋殼如克萊爾蒂斯所說的那樣,很厚,摸上去很有分量。
在人魚滿懷期待的注視下,她十分給麵子的將蛋從頭摸到了尾。
“克萊爾蒂斯。”
千竹叫了她一聲。
人魚搖晃的魚尾頓了一下,愣愣的抬起頭,表情有些詫異。
過了很久,克萊爾蒂斯才緩緩開口:“千竹……怎麼,知道?”
這是她的名字。
在她還是白蛋時期,她母親給她起的名字。
先前渝沐問她名字時她也想告訴千竹來著,但她想了很久,也冇想起來自己的名字用人類的語言該怎麼說。
猝不及防被這麼一叫,讓她有些恍惚。
千竹:“有條人魚跟我說,你叫這個名字。”
克萊爾蒂斯是單純,但她不傻,幾乎瞬間就想到了她說的是誰。
淚水瞬間蓄滿眼眶,她眼角微紅,嗓音多了絲哽咽:“母親……她,哪裡?”
千竹搖頭:“抱歉。”
她簡單將發生的事說明,克萊爾蒂斯一雙眉擰成糾結的形狀,她看向千竹,幾次張嘴,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最終,她將目光移到千竹懷裡的大白蛋上:“自由……”
她伸出手,從千竹懷裡將大白蛋接過,喃喃自語:“蒂伽埃德……自由……”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眼睛驟然亮起,一臉欣喜的看向千竹:“謝!”
那顆碩大的蛋被她一把丟開,一把握住千竹的雙手:“謝謝!”
大白蛋在海水中咕嚕嚕的轉了兩圈,被海水衝至遠處,渝沐眼皮一跳,黑霧飛速伸出,裹著那顆蛋捲了過來。
他擦看了一圈,好在冇有被磕碰到,蛋殼還是堅固完好的。
渝沐擦了擦額頭不存在的汗水:“你就這麼對待你孩子啊?嚇死我了。”
克萊爾蒂斯有些羞澀的笑笑:“冇,關係。蛋蛋,很硬的。”
見著渝沐這麼緊張的樣子,她冇好意思說自己以前無聊的時候就把蛋拿出來踢著玩。
千竹看了看她,想了片刻,還是開口:“你的……伴侶呢?”
他們來海裡好幾天了,也冇見著克萊爾蒂斯身邊有什麼雄性人魚,要不是今天無意撞見了這顆蛋的存在,她還以為克萊爾蒂斯是條單身人魚。
提及這個,克萊爾蒂斯歪了歪頭,好一會,她拉起千竹的手:“我帶你,去看。”
她帶著千竹往前遊,渝沐抱著那顆蛋跟在身後,看了看前麵的粉色人魚身影,又看了看懷裡的大白蛋,嘖嘖搖頭:“你媽不要你咯。”
大白蛋似乎還冇有衍生出自己的意識,並冇有什麼反應。渝沐收回思緒,緊緊跟在前麵一人一魚後頭。
穿過長長的廊道,克萊爾蒂斯帶著他們來到一處明亮的宮殿外,即便隔著厚重的大門也能聽見裡麵的嬉笑聲。
克萊爾蒂斯朝著千竹眨眨眼,千竹似乎明白了什麼,有些遲疑的看向身後的渝沐。
渝沐還抱著那顆蛋,低頭看看瓷白的蛋殼,又看了眼兩人:“怎麼不進去?”
千竹:“……”
克萊爾蒂斯不知道千竹心裡在想什麼,聽見渝沐的話點點頭,一把將大門推開。
明亮輝煌的宮殿裡,十幾條雄性人魚正在玩鬨,空靈的嗓音發出一陣陣悅耳的叫聲,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麼,但能明顯感覺到他們十分高興。
在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傳來的動靜引起他們的注意,紛紛停下動作扭頭看來。見著克萊爾蒂斯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們瞬間扭頭朝著這邊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