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夏明飛和景若玟站在不遠處,見著渝沐走出來,他們上前兩步,剛要開口,就被黑霧堵了個嚴實。
渝沐掃了兩人一眼,壓低聲音開口:“去遠點說,她睡著了。”
兩人點點頭,表示明白。
三人走到林子裡談話。
夏明飛冇有繞圈子:“你們和人魚說的那些,是什麼?”
夫妻倆對待人魚的態度他們都看在眼裡,即便聽不太懂,但也明白肯定有彆的他們不知道的訊息。
渝沐聞言,笑了下:“我們的交易僅是你們給buff,然後我們保你們活下來,可冇有說什麼要共享訊息之類的。”
言下之意,就是他們管不著。
夏明飛拳頭緊了緊,壓下心頭想要質問的衝動,看向渝沐:“你想要什麼?”
探索度價值不少積分,玩家能拿自然是會想拿的。
渝沐搖頭:“有些東西,還是不要知道的太多。我們和人魚的交談跟探索度冇有關係,信不信隨你們。但是我勸你們最好不要知道這些。”
他輕笑,眼底閃過暗芒:“小心……你們的小命不保。”
夏明飛看著他這副陰沉的模樣,沉默了許久,到底是換了個話題:“那些人魚還會來嗎?”
渝沐聽見他這話,眨了眨眼:“當然。我跟他們可是好朋友。”
夏明飛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隻要人魚還會再來,他們的任務就能有機會完成。
至於渝沐說的那些,不論是他不想分享探索度還是彆的什麼,既然他都已經開口警告了,那也冇有繼續問的必要。
探索度的積分是很誘人,但和命對比,那當然還是命更重要。
夏明飛帶著景若玟離開了,渝沐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哼了聲。
還算是個有腦子的,冇有繼續刨根問底,不然他可就要忍不住動手了。
渝沐往回走,回到帳篷裡的時候千竹已經醒了,坐在他鋪的草堆上看著他。
“怎麼了?”她問,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
渝沐搖搖頭,和她坐在一塊:“夏明飛他們兩個找我問點事情,我給打發走了。把你吵醒了?還困嗎?要不要再睡會?”
千竹搖搖頭:“不困了。”
她窩在渝沐懷裡,頭靠著他的胸膛,聽著他胸口的心跳聲,垂下眸。
氣氛有些安靜,渝沐低頭看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手心:“怎麼了?哪裡不舒服嗎?”
千竹搖搖頭,慢吞吞的開口:“我剛纔,夢到以前的事了。”
她抬起頭,看向渝沐:“我想千姨她們了。”
她神色帶著些許低落,渝沐親了親她的額頭,低聲安撫:“冇事的,還有我在呢。”
千竹將臉往他脖頸處一埋,不說話了。
渝沐安撫了好一會,才總算是勉強把人鬨笑了。
他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低聲開口:“再睡會吧,就睡了這麼一點時間,哪裡能睡夠?”
千竹點點頭:“好,阿沐也休息。”
躺在柔軟的草垛上,千竹有點難以入睡,和渝沐大眼瞪小眼好一會,渝沐有些無奈的將她抱進懷裡,給她哼著歌。
睏意逐漸上湧,千竹閉了眼,渝沐盯著她的睡顏好一會,也才緩慢閉上了眼睛。
……
“阿沐!!”嬌姨帶著憤怒的咆哮聲傳來,她手裡拿著斷掉的口紅,眼睛幾乎要噴出火來。
阿沐一聽這聲音立即往千姨身後縮去,試圖將自己的身體遮住。
千姨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滿臉憤怒的嬌姨,笑了聲:“你冇事玩什麼你嬌姨的化妝品?怎麼?你一個小男生還臭美上了?”
嬌姨踩著細高跟蹬蹬蹬幾下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耳朵將人從千姨身後抓了出來:“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阿沐被她揪得嗷嗷叫,卻怎麼都不敢吭聲。
一雙眼睛滴溜溜的轉,就是不敢看嬌姨的方向,擺明瞭一副心虛到極點的模樣。
嬌姨氣得胸口劇烈起伏:“這可是我新買的!托了人好久才搶到的!我都冇捨得用,你小子倒好,光用了不說,還給我擰斷了!你看我不打爛你的屁股!”
她隨手就要撈過桌上的衣架,阿沐預感到不妙,立即從她手裡掙脫,滋哇亂叫著滿屋子跑:“千姨!千姨救命啊!”
千姨站在客廳中間,一大一小兩個人圍著她跑,麵上憋不住笑:“你就好好受著吧,誰讓你不聽話。”
臭小子跟條泥鰍一樣的滑,嬌姨抓不住他,滿臉帶著怒氣:“你說!你拿我口紅乾嘛去了?!”
阿沐還是不肯說,隻是心虛的表情更加明顯了。
就在他們正吵得厲害的時候,裡屋的房門被人推開,一道小小的身影走了出來。
她顯然剛睡醒不久,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低著頭揉眼睛,頭髮睡得亂糟糟的。
“小竹醒啦?過來,千姨給你紮頭髮。”千姨冇有理會爭吵的兩人,笑眯眯的朝著小竹走去。
聽到熟悉的聲音,小小的人兒抬起頭來,千姨身體頓在原地。
那張巴掌大的小臉上紅彤彤的,嘴巴眼睛全是口紅膏體塗抹過的痕跡。因著小竹剛纔揉眼睛的動作,右眼的口紅被糊開,活像是被人打了一拳似的。
小傢夥冇有察覺到自己臉上的異常,看著千姨僵硬的笑臉有些困惑。眼角餘光掃到什麼,她伸出那隻揉過眼睛的手,看著手背上那一團紅色有些茫然。
不大的客廳一下子安靜下來,就連吵鬨的嬌姨和阿沐都停住了。
“噗。”嬌姨冇有憋住,笑了聲。
千姨被她這一聲給叫回神來,笑著上前拉住小竹的手,去衛生間用毛巾打濕了水給她擦臉,路過兩人時笑嗬嗬的開口:“嬌嬌,給我把他拖去房間裡去。”
嬌姨笑哈哈的,一把扯過心虛慌亂的阿沐進了屋,關上門,裡麵立即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不要打啦!我錯啦我錯啦!嬌姨!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