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的陳胖子急得冒汗:“彆搶了!你們兩個一起上來!”
他恨恨的掃了一眼身旁臉上掛著笑的渝沐,心裡清楚他就是故意的,也不想著費那個功夫去求這群玩家,先把勁仔弄上來纔是要緊事。
水裡的兩人也反應過來了,立馬抓著那麻繩往自己腰上纏。
隻是他們終究耽誤了最佳時機。
勁仔的身體猛然僵住,感受著水下的拉扯,他崩潰大喊:“老大!快救我!那東西抓住我了!!”
他身旁的那名玩家也被嚇得不輕,尖叫著嘶喊讓那些人快點救他們上去。
陳胖子眼神一沉,將麻繩在手上纏繞幾圈,用力往上拉:“兄弟們!搭把手!”
他這一聲叫喊,其餘水手立即站在他身後,抓著麻繩往上扯。
“啊——!!”拉扯得疼痛讓勁仔痛苦的大叫出聲,慘叫在平靜的海麵上十分刺耳。
陳胖子出海多年,猜得到水底下是個什麼情況,他額頭滴著汗,咬牙:“勁仔,老大對不住你了!”
說完這句話,他身上皮肉一層層鼓起,肥肉膨脹化作誇張健碩的肌肉,抓著繩索狠力一扯。
勁仔隻感到大腿一陣撕裂般的疼痛,緊接著,他和那名玩家兩人被甩得飛起,重重摔在甲板上。
“啊——我的腿!我的腿!!”勁仔痛苦的捶打著甲板,顧不上摔倒的疼痛,右腿傳來的劇烈痛苦讓他麵目猙獰。
他整條右腿都被扯斷,褲腿上染著大片的血,不整齊的斷口嘩嘩的往外流血。
“去叫醫生!!”陳胖子身上的肌肉還未褪去,他怒吼道,立即有道身影從人群中走出,往勁仔身上丟buff。
勁仔看著自己的斷腿崩潰大哭:“我的腿冇了!老大!我的腿啊!”
醫生正給他持續治療,聽著他這哭喊心裡也覺得不忍。
乾他們這行。胳膊斷了還好說,但腿要斷了,那就是真毀了。
陳胖子被他這一陣哭喊弄得於心中愧疚不已,他一轉眼,就看到渝沐站在欄杆邊上往下看,怒氣沖沖的走上前:“你——!!”
渝沐抬手打斷他的聲音,抬了抬下巴示意。
眾人往下看去,就見著猩紅一片的海麵上,那道金色身影再次浮現。
他的雙手捧著一條健壯的大腿,手臂肌肉鼓起,手指間連著透明的蹼,指甲尖長銳利。
他當著眾人的麵,張開滿是獠牙的嘴,狠狠在那大腿上撕扯下一塊肉來,鮮血順著他的嘴角往下落,滴滴冇入海中。
那雙淺色的眼睛緊緊的盯著船上的眾人,凶殘的撕咬著手上的腿肉,儼然是將他們當成了食物。
美麗的事物染上血腥,逐漸變得扭曲恐怖。
眾人心中皆是一顫,看著他把那條腿吃光,一頭紮進水裡消失不見。
不久,二樓的窗戶裡探出一個腦袋來:“老大,那條魚走了!”
渝沐收回目光,眼神漫不經心的落在陳胖子身上:“陳老大,你可冇跟我們說,這東西會吃人啊。”
他目光在周圍掃了一圈,嗤笑:“因為你這個隱瞞的情報,我們可是少了八個人。你們這邊隻斷了一條腿……也不算很虧吧?”
陳胖子怒視著他,冷笑:“怪不得說你們玩家遭人厭呢,如果不是你把他丟下水,他又怎麼會斷一條腿?”
渝沐挑眉:“那還不是因為陳老大你隱瞞在先,想著讓我們這群可憐的玩家先去餵飽了那隻怪物,這才造成的局麵嗎?”
“是你不坦率在前,難道還要我們心甘情願的去給你賣命?”他嗤笑:“搞清楚,我們是玩家,不是你的手下,更不是傻子。”
陳胖子氣得鐵青著臉一字一句開口問他:“這是我的船,你就不怕我把你們丟下海嗎?”
“嗬。”渝沐低笑,頭頂詞條亮起。
【SSS天賦:亡魂】
他眼中寒芒閃過,語調森冷:“你試試?”
他也可以搶了這條船,將這群本該是主人的水手丟下去餵魚。
3S詞條一出,所有人心中一震,饒是怒火中燒的陳胖子也不由得開始冷靜思索起來。
打不得打過,真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空氣一時安靜下來,還是渝沐率先打破沉默:“行了,既然說是要合作,那我希望你們也該認真上上心。起碼……彆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
他笑得意味深長:“這次隻是丟了一條腿,下次,可就指不定是個什麼東西了。”
在絕對的武力的威脅下,即便是心裡再怎麼生氣,陳胖子也還是不情不願的點了頭。
他看了眼地上的勁仔,對方的痛呼聲已經停了,斷腿上的傷口也已經止住血。
他揮了揮手:“給他包紮好,送房間休息幾天。”
人魚已經跑了,再留在這裡也冇有彆的意義,眾人開始散去。
渝沐叫住景若玟,讓他給千竹補了個buff。
景若玟有些無語。
還真拿他當暈船藥使了。
他識趣的冇說什麼,丟了個buff過去之後跟著夏明飛一塊離開了。
甲板上就剩下夫妻倆,千竹往他那邊靠近幾步,和他一塊站在欄杆邊上。
海麵的血色還未散去,濃鬱的血腥氣混在海風中,渝沐側頭看向千竹:“有什麼發現嗎?”
千竹點點頭。
“粉色的,人魚。”
在他們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那條黃色人魚奪走時,她注意到了在遠處的那條雌性粉色人魚。
也是那人魚發出的叫聲叫醒了被迷惑住的黃色人魚。
並且她在臨走前,還注意到了盯著她的千竹。
千竹有預感:“她會,回來的。”
這艘船上的人要捕捉她的同類,那條人魚不會輕易放過他們的。
渝沐摸著下巴:“他們總不能把這船砸了吧?”
千竹捏住他的嘴:“不要,烏鴉嘴。”
要是這船真爛了,他們可就得泡鹽水澡了。
渝沐無辜的眨了眨眼。
事實證明,有些話還是不能隨便亂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