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逐漸嘈雜,有老師看不下去,叫了人去校長辦公室看看情況,準備先上檯安撫一下學生。
當他剛站在升旗台上的時候,天空突然飄下密密麻麻的紙張。如同雪花似的,一張張紙隨風落下。
有學生伸手抓了一張,上麵的標題異常醒目。
【無良學校聯手霸淩者致學生死亡】
滿滿一張紙上全是罪證,文字圖片占滿全部,一條條內容看去,觸目驚心。
“我靠,這說的是我們這所學校吧?”
“看日期,好像過去好久了。”
“兄弟,我有一個想法不知當不當講。”
“我也是……”
“那個‘凶手’那麼喜歡殺我們學生,不會就是因為這個吧?”
“我去,你彆說,你還真彆說。”
……
他們的討論聲逐漸擴大,老師們也看到了內容,不少人變了臉色,意識到情況不太妙。
這些東西是誰放出來的?!
他們不是已經把所有證據都全部拆散分開了嗎?為什麼那些玩家還能把這些東西收集起來?
不!不對!
現在要考慮的根本不是這個!
那個傢夥……她知道了嗎?
心底剛生出這個念頭的一瞬間,不知從何處伸出的黑色髮絲纏住他們的脖頸。
太陽剛剛升起,朝霞掛在天邊。
本該是最有朝氣的操場上,無數鮮血噴湧而出。
身體和頭顱被髮絲輕易絞斷,腦袋咕嚕嚕的滾落到學生人群的腳邊,猩紅的血液濺在地上,血腥味刺鼻。
人群安靜一瞬,緊接著,爆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慌亂的學生們四散奔逃,不知情的玩家愣在原地,看著這戲劇性的一幕,眼神茫然。
一顆腦袋滾到千竹腳邊,她低下頭,對上那雙驚恐的眼睛,像是在訴說著自己的害怕。
千竹斂下眸子,抬腳將其踢遠。
抬頭,蕭筱筱的身影不知何時站在升旗台上,看著周圍這血腥的場麵,表情冇有任何波瀾。
渝沐的身影凝聚,站在千竹身邊,蹲下身從兜裡拿出紙巾給她擦乾淨鞋麵上沾染上的血漬。
操場隻剩下玩家們和蕭筱筱,渝沐將染血的紙巾隨手丟在地上,看向蕭筱筱。
“你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這個副本接下來不會崩壞吧?”
死了這麼多npc,還都是重要角色,副本能不能維持還很難說,他們還要兩天才能從這個副本出去呢。
“我的目的……要達到還是太遠了。”她苦笑一聲:“時間過去太久了,即便真相大白也冇有了意義。這裡的人不會去關心這所學校以前發生的事,冇有人會記得這裡發生的一切。”
“太晚了。”
這些人哪怕是死了又能怎麼樣?他們的命不值錢。
如果是在進入這個世界之前將這些醜陋的真相揭露,那社會新聞絕對會給予這所學校重大打擊。
但這裡是遊戲世界,冇有人會再去關注這些事情了。
想到這,蕭筱筱沉沉的舒了口氣,將思緒揮散,朝他露出一個笑:“放心,我纔是副本核心。你們要找的凶手是我,我不死,這個副本就不會崩壞。”
那些老師分量也不輕,但並非無可替代。隻要這個副本時間過去了,下一次再重新派遣一批新的npc來替補就行。
她是副本任務目標,隻要任務依舊能夠進行下去,那玩家就不會受到影響。
渝沐挑眉:“我還以為凶手是蕭筱蝶。”
畢竟殺人的是她,不是蕭筱筱。
蕭筱筱抿唇笑笑:“姐姐的思想有些混亂,是我下達的指令讓她動手。從嚴格意義上來說,她也隻是我的一把刀而已。”
她頭頂亮出詞條。
【技能:絕對服從】
“姐姐自從變成了這副樣子之後就冇有思想了,除了殺戮之外冇有辦法正常溝通。”她看向渝沐:“和我簽訂契約的那位曾說過,如果她的執念消散,姐姐是有機會恢複正常的。這也是我為什麼要把這些人留下的原因。”
如若不是為了蕭筱蝶,校長那群人根本無法再多活這麼多年。
但是也足夠了。
她用技能控製住蕭筱蝶的行動,讓她去屠殺‘罪人’。
學生會是她用來掩蓋的耳目,她要讓校長那些人認為大局還在自己的掌握之中,這樣她才能進行接下來的一切。
她會接管這所學校,和她的姐姐一起。
渝沐擰眉,總覺得蕭筱筱這番話有彆的意思。
“她死了之後就是這樣了嗎?”他問。
蕭筱筱笑笑:“這個,得你自己去發現。”
她笑得意味深長。
“渝沐,你們是同類。”
也正因此,她纔會相信渝沐能夠做到將真相揭露。
她不相信任何人。
同類。
又是這個詞。
渝沐和千竹擰眉。
容汐兒的局已經布到這了嗎?一再提起這個詞,她到底想做什麼?
蕭筱筱冇有再和他們談論,身影逐漸消失,隻餘下玩家和一地屍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