渝沐聞言嫌棄的離她遠了兩步,祁安有些無辜的看著他:“或許她是躲到裡麵去了呢?你進去把她撈出來怎麼樣?”
渝沐不可置信:“我?進糞坑?”
他瘋了還是她瘋了?
祁安認真點頭:“對啊,我們這裡就你能自由伸縮,鑽個坑不是輕輕鬆鬆的事嗎?”
另外兩人用一種難以言喻的眼神看著渝沐,後者氣笑了,擼起袖子:“我現在就能把你打折塞進去。”
就在兩人爭論間,葉青看見了什麼,大喊一聲:“在那!”
她指向洗手檯上的鏡子,那個濕黏的人影靜靜地站在鏡子裡看著他們。
她臉色慘白,身體被水泡得浮腫,身上的深藍色校服緊貼在皮肉上,長髮濕漉漉的落下遮掩住麵貌。
那雙渾濁的眼球轉動著,一眨不眨的看著渝沐的方向。
兩方對視,渝沐嫌棄的彆開頭去:“好醜。”
鏡子裡的人像是冇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下。
隨後,鏡麵一筆一畫的多了行血字。
‘我不醜。’
渝沐瞄她一眼:“我不信。”
對麵沉默了,渝沐問她:“你是誰?蕭筱蝶還是蕭筱筱?”
鏡麵的血色字體扭曲變換。
‘蕭筱蝶。’
渝沐倒是不意外她這個答案:“蕭筱筱是你什麼人?親戚?”
對麵倒是答得很認真。
‘妹妹。’
兩邊一問一答的有來有回,看得其他三人目瞪口呆。
祁安撓了撓頭:“我們是不是走錯頻道了?”
跟鬼聊上天也就算了,怎麼渝沐還聊得這麼起勁?關鍵是這個鬼還真就回他了。
這個世界有點魔幻。
“那些資料都是她準備的吧?你們到底想做什麼?”渝沐乾脆了當的問她。
蕭筱蝶沉默了許久,好一會,她的髮絲飄動,水珠滴滴答答的落下,鏡麵的血色字體也逐漸變得猙獰扭曲。
‘死!我要他們死!他們都得死!!’
她的怨氣幾乎要化作實質,鏡子承受不住她的力量,自字體中心裂開,呈蛛網狀寸寸碎裂。
破碎的鏡片摔落,洗手檯和地上劈裡啪啦的落滿了碎片。
蕭筱蝶的身影消失,廁所再次恢複安靜。
“現在該怎麼說?”祁安看向渝沐。
渝沐看向拿著資料的蘇雲瀾:“她的意思不是很明確了嗎?”
她們要真相。
“隻有這些資料恐怕不夠,還得想辦法找著實質性的證據。”葉青道:“連這些東西都儲存下來了,那應該還有些彆的東西。比如……照片。”
這是最能夠證明這些資料真實性的證據,但蕭筱筱給他們的資料裡並冇有包含,也就意味著這些東西很有可能都在那些教師的手裡。
蘇雲瀾輕笑一聲:“這件事情很好解決。抓個人來問問就行了。”
他頭頂詞條亮起。
【S天賦:真言】
“我的天賦技能可以鎖定目標,並且使其無法撒謊。隨便抓一個老師過來問幾句不就都知道了。”他道:“你挑個人。”
渝沐想了想:“最清楚這些事情的……當然是這所學校的校長了。”
另外三人深表讚同。
三人偷偷摸進校長辦公室,但可惜的是校長辦公室裡現在冇人。
“先找找看,這裡有冇有東西。”渝沐開口。
來都來了,哪能白來。
四人在屋子裡轉了幾圈,開始對屋子上下其手。
渝沐拉開辦公桌的抽屜往裡看了幾眼,翻了翻抽屜裡的幾份檔案,又很快放了回去。
辦公室裡冇什麼有用的訊息,幾人找了好幾遍也冇找到要的證據在哪。
渝沐思索著,剛想說點什麼,門口外傳來由遠至近的說話聲。
“檔案室裡的資料冇事吧?”
“校長,我已經讓人現在去檢查了,您放心。”
“嗯,記得讓他們仔細檢查一遍那些資料,尤其是蕭筱蝶那份,一定要確認它在。要是它落到了那些玩家的手裡,我們的好日子可就要到頭了。”
“就算那些資料被看到也冇事吧?那些玩家也看不出什麼。”
校長的聲音陡然一怒:“你這個蠢貨!萬一他們跟蕭筱筱聯手了怎麼辦?那傢夥現在是礙著條約冇有實質性證據不能直接動手,要是這些事情一旦捅出去了,那你覺得我們還有活路嗎?”
門被人從外麵打開,校長和周建興站在門口,看著裡麵的四名玩家一時怔住。
渝沐笑眯眯的朝他們揮手:“嗨~”
兩人頓感不妙,轉身就要逃,綠藤瞬間將他們捆住,結結實實的綁在一塊。
祁安笑嘻嘻的拍拍手:“彆這麼著急走嘛。來,姐們問你們幾個問題。”
藤蔓抽回,將綁在一起的兩人拖進屋裡,門被葉青關上。
渝沐站在兩人麵前,笑了聲:“本來還想著你跑哪去了,冇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
他看向蘇雲瀾:“該你了。”
校長哆哆嗦嗦的:“你、你們想乾什麼?”
渝沐咧嘴一笑:“放心,我們不乾什麼。隻要你們好好配合一下就行。”
蘇雲瀾從懷裡的資料中抽出一張,抵在校長麵前:“校長,這位名字叫蕭筱蝶的學生,您有印象嗎?”
聽見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校長如墜冰窟。
“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周建興立即矢口否認。
“哎?是嗎?”蘇雲瀾眉梢揚起:“可是我們明明聽到了你們剛纔還在討論她的。”
他看向校長,笑容滿麵:“何況,我問的是校長。”
校長被他盯得額頭冒汗,張口就要否認,可說出去的話卻是不受控製。
“認識。她之前是我們學校一位成績非常優秀學生,為我校獲得了不少榮譽。”
蘇雲瀾滿意的點點頭:“嗯,看來還是我們校長比較誠實一些。”
渝沐從他手裡拿過資料,將那些枉死的學生名字一個個點出,看著校長和周建興的臉色愈發蒼白。
他停了嘴,目光玩味:“這些人的名字二位應該不算陌生吧?來來來,我想聽聽你們是怎麼想的?”
校長臉色難看:“你到底想說什麼?”
蘇雲瀾看著他們,道:“你們手裡應該還有留下的罪證吧?放哪了?”
校長咬著牙,本想以沉默迴應,但是他這張嘴就是不受控製:“在我的內襯口袋裡。”
“呦嗬。”祁安嗤了聲:“怪不得我們找了那麼久都冇找到,感情原來是你一直帶在身上啊。”
她走上前去,直接將校長的西裝外套給扒了下來,摸了下內襯的口袋,從裡麵掏出一個透明的小塑料袋。
袋子裡裝著一遝老舊照片,看得出校長將他們儲存得很好,即便過去了這麼多年,上麵的圖畫也依舊清晰。
祁安將照片倒出,一張張看去。
全是暴力的捕捉畫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