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聲響。
濕滑黏膩的拖行聲傳來，緩慢的，帶著水聲靠近。
渝沐瞬間警覺。
這個時候來？
他看著手裡的檔案，將黑霧擴散，把門堵了個嚴實，果斷快速撕開封條。
「蕭筱蝶，女，17歲，家住xx貧困區。
成績優異，曾為我校獲得多個榮譽獎項，全市奧數競賽第一名，全國數學聯賽第三名……」
一長串的獎項占滿了整頁紙，渝沐挑眉，將紙張翻至下一頁。
門外，一道黑影站在檔案室門外，濕透的衣服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水珠砸落在地麵上破碎綻開。
身後的走廊地麵上拖出一條長長的水痕，她站在檔案室門前，似是察覺到了裡麵的人在做什麼，黑色的濕發晃動，如指甲一樣在門板上抓撓著。
明明是濕黏柔軟的髮絲，卻不知為何刮出一陣刺耳聲響，驚擾裡麵鬼鬼祟祟的人。
渝沐也聽到了，他抬頭掃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冇有理會，自己低頭看著手裡的紙。
「該學生性情孤僻，不愛和同學相處，也不喜和教師溝通……張xx教師留。
該生不尊敬老師，和同學之間關係不團結，待人無禮，性格孤傲……陳xx教師留。
該生無正直、誠實品行，時常無視校規校紀，不積極參加學校組織活動……周xx教師留。
……」
一長串的教師評語全是負麵，這叫渝沐很是詫異。
明明周霧晴和薑勝允那些人都有那麼高評分，為什麼這個優秀的姑娘反倒是這樣？
連一條稍微平和一點的評語都冇有，這真是正常的嗎？
“嘎吱——嘎吱——”門外不停傳來刺耳的搔刮聲，一聲聲的落進耳朵裡。
她的動作比一開始變得急切了些，撓門聲持續不斷。
渝沐聽著耳朵疼，他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哼了聲。
這麼不想讓他看？他偏不。
他繼續往下看，目光在掃過最後一行字的時候定住。
「該生於三年級上冊意外失足溺亡。」
短短幾行字，卻讓渝沐心神一震。
門外的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撓門的聲音越發急切，她甚至不滿足於用頭髮去抓，雙手扒在門板上，指甲用力刮過，留下一道道深刻的抓痕。
溺亡……
外麵那個人，是蕭筱蝶？
她和蕭筱筱有什麼關聯嗎？
“嗚……嗚……”悶悶的哭聲從門外傳來，像是冤魂的嗚咽叫喊，叫人心顫。
門板砰砰響著，外麵的人已經開始從抓撓轉為用力拍打門板，似乎是想讓他開門。
渝沐將目光落在手中的檔案紙上，想了想，將檔案塞好，摺疊揣進兜裡。
他收回思緒，繼續翻看下一份檔案。
「蔣芸芸，女，18歲……
該生成績差，上課不認真……
於二年級上冊失戀跳樓身亡……」
「王遲延，男，16歲，……
該生品行不端……
於一年級下冊割腕自殺……」
……
整整一箱，全是學生的死亡檔案。
渝沐看得心驚。
他將檔案放回，盯著被人拍得砰砰作響的門板，目光複雜。
這麼多意外死亡的學生，不說裡麵有點什麼貓膩，他絕對不信。
可現在還有一個問題。
他冇有找到蕭筱筱的檔案。
如果這所學校的學生所有檔案都在這裡了，那蕭筱筱到底是什麼身份？
如果是學生，為什麼這裡冇有她的檔案？是被人拿走了，還是被銷燬了？又或者她不是學生？
可如果不是學生的話，她為什麼又要以學生的身份出現，並且給他們放出這麼多訊息。
還是說……蕭筱筱就是蕭筱蝶？
她們之間，到底有什麼聯絡？
要弄清楚的東西太多，渝沐一時間想不清。他正想著要不要乾脆直接開門跟外麵的東西問個清楚，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快點！有動靜！”
渝沐嘖了聲。
來不及了，那群老師過來了。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門口的方向，身影化作黑霧快速消失離開。
算了，時間還早，他還有的是時間弄清楚這一切。
幾乎是他消失的瞬間，門口的動靜也停了。
她站在門前，轉過身，被水打濕的長髮貼在臉上，幽幽的看著走廊儘頭的幾個教師。
那些老師見到她也是狠狠嚇了一跳，像是看見了什麼可怕的怪物似的往後退去。
兩邊僵持著誰也冇動，安靜得不像話。
過了許久，她終於有了動作，拖著濕漉漉的身體消失在原地。
她一走，那些教師皆是鬆了口氣。
他們麵麵相覷著，誰也不敢動。
“你們……誰去檔案室看看？”其中一人開口。
另一人立馬接道：“要去你去，我不去。”
“就是就是。反正她也進不去檔案室，最多就撓一下門而已。我猜剛纔的動靜就是她弄出來的。你們誰要是想去就自己去，我還有教案冇做，先回去了。”
他們一個個紛紛找了藉口逃離，最後竟是連一個敢上前看的人都冇有。
渝沐從教學樓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很晚了，他看了眼時間，這會已經到晚上九點半，學生們也早就下課了。
千竹給他發了訊息，渝沐點開看了眼。
千竹：‘好，知道了。’
晚上八點半的時候，她又發了一句。
千竹：‘情況怎麼樣？還順利嗎？有冇有受傷？’
渝沐唇角翹起，喜滋滋的回覆：‘冇事，很順利，冇受傷。’
渝沐：‘我把所有檔案全都翻過了，冇有蕭筱筱的檔案，但是有新發現。’
他將情況說明，千竹那邊很快回覆：‘這樣嗎？’
她坐在床鋪上，盯著麵板上的訊息，不自覺看向蕭筱筱的方向。
那邊剛洗完澡，這會正在擦頭髮，像是並冇有注意到她的視線。
千竹斂眸，手指敲擊麵板：‘我會多留意一下蕭筱筱的動靜，明後兩天週末休息不用上課，也正好給其他玩家放出一點東西出來。’
玩家能被轉換成npc的事情，她想，他們一定很感興趣。
並且，她還有事情冇做。
渝沐：‘好。’
千竹又跟他聊了一會，看著時間差不多到了該查寢的時候，她關了麵板。
蕭筱蝶……蕭筱筱……
她在心裡默唸這兩個名字，目光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