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安壓下心裡的怒罵,笑著回了句:“好,謝謝。”
三人分開,千竹的係統麵板瘋狂跳動資訊。
她看了眼,全是祁安發來的對規則的問候。
祁安:‘我日,這麼重要的時間點狗屎係統居然作假?我真服了。’
祁安:‘還好那個妹子提醒了一句,我靠,我本來還想著今天晚上偷摸出去找找線索來著。’
千竹動了動手指:‘你罵的狗屎係統叫容汐兒。’
那邊一瞬間沉默。
祁安:‘靠。’
千竹關了麵板,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思索。
晚上查寢會發生什麼嗎?
蕭筱筱看起來對玩家很是關照,特意叮囑,這麼重要的訊息都告訴她們了。
她眼角餘光瞥向身旁的女孩,對方麵容乖巧,看上去就是一個很是熱心腸的友好高中生。
可在這個遊戲世界真的有正常人嗎?
千竹將心底的疑問壓下,抬頭看向講台的方向。
生活委員正和幾個同學一起搬著書進來,給他們四人每人發了一份。原本空蕩蕩的桌麵被壘高的書本占據,千竹眨了眨眼。
高中的科目……這麼多嗎?
書本看上去有些舊了,她隨手拿起最頂上的一本翻了翻。蕭筱筱注意到她的動作,側頭看了一眼,笑:“這些書都是你們用過之後留下來的。所以會有點舊。如果介意的話,要不要和我的換一下?”
她桌上的那套書本看上去要比千竹手裡這些要好得多,千竹搖搖頭,拒絕了。
千竹目光掃了一圈,張子航整個人趴在桌子上,神情懨懨的,鼻梁上的那副小眼鏡壞了一邊,他一手扶著鏡框,另一手捂著肚子,看上去很是難受的模樣。
上課鈴響起,老師走進教室裡開始上課。冇過一會,講台上的數學老師注意到張子航的異樣。
他眉頭微皺,喊了一聲:“這位新來的同學,你是身體不舒服嗎?”
他看了眼座位表,點了張子航的名字。
張子航抬起頭對上數學老師帶著威嚴的目光,臉色一白,好一會,才支支吾吾的點頭。
他後桌的周霧晴不屑的哼笑一聲:“老師,他纔不難受呢。他早上還好好的,可活蹦亂跳了。不信你問其他同學。”
她眉眼戲謔,慢條斯理的開口:“我估計呀……他就是不想上您的課,故意在這裡裝病呢。”
她笑嘻嘻的,張子航咬著牙,很想回懟她。但隻要想到這麼做的後果,他又忍了下來。
講台上,數學老師臉色不太好看,明顯把周霧晴的話給聽進去了,有些不太滿意他這個纔來報到第一天的新人在這裡裝模作樣。
他語氣冷淡:“既然不舒服那就去醫務室看看,那個誰,課代表幫他一下。送去醫務室。”
一個男生點頭,站起來走到張子航身邊將他一把拽起。
張子航其實有些不太想去,這些副本有很多地方他都不太清楚。留在這裡起碼還有其他另外三個玩家一起待著,萬一他獨自離開了之後出事了怎麼辦?
可這麼多雙眼睛盯著,數學老師看上去一副很是不耐煩的樣子。連帶著他身上被渝沐打出來的傷都在翻起劇烈的疼痛,張子航咬著牙,還是跟著數學代表走了。
周霧晴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小聲的“嘁”了一下。
數學老師望了眼後門消失的兩道身影,聲音冰冷:“班長,給他記曠課。”
這個他是誰,自然不用多說。
周霧晴表情一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連帶著周圍的學生都小聲的起鬨起來。
從他們的態度中可以看出,似乎曠課有著某種含義。
她看向蕭筱筱,後者微微皺著眉,感歎:“呀。”
她注意到千竹的目光,扭過頭來,小聲解釋道:“在高三還被記曠課的話,是很嚴重的事情。不僅要去檢討室,其他老師看到他的曠課記錄也會討厭他的。”
千竹詫異,居然這麼嚴重?
蕭筱筱看著眼講台上認真講課的數學老師,搖頭:“他完蛋了。”
輕飄飄的一句,似乎已經註定了張子航的結局。
下午的課程倒是很平靜,就連周霧晴也很是安分認認真真的聽講。
好不容易熬到下課結束,千竹拒絕了蕭筱筱的晚飯邀請,跟渝沐一塊約了祁安去食堂。
三人吃過飯,千竹簡單說了一下自己得到的訊息。
祁安有些驚訝:“她知道那個凶手是誰?”
她擰眉,嘟囔道:“不可能啊,我在五班打探了一圈,那些人顯然對凶手的身份毫不知情。”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的是,這些學生並不害怕同伴的死亡,甚至他們會在身邊人身上下注,賭下一個死的人會是誰。
“這麼看來,蕭筱筱應該是這個副本很重要的npc。”渝沐低聲開口:“或許……副本boss也有可能。”
如果不是早上那個學生死的時候在場,渝沐都想說懷疑她就是凶手了。
一個npc掌握了那麼多彆人不知道的訊息,還大膽跟玩家表明知道幕後凶手的身份,很難不讓人懷疑啊。
千竹也是這麼想的,隻是目前掌握的線索太少,還是得再觀望一下。
不過既然蕭筱筱暴露得都這麼明顯了,倒是可以從她身上下手去檢視看。
渝沐也是這麼想的,三人一直聊到晚自習快上課才分開。
渝沐和千竹回到班級,看到已經回到教室的張子航。對方臉色不太好,目光注意到他們,眼神閃躲了下,彆開頭去不看他們。
夫妻倆倒也不怎麼在意他的態度,反正該教訓的也都教訓過了,渝沐不信這小子還敢巴巴的湊上來找打。
他們分彆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千竹落座,身邊的蕭筱筱推了推她:“哎,你等會彆東張西望。記得看書。”
千竹看了她一眼,心中有些奇怪。
晚自習……也要認真學習嗎?
雖然心中疑惑,但她還是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