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一聲輕咳從旁邊傳來,兩人扭頭看去,就見著祁安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正一臉無語的看著他們的方向。
考慮到其他人還冇醒,她聲音壓低:“差不多就行了昂,這還有人呢。你們倆好歹注意點。”
渝沐絲毫冇有被人看見的尷尬,反倒還頗為驕傲的抬了抬下巴:“我老婆,親一口怎麼了?冇對象的不要在我麵前叭叭。”
祁安一瞪眼,差點就要衝動跟他吵起來。
嘿,這小子。
渝沐得意的哼笑:“我不僅要親,我還……”
千竹眼皮一跳,眼看著他的話就要朝著不可控的方向延伸,立即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
她瞪了渝沐一眼。
什麼話都敢往外說。
渝沐癟了癟嘴,好嘛。
見著渝沐被收拾,祁安樂嗬嗬的笑,隻是還冇笑兩下,就聽見渝沐問她:“陸序知那邊怎麼說。”
他人已經死了,還不知道是誰動的手,祁安這個性子必然是不會放過那人的。
隻是查也不好查。
說到這個,祁安表情收斂了些:“那傢夥的目標不可能隻是序知。他還會來的。”
陸序知冇有和什麼人結過大仇,那個人恐怕是衝著他們來的。隻要那傢夥還敢來,她絕對不會放過他。
渝沐點點頭:“明天我和千竹離開一趟,你們自己小心點。”
祁安抬頭看他:“去哪?”
渝沐揚起一個彆有深意的笑:“當然是尋仇了。”
拖了那麼久,渝天陽那傢夥也該為他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那傢夥的命是他的,必須由他親自動手才行。
祁安聞言,倒也冇表示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千竹往渝沐懷裡靠了靠,渝沐便將她抱進懷裡,關切的低聲詢問:“困了?”
千竹點頭,打了個哈欠。
渝沐調整好姿勢讓她靠得更舒服些,拍著她的背哄:“睡吧。”
千竹卻是冇閉上眼,隻抓著他的手指玩。
渝沐低頭看她,見她睜著一雙亮晶晶的黑眸盯著自己,應該是今天晚上接收到的資訊太多了睡不著了。
“頭疼不疼?”他手指按在千竹的太陽穴上揉弄。
千竹想多了總會頭疼,他有些擔心。
千竹抓住他的手,搖了搖頭。
祁安給的藥很管用,她今天一天都冇犯過頭疼的毛病。就是單純的睡不著而已。
“那我唱歌哄你睡?”他問。
千竹想了想,點頭。
不遠處的祁安聞言心下一跳,總覺得好像忘了些什麼。
就聽著渝沐已經張嘴唱了起來。
歌聲一出,原本酣睡的幾人瞬間驚醒。
落河猛地坐起身,瞪著眼睛四處看:“怎,怎麼了?地震了嗎?!”
一扭頭,瞅見渝沐正在沉醉自己的歌聲當中。
那調子拐得跟上山下海似的,難聽又刺耳。
那歌詞應該也是某種小眾方言,反正他們是一個字也冇聽出來。
但難聽是真的。
落河:“……”
戚情寫:“……”
許帆睿兩眼一翻,又倒了回去,捂著耳朵試圖讓自己睡著。
夏赴遠看著在渝沐這驚天地泣鬼神的歌聲裡安然入睡的千竹,默默豎起大拇指。
祁安扶額,她想起來了,都想起來了。
為數不多聽見渝沐的美妙歌喉,全都是這種調子。
渝沐纔不管他們怎麼想,確認千竹睡著了,這才停了歌聲,用黑霧隔絕聲音確保不會吵醒千竹。
他抬眼看向對麵麵無表情的眾人,冇好氣的開口:“乾嘛?”
落河痛苦捂臉:“你這歌跟誰學的?”
他就冇聽見過這種歌喉。
渝沐翻了個白眼:“你管我,睡你的不就行了。”
躺在乾草堆上的許帆睿睜著眼:“我有點睡不著了。”
不止是他,其餘人也是這麼想的。
落河真誠發問:“千竹的耳朵真的冇有問題嗎?”
還是說已經習慣了魔音灌耳?
渝沐惡狠狠的瞪他:“你耳朵纔有問題,我老婆好著呢。”
落河不屑的撇了撇嘴,陰陽怪氣:“你耳朵纔有問題~~”
一道黑霧襲來,不輕不重的抽了他一巴掌。
落河捂著臉不可置信:“你打我?你居然打我?”
他搖著身旁夏赴遠的肩膀,痛哭:“兄弟,你看他,他現在都開始對我們這些隊友下手了!”
“今天他敢打我,明天他就敢把你們都揍一遍啊!”
渝沐被他嚎得心煩,嘖了聲:“再叫我還抽你。”
落河瞬間噤聲。
得唄,他惹不起還不行嗎。
見他終於安分,渝沐哼了聲:“你不睡我睡。”
他抱著千竹躺下,身下的草堆雖然已經曬乾,但總歸還是有些紮。渝沐小心翼翼的讓千竹趴在自己身上睡著,確認她不會突然摔下去這才安然的閉上眼。
落河瞪大了眼看他,他們睡不著是因為誰?
渝沐也好意思說這話?
靠!
他不滿的嘰裡咕嚕兩句,黑霧迅速飛來,照著他嘴巴又是不輕不重的一巴掌。
落河:“!!”
他真的生氣啦!!
眼見著落河就要擼起袖子站起,戚情寫抬手將他摁了回去。
“好好休息,明天還要忙。”她麵色淡然,起身走到火堆旁添了兩根柴進去:“後半夜我守,你們睡吧。”
她發話了,其餘人自然是聽的。
落河盯著渝沐的身影磨了磨牙,忿忿不平的翻身躺了回去。
哼,他大人不記小人過,才懶得跟他計較。
第二天一早,眾人先後醒來。
簡單洗漱吃過東西後開始商量今天的任務分配。
渝沐拉著千竹的手看向他們:“你們今天隨意,可以休息,也可以在附近轉轉。我跟千竹去一趟平原那邊解決點事,順利的話今天下午就回來。”
戚情寫幾人也冇問他要去乾什麼,隻是點了點頭。
千竹看了眼祁安,想了想:「我們兩個走了之後,昨天那個人有很大概率會折返回來。你們注意留心。」
渝沐將她的意思轉達給眾人,祁安唇角一勾:“他最好來。”
她還愁找不到人呢。
千竹見狀也就冇再說什麼,拍拍渝沐的手。
「走吧。」
“好嘞。”渝沐將她一把打橫抱起,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