紗幔搖曳,隱隱透出後麵的人影。桌麵擺著一副棋盤,黑白棋蠱放至她右手邊上,棋局已經下至一半。
那修長纖細的手撚起一顆白棋,指尖透著健康的淡粉色。
“你怎麼來了?”輕柔的嗓音溫潤,在她身後,一名男子的身影不知何時出現。
容汐兒垂著眼,視線落在棋局上,手中白子落下:“這個時候,你應該去彆的副本了纔對,來這裡做什麼?”
傅司燃繞至桌前盤腿坐下,道:“係統說,那幾個闖入者鑽到這來了。讓我過來幫忙看著點。”
容汐兒唇角一勾,手指撚起一顆黑子落下:“幾個不成氣候的修行者,連神隻的身份都冇混上,又有何懼?”
傅司燃尷尬的撓了撓臉:“好吧,其實是怕你下手太狠,把副本給砸穿了,所以讓我來盯著你。”
“嗬……”容汐兒輕笑,抬眼看向他:“我在你們眼裡是這麼凶殘的人嗎?”
“也不能這麼說吧。”傅司燃道:“但是我去第一位麵和第二位麵的時候那兩個掌管者都挺暴力的。”
他們都是一夥的,難免會有相像之處。
容汐兒摸向棋蠱,嗓音溫和:“安心,我有分寸。”
她捏著白子,輕聲道:“這裡好歹是我一手所創的世界,再如何,我也不會砸了自己的腳。”
傅司燃冇吭聲,也不知道是信冇信。
【歡迎各位玩家來到SSS級特殊副本「爭鬥」,副本持續時間為七天。本次副本為玩家爭鬥副本,冇有規則,接下來將為玩家介紹副本內容。
副本地形共分為三個區域,分彆為:深林,城鎮,平原。
玩家將隨機投放到任意區域,每個區域中各自有十枚旗幟,參與本次副本的玩家可以使用任意手段來爭奪這三十枚旗幟。
每日獲得旗幟最多的玩家將獲得神秘獎勵,結算時間為當天下午八點。次日上午八點之後旗幟將會再次重新整理(注:所有旗幟重新整理地點隨機)。
副本結算最後一天,全部旗幟數量最高者,將獲得本次副本最終獎勵。
副本結束之後係統將會根據玩家的表現評估分數,祝各位玩家好運,取得勝利。】
渝沐睜開眼,他身處於一棟廢棄高樓樓頂,身邊隻有他一個人。
他眉頭微蹙,看清係統通告之後找到群聊。
渝沐:‘我在城鎮區域,你們呢?’
其餘幾個隊友很快回覆。
落河:‘哥們,我也在城鎮,你擱哪呢?我找你去。’
許帆睿:‘我不太好,我在平原,附近都是玩家。他們一見麵就動手了,還好我跑得快。’
夏赴遠:‘我在城鎮和平原交界處,許帆睿你在哪個位置?我過去接應你。’
祁安:‘我和戚情寫在一塊,在深林。’
千竹:‘我也在深林,附近冇人。’
陸序知:‘我在城鎮,狀況不是很好,我對麵樓有人打起來了,我怕他們波及到我,現在躲在一個廢棄倉庫裡。’
渝沐眉頭一擰。
全分散了啊。
想了想,他發:‘落河,你去接陸序知,我觀察一下週圍環境,等你們確定安全了之後說一聲,我去找你們。’
落河:‘OK。序知兄弟彆怕,哥哥來了。’
陸序知:‘……謝謝。’
他簡單描述了一下週圍能看到的環境,突然,眼角餘光好似瞥見什麼。
在他的側後方角落裡,一枚三角旗幟閃閃發光。
陸序知:‘!我拿到第一枚旗幟了!’
群裡看到他這條訊息的第一時間紛紛沉默。
不是說他被困在倉庫裡了嗎?這都能撿到?!
落河:‘你藏好了,彆被人發現。我儘量快點。’
陸序知乖乖回答:‘好的。’
渝沐關掉麵板,下方傳來的動靜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往護欄邊緣靠近了些,瞧見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從對麵的二樓的窗戶摸了進去。
他敏銳的看到那人身上帶著血。
渝沐眉頭皺起,這纔剛進來不到兩分鐘就已經亂了嗎?
思索片刻,他的身影化作黑霧,融入於陰影之中。
灰衣服的男人看著手臂上的傷口,忍不住低咒了聲。他忍著傷口的疼痛撕下衣襬的布料將其包住,等處理好傷口,他這才鬆了口氣,靠在身後的牆上思索著接下來該怎麼辦。
一直待在這裡顯然也不是個好的選擇,那些人保不齊什麼時候就找過來了。
“得趕快找到隊友才行。”他這麼說著,扶著牆就要起身。
“去哪?”一道陰沉的嗓音從視窗傳來,男人驚駭回頭,一道火球迎麵飛來。
“啊!”他慘叫一聲,整個人被火球砸在身後的牆麵上,火焰滋烤皮肉的聲音伴隨著他的慘叫響徹整棟樓房。
很快,那灰衣服的男人便被燒得隻剩一具燒焦的屍體。
動手的男人見他已經死亡,轉身欲走。
“喂。”渝沐出現在屋裡,他看了眼腳邊的屍體,眉頭緊鎖:“他身上冇有旗幟,你殺他做什麼?”
使用火球的男人冇想到這裡還藏著一個,他轉過身來,殺意明顯:“殺人還需要理由嗎?反正這個副本開啟不就是為了讓玩家們自相殘殺的。怎麼?你要為他討個公道?”
渝沐看著他指尖凝聚出的火焰,表情肅然:“原本是冇有這個想法的。現在看來,你還真是……”
他身影瞬間消失,下一秒,出現在男人麵前。
男人來不及反應,被他抓著頭狠狠砸向牆。
“碰!”的一聲巨響,牆麵被砸陷進去一個坑。猩紅的血濺在四周,渝沐鬆開手,手裡捏著的屍體緩緩下滑。
他擦了下臉上濺到的血漬,眸色陰沉:“找死。”
如果這裡的絕大部分人都跟這傢夥一樣隻是為了殺戮而來的話,那千竹一個人怎麼辦?
他冷著臉,黑霧自腳下以他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霧氣不斷延伸,但這個城鎮大得超乎他的想象,彷彿冇有邊界一般。
直至他無法繼續伸展,黑霧這才逐漸收回。
渝沐抬頭看了眼天,目光冷然。
那傢夥……在看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