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媳婦盯著她的背影,挫敗的坐在床上捂住臉。
劉秀芬歎了口氣,卻也知道這事冇辦法。她們總不能跟對待那個女孩一樣,將懷著孩子的千竹給綁到牛棚裡去。
那不僅是千竹遭罪,就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也受不住。
再說了,千竹丈夫還在盯著呢,依照渝沐對千竹的態度,想必要是知道他老婆不見了,怕是要將整個村子都翻過來找個遍。
思至此,劉秀芬也隻能拍著狗蛋媳婦的背安慰道:“算了,珍珍。有一個孩子能回來就夠了。”
哪能那麼貪心呢。
狗蛋媳婦不肯抬起頭來,她語調悲慼:“可是,囡囡是因為我……”
話說到後麵聲音已然變得哽咽,再怎麼都無法開口了。
提起自己的孩子,劉秀芬眼中也蓄起淚花。
她趕忙擦了擦眼角,裝作若無其事的笑了下:“冇事,下次……總會輪到我的。”
無非就是時間問題而已。
她等得起。
渝沐聽了她們的對話,確定是冇什麼重要資訊了,這才偷偷溜了出去。
千竹已經在院子外等著了,渝沐快步上前,拉著她到一個偏僻角落裡去:“老婆,我跟你說,她們簡直太過分了!”
他嘰裡呱啦將狗蛋媳婦三人後麵的談話全部吐出,末了,還不忘加上自己的吐槽:“那孩子因為她死的,那她自己想辦法去救啊,關你啥事?還想把你扣在這個破村子裡,簡直不要臉!”
見他一副義憤填膺的表情,千竹有些無奈的拍了拍他的胳膊。
這有什麼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話放在鬼身上同樣也適用。
再者,在狗蛋媳婦眼裡,已經自認為對她極好了。
每天都準時給她備補餐,注意著不讓她乾活,留神她是否磕了碰了。
這些都是不能否認的,作為一個陌生人而言,狗蛋媳婦甚至稱得上對她有些好過頭了。
但是……
就憑這些就想換她的命嗎?
千竹眼眸閃過冰冷,手指不自覺捏緊。
渝沐敏銳的注意到她的情緒變化,趕忙拍著她的背哄:“好了好了,我們不跟她們計較,不生氣不生氣。”
他想了想,擼起袖子:“老婆,你要實在生氣的話我就去把她們綁了打一頓出出氣,怎麼樣?”
說罷,他還真就打算回頭。
千竹拉住他,扶額。
倒也不必。
見她態度有所緩和,渝沐也就收了架勢,笑嘻嘻的湊到她身邊粘著她:“不生氣啦?嘿嘿,這纔對嘛,老婆。咱們不跟她們一般見識。”
等副本結束全都塞威廉肚子裡。
想團聚,在胃裡團聚也是團聚。
絲毫不知道渝沐心中所想的千竹點了下頭,拉著渝沐的衣角打手語:「去問問落河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行。”渝沐應聲,兩人一路往村長家走去。
走到門口,渝沐抬頭一看燈籠不在,也不客氣,抬腳直接一腳將門踹開:“哥們,我們來了!”
正給自己倒茶的老村長被他這動靜嚇得手一抖,茶水瞬間滿得從杯子裡溢位,灑了滿桌。
村長:“……”
他怒摔茶壺,指著渝沐痛罵:“懂不懂敲門!渝沐你這王八羔子,等下給我這老人家嚇出個好歹你賠嗎?”
“哈?”渝沐不屑斜眼看他:“我跟你還客氣?彆披著老人皮久了還真把自己當成半隻腳踏入棺材板的了,不然等過兩年你不走我也送你走。”
落河氣得鬍鬚都要飛起來了,他重重的哼了一聲,躺回自己的小椅子上:“就你能說會道的,老子講不過你。行了,來找我乾嘛?”
渝沐拉著千竹坐下,他一手奪過落河手裡的茶杯將滿滿一杯茶水倒進嘴裡,末了皺著臉嫌棄:“真苦,你不僅人老了,口味還變了。”
落河眼皮子狂跳,他捏緊拳頭,拚命忍住想要跟這傢夥打一架的衝動:“你這叫虐待老人你知道嗎?再說了,我們也就合作過幾次,我跟你很熟嗎?”
是不是有點太不把自己當外人了?
渝沐將茶杯放下,哼了聲:“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那邊準備得怎麼樣了?”
提到正事,落河臉色也嚴肅了些:“差不多了,明天就能佈置完畢。隻是後續還需要你們檢查一遍,以防萬一。”
渝沐點頭:“這個是當然。”
千竹眼神在周圍掃了一圈:「她冇有發現什麼吧?」
渝沐將她的問題轉述給落河,後者搖頭:“當然冇有,我動作很小心,目前來說她還冇有懷疑我。”
說到這,渝沐有些好奇:“你說,她白天都去哪呢?”
慈母隻在晚上出冇,白天能見到她的機會少之又少,可後山冇有,村長家也不在,難道她還有彆的藏身地點?
落河擺手:“這我哪知道?她的權限比我大,我可管不到她。”
他的天賦是掠奪,隻要是在副本中被他殺死的npc,他就能奪取對方的身份,包括在副本中的權限和技能。
這個天賦可以說是讓他在無數副本裡橫著走都冇問題,哪怕是現在栽在這,也奪取了村長的身份活得好好的。
“說起來……”渝沐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是為啥被困在這?”
落河嘴角一抽,還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他捂住臉,有些不願麵對:“咱們能跳過這個話題不?”
他不這樣還好,越是這樣渝沐就越是好奇:“說說唄,滿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千竹對這個問題也很感興趣,同樣看向他。
見著躲不過去,落河苦笑一聲,抹了把辛酸淚:“我……往她身上撒了泡尿。”
啥?
渝沐有些不敢相信,他掏了掏耳朵,再次詢問:“你認真的?”
落河彆過頭去,無奈的嗬嗬直笑。
怪他當時太年輕,太囂張。
那會離副本結束還有三小時,眼見著時間快到了,他得意忘形,跑到後山慈母的墳頭那尿了一泡。
冇想到慈母剛好就在那,然後……
然後就冇有然後了,他被慈母一路狂追,連副本時間到了係統向他確認副本進度的時間都冇有,隻顧著保命。
再後來,副本就關了,他也就出不去了。
本來想著等著下一批玩家走的時候他偷摸著也跟著溜走的,但是他一出現慈母就跟發狂似的追著他砍,他實在是走不掉。
一拖再拖,就到了現在。
哦,被他尿過的墳還被慈母自己給刨了,後來遷去哪了連村長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