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帶著邊關將士的感激和挖出蛀蟲的功績,風塵仆仆地回到了京城。人還冇進家門,一道聖旨就先到了:陛下將於三日後大朝會,親聽沈清歡奏對邊關之事!
訊息傳開,各方勢力蠢蠢欲動。三皇子一黨如臨大敵,他們深知,若讓沈清歡安然受賞,攜邊功回朝,威望將更上一層樓,再難壓製!必須在她麵聖之前,挫其銳氣,最好能讓她“功過相抵”!
一場圍繞“述職”的暗戰,悄然拉開帷幕。
第一回合:述職報告前的“盤外招”
沈清歡回府當晚,各種“關懷”和“打探”就接踵而至。
永寧侯府“家宴”變“審問”:?嫡母王氏皮笑肉不笑:“七丫頭如今是越發能耐了,邊關那等凶險之地也敢去,聽說還親手扒拉廢料?可莫要失了侯府千金的體統。”沈清歡埋頭啃雞腿,含糊道:“母親說的是,下次我帶個耙子去扒拉,顯得優雅點。”王氏被噎得直瞪眼。
“好心同僚”的“溫馨提示”:?幾位品級不高的官員前來拜訪,明裡暗裡提醒她:“沈少監,述職時當謹言慎行,邊軍複雜,有些事……點到即止即可,莫要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沈清歡一臉“天真”:“多謝大人提醒!我一定有啥說啥,絕不讓陛下被矇蔽!”來人們訕訕而去。
“神秘禮物”暗藏機鋒:?有人送來一本新出的《女誡》註釋版,書中特意用硃筆圈出了“女子無才便是德”、“勿乾外事”等句子。沈清歡翻了兩頁,撇嘴道:“這註釋水平不行啊,邏輯不通,論據不足,建議回爐重造。”隨手丟給了丫鬟當引火紙。
麵對這些伎倆,沈清歡嗤之以鼻。她壓根冇打算按常理出牌!述職?她纔不學那些老學究寫駢四儷六、雲山霧罩的奏章!她要搞個圖文並茂、數據翔實、外加實物演示的“多媒體述職報告”!
她把自己關在房裡兩天,拉著謝雲舟(負責美工和物料)和幾個心腹學徒,開始瘋狂準備:
製作“戰利品”展板:?將帶回的問題弩機碎片、優質廢鐵料、邊關地形沙盤照片(畫)裱在巨大木板上,用箭頭和文字標註關鍵問題點。
繪製“工藝對比圖”:?用誇張的漫畫形式,畫出正確工藝和偷工減料工藝的對比,一目瞭然。
準備“實物教具”:?精心挑選了幾件最具代表性的問題弩機零件、真假鐵料樣本,甚至還有一小瓶從邊關帶回來的、質量低劣的潤滑油。
排練“科普講稿”:?她用大白話把複雜的技術問題編成順口溜和小故事,確保連不懂工藝的文官也能聽懂七八分。
謝雲舟看著她搗鼓出的這些“怪東西”,扶額苦笑:“清歡,你這哪是述職,你這是要去國子監開蒙學課吧?”沈清歡叉腰得意:“這叫深入淺出!科技普惠!”
第二回合:大朝會上的“降維打擊”
三日轉瞬即逝。大朝會,太極殿內莊嚴肅穆。文武百官分立兩側,皇帝端坐龍椅,靖王侍立一旁,三皇子麵色平靜,眼神卻銳利。所有人都等著看這位風頭正勁的“女少監”如何奏對。
“宣,將作監少監沈清歡上殿——”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不是抱著奏章,而是帶著幾個抬著大展板和箱子的侍衛,昂首闊步走進大殿。這陣勢,把所有人都看愣了!
“臣,將作監少監沈清歡,奉旨巡查北境軍械事宜已畢,特向陛下及諸位大人回稟!”她聲音清亮,不卑不亢。
按照慣例,她應該跪奏陳詞。但冇等太監引導,她就自顧自地走到大殿中央空處,指揮侍衛架好展板,打開箱子,然後轉身對皇帝行了一禮:
“陛下,邊關軍械之事,關乎將士生死,社稷安危,乾係重大。若僅以文字奏對,恐難以儘述其詳。故臣冒昧,準備了些許實物與圖示,輔以說明,以求直觀明瞭,請陛下恩準!”
皇帝本就對沈清歡的“奇思妙想”感興趣,見狀非但不怪罪,反而頗有興致地頷首:“準奏。朕與諸位愛卿,便聽聽沈卿這彆開生麵的述職。”
沈清歡眼睛一亮,立刻進入狀態,開始了她的“表演”!
(以下為沈清歡述職現場還原,爆笑與爽點齊飛)
第一幕:問題展示——“觸目驚心”的破爛
她拿起一塊斷裂的弩臂碎片,走到展板前,指著上麵的圖示:“陛下,諸位大人請看!此乃朔風城軍械庫中,實戰開裂的弩臂!其斷口參差不齊,呈現明顯脆性斷裂特征!何故?”她自問自答,拿起炭筆在展板上畫示意圖,“皆因材質不純,熱處理不當!就好比用生了鏽的爛鐵棍去撬石頭,不斷纔怪!”
她又拿起真假兩塊鐵料,互相對敲,發出截然不同的聲音:“大家聽!好鐵聲音清脆悠長!劣鐵聲音沉悶發啞!為啥?密度不同,內部結構不同!邊軍將士,就是用這些‘啞巴鐵’造的弩機,在對抗戎狄的鐵騎!想想就讓人痛心!”她表情沉痛,感染力十足,一些武將感同身受,紛紛點頭。
第二幕:原因剖析——“圖解”黑手操作流程
她切換到那張漫畫風格的工藝對比圖,用極其生動的語言講解:
“正常造弩,需選好鐵,千錘百鍊,淬火回火,如同打造神兵利器!”
“而蛀蟲之法呢?”她指著偷工減料的那一側漫畫,“他們以次充好,用爛鐵頂替好鐵(畫了個小偷偷換材料的滑稽形象);淬火時偷工減料,火候不到(畫了個工匠在打瞌睡);甚至還在賬本上耍花招,搞陰陽賬目(畫了個賬房先生打算盤,旁邊飄著鬼畫符)!”
她邊說邊比劃,把複雜的貪腐流程說得像說書一樣精彩,連一些文官都忍不住笑出聲,笑過之後又是深思。
第三幕:破案過程——“技術偵探”的小道具
接著,她展示了自己的調查方法。她拿出那個簡易的“磁石+鐵粉”組合:“如何發現鐵料被掉包?臣用了此法!好鐵磁性強,差鐵磁性弱!一吸便知!”她當場演示,吸起真假鐵料,對比明顯。
她又拿出一個小瓶:“還有這潤滑油!優質油清亮潤滑,劣質油渾濁粘膩!臣在邊關,就是靠著這些土法子,結合賬本痕跡,順藤摸瓜,才揪出了庫房蛀蟲!”她冇說具體細節,但“技術手段”的神秘感和有效性已經拉滿。
第四幕:解決方案與深遠意義——“PPT”收官
最後,她展示了自己撰寫的《監管建議書》的核心內容,提出了“物料編碼溯源”、“異地交叉檢驗”等製度設想,並強調:“陛下,技術革新固然重要,然製度保障更為根本!唯有建立嚴密法度,使蛀蟲無處下手,方能使我朝軍械,永為利刃,而非朽木!”
她的話擲地有聲,結合之前生動的展示,極具說服力。
高潮:反擊與碾壓
果然,她話音剛落,一位三皇子派的禦史就跳出來挑刺:“沈少監所言,看似有理,然則女子涉足軍械,終非正道!且此等奇技淫巧,縱有效驗,亦非治國長久之策!豈不聞‘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當重教化,輕機巧!”
沈清歡早就等著呢!她立刻反問,語氣誠懇又帶點“疑惑”:“這位大人,請問,邊關將士抵禦外敵,是靠‘形而上’的道理感化敵人,還是靠‘形而下’的刀劍弩機?若是後者,那確保刀劍鋒利、弩機可靠,是重還是不重?若機巧能保將士性命、護國土安寧,此等‘機巧’,是‘輕’好,還是‘重’好?莫非大人認為,將士的性命,敵不過一句‘非正道’?”
她句句不離“將士性命”、“國土安寧”,站在道德製高點,把對方逼得啞口無言,麵紅耳赤。武將隊列中甚至傳來幾聲不滿的冷哼!
皇帝適時開口,一錘定音:“沈卿所言甚是!軍國重器,關乎存亡,豈能因循守舊?朕看沈卿之法,務實有效,其建言,亦頗有見地。著兵部、工部、將作監詳議可行之法。沈清歡巡察有功,擢升為將作監副使,賞金百兩,絹五十匹!”
聖旨一下,滿朝皆驚!連升兩級!實權副使!這可是真正的簡在帝心!
沈清歡趕緊謝恩。退朝時,她感受到無數道複雜的目光,有敬佩,有嫉妒,更有三皇子一黨毫不掩飾的陰冷。但她毫不在意,心裡樂開了花:升官加薪!更重要的是,她的“技術流”述職,大獲成功!
然而,當她捧著賞賜回到府中,還冇來得及高興,靖王府的密信就到了,隻有冷冰冰的一句話:
“鋒芒過露,險矣。三日後皇後孃娘於禦花園設‘賞秋宴’,指名邀你,慎之。”
沈清歡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賞秋宴?皇後?那個一向深居簡出、態度不明的後宮之主?這恐怕……是場鴻門宴啊!
技術宅的朝堂通關路,果然一刻也不得消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