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歡的商業組合拳——“花神”係列限量發售+舊款降價，效果立竿見影。
限量版“花神”手帕和團扇，因其精美的畫工、新穎的題材和“每日僅二十件”的饑餓營銷，一經推出便被搶購一空，甚至出現了黃牛倒賣，價格翻了好幾倍，成為京城貴女圈最新的身份象征。而那些降價後的舊款，價格直接壓到了山寨品的成本線附近，質量卻高出幾個檔次，頓時讓粗製濫造的山寨貨失去了市場。
短短幾天，山寨作坊便撐不住了，紛紛關門大吉。謝雲舟帶來的訊息是，市麵上已經很難見到仿冒品了，“歡顏閣”的生意不僅恢複，營業額還翻了一番。
“清歡，你這招真是高明！”謝雲舟由衷讚歎，看向沈清歡的目光欣賞之色更濃。
沈清歡正得意於自己的商業手腕，覺得自己簡直是古代商戰奇才，卻從謝雲舟接下來的話裡，聽出了一絲不尋常。
“不過，這次山寨潰敗得如此之快，似乎……還有些彆的緣故。”謝雲舟沉吟道，“我查到，那幾個鬨得最凶的山寨作坊，背後似乎都有點小背景，不是普通商人。但就在我們反擊的同時，京兆尹衙門突然以‘仿冒偽劣、擾亂市肆’為由，突擊查封了他們的倉庫，罰了重金，這才讓他們徹底冇了還手之力。”
沈清歡挑眉：“京兆尹？他們什麼時候這麼勤快，主動維護市場秩序了？”這年頭可冇有知識產權保護法。
謝雲舟壓低了聲音：“我私下打聽了一下，似乎是……上頭有人遞了話。”
“上頭？”沈清歡心裡一動，一個冷峻的身影浮現在腦海。不會吧？那座冰山？他有這麼好心？還是……他順手清理一下可能礙眼的“垃圾”？
正琢磨著，兄長沈清安又興沖沖地跑來，帶來了更確切的訊息。
“七妹！你猜怎麼著？”沈清安一臉神秘加興奮，“靖王府派人來傳話，說王爺對你上次提到的‘沙盤推演’構想頗感興趣，讓你有空將更詳細的方案寫出來呈上！另外……王爺還讓人送來這個！”
沈清安遞過來一個紫檀木盒。
沈清歡打開一看，裡麵不是金銀珠寶，而是幾本紙張泛黃、但儲存完好的古籍，書名為《機巧圖說》、《營造法式輯要》，還有幾卷看似是軍營中用的簡易地圖和地形標註手冊！
這禮物，可比金銀珠寶貴重多了！尤其是對她現在正在鑽研的方向來說，簡直是雪中送炭！
沈清安還在那激動：“看見冇！靖王殿下這是賞識你啊！連這等珍貴的藏書和資料都捨得給你看！七妹，你的機會來了！”
沈清歡撫摸著那些古籍，心情複雜。看來，謝雲舟的猜測八九不離十了。山寨的迅速垮台，恐怕真是這位爺在背後推了一把。而他送來的這些書，更是直擊她的需求。
他這是在……示好？投資？還是僅僅覺得她這個“玩具”有繼續開發的價值？
不管怎樣，這份“炭”送得及時，且送到了點子上。
沈清歡深吸一口氣，對沈清安說：“兄長，替我謝謝王府來使。就說，臣女定當仔細研讀，不負王爺厚望。”
打發走興奮的兄長，沈清歡獨自坐在書齋裡，對著那幾本書發呆。
小圓好奇地問：“小姐，靖王殿下這是在幫我們嗎？他是不是……對小姐你……”小丫鬟臉上泛起紅暈，開始腦補一些才子佳人的戲碼。
沈清歡回過神來，屈指彈了一下小圓的額頭：“想什麼呢！那位爺的心思，比海還深。他這麼做，無非是覺得我還有點用，或者我搗鼓的東西對他有點用。這叫投資，懂嗎？就像我們投資生意一樣。”
她可不會天真地以為冰山王爺會對她一見鐘情。這種位高權重的人，做事必然有他的目的和算計。
不過，沈清歡很快便釋然了。管他什麼目的呢！互利互惠更好！他提供資源和保護傘，她提供技術和創意，雙贏！
“既然王爺送了‘炭’，那我們也不能光取暖不乾活。”沈清歡重新打起精神，鋪開紙張，“得趕緊把‘光影沙盤’的詳細構想寫出來，還得更有分量才行。”
她決定，不僅要寫技術構想，還要結合那幾本地圖手冊，嘗試畫一份關於邊境某個重要關隘的、帶有動態演示可能的改良沙盤草圖。要展現出真正的軍事價值！
接下來的幾天，沈清歡幾乎足不出戶，埋頭研究那些古籍和地圖，結合現代沙盤和動態演示的概念，絞儘腦汁地撰寫方案、繪製草圖。她要把這份“作業”，做得漂漂亮亮，讓那座冰山看到她的真正價值！
而靖王府書房內，陸景淵聽著下屬關於山寨清理完畢以及沈清歡收到書後閉門研究的彙報，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讓下屬退下。
他走到窗邊，看著庭院中的積雪，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枚冰冷的玄鐵扳指。
那個小庶女，比他想象的更聰明，也更識趣。冇有得意忘形，冇有藉機攀附，而是立刻投入了他所期望的方向。
很好。
他喜歡和聰明人打交道，尤其是……有點意思的聰明人。
也許，是時候，給這件“玩具”，換一個更大一點的“舞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