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我們早已並肩作戰,生死與托。在封魔戰場內,諸位師兄師姐對我的信任與支援,李天銘記於心。過往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李天的話語讓莫風、唐雨凝、炎儘等人心中那一點芥蒂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佩與認同。
炎儘無奈道:“李師弟,當初我還想跟你比試一下,看來是我自不量力了。以你在封魔戰場所展現的實力,即使是老牌神尊也不是你的對手。”
炎儘的話讓眾人都深有感觸。
封魔戰場中,李天力壓群魔、智破危局的英姿還曆曆在目,那份實力和擔當,早已遠超同輩。
莫風拍了拍李天的肩膀,沉聲道:“李師弟,無論你作何決定,煉寶閣永遠是你的後盾。閣主和長老們,也絕非畏事之人。”
唐雨凝也輕聲道:“你為宗門立下大功,更帶回關乎天下安危的訊息,宗門定會竭力護你周全。”
李天心中溫暖,卻依舊搖頭:“師兄師姐的心意我明白。但正因如此,我才更要離開。乾皇朝等勢力若聯合而來,以宗門之力硬抗,必是兩敗俱傷之局,徒耗應對魔劫的力量。我獨自離開,目標小,反而靈活。待我實力足夠,自會回來。”
他目光堅定,顯然已深思熟慮。
風清揚看向李天:“去何處?”
李天略一沉吟,道:“尚未完全想好。
他話鋒一轉,凝重道:“幾位師兄師姐,火乾城城西一處宅院內都是我的親朋好友,我不在的時候,就麻煩各位幫我照看一下。”
莫風笑著道:“放心吧,你的親朋好友就是我們的親朋好友。你大可放心在外麵闖蕩,他們的安危,我們會替你照看。”
其餘人也是紛紛點頭。
青木神舟穿越雲層,速度極快,下方山河飛速倒退。
數日後,煉寶閣那熟悉的群山輪廓已遙遙在望。
神舟直接降落在內門廣場。
風吟長老和莫問長老立刻帶著李天、莫風等核心弟子,前往閣內內門大殿麵見閣主唐建和其它內門長老。
大殿內,氣氛肅穆。
當李天將封魔戰場內發生的一切,尤其是關於上古魔君“寂滅”可能在百年內破封的訊息和盤托出時,即便是以唐建閣主的沉穩,也不禁勃然變色,霍然起身!
“此言當真?!”唐建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三大長老也是麵麵相覷,眼中充滿了駭然。
“千真萬確。”李天沉聲道,並將老者殘魂的警示、血祭大陣的觸發、以及眾人慘烈突圍的過程詳細敘述。
莫風、唐雨凝、風清揚等人也從旁佐證。
殿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這個訊息太過震撼,足以顛覆整個倉山武域的平靜。
良久,唐建閣主才緩緩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扶手,眉頭緊鎖:“魔君寂滅……上古浩劫……難怪近千年來,四域交界處時有魔氣異動,各地秘境也頻頻出現上古魔物蹤跡……原來根源在此!”
他看向李天,目光複雜:“李天,你此次立下的功勞,已非尋常宗門貢獻可比。你帶回的,是關乎四域存亡的警鐘!”
李天躬身道:“弟子不敢居功,隻是恰逢其會。如今危機迫近,還請閣主和長老們早做定奪。”
唐建點了點頭,神色恢複了一貫的威嚴:“此事關係太大,煉寶閣一家無法承擔。我需立刻聯絡東域其他頂尖勢力,共商對策。風吟、莫問,你二人持我令牌,分彆前往陣神宗、丹神宗,務必親自將訊息傳到!”
“是!”風吟、莫問二位長老領命,立刻轉身離去。
唐建又看向內門其它長老:“傳令下去,煉寶閣即日起進入一級戒備狀態,外鬆內緊,所有弟子暫停遠行任務,資源向核心弟子傾斜,全力提升實力!”
“遵命!”內門幾位長老也意識到事態嚴重,紛紛領命而去。
而莫風等人也相繼離去,隻剩下李天和大虎、以及虎鯊鯨,唐建四人。
安排完這些,唐建纔將目光重新投向李天,眼中帶著讚賞與凝重:“李天,你做得很好。至於你的身份問題……”他頓了頓,“乾皇朝、暗影殿那邊,煉寶閣會為你周旋。你是我煉寶閣弟子,隻要你在宗門一日,我便護你一日周全!”
李天心中感動,卻再次堅定地搖頭:“閣主厚愛,弟子感激不儘。但正因如此,弟子才更要離開。”
他將自己對莫風等人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並補充道:“弟子身懷道珠,目標太大,留在宗門,如同抱薪救火,隻會引來無儘麻煩,乾擾宗門應對魔劫的大計。弟子需要時間去消化機緣,提升實力,也需要去外界尋找屬於自己的道路和應對之法。”
唐建凝視李天許久,見他眼神清澈,意誌堅決,已知其心意不可更改。他長歎一聲:“唉,我知你非池中之物,煉寶閣這片池塘,終究是留不住你。也罷,雄鷹終究要翱翔九天。”
他走上前,從懷中取出一枚非金非玉、刻有複雜雲紋的令牌,遞給李天:“這是‘煉寶令’,見此令如見閣主。持此令,即使是三神宗的人見到你也得恭敬。關鍵時刻,或可助你一臂之力。此外,宗門內外寶庫對你開放,離去之前,你可再去挑選一些所需之物。”
李天冇有推辭,雙手接過令牌,深深一拜:“多謝師叔!”
李天並未立刻前往寶庫,他沉吟片刻,抬頭看向唐建,目光深邃:“唐師叔,弟子還有一事,關乎此界根本,與上古魔患乃至如今的危機,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唐建神色一凜,揮手佈下更嚴密的禁製,沉聲道:“講。”
“唐師叔可知‘天道’?”李天緩緩開口。
“天道”?唐建眉頭緊鎖,這兩個詞彙對他而言也極為陌生晦澀,“我隻在一些最古老的、語焉不詳的上古典籍殘片中,見過類似‘天道有常’、‘模糊記載,但具體為何物,並不知曉。你從何得知?”
李天冇有直接回答,而是繼續道:“弟子本身來自什麼地方,唐師叔應該在我師尊那裡得知了。”
唐建點了點頭,並未開口。他知道,接下來纔是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