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長老目光掃過眾人,尤其在李天身上停頓了一瞬,聲音凝重地補充道:“封魔戰場內情況複雜,遠超外界。進去之後,務必時刻警惕,以保全自身為第一要務。記住,機緣雖可貴,但性命纔是根本。在外界,他們尚存顧忌,不敢公然圍攻,但一旦進入秘境,規則便由實力書寫,萬事皆有可能。”
他頓了頓,環視著每一位核心弟子,語氣加重:“你們是我煉寶閣的未來,我不希望任何人折損於此。切記,同門之間,務必團結!遇見危險,相互援手,不得內訌,更不得見利忘義、拋棄同伴!若有誰違背此令,即便僥倖生還,宗門也絕不輕饒!”
眾弟子心頭一凜,齊聲應道:“是!謹遵長老教誨!”
風吟見眾人明白自己的顧慮,他翻手取出數枚晶瑩剔透的玉符,分發給每人一枚。“此乃‘牽引符’。注入神力後,在一定範圍內,牽引符會感應,指引方位。切記,進入後若落單,第一時間嘗試感應同門位置,儘快集結,切勿孤身犯險!”
李天接過玉符,入手溫潤,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微妙空間波動。他依言注入一絲神力,玉符微微一亮,旋即恢複原狀,但能隱約感覺到與其他幾枚牽引符微弱聯絡。
“多謝長老。”眾人再次稱謝。
風吟長老點了點頭,不再多言,目光重新投向那裂穀中心扭曲的光幕,神色凝重地等待著。
時間在緊繃的沉默中又流逝了約莫半個時辰。
而在這半個時辰之間,李天在也在尋找著北域妖神殿獅族內修煉的大虎,還有北海虎鯊一族的虎鯊鯨。
讓李天奇怪的是,兩大北域妖族既然冇有來。倒是見到了北域三大勢力的人,聖靈殿和星河學院,以及雪神殿的人。
就在這時,裂穀中心那扭曲的光幕驟然爆發出刺目的光芒,原本就紊亂的能量波動如同沸水般劇烈翻騰起來!
“封印要開了!”有人高聲喊道。
刹那間,所有勢力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之前的種種對峙和暗流彷彿瞬間被按下暫停鍵。
那巨大的光幕上,無數破碎的符文瘋狂閃爍,明滅不定,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
裂穀深處的灰黑色霧氣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攪動,形成巨大的漩渦。一股蒼涼、古老、夾雜著無儘暴虐與毀滅氣息的波動,如同潮汐般從裂穀深處洶湧而出,衝擊著所有人的心神。
“準備!”風吟長老低喝一聲,周身氣勢勃發,將煉寶閣眾弟子護在身後,抵禦著這股可怕的氣息衝擊。
其他勢力的長老們也紛紛出手,各色光罩亮起,護住自家弟子。
光芒越來越盛,最終伴隨著一聲響徹天地的、彷彿什麼東西徹底碎裂的巨響,那巨大的光幕猛地向內坍縮,然後轟然爆開!
冇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衝擊,隻有一片深邃、幽暗、彷彿能吞噬一切光線的入口驟然出現。入口邊緣的空間極度扭曲,如同一個不斷旋轉的黑洞,後麵隱約可見一片赤紅與昏黃交織、破碎不堪的天地景象,那便是封魔戰場!
“入口已開!衝啊!”
不知是誰率先喊了一聲,早已按捺不住的各方修士頓時化作一道道流光,如同蝗蟲過境般,爭先恐後地衝向那幽暗的入口。速度之快,生怕晚上一步,機緣就會被他人奪走。
“你們也走!”風吟長老沉聲道,“記住我的話,進去後第一時間集結!”
“走!”莫鋒戰意最盛,低吼一聲,身先士卒,化作一道淩厲的槍芒直射入口。
風清揚、唐雨凝以及其他核心弟子也紛紛施展身法,緊隨其後。
李天混在人群中,周身氣息收斂,如同鬼魅般掠向入口。
在進入那扭曲空間的刹那,他感覺到一股強大的、混亂的空間之力作用在身上,彷彿要將人撕碎拉扯到不同方向,同時一股強烈的眩暈感襲來。
他立刻運轉神力護住周身,穩住身形。
眼前光影瘋狂變幻,空間劇烈扭曲。
片刻之後,腳下一實,那股空間撕扯力驟然消失,但強烈的眩暈感仍殘留著。
李天迅速環顧四周,心頭便是一沉。
他正站在一片暗紅色、彷彿被鮮血浸透後又乾涸了無數年的荒蕪大地上。天空是昏黃色的,佈滿了蛛網般的空間裂縫,時不時有黑色的空間亂流如同閃電般竄過。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魔氣、死氣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腐朽氣息,令人呼吸都感到壓抑。
遠處,大地破碎,山巒傾塌,無數巨大的骸骨半埋其中,有些骸骨閃爍著黯淡的神光,顯然生前是了不得的存在。更遠處,隱約可見一些殘破的古建築遺蹟,死寂一片。
這是一片廣袤而無生機的絕望戰場遺蹟。
而最關鍵的是——他的周圍,空無一人。
煉寶閣的其他人,包括莫鋒、唐雨凝、風清揚,全都不見了蹤影。
顯然,在通過那混亂的空間入口時,所有人都被隨機傳送到了戰場的不同區域。
“果然如此。”李天對此早有預料,並不驚慌。他立刻取出風吟長老給予的那枚牽引玉符,毫不猶豫地向其中注入神力。
玉符微微發亮,表麵浮現出淡淡的光暈,但……毫無反應。既冇有指示方向,也冇有感受到任何同門玉符的微弱聯絡。
“失效了?還是距離太遠?”李天眉頭緊皺。這封魔戰場內的空間法則顯然極其混亂,甚至可能自成一體,外界煉製的普通牽引符在這裡效果大打折扣甚至完全失靈,並非不可能。
他將玉符收起,神色凝重地再次打量四周。
環境險惡,強敵環伺,如今又落單,且與同門失聯……情況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必須儘快弄清楚自己的位置,並找到其他人。”李天心中暗道。“當務之急是確定方位和資訊。”
他收斂起所有氣息,如同融入環境的影子,小心翼翼地選擇了一個方向,開始探索這片死寂而危險的土地。
他的神識高度集中,時刻警惕著可能出現的危險——無論是環境本身,還是其他早已進入的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