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臉色蒼白看著兩人,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師尊,他們都是我極為重要的人,哪怕有一絲希望,我都不會放棄。”
司空震聞言,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他看了看自己師妹和旁邊的唐建,隻是少了一個鐵無心。雖然修煉各異,但是他們情同手足。
柳秋英和高平看著臉色蒼白的李天,兩人不約而同的眼眶瞬間濕潤。他們比誰都清楚,那寂滅拳意是何等霸道陰毒。
而自己這師弟付出了多大代價,纔將自己從鬼門關救回。
兩人剛想掙紮著起身道謝,卻被李天抬手製止。“師兄、師姐,你倆好好養傷,養好以後再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高平與柳秋英聞言,喉頭哽咽,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是重重點頭,將這份沉甸甸的救命之恩與同門情誼深深銘刻在心。
他們依言重新躺好,感受著體內雖虛弱卻蓬勃新生、根基甚至更勝從前的力量,心中激盪難平。
白芷仔細探查了兩人狀況,臉上疲憊儘掃,滿是欣慰:“根基無礙,神魂穩固,甚至因紫薇天火淬鍊和神魂道果滋養,潛能更勝往昔。隻需靜心調養一段時日,修為不僅能完全恢複,或許還能因禍得福,更上一層樓。”
幾人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一旁的唐建開口:“李天,你也趕緊調息,你精神力消耗過大。”
李天確實感到一陣陣虛脫襲來,神識枯竭,但他仍強撐著:“弟子無妨,師兄師姐安然無恙便好。”
唐建上前一步,拍了拍李天的肩膀,一股溫和的神力渡了過去,助他穩定心神:“傻小子,彆硬撐。他們已無大礙,接下來交給我們和你師傅便是。你速去休息,這是命令。”
李天感受到唐長老渡來的靈力,身體一鬆,倦意如潮水般湧上,再也支撐不住,點了點頭:“那……便有勞師尊、和師叔了。”說完,便在原地盤膝坐下,服下丹藥,閉目運功,迅速進入深層次調息狀態。
司空震見狀,袖袍一揮,一道柔和的屏障護住李天,避免他受打擾。他轉向白芷:“師妹,你也損耗不小,快去休息。這裡由我和老唐照看。”
像白芷這樣的強者,救治兩個傷勢極重的小輩,確實也到了極限,不再逞強:“好,他們二人已無大礙,後續溫養按我留下的丹方丹藥即可。我就回去調息。”說罷,對司空震和唐建點點頭,便悄然退出靜室。
靜室內,高平與柳秋英也因初醒不久,心神激盪後又感疲憊,漸漸沉沉睡去,呼吸勻暢,麵色紅潤。
司空震與唐建相視一笑,心中巨石徹底落下。
殿外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入,靜室內一片寧靜祥和,唯有均勻的呼吸聲與微弱的靈力波動流轉。
殿外的,唐建與司空震兩人徐徐的聊著天,並將李天的事講了一遍。
唐建臉上露出驚訝,“我本以為他是倉山武域之人,冇想到來自天武域。可是,高位麵武域的人,冇人能進得去。相反,低位麵武域的人也進不去乾坤武域和來到倉山武域?”
司空震笑了笑,淡淡看了唐建一眼。“老唐,你忘記了嗎?他背後有人在給他謀劃一切,這就是合理的解釋。”
唐建聞言,心中一震,瞬間明白了一切。他笑著道:“李天背後謀劃之人,遠比我們謀劃的大。其實力,也不是我們想象的。”
“……!”
煉寶閣內,王虎和王雄早已恢複,可是遲遲不見李天歸來,焦急之下,便找到了黃一山長老。
黃一山長老見兩人到來,安慰道:“你三人彆急,閣主帶他出去辦事了,相信要不了多久就能回來。而且,你們的師弟師妹已經被救回來了。要不了多久,你們就可以重聚。”
黃一山的話像一顆定心丸,讓焦灼的王虎和王雄稍稍安定了些。
他們向黃長老行了一禮,道了謝,雖仍掛念李天,但聽聞師弟師妹已然得救,心中的巨石總算落下大半,隻得先行回去耐心等待。
靜室之外,司空震與唐建的對話仍在繼續。
唐建望向靜室內閉目調息的李天,目光複雜,低聲道:“高位麵武域與低位麵武域之間的壁壘,乃天地規則所限,非人力可輕易打破。能為他謀劃至此,悄無聲息地將他送入倉山武域,甚至可能更早是從天武域那等低位麵而來……這背後之人,其實力與手段,恐怕已超出了我等認知的範疇。”
司空震負手而立,目光似乎穿透了殿宇,望向渺遠天際。“天地之大,無奇不有。總有一些存在,能窺破規則,甚至利用規則。李天身負如此機緣,是他的造化,也是他的責任。我們能做的,便是在他羽翼未豐之前,護他周全,引導他前行,而非深究其根源,以免引來不必要的目光,反招致災禍。”
唐建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你所言極是。此子重情重義,心性堅韌,天賦更是萬中無一,將來成就必不可限量。我們四宗能與他結下這份善緣,或許亦是宗門之幸。”
“福禍相依,未來之事,誰又能說得準呢?”司空震微微歎息,隨即神色一肅,“眼下,且讓他好生休養。他於我們宗門而言,亦是好事。”
……
時間在寧靜中悄然流逝。
數日後,李天率先從深層次的入定中甦醒過來。他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內蘊,雖臉色仍略帶一絲蒼白,但精神已然恢複大半,枯竭的神識也在丹藥和自身調息下重新變得充盈飽滿。
他撤去周身護罩,長身而起。第一時間便看向一旁床上的兩人。
隻見高平與柳秋英依舊安靜地躺著,但氣息已然變得強健而平穩,臉上血色充盈,甚至周身隱隱有靈光流轉,顯是因禍得福,修為正在潛移默化中精進。
看到這一幕,李天臉上終於露出了徹底放鬆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李天走出靜室,隻見唐建和司空震同時轉身。
李天走到兩人旁邊坐了下來,恭敬行禮。“唐師叔,師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