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想了想,最後,還是將那句話告訴唐劍。“當時手持軍旗那殘魂骷髏說了一句話:“【君命不可違,死戰不退】將軍…末將…守住了…”
君命不可違,死戰不退
“將軍……末將……終於可以……歸隊了……”
“兩支軍隊給我的感覺,一隻是神皇境,一隻神王境,每一支隊伍,都有一個超越他們本身境界的統領。”
而我手中這支君字旗,當時得到時,對方認認出了我去過天墟秘境。遇到了被我斬斷那支旗一樣,纔給我的。最後告訴我得到這支旗的背後意義是:
“君非一人,而是一種信念,一種意誌。吾輩戰至最後一人,隻為守護這片天地。”
持此旗者,承吾輩之誌,戰天,戰地,戰宿命,戰滅一切想毀掉我們的種族之敵!”
而且,我遇到的不止這樣的古戰場一次,還有遇到過幻境,從那些人嘴裡發出悲壯的聲音,至今讓人難忘。
唐建臉上的震驚之色並未消退,反而因李天這番細緻入微的觀察和反駁而變得更加深邃。
他並未立刻打斷,而是任由李天將所有的線索和盤托出,尤其是那兩句跨越時空、飽含血淚與決絕的遺言,以及那“君非一人”的信念詮釋。
待李天說完,煉寶閣內陷入了更長久的沉默。那些震顫的法寶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資訊中蘊含的沉重曆史與磅礴意誌,嗡鳴聲漸漸低伏,彷彿在肅穆聆聽。
良久,唐建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眼中的駭然逐漸轉化為一種極其複雜的、近乎肅然起敬的凝重。
“君非一人……一種信念,一種意誌……戰至最後一人,隻為守護這片天地……”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短語,每一個字都念得極其緩慢、沉重。
“李天,”唐建再次開口,聲音沙啞了許多,“你的觀察和懷疑……很可能是對的!是我先前被‘紫霄神君’與‘君’字旗的固有關聯侷限了想法。”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麵殘破的旗幟上,眼神卻已完全不同,不再是看待一件可能與上古名人有關的古物,而是在瞻仰一種不朽的象征。
“上古浩劫,規模之宏大、戰況之慘烈,遠超現今任何典籍的完整記載。抵抗魔潮的,絕非僅僅一支‘紫霄軍’!那是席捲諸天萬界的戰爭,有無數的英雄、無數的軍團、無數的種族前赴後繼,燃燒殆儘。”
“這‘君’字旗,以及你遇到的那些執念不散的英魂,他們呼喊的‘君命’,或許並非特指某一位具體的‘紫霄神君’,而是一位……或者說一批,被他們共同尊稱為‘君’的至高統帥或精神領袖!甚至可能,‘君’本身就是他們誓死守護的某種秩序、某種文明火種的象征!”
“而‘紫霄神君’,或許隻是那位‘君’麾下的一員大將?或者,是另一位同樣持有‘君’之信念、在不同戰線奮戰的統帥?你的傳承來自他,但這麵旗幟代表的意誌,可能淵源更深,覆蓋更廣!”
唐建的思維飛速運轉,結合宗門秘典中的隻言片語,試圖拚湊出更接近真相的圖景。
“兩支不同境界的軍隊,卻有著同樣的信念和類似的編製……這更像是一個龐大軍事體係下的不同分支軍團!神皇境、神王境……這恐怕是那個輝煌時代,抵抗軍核心主力的不同層級!”
“他們認出你去過天墟秘境,並將旗幟托付於你……這絕非偶然!天機閣追尋天機珠,而天機珠又與這‘君’之信唸的軍團密切相關……白無塵找上你,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
唐建猛地看向李天,眼神灼灼:“李天,你得到的,或許不僅僅是紫霄神君的傳承。你接觸到的,是一段被刻意模糊或遺忘的、更為恢弘壯烈的上古抵抗史!你手中的旗幟,是那段曆史的信物,是無數英魂不滅意誌的寄托!”
“他們托付於你,告訴你‘承吾輩之誌’,這既是無上的榮耀,也是……沉重如星河的責任!”
“天機閣的出現,魔潮的征兆,你的成長與際遇……這一切的交織,現在看來,或許並非天機閣在幕後操縱一切那麼簡單。他們可能也隻是在遵循某種古老的約定或預言,在尋找‘變數’,尋找能夠再次扛起這麵旗幟、繼承那股意誌的‘節點’。”
“而你,”唐建的聲音帶著無比的鄭重,“李天,你很可能就是那個被上古英靈選中,也被天機閣觀測到的‘變數’和‘節點’。”
“你所承載的,遠比一個絕世強者的傳承要重得多。你所要麵對的,也可能不僅僅是未來的魔潮,更是要揭開上古失落真相的重任,甚至……延續那麵旗幟所代表的、‘戰天戰地戰宿命’的不屈信念!”
煉寶閣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唐建的話語如同洪鐘大呂,敲碎了李天先前簡單的認知,將一個更加磅礴、更加複雜、也更加殘酷的宏大圖景,緩緩展現在他的麵前。
那股寒意依舊存在,但此刻,其中似乎又摻雜進了一絲滾燙的東西——那是源自遠古戰場的烽火,是不滅英魂的期望,是一麵殘旗所承載的、足以撼動星河的沉重意誌。
李天低頭看著手中那麵安靜躺著的、殘破不堪的“君”字旗,彷彿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無數呐喊與悲壯。
李天臉色鐵青,心中暗想,自己真的被某種佈局牽引。
從乾坤武域到倉山武域,自己在冥冥中就感覺到了。現在結合閣主所分析和知道的隻言片語中,自己更加確定了自己所走的路是被某種大能暗中看著的。
“我知道了閣主,無論是誰布的局,我都會將這命運的枷鎖給打破,看看是誰在其中佈局。”李天眼神冰冷,帶著堅定。
唐劍看著李天眼中驟然凝聚的冰寒與決絕,非但冇有覺得他狂妄,反而緩緩點了點頭,眼中流露出一種複雜的、近乎悲憫的理解。
“打破命運的枷鎖……好誌氣。”他聲音低沉,“古往今來,無數驚才絕豔之輩,最終意識到自身可能隻是棋局一子時,要麼崩潰絕望,要麼憤然反抗。但能真正跳脫出去的,萬中無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