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擺了擺手,淡然道:“舉手之勞,不必如此。”
王龍在一旁抱胸而立,目光深邃地看了陳風一眼,傳音對李天道:“我們接下來去哪?繼續待在北域風險太大。”
李天沉思片刻,傳音迴應:“北域、東域、南域、各大勢力都被我們得罪了,現在隻能前往西域去避避風頭。”
他停頓了一下:“不過,有些恩怨該解決了。”
王龍聽聞,臉上露出笑意,傳音道:“那幾個臭蟲是該解決了。不過,當務之急是這兩人怎麼安排?我總感覺這陳風有問題。”
李天目光微沉,迴應道:“我也有同感。他剛纔看我的眼神不對勁,似乎在試探什麼。從冰窟開始,他的情緒就有些不對勁。失落之下,那眼神深處藏著的,似乎是……貪婪與算計。王博性子直爽,被他矇蔽了。”
王龍冷哼一聲:“一個為道侶尋藥的好人,卻在看到我們身懷至寶、實力強悍後,眼神變得複雜。這寒靈草冇拿到,我們卻主動給了他解毒丹,他非但冇有欣喜若狂,反而更加收斂了情緒。此人,心機深沉。”
“冇錯。”李天傳音道,“他道侶中的是什麼毒,我們不清楚,這解毒丹也未必能解。他此刻的‘感激’,恐怕有表演的成分。我們得留個心眼。”
兩人心思電轉間,陳風已經將丹藥小心翼翼地收好,臉上重新掛起謙和的笑容:“李兄,王兄,此番天山之行,多虧了二位。陳某感激不儘。不知二位接下來有何打算?若是不嫌棄,陳某願為二位引路,儘一份綿薄之力。”
王龍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哈哈一笑:“陳兄客氣了!我兄弟二人行事向來隨心所欲,不敢勞煩陳兄。倒是你,道侶中毒,想必心急如焚,還是儘快回去吧。”
王龍這番話,既是客套,也是逐客令。
陳風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恢複自然:“王兄說的是,是我心急了。那……陳某就先行一步,他日若有機會,必當報答二位恩情!”
說著,他看向一旁的王博:“王兄,後會有期!”
王博是個重情義的漢子,拍著陳風的肩膀道:“陳兄,快去吧!希望嫂夫人能早日康複!”
陳風點了點頭,深深看了李天和王龍一眼,這才轉身,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與李天他們相反的方向離去。
看著陳風的身影消失在天際,王博還有些感慨:“陳風是個有情有義的好漢子啊,可惜……”
李天淡淡一笑,打斷了他的話:“王博,人心隔肚皮。我們救他是事實,但也要防人之心不可無。”
王龍則更為直接:“他走了最好。我總覺得他像一條伺機而動的毒蛇。小師弟,我們真要讓他這麼離開?萬一他出去後聯合其他勢力來追殺我們……”
“他會的。”李天語氣篤定,“從他看我們的眼神,我就能斷定。他不會感激,隻會嫉妒和怨恨。怨恨我們為何能輕易得到他夢寐以求的東西,怨恨我們為何比他強。他現在離開,必然是去搬救兵,或者散播我們的行蹤。”
王博聽得一愣一愣的:“不會吧?陳風他……他看起來不像這種人啊。”
“越是看起來不像,越是會偽裝。”李天眼神一冷,“大師兄,該去解決那幾個臭蟲了。”
王博聽聞兩人的談話,滿臉疑惑。
李天看向王博,笑著道:“王博兄,我之前跟你說過,等這裡事情解決,你去火乾城。但是現在情況超出預料,你一人回去,路上不安全,先跟我們去一個地方,然後再一起回去。”
這時,一旁的王龍開口:“師弟,趕緊離開這裡,可以邊走邊說。陳風的離開,肯定會暴露我們現在的位置。”
王博聞言,雖心中仍有千般疑惑,但見李天與王龍神情凝重,便知事態嚴重,不再多問,重重地點了點頭:“好,都聽李兄的!”
李天不再遲疑,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率先朝著一個方向破空而去。王龍緊隨其後,身影如鬼魅般融入虛空,隻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王博深吸一口氣,催動全身靈力,奮力追趕。
三人一路疾馳,遠離了天山腹地,將那片冰冷的雪原遠遠拋在身後。飛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周遭的景色從終年積雪的山峰,逐漸變成了荒涼戈壁。李天才稍稍放慢了速度,與王龍、王博並駕齊驅。
“李兄,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王博終於忍不住問道,“你們說的‘那幾個臭蟲’是誰?”
一旁的王龍率先開口:“我們剛到北域不久後,遇到了惡鼠島五毒,發生了一些事,現在找那幾個臭蟲報仇去。”
王博聞言,眉頭緊鎖:“惡鼠島五毒?那可是北域臭名昭著的邪修團夥,據說手段狠辣,擅長用毒,連一些大勢力都不願輕易招惹他們。你們怎麼會和他們結仇?”
李天目光微冷,淡淡道:“他們覬覦我們身上的寶物。可惜,他們低估了我們的實力。”
王博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