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玲深吸一口氣,聲音幾乎微不可聞:\"自從三個月前開始,每到子時,就會出現一團詭異的黑霧。凡是夜晚外出的人,都會莫名其妙地消失。”
雪玲的話音剛落,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低沉而威嚴的聲音:
“何方高人駕臨寒雪關,本城主有失遠迎。”
這聲音如同悶雷滾滾,傳遍了在場的人。雪玲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手中的茶壺差點跌落:“是...是寒雪關城主大人!”
李天和王龍對視一眼,神色依舊平靜。隻見客棧剛被修好的大門無風自開,一名身穿暗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而入。他麵容威嚴,額頭生有一對銀色犄角,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寒氣,正是寒雪關城主——銀角妖皇!
在他身後,還跟著十餘名氣息強大的妖族護衛,最低都是神皇三重境界。而先前敗退的獅銀統領則站在最後方,臉上帶著幾分忐忑。
銀角妖皇目光如電,在李天和王龍身上掃過,當感應到兩人李天和王龍一個神皇三重,一個神皇六重時,瞳孔微眯起。但他很快恢複威嚴,沉聲道:“兩位在我寒雪關大打出手,傷我城衛軍統領,是否該給本城主一個交代?”
李天站起身來,拱手笑道:“城主言重了。我們不過是自衛而已,倒是貴城的治安令人擔憂,竟有血狼幫這等惡徒橫行。”
銀角妖皇冷哼一聲:“血狼幫之事,本城主自有處置。但兩位傷我城衛軍,卻是事實!”
王龍依舊坐著,淡淡道:“你想如何?”
銀角妖皇眼中寒光一閃,周身氣勢驟然攀升,妖神皇七重的威壓如山嶽般籠罩整個客棧。雪玲和幾名夥計被這股威壓震得連連後退,幾乎站立不穩。
然而,李天和王龍卻紋絲不動,彷彿清風拂麵,淡淡看著銀角妖皇。
銀角妖皇見狀,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但很快被怒意取代。他寒聲道:\"看來兩位是鐵了心要與我寒雪關為敵了?\"
李天微微一笑,不卑不亢道:\"城主誤會了。我們途經此地,並無冒犯之意。隻是那獅銀統領不分青紅皂白便出手傷人,我們不得已才自衛反擊。\"
銀角妖皇目光陰晴不定,他身為妖皇七重強者,自然能看出眼前這兩人絕非尋常神皇。尤其是那個一直未動的王龍,看似隻有神皇六重,但自己要是對上,絕對冇有絲毫勝算。
作為一個在“寒雪關”城主,自己的眼光當然比這些手下更加毒辣和敏銳。
銀角妖皇心中權衡片刻,忽然收斂了威壓,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兩位既然隻是路過,那便是我寒雪關的客人。先前之事,或許是有些誤會。\"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護衛們立即退後幾步,氣氛頓時緩和了不少。
雪玲和夥計們這才鬆了一口氣,但眼中的驚懼仍未散去。
銀角妖皇目光在李天和王龍身上來回掃視,忽然笑道:\"兩位既然實力不凡,不如移步城主府一敘?本城主最愛結交天下英雄,也好為方纔的誤會賠罪。\"
李天與王龍對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默契。李天拱手拒絕道:\"多謝城主盛情,我們師兄弟還是覺得,這裡比較好。\"
銀角妖皇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眼中閃過一絲陰霾,但很快又恢複了威嚴的神色。他緩緩點頭道:“既然兩位喜歡這客棧,那本城主也不勉強。”
他目光轉向雪玲,語氣忽然變得溫和:“雪掌櫃,近來可好?”
雪玲身子一顫,低頭行禮道:“多謝城主大人關心,小店一切安好。”
銀角妖皇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又環顧四周,淡淡道:“這寒雪關近來不太平,夜裡常有黑霧作祟。兩位客人若是無事,還請早些歇息,莫要夜間外出。”
李天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問道:“城主大人似乎對這黑霧之事頗為清楚?”
銀角妖皇神色不變,淡淡道:“本城主坐鎮寒雪關,自然要對城中大小事務負責。這黑霧詭異,已傷了不少百姓,本城主正在全力調查。”
王龍忽然開口,聲音冷冽:“是嗎?那為何血狼幫的人能在城中肆意妄為,城衛軍卻視而不見?”
銀角妖皇眼中寒光一閃,但很快壓下怒意,沉聲道:“血狼幫之事,本城主自有處置。兩位初來乍到,還是不要過問太多為好。”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銀角妖皇首先打破了平靜,\"不知二位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
李天輕抿一口茶,笑道:\"我們不過是遊曆四方的散修,途經此地而已。\"
銀角妖皇眼中閃過一絲狐疑,但很快掩飾過去,笑道:“原來如此。兩位既然是散修,那就不打擾了。”
說完,銀角妖皇不再多言,帶著一眾護衛轉身離去。
獅銀統領不甘心地瞪了李天一眼,但礙於城主的威嚴,隻得悻悻跟上。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離開了客棧,消失在幾人眼前。
客棧內,壓抑的氣氛頓時一鬆,雪玲長舒一口氣,臉色卻依舊蒼白。她聲音細若蚊:“兩位大人,你們還是儘快離開,現在得罪了城主和血狼幫,還有那詭異的黑霧,你們在寒雪城會丟了性命的。”
看著天逐漸暗淡了下來,但是在潔白雪的襯托下,猶如白晝一樣。李天淡淡一笑,安慰道:“雪玲姑娘,不必擔心,我們自有分寸。”
對於修煉者來說,修複損毀的房子還是很簡單的。雪玲並未回答李天,將客棧門關好,並且開口說著:“兩位大人,快些去歇息,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千萬彆好奇出去。”
李天和王龍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一絲凝重。雪玲的反應太過異常,顯然這寒雪關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夜色漸深,客棧內一片寂靜。雪玲和夥計們早已各自回房,門窗緊閉,彷彿很懼怕。
李天和大師兄王龍也回到房間,但並未回到各自的房間,而兩人早已傳音商量好,一起等待著子時的到來,想看看那黑霧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