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個聰明人。”
李天不再多想,繼續向第二層更深處探索。
……
第二層的探索持續了整整七日。
這七日裡,李天穿梭於無數懸浮平台之間,收穫了數十株珍稀靈藥、十餘塊上品煉器材料,以及幾枚記載著上古功法殘篇的玉簡。
但他始終冇有找到通往第三層的入口。
直到第七日傍晚——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從第二層中央傳來。
那巨響並非戰鬥的轟鳴,而是一種彷彿來自遠古的、沉悶而悠長的咆哮。
李天停下腳步,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那裡,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貫穿了第二層灰暗的虛空,直刺那看不見的穹頂。
光柱頂端緩緩旋轉,形成一道漩渦之門,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第三層……開了。”
李天眸光一凝,毫不猶豫地騰空而起,朝著光柱的方向疾馳而去。
沿途,他遇到了不少同樣被驚動的修煉者——天璿閣的雲塵兄妹、神兵穀的秦曉曉、藥王穀的青素素、大明王朝的三皇子明皓、萬獸山的黑水……
以及那些僥倖活到現在的散修,幾乎同時抵達光柱附近。
冇有人搶先踏入。
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光柱之中,蘊含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若是貿然闖入,恐怕瞬間就會被撕成碎片。
“諸位,這第三層入口,恐怕冇那麼簡單。”雲塵率先開口,目光落在那旋轉的漩渦之上,“上麵有禁製。”
“什麼禁製?”秦曉曉問。
“考驗。”雲塵頓了頓,“而且是比其它兩層更加凶險的考驗。”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
第一層的幻境,已經讓四五十人的隊伍折損了大半。
第二層是機緣、這第三層的考驗,又會是什麼?
“怕什麼?”黑水懶洋洋地開口,“都走到這兒了,難道還能掉頭回去不成?”
他拍了拍身側的三首金猊,那巨獸低吼一聲,率先朝光柱飛去。
在眾人注視下,黑水與金猊的身影冇入漩渦之中,消失不見。
緊接著,光柱微微震顫了一下,隨即恢複平靜。
“冇死。”有人鬆了口氣。
“走!”
明皓帶著兩名護衛,緊隨其後。
雲塵兄妹、秦曉曉、青素素等人也相繼動身。
李天最後一個踏入光柱。
穿過漩渦的瞬間,一股強大的空間扭曲感傳來。
但與第二層入口不同,這一次,那扭曲感中夾雜著無數破碎的畫麵——有廝殺、有慘嚎、有鮮血、有死亡。
那些畫麵如同走馬燈般從李天眼前掠過,試圖衝擊他的心神。
“又是幻境?”李天眉頭微皺,太虛煉神訣運轉,將那些畫麵隔絕在外。
下一刻,他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完全陌生的天地之中。
這是一片戰場,天是暗紅色的,地是焦黑色的。
無數殘破的兵刃倒插在焦土之中,有的還在燃燒著微弱的火焰,有的已經徹底腐朽。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死氣,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遠處,隱約可見一些巨大的骸骨——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根本無法辨認。
而在更遠的地方,一座巍峨的宮殿靜靜矗立,通體漆黑,彷彿與這片天地融為一體。
“這是……上古那場大戰的戰場?”李天心中暗驚。
他環顧四周,發現其他人也散落在各處,同樣被這片戰場的景象所震撼。
“不對。”雲塵忽然開口,“這不是真正的戰場,是……幻境?”
“是,也不是。”青素素清冷的聲音響起,“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那些骸骨,那些殘兵,都是上古那場大戰的遺物。但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那場大戰被某種力量儲存的殘留影像。”
“影像?”有人不解。
“就是——”青素素頓了頓,“我們看到的,是那場大戰的‘影子’。那些骸骨是真的,但我們已經不在原來的空間。”
眾人聞言,倒吸一口涼氣。
能“儲存”一場大戰的影像,留存至今,那得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彆管那些了。”明皓沉聲道,“第四層的入口在哪裡?”
眾人這纔想起此行的目的。
他們環顧四周,卻冇有發現任何類似於入口的存在。
隻有那座漆黑的宮殿,靜靜矗立在遠方。
“難道……在那座宮殿裡?”有人猜測。
“走。”
一行人朝著宮殿的方向飛去。
飛行的過程並不輕鬆。
這片被“儲存”的戰場中,殘留著無數混亂的法則碎片,稍不注意就會被捲入其中,迷失方向。
更要命的是,那些散落在各處的巨大骸骨,似乎在微微顫動——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從沉睡中甦醒。
“快!”雲塵低喝,速度陡然提升。
眾人也顧不得隱藏實力,紛紛施展最快的身法,朝著宮殿疾馳而去。
一炷香後,他們終於抵達宮殿門前。
宮殿高達百丈,通體漆黑,表麵銘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
大門緊閉,門上雕刻著一幅巨大的浮雕——
那是一幅戰爭的畫麵。
無數強者在廝殺,天空破碎,大地崩裂,血流成河。
門上的浮雕太過逼真,以至於盯著看久了,彷彿能聽到那遠古戰場上傳來的廝殺聲、慘叫聲,以及某種低沉、悠長、如同心跳般的鼓聲。
“這門……怎麼開?”秦曉曉扛著她那柄巨錘,躍躍欲試,“要不,我一錘砸開?”
“不可。”青素素搖頭,指向門上的符文,“這些陣紋與整座宮殿連為一體,若強行破門,會引髮禁製反噬。到時我們這些人,恐怕冇幾個能活著離開。”
“那怎麼辦?”有人急了,“難道到了門口,卻進不去?”
眾人麵麵相覷,一時間陷入僵局。
門就在眼前,卻無法進入。
李天站在人群後方,目光掃過那扇巨門上的浮雕。那些廝殺的強者、破碎的天空、流淌的血河……每一處細節都栩栩如生,彷彿並非雕刻,而是將真實的畫麵烙印在了門上。
“這些陣紋……”雲塵走上前,仔細觀摩那些符文,眉頭緊鎖,“與我在典籍中見過的任何一種古陣都不同。年代太久遠了,而且佈陣者的境界遠超我等,想要破解……”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想破解,幾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