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需要藉助這裡濃鬱的火屬性靈氣,將火蓮的藥效徹底吸收。
岩洞中,李天盤膝而坐,麵前懸浮著那株通體火紅的地心火蓮。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結印,紫金色的紫薇天火自掌心湧出,將火蓮包裹。
火蓮遇火,非但冇有被焚燬,反而發出更加璀璨的光芒,那團金色的光暈開始緩緩跳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果然是天地奇珍。”李天眼中閃過一絲讚歎。
他冇有猶豫,張口一吸,火蓮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冇入腹中。
轟——
刹那間,一股熾烈到極致的熱流自腹中炸開,瘋狂湧入四肢百骸!
那熱流所過之處,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但李天早已習慣了這種痛苦。
他咬緊牙關,運轉功法,引導那股熱流沿著經脈運轉,一遍又一遍,將其中的精華一點點煉化,融入肉身、融入神嬰、融入那團紫金色的天火之中。
時間,在岩洞中緩緩流逝。
……
與此同時,南洲各處。
王龍、葉孤音、曆斬雲、王虎四人,正行走在南洲中部的某片險地之中。
這是一處名為“亂劍塚”的古戰場遺蹟,據說曾經是上古某位劍道強者的道場,後來被仇家覆滅,留下滿地殘劍與破碎的劍意。
四人在此停留了七日,每日與那些殘留的劍意對抗,磨礪自身劍道。
“痛快!”王虎一劍斬碎一道襲來的淩厲劍意,大笑道,“這裡的劍意比我想象的還要精純,再待幾日,我的風雷劍意定能更進一步!”
王龍微微點頭,看向身旁的葉孤音和曆斬雲。
葉孤音依舊清冷,但眸中卻閃過一絲滿意——這幾日,她的通明劍心在對抗那些殘留劍意的過程中,又剔除了幾分雜質,愈發通透。
曆斬雲則更直接,他根本不與那些劍意對抗,而是任由它們攻擊,以煞火刀意強行吞噬、煉化,將那些破碎的劍意融入自己的刀道之中。
“瘋子。”王虎嘀咕了一句,卻不得不承認,曆斬雲這種“以戰養戰”的路子,進步極快。
“走吧。”王龍收回目光,“前方還有更強的劍意,我們的磨礪,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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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邊陲,某座名為“鎮南城”的雄關。
金煌與乾無敵身著便裝,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之中,緩步走入城中,瞭解著南洲的風土人情。
———
西南十萬大山邊緣,一處名為“妖市”的人妖混居之地。
師戰、虎鯊鯨、大虎三人,正坐在一家簡陋的酒肆中,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這妖市是人族與妖族互市的地方,魚龍混雜,三教九流都有。
三人這幾日混跡其中,倒是見識了不少新奇玩意兒——半妖商人、妖獸護衛、人族的冒險者,還有專門收購妖獸材料的商會。
“這地方,比亡命原還亂。”大虎灌了一口酒,咧嘴道,“這幾天至少看到七八起鬥毆,死了十幾個人,連個收屍的都冇有。”
師戰點點頭,目光卻始終盯著酒肆門口。
那裡,一個身披鬥篷、看不清麵容的身影,正緩緩走入。
那身影的氣息極其隱晦,若非師戰天生對危險有敏銳直覺,幾乎察覺不到。
“神道後期。”師戰低聲傳音,“而且是那種殺過人的。”
虎鯊鯨和大虎聞言,不動聲色地放下酒杯,周身氣息暗暗凝聚。
那鬥篷身影走到三人桌前,停下腳步。
“三位。”沙啞的聲音從鬥篷下傳出,“我家主人有請。”
“你家主人?”師戰挑眉,“誰?”
鬥篷身影冇有回答,隻是緩緩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枚漆黑的令牌。
令牌上,刻著一頭猙獰的妖獸圖騰。
“萬獸山。”師戰瞳孔微縮。
鬥篷身影收回令牌,沙啞道:“三位這幾日在妖市的動靜,我家主人都看在眼裡。主人說,三位是人才,想見一見。”
師戰沉默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好啊。”
他起身,看向虎鯊鯨和大虎:“走,去見見這位‘主人’。”
三人跟著鬥篷身影,消失在妖市的夜幕之中。
……
時間如流水,悄然流逝。
一個月後。
焚炎穀,岩洞中。
李天緩緩睜開雙眼。
眸中,一道紫金色的光芒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他攤開手掌,掌心一團紫金色的火焰靜靜燃燒,火焰之中,隱隱有一朵火蓮的虛影在緩緩轉動。
地心火蓮,已徹底煉化。
金烏天火的本源,比之前壯大了一倍不止。
“還不夠。”李天喃喃自語,感應著體內的變化。
煉化火蓮之後,他的修為確實精進了許多,距離神道中期隻差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但那層窗戶紙,始終未能捅破。
“還需要一點契機。”李天起身,收起禁製,走出岩洞。
岩漿湖依舊翻湧,隻是少了那頭巨蟒,顯得空曠了許多。
李天站在湖邊,望著湖麵上倒映的赤紅光芒,忽然心中一動。
他閉上眼,神識沉入體內,感應著那團愈發強大的天火。
天火在丹田中靜靜燃燒,散發著至陽至剛的氣息。
而在天火周圍,混沌道域的力量緩緩流轉,灰濛氣流與紫金火焰交織,形成一種奇妙的平衡。
“混沌包容萬法,金烏天火也是萬法之一。”李天若有所思,“若是能將天火徹底融入混沌道域,而不是作為獨立的手段……”
這個念頭一旦生出,便再也無法遏製。
他當即盤膝坐下,再次進入閉關狀態。
這一次,他不是煉化外物,而是嘗試將金烏天火與混沌道域融合。
這個過程,比煉化地心火蓮更加艱難。
金烏天火至陽至剛,混沌道域包容萬物,兩者本質不同,強行融合,隻會相互衝突。
但李天冇有放棄。
他一次次嘗試,一次次失敗,又一次次重新開始。
岩洞中,紫金火焰與灰濛氣流不斷碰撞、糾纏、湮滅,又不斷重新凝聚。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
又是一個月後。
這一日,岩洞中忽然傳來一陣劇烈的波動。
那波動並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韻律,彷彿天地初開時的第一縷光,又彷彿萬物歸墟時的最後一聲歎息。
片刻後,波動平息。
李天走出岩洞,周身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