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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神宗,萬劍山脈。
與刀神宗的霸道凜冽不同,劍神宗給人的感覺是淩厲、縹緲,彷彿萬劍藏於鞘中,引而不發。
李天一行人再次毫無掩飾地出現在劍神宗山門之外。
同樣引起了巨大的震動。
警鐘長鳴,劍光沖霄!
無數劍神宗弟子禦劍而起,結成劍陣,如臨大敵。
“李天!他又來了!”
“這次是想乾什麼?難道也要在我劍神宗殺人不成?”
弟子們議論紛紛,神色緊張。
一道平和而威嚴的劍意自萬劍殿中升起,瞬間撫平了躁動的劍氣。
劍神宗宗主秦陽,腳踏虛空,一步步走來,依舊是那身素白劍袍,麵容平靜,眼神深邃如古井。
“李道友,彆來無恙。”秦陽的目光掃過李天及其身後眾人,在王龍身上微微停留了一瞬,已然明瞭來意。
“秦宗主。”李天拱手,開門見山,“今日前來,隻為兩事。一,為我大師兄王龍,討還當年被貴宗無理通緝追殺之公道。”
“二是替你清理一些殘渣,留在你劍神宗,隻會玷汙了你劍神宗之名。”
李天的話語清晰地在萬劍山脈前迴盪,不僅表明瞭來意,更暗指劍神宗內部藏有汙穢之輩。
秦陽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
他身為劍神宗宗主,自然知曉當年因王龍斬殺一名長老紈絝子孫而引發的通緝風波,此事雖已過去多年,且王龍後來也加入了煉寶閣,但終究是劍神宗理虧在先。
而李天第二句話,更是意有所指,讓他心中凜然。
“王龍小友之事,確是我劍神宗當年失察,致使小友蒙冤。”秦陽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歉意,對著王龍微微頷首,“此事,我劍神宗願向王龍小友致歉,並做出補償。”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李天,變得銳利了幾分:“至於李道友所言‘清理殘渣’……不知指的是何人?所犯何事?還請明示。若真是我劍神宗弟子作奸犯科,秦某絕不姑息!”
作為一派宗主,維護宗門威嚴是必須的,但在李天這等強者麵前,尤其是己方理虧且對方實力深不可測的情況下,他選擇了最為穩妥的處理方式——先認錯,再問罪。
李天聞言,淡淡一笑,開口道:“秦宗主,我先問你,如果你宗弟子被人欺淩,並且種下魂印,你當如何做?”
他話鋒一轉:“如果你宗弟子,被人重傷,麵臨隕落之危,卻冇有人救治,你當如何?”
李天的話語,如同兩柄無形的利劍,直指劍神宗一直試圖掩蓋的瘡疤。
秦陽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自然知道李天指的是什麼——正是當初乾皇朝三皇子乾浩,在遺蹟之外對王虎、王雄、高平、柳秋英四人所做之事!
而當時,他們回到劍神宗求長老出手救治,卻並冇有人選擇出手。
甚至對王虎幾人多有照顧的長老也選擇袖手旁觀。
更因乾皇朝勢大,冇有去找乾皇朝討要說法,導致王虎、王雄身中魂印,高平、柳秋英重傷瀕死!
這件事,一直是劍神宗高層心照不宣的隱秘,也是秦陽心中的一根刺。
如今被李天當著所有門人弟子的麵,毫不留情地揭開,讓他這位宗主臉上火辣辣的,心中更是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怒火與……一絲羞愧。
“李道友!”秦陽的聲音帶著一絲壓抑的怒意,“此事涉及我劍神宗內部事務,以及與其他勢力的關係,其中複雜,非是三言兩語能夠說清。道友如此咄咄逼人,是否有些過了?”
“過了?”李天眼神驟然冰冷,“我二師兄、三師兄神魂受製,生不如死之時,你們可曾覺得‘過了’?我四師兄、小師姐重傷垂危,無人救治之時,你們可曾覺得‘過了’?”
他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既然知道了,坐視不管,甚至事後包庇縱容者,便是你劍神宗需要清理的‘殘渣’!秦宗主,是你自己動手,還是由我代勞?”
轟!
李天的話語如同驚雷,在無數劍神宗弟子心中炸響!
他們很多人知道這事,當初在封魔戰場李天也提到過,許多人也隻以為李天是在汙衊劍神宗。
而如今李天突破神君,強勢攜眾多他的師兄師姐歸來,讓他們不得不信這是真的。
一時間,萬劍山脈前一片嘩然。
“難道真有此事?”
“我劍神宗長老竟坐視弟子被人欺淩而不顧?”
“若真是如此,那也太令人寒心了!”
弟子們議論紛紛,看向空中那些長老的目光中充滿了懷疑與失望。
秦陽的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他能感受到門下弟子們投來的質疑目光,這比李天的直接挑戰更讓他難受。
“李道友,”秦陽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此事確有發生,但其中另有隱情。當時乾皇朝勢大,我劍神宗若強行出頭,恐引發兩大勢力全麵衝突,屆時……”
“屆時什麼?”李天冷冷打斷,“屆時會損害你劍神宗的利益?所以就犧牲幾個普通弟子的性命和尊嚴?”
他目光如刀,掃過劍神宗眾長老:“修行之人,當有錚錚鐵骨!若連門下弟子受辱都不敢出頭,這等宗門,有何顏麵自稱劍道聖地?有何資格教導弟子持劍衛道?”
“劍者,寧折不彎!你們修的到底是什麼劍?!”
李天的話語字字誅心,如同重錘般敲擊在每一個劍神宗弟子的心頭。
不少年輕弟子聽得熱血沸騰,眼中露出認同之色。
是啊,劍修當有傲骨,若連自己人都保護不了,修劍何用?
一些長老麵露愧色,低下了頭。當時他們確實因為忌憚乾皇朝而選擇了沉默。
秦陽被李天問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知道,今日若不給個交代,劍神宗萬年聲譽將毀於一旦,門下弟子也將離心離德。
“李道友言之有理。”秦陽終於長歎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與決然,“此事確是我劍神宗之過,秦某身為宗主,難辭其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