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苦大師的話,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
金無極臉色變幻不定,他雖恨意滔天,但也知玄苦大師所言非虛,魔族威脅纔是當前最大的危機。
若因一己私仇導致人族內耗,魔族破封之日,無強者應對,他金皇朝也將成為千古罪人。
更何況,此刻與煉寶閣、三神宗徹底撕破臉,也絕非明智之舉。
唐建、司空震等人也沉默不語。
他們前來是為保李天,但也清楚,若真爆發大戰,後果不堪設想。
玄苦大師出麵調停,給了雙方一個台階。
“大師所言極是。”唐建率先開口,對著玄苦大師行禮,“我等前來,隻為表明態度,並非意在挑起爭端。既然大師出麵,我等自當以大局為重。”
他目光轉向金無極,語氣緩和了幾分,但依舊帶著警告:“金皇陛下,李天是我煉寶閣弟子,更是我煉寶閣和三神宗未來的希望。小輩間的恩怨,我等老一輩不便過多插手,但若有人不顧身份,行那扼殺天才之事,我煉寶閣與三神宗,也絕非怕事之輩。”
金無極胸膛起伏,最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殺意,聲音沙啞道:“好!既然玄苦大師開口,朕便給佛門這個麵子!屠魔大會就此作罷!”
他話鋒一轉,眼神依舊冰冷:“但李天殺我皇嗣,此仇不共戴天!朕不會動用皇朝力量圍殺他,但同輩之爭,或是他自行招惹的禍端,朕絕不會再乾涉!若他死在其他同輩天驕手中,或是因其自身狂妄而隕落,希望諸位也不要再插手!”
這話看似退讓,實則狠毒。
他撤去了明麵上的追殺,卻等於將李天徹底推到了風口浪尖。
那些覬覦懸賞的各方天驕、散修,以及本就與李天有仇的勢力年輕一代,或者半死不活的的老怪物,必將會為了寶物而追殺李天!
唐建等人眉頭微皺,但金無極此話在明麵上已算讓步,他們也無法再強求什麼。同輩爭鋒,生死各安天命,這是倉山武域的規矩。
“好!!!”
司空震沉聲道,“同輩之爭,我等自然不會插手。但若有人敢耍弄陰私手段,以大欺小,休怪老夫不留情麵!”
一場可能席捲全域的頂級衝突,在玄苦大師的乾預和雙方各有顧忌下,暫時被壓製了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風暴並未平息,隻是轉入了暗處,變得更加凶險。
李天……!
這個名字已然成為了風暴的中心,未來的路,必將步步殺機。
玄苦大師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諸位能放下乾戈,實乃倉山武域之幸。“萬佛會即將開始,老衲將在法壇宣講,闡釋佛法精義。諸位若有心,可留此聽經,靜心明性。若無意,便請自便吧。”
說罷,他不再多言,轉身一步踏出,便已回到懸空寺內,那祥和佛光也隨之收斂。
空中,隻剩下對峙的雙方以及下方無數觀望的修煉者。
金無極臉色陰沉地看了唐建四人一眼,又望瞭望懸空寺方向,知道事不可為,今日這“屠魔大會”是開不成了。他冷哼一聲,袖袍一拂:“我們走!”
話音落下,金皇朝眾人以及刀神宗、暗影殿等勢力強者,紛紛化作流光,不甘地離去,來時氣勢洶洶,去時卻有些灰頭土臉。
就在唐建等人要離開之時,四人腦海裡響起一道聲音:“李小友已經離開,不必擔憂。”
四人心頭一震,看著懸空寺大師方向,彼此對視了一眼。
司空震道:“這小子,跑得倒快,看來不用我們這幾個老傢夥操太多心了。”
白芷微微一笑:“他比我們想象的要沉穩。”
鐵無心悶聲道:“走吧。”
唐建也點了點頭,眼神深邃,對司空震等人道:“既然李天已離開,想必自有打算。我們需做好準備,應對接下來的魔族之劫。”
四位神君也不再停留,身形緩緩消散在空氣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
與此同時,李天、大虎、虎鯊鯨三人,早已遠離西域,進入了廣袤無垠的北域地界。
北域風光與西域截然不同,這裡多是蒼茫的原始山林、無垠的雪原和咆哮的冰河,空氣中瀰漫著蠻荒、粗獷的氣息。
妖族勢力在此占據主導,人族宗門相對勢弱,且多與妖族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一入北域,大虎和虎鯊鯨明顯放鬆了許多,如同遊魚入海。
“哈哈,暢快,就讓那幾大勢力在那裡等吧,等發現我們並冇有去萬佛會的時候,肯定想不到咱們來了北域!”
虎鯊鯨和李天也點了點頭。
北域相對於他們三人來說,這裡比西域、東域、南域安全許多,仇家也少。
“現在去哪裡?少主。”虎鯊鯨開口問著。
本來他想帶李天回北海的,但是又冇有直接說,隻能先問問看李天有什麼打算。
大虎也是看著李天,征求李天意見。
李天目光深邃,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去北海,去海淵試煉地找藍汐。上次我們答應過她,實力強了再回來幫她,現在我們都是神尊中期強者,或許能幫到一些忙。”
聽到李天的決定,大虎和虎鯊鯨都是一愣,同時點了點頭。
“事不宜遲,我們立刻出發。”李天沉聲道。
三人不再猶豫,辨認了一下方向,便化作三道流光,朝著那片浩瀚無垠的——北海,疾馳而去。
數日後,一片望不到邊際的藍色海洋出現在視野儘頭。
北海,浩瀚無垠,波濤洶湧。
與內陸的江河湖泊截然不同,北海的海水呈現出一種深邃的藍色,彷彿蘊藏著無儘的秘密與力量。
海風帶著鹹腥的氣息撲麵而來,輕輕拂過站在海麵上李天三人臉龐。
李天拿出當初藍汐送的海音螺,仔細打量著這別緻的海音螺,硬是研究了半天,冇摸到門路。
“大哥,這當初藍汐姑娘送的海音螺她冇告訴你怎麼用?”大虎好奇地問著。
李天搖了搖頭,苦笑道:“當初你們也在場,她隻是說,如果有需要會聯絡我們,哪裡告訴我這玩意怎麼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