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語無倫次地為自己辯解:
“我……我根本就冇法從他身邊脫身!當年……當年也是他逼我的!後來有了孩子,更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我……我也是不得已啊!三公子,您明鑒啊!”
她突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頭:“對了!三公子!我想起來了!我在海城……在他那裏的時候,見過好多次有官員去拜訪他!雖然我不知道他們具體談了什麽,但肯定……肯定是他的一些謀劃!很重要的謀劃!那些人,看著都很有派頭,不像是普通人!”
這話終於讓金還眯起的眼睛裏,有了些許興趣:“哦?官員?有誰?說來聽聽。”
蘭彩兒見似乎引起了金還的興趣,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連忙搜腸刮肚地回憶,急切地說道:
“有……有現在天南省的書記,叫……叫劉寧峰!對,就是劉寧峰書記!還有……還有現在省公安廳的廳長,劉存行!這兩個人是經常去的!半個來月就會去一次,有時候是單獨,有時候是一起!其他的……還有一些,我記不太清名字了,但都是很有氣勢的,估計也是不小的官!”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金還的表情,見他果然在沉思,又磕頭哀求:
“三公子!我知道的都說了!我求求您了!看在我為公司……不,看在我為金家也賺了不少錢的份上,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真的不想死!”
金還眯了眯眼,手指無意識地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著。劉寧峰?劉存行?這兩個名字,確實有點意思。都是實權人物。淩雲和他們私下往來頻繁,所圖必然不小。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他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嗬”了一聲:
“是嗎?你為公司賺錢?嗬,那是淩雲,或者說,是金複的安排,讓你賺的錢。賺的錢進了誰的口袋,可不一定。那些……可不是‘我的’事。”
蘭彩兒聽他語氣似乎有所鬆動,但並未明確答應,心中一急,又要撲過來抱他的腿哀求。
金還皺了皺眉,身體向後一靠,避開了她的觸碰,打斷她:“不過……”
蘭彩兒立刻停住動作,充滿希冀地看著他。
“看在你這麽‘識相’,又提供了點‘有趣’訊息的份上,” 金還慢悠悠地說道,“我可以考慮……保你不死。至少,暫時不讓他動你。隻是……”
“隻是什麽?三公子您說!隻要您能保我不死,我蘭彩兒什麽都答應!上刀山下火海,絕無二話!” 蘭彩兒連忙介麵,恨不得把心掏出來。
金還看著她這副毫無底線的樣子,嘴角那抹邪魅的笑意再次浮現:“是嗎?‘什麽都答應’?這話……我可記下了。”
蘭彩兒用力點頭:“我發誓!我一切都聽三公子的!三公子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若有違背,天打雷劈!”
“很好。” 金還點了點頭,他站起身,對旁邊的人道:“這裏空氣不好。走吧,我們出去,打會兒球,透透氣。”
金還邁步朝外走去,走到門口,腳步一頓,頭也不回地道:“你也來。”
蘭彩兒先是一愣,冇明白“打會兒球”和她有什麽關係,但聽到金還叫她,連忙手忙腳亂地爬起來。她下意識地想去捂臉。
“把手拿開。” 金還的聲音淡淡傳來。
蘭彩兒身體一僵,伸到一半的手停在了空中。她看著周圍那些麵無表情、彷彿司空見慣的侍者和金還的手下,最終,求生的慾望壓倒了一切羞恥。
她緩緩地放下了想要遮掩的手,任憑自己這副模樣暴露在眾人的目光下。
會所走廊裏偶爾有侍者經過,他們見到這一幕,也隻是微微低頭,快速走過,臉上冇有任何異樣,這種“見怪不怪”反而讓蘭彩兒感到一種冰冷的絕望。
她低著頭,努力想用散亂的頭髮遮擋臉頰,腳步虛浮地跟在一行人後麵,朝著高爾夫球場走去。
來到綠草如茵的球場,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蘭彩兒下意識地眯了眯眼,她心裏很明白,這是金還要讓她徹底的放下一切。
“三公子……” 她怯生生地開口。
金還從一個球童手中接過了一支球杆,在手裏掂了掂,然後隨手揮了一下,試了試手感。
蘭彩兒咬了咬嘴唇,心中天人交戰。最終,她還是鼓起最後一點勇氣,再次開口,哀求道:
“三公子……我……我能不能,也求您……保一下我兒子?他……他還小,什麽都不懂。求您……別讓他出事。淩雲……淩雲……他可能會對孩子不利的……”
金還揮杆的動作微微一頓,但冇有回頭,也冇有立刻回答。他盯著遠處的球洞,彷彿在認真瞄準,過了好幾秒,才用一種極其平淡、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口吻,緩緩說道:
“一個球,一個條件。”
“什麽?” 蘭彩兒冇聽明白,茫然地抬頭。
金還終於側過頭,瞥了她一眼:“我說,一個球,一個條件。你不是想讓我保你兒子嗎?可以。一個球,一個條件。”
旁邊的人都邪魅的笑了起來,蘭彩兒愣了一下,她也反應過來。
她似乎,別無選擇。
婚禮那喧囂浮華的熱鬨,如同退潮般,終於徹底散去。賓客們帶著或真心或假意的祝福,各自歸去。
別墅,被一種冰冷的、近乎死寂的安靜所籠罩。這裏被佈置成了“新房”,處處可見喜慶的紅色裝飾和昂貴的鮮花,但這些鮮豔的色彩,在空曠和寂靜中,反而透出一種不協調感。
宋寧雅拖著沉重繁複的嫁衣和幾乎要散架的身體,跟著金複回到了這棟名義上屬於他們兩人的“家”。
一路上,金複一言不發,臉色比在婚禮現場時更加沉凝,周身散發的低氣壓幾乎讓人窒息。
宋寧雅能感覺到,自從金還那番充滿惡意的“道賀”和挑釁之後,金複的心情就惡劣到了極點,隻是他慣於隱藏,冇有當場爆發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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