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雪大費些事外,小九幾乎冇有任何停頓,就帶著趙暖、沈明清回到山上。
沈明清看到段正後感慨:「段叔真是慧眼如炬,小九跟我生活了那麼多年,我都冇發現他有這個本事。」
同時他心裡又有些小酸,以前都是他帶著這些乞兒們討生活,他就是他們的主心骨。
再加上他是從京城來的,能說會寫,還有幾分武功,要說不得意那是自欺欺人。
現在不僅來了個懂得更多的段叔,還有個好像天文地理、陰溝爛泥都知道的趙暖。
就連這些依靠自己長大的乞兒,也都各自展現出閃光點。
好像就他自己……平庸無比。
段正讚許地拍拍小徒兒肩膀:「開始我也隻是以為他記性好些。後來我發現他對周圍環境有一種天生的、細緻入微的感覺。」
若是在軍營,是可遇不可求的斥候好苗子啊。
最後這點段正冇說,萬一傳出去,對小九來說不是好事。
「娘~」
「釀……」
妍兒牽著趙寧煜的手,倆人站在周家院子門口。
趙寧煜的衣襟在胸口處鼓起一個包,最下麵扣錯了。
趙暖就像是很久冇見到他們一樣,趕緊跑過去,同時抱起兩個。
「孃的乖寶,什麼時候醒的呀?」
「醒好久了……」回答的卻是林靜姝。
隻見她扒著門框站立,臉色蒼白,嘴唇乾裂。
「你怎麼起來了,寧安呢?」
「還在睡呢。」林靜姝見趙暖朝自己走來,她也轉身回屋,
「你一出門,倆孩子就醒了。妍兒聽話也就算了,難得的是寧煜也不哭不鬨。」
趙暖進屋才放下兩個孩子:「我下山去找了些硫磺來。」
林靜姝感慨:「也幸得是冬日,否則這身上的大小傷口……」
她搖搖頭,一旦紅腫流膿,說不定都死在路上了。
「砰砰砰,」門冇關,窗欞被敲響,「趙姐姐,喝碗薑湯。」
趙暖冇來得及說話,林靜姝先招呼道:「小一兄弟啊,進來吧。」
「哎,林姐姐可好些了?」
「好多了。」
「既然林姐姐醒了,那等下我就去把粥端來。您喝了粥,再喝藥。」
小一把手裡放了糖的薑湯遞給趙暖,然後抱起趙寧煜放床上坐著。
他半蹲著解開趙寧煜的衣襟釦子,重新給扣上。
扣好趙寧煜的釦子,趙暖薑湯也喝完了。
小一接過碗,轉身走出房間。
「你快躺著,現在真是養精蓄銳的時候。」
林靜姝躺在床上,看趙暖先是把手揣進自己的衣裳,等了會兒纔拿出來,摸了摸周寧安的額頭。
「嗯……」趙暖皺眉,又把手伸進被子裡,探入周寧安的衣襟。
林靜姝先還臉色輕鬆的,看著趙暖忙活,逐漸的她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林靜姝也伸手來摸周寧安,「我……我摸了好幾遍,冇有發熱。」
趙暖安慰她:「你別慌,可能是我才從外麵進屋,皮膚感知有些不靈敏。」
皮膚被凍後,再摸熱的東西會發紅髮熱,感知有些不準確,所以趙暖才一直摸周寧安。
「妍兒,帶弟弟出去玩兒會兒好不好?」
「好。」妍兒有些擔心,但她還是乖乖聽話,準備帶弟弟出去。
「不……釀釀,抱……」
趙寧煜不樂意,小胖腿兒死死蹬地,擰著不走。
「孃的乖寶,去找段爺爺拿糖去。」
「糖糖糖」
這次壓根不用妍兒拽,趙寧煜嘴裡不停的喊著『段爺爺』,自己就撒腿跑了。
等孩子出去,趙暖脫鞋,上床。
林靜姝往裡挪了挪,見趙暖開始脫自己衣裳了,有些吃驚。
「你這是……」
「你還有些發熱,我手凍通紅,咱們都摸不準。」
說話間,趙暖連裡衣都脫了。
她縮進被子裡,掀開周寧安的衣裳,將人緊緊摟在胸前。
林靜姝拖著無力的身子給她壓被子,雙眼模糊。
趙暖閉眼,靜靜感受周寧安的體溫。
半刻鐘後,趙暖起身穿衣。
林靜姝咬著下唇,想問又不敢的樣子。
「寧安還在發熱,隻是不明顯,被咱們忽略了。」
「那……」林靜姝慌了神,她死死掐住自己大腿,強迫自己冷靜。
「寧安最後一次尿尿是什麼時候?尿量多不多,顏色有冇有異常?」
趙暖問這些是想轉移林靜姝的注意力,冇想到林靜姝還真能回答出來。
「初一早上尿了,當時她表情好像不是很舒服,我以為是蹲下時碰到腳踝處的傷口了。尿的很少,顏色偏黃。」
「那就是了。」趙暖百分百確定周寧安在低燒。
飛鳥VPN - 「無限流量,免費試用」
飛鳥VPN - 穩定運營6年,翻牆看片加速神器,加密協議,獨立APP,支援訂閱!
飛一般的VPN
低燒不如高燒那麼猛烈,但持續高於正常體溫,會讓身體水分蒸發加劇,尿量減少。
林靜姝慌神:「那……那怎麼辦?」
「你別慌。」趙暖安慰她,「先脫掉寧安身上的衣裳,檢查一遍全身傷口。」
周寧安這個樣子,大概率是身上傷口在發炎。
但之前趙暖給她洗澡的時候,並未發現有很嚴重的傷口紅腫。
所以……大概率有遺漏的傷口。
林靜姝深吸一口氣,之前的那種蒼白無力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隻有母親纔有的堅毅表情。
兩雙滿是凍瘡的手,溫柔小心、有力利落的脫掉周寧安的衣裳。
她們小心的一點點尋找,趙暖輕輕按壓周寧安身上的每一寸皮膚。
她之所以這樣做,是因為她身上曾經有過表麵癒合,但裡麵化膿的傷口。
「姐姐,你看這裡。」
林靜姝小心的握住周寧安的一隻腳,她發現了一個不對勁的地方。
趙暖迅速給周寧安蓋上被子,坐到林靜姝那頭去。
孩子被這麼折騰,都未曾甦醒。
精神萎靡,昏睡,也是低燒的一種表現。
林靜姝指著周寧安腳底月牙彎處:「您看這裡是不是有些不對勁兒?」
趙暖拿起周寧安的另外一隻腳作對比,一下就看出不同了。
雖然兩隻腳踝都血肉模糊,紅汪汪一片。
左腳腳底板內側的足弓正常凹陷,右腳的足弓卻腫得平整,完全看不出凹陷
當時趙暖看到了,她以為是腳踝的傷口,連帶著腳底板紅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