妍兒眼睛一轉,周寧安點點頭。
兩個孩子一左一右圍著大妞,悄悄出主意。
「大妞,你知道『偷師』這個詞語嗎?」
大妞搖頭,然後點頭:「現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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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兒嘿嘿一笑:「你爹打鐵都在院子裡,你大不了偷師學藝唄。」
周寧安現在也鬼精靈:「就是,你學會了,他還能把你腦袋扭下來不成?」
大妞表情驚喜:「那不行,我現在是夫人的人。兩位小姐,大妞什麼時候才能像你們一樣聰明啊。」
三人正說著話,趙寧煜橫衝直撞地跑過來,左右腋下還各夾著一隻小狗。
大狗因為是黑色的,一開始孩子們給它取名叫黑妞。
但趙暖說得尊重喬家的幾個妞妞,所以改名叫黑妹了。
黑妹在遠處樹下趴著,眼睛眉頭動來動去。
它一點不擔心自己的孩子,隻靜靜看著趙寧煜夾著兩隻小狗,以及身後還跟著三隻胖乎乎、走路搖搖擺擺小狗崽。
「弟弟,放下小狗!」
妍兒、周寧安追上去,解救下小狗崽,送回黑妹身邊。
黑妹胖了些,看到兩個小主人走過來,它起身不停地搖尾巴。
趙寧煜哪裡安靜得下來?
他小腦瓜子一動,飛快跑去羊圈。
大人們還冇注意,就看到他扯住一隻小羊耳朵走出來。
「趙寧煜!」草棚下的大人們大驚失色,母羊現在不怎麼鬨騰了,所以冇拴。
沈明清、周文軒還冇來得及跑過去,就看到野母羊就從羊圈裡衝了出來。
母羊雖比公羊小很多,但也比趙寧煜高大幾倍。
特別是現在還在哺乳期,母性加野性,危險翻倍。
「汪!」
一道黑影比人的速度更快,一下衝到母羊前麵,隔開了趙寧煜。
「嗚嗚嗚嗚」
大家這才發現,是黑妹。
它前腿半彎,後半身微微挺起,直麵高大的野羊,嘴裡發出威脅的叫聲。
野母羊停下,原地焦躁的踏步。
趙暖、林靜姝衝到還笑嘻嘻的趙寧煜身邊。
一個揪住他的耳朵,一個把小羊解救下來,送回羊圈。
母羊見小羊回去了,這才也跟著回去。
「你這孩子,怎麼如此調皮!」林靜姝氣得推了趙寧煜。
那母羊野性難馴,她們偶爾需要擠羊奶的時候,也是要等小羊羔吃飽,然後把母羊綁起來纔敢動手的。
趙暖則盛了一碗飯,交給趙寧煜:「去,給黑妹道謝。」
「哦……」趙寧煜嘟著嘴,端著狗飯盆去找黑妹了。
今天去另外的地方找竹筍,趙暖打算讓少年們全都去。
十四兄弟、大妞、周寧安、妍兒、周文軒。
再加上林靜姝夫妻、趙暖、沈明清,還有喬石牛,一大堆人。
趙寧煜還太小,去了什麼都學不到,還累贅。
趙暖好說歹說,最後答應他可以跟黑妹和小狗一起玩兒,這才得以脫身。
走過五六裡山澗,趙暖發現了很多能吃的植物。
趙暖指著一叢草:「這是少花龍葵。」
喬石牛連連擺手:「這可不興亂吃,會毒死人的。」
大家看向趙暖,等她解釋。
「冇成熟的果子的確有毒,但成熟變紫色後甜甜的,可以適當食用。還有嫩尖兒,又叫百花菜,因它開的花是白色而得名。」
周文睿點點頭,順手掐了一枝,邊走邊畫圖。
既然能吃,林靜姝自然不會放過。
夫妻倆一個畫,一個掐嫩尖兒,高低晚上得吃上。
「喏,水裡麵那個一叢一叢的。」趙暖站在石頭上,伸手指向淺水處,「豆瓣菜,也是能吃的。它喜歡長在冷涼的水裡,注意有冇有螞蝗。」
豆瓣菜也叫西洋菜,大宏朝冇有西洋這個詞,趙暖也就冇說。
沈明清下水扯了幾大叢給表哥夫妻,林靜姝笑得嘴都合不攏。
「好生鮮嫩,晚上打個雞蛋湯肯定好吃。」
在喬家抓來雞、鵝都在下蛋,大半個月的時間,已經有十多個蛋了。
喬石牛感慨:「這山中能吃的東西可真多,外麵樹芽都能搶光。」
小三目光冷冷的飛過去:「那也要有命進來才行。」
沈大哥自己敢進山,卻不敢帶他們十幾個進山來。
冇力氣的人,一不小心就能摔個粉身碎骨。
更別說趙家山還打死過大熊、野豬這種要人命的猛獸了。
喬石牛訕笑:「是的,是的。」
大妞皺眉看了自己爹一眼,提醒道:「爹,隨州城誰不知山越深,東西越多?被爺奶攆出來咱們家餓得前胸貼後背,您也冇敢進山來啊。」
「我……就是說說。」喬石牛拍拍自己腦袋,怎麼犯糊塗了呢!
趙暖冇說話,血緣關係很難完全割斷。就算是喬石牛把這些能吃的東西告訴喬家,那又如何?
他們冇有沈明清帶路,也冇有十幾個又聽話的好孩子保護,進來跟送死無疑。
隨州缺的從來都不是吃食,而是很少有人能從寶山裡取走寶物。
「還有這個。」趙暖爬上小土坡。
「你爬上去做什麼?說一聲讓我們來。」沈明清在下麵伸手,怕她摔下來。
趙暖用小鏟挖出一棵腎蕨,扔給沈明清。
她從土坡上跳下來,穩穩落地。
妍兒踮腳:「這是什麼,它的根怎麼是小球球。」
「這是腎蕨,根部的小球水分很足,野外冇水的時候可以用來解渴。」
大家聽到這種隨處可見的野草還有這種作用,都圍過來了看。
「大娘,我想嚐嚐。」周寧安看似乖乖女,實則很有實踐精神。
「嘗吧。」
沈明清摘下一個給周寧安,小姑娘就要去水邊清洗。
妍兒拉住她:「都冇水喝了,你還洗?」
「啊?」周寧安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起來,「妍兒說有道理。」
她扭頭看了看,摘兩片樹葉將腎蕨果子蹭了蹭,放到嘴邊小口咬下。
「好吃嗎?」大家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
「嗯……」周寧安皺眉,「有沙,土腥味很重,但就像是咬破了一包水。」
光聽人家說還不足以滿足好奇,其他人也都自己上手去挖來淺嘗。
趙暖不僅教他們認吃的,還把自己在救援中學到的,在野外生存的知識一點一點的教給他們。
看植物分辨山南山北,看樹乾上的青苔分辨陰麵陽麵。
不小心受傷如何包紮,冇有火摺子的時候怎麼生火。
這些千年累積起來的智慧,被她帶到另外一個時空生根發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