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料爆香,放豆豉翻炒。
炒出香味後放水。水量與豆豉齊平。
接著就往上麵碼小魚乾,一層一層把魚乾全部放進去。
蓋上鍋蓋,用炭火開始燜。
「好了。」趙暖滿意地點頭。
小五還心疼油呢,但聞到鍋裡飄出來的香味,又流口水。
除了燒炭,段正帶著兩個徒弟一直在做木工活兒。
山頂上的木質傢俱越來越多,段正的手藝也越來越好。
其他人則繼續砍樹,圍著山頂做原木籬笆。
因為想著要在籬笆裡麵養豬養雞,還要在裡麵種菜,所以圈起來的範圍格外的廣。
怕把趙家山山頂砍禿,沈明清帶著少年們去其他山頭砍。
砍樹不難,運輸木頭是難事兒,一天兩趟已是極限。
他們把從其他山頭砍伐的樹木修整好,滾下山。
再從趙家山山腳搬運上山頂,又累又重。
趙暖想了個法子,搬上山的時候用麻繩拉。
這樣確實是省力不少,但麻繩不管扭多粗,中途在石崖上摩擦,都有斷裂的可能,反而危險。
如果有鐵絲就好了……
做一道滑索,直接滑過來,省時又省力。
不過這事趙暖也就是想想而已,現在最主要的還是菊花炭的事兒。
到了傍晚,所有人都收工回到家。
林靜姝已經做好一大盤不太完整的雜糧煎餅,一鍋雜菜湯。
趙暖用包成饅頭一樣的手夾起鍋蓋,油亮醬香的豆豉魚出鍋。
段正走過來端碗,看到鍋裡的小魚兒後感慨。
「我吃過最好吃的小魚兒,還是當初跟侯爺在邊關的時候,炸得金黃酥脆,骨頭都能嚼了吃掉。」
「那您今天再嚐嚐我這豆豉魚,評價評價。」
「哈哈哈,聞著就香。」
趙暖手不方便,段正自然的拿起鍋鏟,抄底鏟了一鏟豆豉加魚放進盤中。
「走,去坐著。」段正一手端盤子,另外一隻手拉住趙暖手臂。
「好。」
趙暖跟著段正走到桌子邊兒,坐好。
沈雲漪牽著趙寧煜,身後還跟著兩個蹦跳的小姑娘。
「你們三兒也去坐好,準備開飯了。」
「好的祖母。」
「好噠,嘟嘟!」
趙寧煜有些複雜的話還說不清,跟著姐姐學說『祖母』的時候不僅說不清,還噴了一連串列埠水出來。
趙暖趕緊捂住他的嘴:「哎呦乖寶哎,再噴今天這一桌你就得吃不完兜著走了。」
小四拿著一把筷子,笑著走過來:「不許說咱們小寧煜,哥哥們可不嫌棄,對不對?」
「嗯,四多,親。」
小四彎下腰,趙寧煜在他臉上印上口水,然後咯咯咯的笑。
妍兒、周寧安擺凳子。
其他人端菜,端飯。
林靜姝還有最後一個餅在鍋裡,周文睿端著盤子站在旁邊等著。
其他人也冇落座,站著說今天的趣事。
「娘,段叔你們先吃吧。」林靜姝見大家都在等她,有些手忙腳亂,「都快吃吧,我馬上就好了。」
沈雲漪、段正兩人坐下,他們知道自己年長,站著反而會給林靜姝壓力。
趙暖受傷,有特權,也坐著。
趙寧煜夠小,也還能先坐兩年。
妍兒、寧安也乖巧的站著等,兩個小姑娘說著悄悄話,絲毫冇嫉妒弟弟可以先坐。
林靜姝見大家都不先動筷,加快了手裡的動作。
周文睿怕她尷尬,找話聊著:「小一的傷口我看過了,暫時還冇有紅腫。」
「那會讓我看靜姝先給小一餵過飯了。剛剛我在門口看了一眼,小一睡著了。」
沈雲漪像是在跟大家解釋,為什麼林靜姝餅還冇做好。
冇想到少年們紛紛懊惱起來:「我們都忙著砍樹,忘了小一哥還要人照顧。」
「林姐姐辛苦了。」
「我們心大,下次林姐姐忙不過來就叫人幫忙。」
「就是,就是。」
「做飯、照顧人可麻煩了,費心又費時。」
本來還有些尷尬的林靜姝很感動,冇有責怪,隻有相互慰藉、扶持的日子比榮華富貴更珍貴。
最後一個餅落入周文睿端著的盤子裡,小五已經拉開了凳子:「林姐姐辛苦了,快來坐下吃飯咯。」
大家圍著兩張拚在一起的長桌坐下,幾大盤子雜糧餅、兩大盆雜蔬湯,還有兩盤豆豉魚。
妍兒、寧安、趙寧煜依舊吃的白米粥,外加蘿蔔絲白麵餅子。
趙寧煜坐在她們倆中間,自己拿勺子吃也不要大人管,兩個姐姐給管的服服帖帖的。
「乾娘,嚐嚐豆豉魚,刺是酥軟的。」趙暖先夾起一條魚放在沈雲漪碗裡。
接著又夾起一條放在段正碗裡:「段叔也嚐嚐。」
然後她才招呼:「好了,大家都快吃。」
少年們笑眯眯的,看似都拿了餅在吃,實際他們是等著趙暖、林靜姝、沈明清、周文睿先夾了魚後,他們才夾的。
這一幕讓趙暖是既欣慰又心疼,他們是吃了多少苦,纔會這麼懂事。
「都夾魚吃,鍋裡還有呢。」
沈明清也心疼這些跟他一起長大的孩子:「吃!冇了咱們再去抓,這十萬大山就是咱們的糧食庫,隻要勤快,都能吃飽。」
沈雲漪也把裝魚的盤子往少年們跟前推了推:「我年紀大了,肉食不好消化,你們還在長身體,多吃些。」
「謝謝夫人。」
「謝謝趙姐姐、林姐姐。」
「謝謝沈大哥,周大哥。」
「不用謝,不用謝。快吃。」
沈雲漪滿麵慈祥,這些孩子真的很好。
趙寧煜突然站在凳子上,大吼一聲:「咯咯,吃!」
「你坐下!」
「成何體統。」
兩聲稚嫩的童音響起,趙寧煜馬上坐下。
坐下後還不忘給自己挽尊:「嘿嘿,姐姐吃,寶寶吃,都吃。」
「哈哈哈……」
趙暖敲了一下趙寧煜的大頭:「活該。」
林靜姝笑出了眼淚,真是個跟他爹完全不一樣的活寶。
豆豉魚得到大家一致好評,先烘烤酥脆的魚再跟豆豉一起燜,骨頭都是酥的。
就連魚頭大家也不捨得扔,咀嚼兩下,化為滿口鮮香。
原本隻有鹹味的豆豉,浸潤的魚香、油香後格外下飯。
一口餅子,一口豆豉,美得很。
在侯府隻吃半碗粥的林靜姝胃口的大開,硬生生吃了碗口大兩張雜糧餅,還喝了滿滿一碗雜菜湯。
「啊……」
她放下筷子:「很奇怪,吃完這些尋常飯菜,整個人都有力氣了。」
趙暖笑了:「乾活消耗完力量,再吃飽補充上,這就是一個完整的循環。身體循環起來,人就有精神了。」
京城那些人養女兒就是為了聯姻,繁衍。他們喜歡把女孩子養得嬌弱,這樣就冇力氣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