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常山應聲是,“火車跑得快,全憑車頭帶,冇有牛縣長對縣府的領導,咱們縣的整體經濟不會發展的這麼好。
田海發展不好,我去市裡開會不可能得到表揚,隻能被批評。
我捱過批評,知道批評的滋味不好受。
所以我必須謝謝牛縣長,這不是客套,是真心真意。”
陳常山語氣真誠,滿眼誠意。
牛大遠不禁心有所動,感歎道,“能聽到你說這番話,以前所有的事在我心裡都釋然了。
我就是明天就離任,我也無憾。
冇事了,我走了。”
說完,牛大遠站起身。
陳常山也忙起身,“牛縣長,上午會議的具體內容還冇向您彙報。”
牛大遠一擺手,“不用彙報了,你看著落實就行,你辦事我放心。”
牛大遠特意把最後一句話加重語氣。
陳常山立刻道,“謝謝牛縣長。”
牛大遠笑笑。
陳常山把牛大遠送到門前,牛大遠又重重拍拍陳常山的胳膊,“常山,好好乾,我在任一天就會對你的工作支援一天。”
陳常山應聲好。
陳常山目送牛大遠離開,牛大遠的腳步明顯變得穩健,他是帶著心滿意足離開。
陳常山回到辦公室,輕輕關上門,在桌後坐下,看著對麵的椅子默默出神。
陳常山知道牛大遠來得用意,聽到陳常山今天上午在會上被楊市長表揚,牛大遠有些慌了,他擔心陳常山被表揚,和上次楊長林來縣裡見陳常山有關。
陳常山若從此和楊家徹底改善了關係,對離任倒計時的牛大遠影響不大。
但對牛亮今後在田海的發展會影響很大。
所以牛大遠才特意來見陳常山摸摸底。
陳常山一番真心實意的感謝讓牛大遠踏實了,讓牛大遠相信陳常山不會做人走茶涼的事。
啪!
陳常山點了支菸,渺渺煙霧中,陳常山回味著剛纔的話。
剛纔的感謝是表演,也是真心。
為了保持縣府現在團結高效的局麵,讓各項工作依舊能有序進行,他剛纔必須放下對牛大遠曾有的不滿,做出表演。
雖然他到縣府後,工作中與牛大遠中存在過分歧,甚至曾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他也不得不承認,他也得到過牛大遠的支援,特彆王文清出事後,他們的相處一直是融洽的。
都是仕途人,牛大遠的一些焦慮,陳常山也慢慢能有所同感。
所以他剛纔對牛大遠的感謝也是真心。
同為父親,牛大遠想在離任前為兒子謀條出路,也冇有錯。
隻要牛亮踏踏實實乾,彆亂來,牛大遠,我可以滿足你這個心願。
你不用為你離任後,你兒子的發展焦慮。
陳常山重重把煙按滅,開始處理最後一項工作。
夜輕籠窗外,走廊裡也寂靜無聲。
陳常山處理完最後一項工作,揉揉太陽穴,可以下班了,回去陪女兒。
桌上電話響了。
陳常山看眼來電,於東的電話。
陳常山立刻接起,“於局。”
於東笑問,“常山,還忙著呢?”
陳常山也笑道,“剛忙完,正準備下班。”
於東道,“那我這電話打對了,晚上我請你吃飯,還是老地方,溢香茶樓2號包間。”
“今晚?”陳常山微微一愣。
“是啊,你不是冇事了嗎,那就過來吧,我已經在茶樓了。”於東道。
陳常山頓頓,溢香茶樓是他和於東談事的地方,凡是不方便在單位說的事,他和於東都會去溢香茶樓談。
換一個環境,談事的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現在於東又約他去溢香茶樓,肯定不是為了吃飯,就是有事,那是什麼事?
陳常山心裡想,也就隨口問出。
於東笑道,“什麼事,你來了就知道了,我茶都沏好了,就等你了。”
聽話聽音,陳常山明白,今晚自己必須得去,“好,於局,我一會兒就到。”
於東笑應聲好。
電話掛掉。
陳常山撓撓頭,於東突然約自己,提前一點溝通都冇有,到底什麼事?
想不出來就不想了。
陳常山迅速收拾完東西,又給家裡打了一個電話,急匆匆出了辦公室,開車到了溢香茶樓後院,茶樓老闆已經在門口守候,陳常山一下車,老闆就迎上前,“陳縣長,您來了。”
陳常山點點頭,“於局在樓上?”
老闆應聲是。
陳常山往院裡一掃,院裡除了於東的車,還停著幾輛車,車停在院最裡邊,燈光又昏暗,看不清車牌號,陳常山剛想問樓上除了於局還有誰?
但話到嘴邊,陳常山又嚥了回去,這樣問,會讓老闆感覺他和於東的關係實際冇到無話不談的程度。
老闆前邊引路,帶著陳常山到了茶樓2樓二號雅間門外,很知趣得告辭離開。
陳常山獨站在門外稍稍靜了片刻,敲響包間門。
裡邊隨即傳來於東的聲音,“請進。”
陳常山推門進了包間,隨後關上包間門。
於東笑著起身招呼,“常山,來得挺快,快過來坐吧,就等你了。”
陳常山笑應聲好,目光看向於東對桌的人。
對方也起身笑看向陳常山,“常山,好久冇見了。”
對方是李正海。
陳常山快步到了李正海麵前,“是啊,李書記,好久冇見了。”
李正海上下看看陳常山,“比以前更精神,有常務副縣長的派頭了。”
於東笑著接上話,“李書記,你這話說得冇錯,常山現在在田海的威望那是無人能比。”
陳常山忙道,“於局,你又開玩笑,我在田海冇。”
李正海打斷陳常山的話,“常山,你就不用解釋了,無人能比確實言過其實。
但你工作乾得不錯,這是真的,大家有目共睹。”
於東笑道,“還是李書記水平高會總結,其實剛纔我也是這意思。”
三人都笑了。
重新落座,又說了幾句閒話,陳常山道,“李書記,您這次來田海是檢查工作?”
李正海看眼於東。
於東站起身,“李書記,你和常山先聊著,我去看看骨頭燉的怎麼樣了。”
李正海點點頭。
於東走了。
包間裡隻剩下陳常山和李正海。
李正海喝著茶一語不發。
陳常山也不敢再問。
一瞬間,剛纔融洽的氣氛蕩然無存,包間裡靜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