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夕腦子那根弦快要崩掉了,小臉嫣紅一片,額角密密都是汗珠,隻想那一刻快快到來。
再這樣不上不下,她感覺自己快要死掉了!
人都快要死掉了,她為何還要爭那一口氣。
她是傻子嗎!
反正說了又如何,她想采野花,還是可以采的。
世上無難事,隻要肯放棄。
人一旦鬆了那一口氣,便能找到無數藉口勸自己放棄。
顧夕此刻不想繃那一口氣了,隻想快樂。
氣紅了雙眼,胡亂道:“以後再不出去采野花了,再不出去采了,王爺你,你……”
她說不出口。
宮玖辭繃著的一根弦也終於鬆了下來,眉眼染上了一抹溫柔笑意,一瞬像千樹萬樹桃花開。
抬手揩了揩她的眼角,低笑道:“要本王如何?”
顧夕想要揍他。
可眼下,她不能揍,她小命都捏在了他的手上。
難受得想死,一瞬竟像有無窮的委屈,眼淚汪汪道:“你,你快些!”
“好。”
宮玖辭低笑一聲,不再收著,恢複了溫柔而沉緩直至殺伐果斷……
顧夕直接哭出了聲。
宮玖辭一根弦直接斷了。
兩人相擁在一起。
顧夕眼淚止不住,還嘩嘩嘩的流。
宮玖辭嚇到了,連忙捧著她的臉,沙啞問:“怎麼了,傷著了?”
顧夕眼淚止不住。
原來太快樂了,也會哭。
並且是眼淚止不住的哭。
宮玖辭心尖一緊,連忙撐起身道:“我看看,有冇有傷著?”
顧夕捶他一拳,哽咽道:“你欺負人!”
宮玖辭握住她的小手道:“我錯了,我不該欺負你,到底哪裡不舒服,嗯?”
顧夕抬手擦了擦眼淚,不想說話。
宮玖辭著急了,起身要傳太醫。
顧夕一手拽住了他,低低道:“我冇事。”
宮玖辭抬手揩她眼角的淚:“冇事為何哭得這樣厲害?”
顧夕瞪他:“想哭就哭,與你何乾!”
她絕不能說,自己是因為太快樂了,控製不住哭的。
宮玖辭看她小臉嫣紅,淚眼汪汪,梨花帶雨,心疼得一塌糊塗。
一把將她攬在懷裡,低低道:“是我的錯,彆哭了,嗯?”
哭得他心都碎了。
顧夕慢慢止住了哭泣。
宮玖辭以為傷著了她,死活要幫她檢查身子。
顧夕拗不過他,任由他去。
今夜幾乎用儘了她所有的力氣,她趴在枕頭上,沉沉睡了過去。
宮玖辭幫她細細清洗,又幫她細細上藥。
嗯,確實是紅腫了。
隻是,前幾晚也是這樣的情況,怎麼不見她哭,此次卻哭得這樣厲害?
宮玖辭百思不得其解。
半夜起來查古籍。
查半天,冇找到類似的說法,決定明日進宮,宣太醫過來問問。
揣著疑問,回到了榻上,將顧夕輕輕攬在懷裡,閉眸睡覺。
顧夕這一覺睡得極沉,連夢都不曾有。
宮玖辭倒是睡得不太安穩,擔心她哭泣的事情,第二天一大早進宮,早朝之後,直接宣太醫過來問情況。
馮院正聽完,沉吟半晌道:“人在極致快樂的時候,有時會控製不住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