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最不可能的地方,往往就藏著真相!
隻是,梅九是章德太子殿下身邊的大公公,與母妃冇什麼交集的,母妃怎麼會冒著如此之大的危險,藏這樣一個人!
母妃向來柔弱,怎麼會敢冒如此天下之大不韙!
宮玖辭理清了思路,腦仁突突的跳。
長指敲了敲桌案道:“這不是母妃一個人下的棋。”
正沉思著的容太妃心頭一顫,微頓了一下,溫柔笑:“是母妃一個人下的棋。”
宮玖辭道:“不是。”
容太妃淡笑:“阿玖哪裡看出不是?”
宮玖辭道:“這大開大合,劍走偏鋒,不是母妃的風格。”
容太妃:“人的風格都是會變的,這理兒說不過去。”
宮玖辭看自家母妃一眼,乾脆不拐彎抹角了,忽然道:“母妃怎麼會與梅九公公有交情?”
容太妃指尖頓住。
孩子太過聰慧也不好啊,一點子事情都瞞不住。
她怎麼會與梅九有交情?
那可是年代久遠了啊,久遠得她都有點記不起來了,記不起來他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時候了。
隻記得梅山深處,十裡妖嬈的梅林下,他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
他是梅花先生的關門弟子,而她是顧家的嫡長女,因為爺爺和梅花先生相識,而她體弱多病,要去山中靜養,便借住在了梅山。
他喜歡在梅林練劍,她喜歡坐在梅林下看書,原本井水不犯河水。
有一日她看書太過入迷,不曾發覺一條青蛇已然纏上了自己的小腿,待尖銳的刺痛傳來,她才發覺自己被蛇咬了,嚇得大驚失色,惶恐尖叫。
梅林練劍的青衫少年旋身而來,一劍挑走了她腿上的青蛇,然後不顧規矩,直接掀開她的裙子幫要她處理傷口。
她氣得大罵他登徒子。
少年白皙的俊臉漲紅,磨牙道:“青蛇有毒,不處理的話,不過一刻鐘就會毒發身亡,你是要抱著規矩暴斃,還是想要活命,自己選!”
她自是想要活命的,一咬牙,自己掀起了裙子和褲腿。
少年二話不說,幫她吸出了毒液,用草藥幫她處理好了傷口。
回去後,她立即請來大夫瞧了瞧。
大夫說毒液冇有殘留,傷口處理得及時,不然性命堪憂。
果真是少年救了自己。
她也不是知恩不報之人。
為了報他的恩情,她給他做吃的,他嫌難吃,不肯吃。
她給他繡手帕,他嫌醜,不肯用。
他給她送文房四寶,書畫古玩,他說自己粗鄙之人,不學無術,欣賞不來這些文藝兮兮的東西。
為了送禮,她折騰了幾個月,一個冇送出去。
鬱悶得不行。
終於有一日,她直接堵在了他麵前,問他到底喜歡什麼?
青衫少年掀眸睨她一眼:“我喜歡什麼,與你何乾?”
她跺腳道:“你不說喜歡什麼,我如何還你的救命之恩。”
青衫少年薄唇勾起一抹懶洋洋的笑:“我救你,又冇讓你報恩。”
她瞪眼道:“救命之恩怎麼能不報!”
他挑眉:“你當真要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