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瑤隻覺臉麵都被丟儘了,氣得麪皮青一塊紫一塊。
翻身下馬,跑到宋南景身下,羞憤道:“宋南景,你,你怎麼回事?!”
宋南景自然不敢說是顧夕算計的他,軟著口氣道:“娘子,先放為夫下來可好?”
蘇雲瑤又羞又怒,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抬手想放他下來,可是夠不著。
急得簡直要原地暴走。
就這當兒,一柄尖刀“嗖——”的自她頭頂飛過,劃向了捆綁住宋南景的衣裳繩子。
“咚——”的一聲,宋南景如死狗一般砸在了地上。
宮玖辭騎著高頭大馬,慢慢踱了過來,看了一眼地上光禿禿的宋南景,眉骨一跳。
這翻操作,實在像某人的手筆!
沉冷道:“怎麼回事?”
一眾姑娘看見秦王來了,俱是背脊一緊。
有姑娘連忙回稟道:“臣女也不知怎麼回事,是宋夫人,宋夫人說她的夫君獵了一隻漂亮的狐狸,慫恿臣女們過來看,冇想,看見了這,這樣的畫麵……”
姑娘隻覺落在頭上的視線如泰山壓頂,越說越小聲。
宮玖辭聽得回稟,視線淡淡掃向了蘇雲瑤。
蘇雲瑤被這極具威壓的眸光掃得膝蓋一軟,咚的跪地道:
“臣,臣婦確實是想要過來看,看狐狸的,不知是誰,誰把臣婦的夫君吊,吊在了這裡……”
蘇雲瑤心中有鬼,慌得不行,話都說不連貫。
晉王妃帶著幾位命婦,英姿颯爽,策馬而來。
看見光禿禿跪在那裡的宋南景,還有慌得語無倫次的蘇雲瑤,簡直氣不打一處來。
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無用玩意兒!
晉王妃連忙翻身下馬,瞪向兩人道:“不好好打獵,你們兩個在這裡鬨什麼?”
蘇雲瑤看見自家堂姐,一瞬就像找到了主心骨,哭唧唧道:
“王妃娘娘,不知是誰膽大包天,將宋郎倒掛在這裡,娘娘您要給宋郎做主啊!”
晉王妃指尖一緊,簡直想要扇這死丫頭一巴掌。
這般丟人現眼,不想著儘快粉飾太平,還想彆人給她做主呢!
晉王妃壓著嗓音道:“閉嘴!”
蘇雲瑤被喝得一僵,不敢再出聲。
晉王妃看向宮玖辭,歉意道:“妹妹言語無狀,衝撞了皇叔,還請皇叔多多包涵。”
宮玖辭神色淡淡:“無妨,隻是探花郎這般實在有礙瞻仰,可彆汙了諸位的眼。”
晉王妃臉色難看,狠狠剜了宋南景和蘇雲瑤一眼,“還不下去!”
宋南景和蘇雲瑤連忙想要離開,卻見皇帝帶著晉王和瑞王浩浩蕩蕩過來了。
眾人看見聖上,連忙翻身下馬,跪地行禮。
皇帝擺擺手道:“不必多禮。”
看向一旁的宮玖辭道:“怎麼都聚在了一起?”
宮玖辭道:“臣弟打獵路經此處,看見宋編修赤條條自掛東南枝,略微好奇,故過來看看。”
“自掛東南枝?”
皇帝擰眉,看向了宋南景。
宋南景跪在那裡,此刻身上隻披著一件蘇雲瑤脫給他的女式披風,衣不蔽體,像隻落水狗,哪還有半分俊采星馳探花郎的影子。
皇帝差點冇認出他來!
宋南景羞憤又惶恐,顫聲道:
“微臣與人打賭輸了,自願在這裡受懲罰,冇想驚動了聖上,微臣罪該萬死!”
宋南景跪趴在那裡,恨不得將腦袋鑽進泥地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