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多少年來不曾有過的盪漾感覺了!
他想擁有的是顧丫頭,不是這些嬌媚的胭脂俗粉。
皇帝看多幾眼,不由得又心頭火起,冷聲道:“今日之事,不許向任何人透露一個字,至於其他的,朕會補償你。”
薑綠枝恨不得將腦袋埋進長榻裡頭去,顫聲應下:“是……”
心內卻是狠狠舒了一口氣。
皇帝不追究就好,她不想進宮做妃子,她隻想做秦王妃。
聖上年事已高,再大的榮華富貴怕是也撐不了太久,可秦王殿下正值壯年,坐擁軍政大權,眼下聖上都要依仗秦王殿下,更彆說晉王和康王了。
隻有成為秦王妃,她才能成為這個天下最尊貴的女人!
眼下聖上不許聲張,正合她意。
要是聲張出來,她的前程可就完了,不聲張,便一切還有機會。
薑綠枝抖擻著穿衣,轉頭看見皇帝在整理龍袍,當下也顧不得自己了,連忙跪爬過來,顫聲道:“臣女侍候聖上。”
皇帝任由她侍候。
不想就這當兒,大門推開,崔大人領著秦王殿下還有好幾位官員走了進來。
崔大人笑道:“聽說聖上在這裡躲懶了,今日春日宴,聖上怎麼能在這裡躲懶,老臣與秦王的這一局勝負,還得聖上來評判纔是!”
“正是,崔老和秦王殿下廝殺了這麼久,一直分不出勝負,確實得聖上來評判,聖上……”
一官員附和著,畫冇說完呢,便看見了眼前的畫麵。
鋪著珍貴狐裘的長榻上,一女子衣衫不整,露出半邊香肩,正跪坐在一旁,幫皇帝整理龍袍。
皇帝龍袍散亂,臉色黑沉而疲倦。
空氣中仿若還殘留著男女歡愛的氣息。
這畫麵,這氣息,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麼。
眾人臉色呆滯原地,一瞬忘了反應。
崔大人看眼前景象,不著痕跡的舒了一口氣,都冇去細看女子的臉,卻是第一時間去看身旁的秦王。
倒要看看,自己心愛的女子成了皇帝的人,堂堂秦王殿下要如何應對?
崔家因為晉王,已然跟秦王撕破了臉,秦王手上收集了許多可以將晉王置於死地的證據。
眼下證據已然一點一點開始擺在了聖上的麵前。
前幾日,秦王還向皇帝擺出了晉王侵占長平倉的證據,隨著晉王犯事的證據越來越多的擺著皇帝麵前,哪怕皇帝隻剩下兩個兒子,也保不齊皇帝會處理晉王。
在皇帝暴怒之前,他必須得將秦王殿下一軍。
可秦王這些年,在邊關自不用說,威望震天,這兩年回了盛京,更是潔身自好,一心為國為民,彆說犯事了,連一丁點貪汙受賄的證據他們崔家都尋不到!
他正愁不知怎麼扳倒秦王呢,忽然宮中眼線來報,皇帝好像對忠勇縣主那丫頭上心了。
忠勇縣主這丫頭,不正是秦王的心肝肉嗎,既然皇帝也上了心,那正好來一出離間計!
真是瞌睡便有人遞枕頭。
淑妃就在宮中,隻要皇帝有那心思,安排這一出太過簡單。